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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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栗秋小姐就讀的是和貴園。
栗秋小姐和父母的關系並不好。
栗秋小姐沒有朋友。
栗秋小姐在新世界歷251年出生。
新世界歷236年，野狐丸謀反事件發生，傷亡慘重。其惡鬼母親為栗秋小姐的遠房親戚秋月真理亞，這二位也有一頭漂亮的長長紅發。
栗秋小姐被改良型的不凈貓所殺。
栗秋小姐世界裏的孩子成長到17歲才會賦予人權，對於知識嚴格管控，時刻監視居民的心理。栗秋小姐之所以能知道這一切，是因為她在12歲時參加夏季露營時捕捉到的擬衰白——實則為移動圖書館。
完人學校裏每個學生都會有研究課題，栗秋小姐選擇的是轉換液體質量。
清凈寺也是催眠孩子的地方。
……
首位PK能力者出現於2011年，實驗者是一位19歲的少女。
在某個時間段後，PK能力者【會】逐漸覺醒，並且增加至世界人口的0.3%。能力者與非能力者的導火索則源自一位叫做【 】的‘少年’。
1
黑暗中，太宰治穆地睜開雙眼。在處於淩晨還顯得微涼的坐起身，驚魂未定的喘著氣。被冷汗浸濕的衣服緩慢滲入著寒溫。
他做夢了，夢到了栗秋小姐和他敘述的那些，栗秋小姐的過去。她在夢中站在灰色而逐漸卷去的潮水之中，好像就此慢慢地在他的記憶中化作那微小的塵埃。
他看了看，睡在那張小床上的栗秋小姐安然無恙的蜷著被角，呼吸平穩地還在睡眠中。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預感代表著什麽，他的直接往往都沒有出過錯，但有些時候，他也會祈禱那不會是真的。
……
武裝偵探社的各位依然不相信關於太宰治所說的‘女朋友’那番措辭。
僅有的兩位目擊者這麽說著：“那位小姐……沒有認同也沒有否定呢……啊……但是她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總感覺否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呢！”
“真是過分呢，我和栗秋小姐的生活可謂是恩愛再恩愛呢！”
當然太宰治的聲音被埋沒在其他人的氛圍內，如此不起眼。
“說起來，最近經常發生盜竊事件呢。”
“是吧……！我也聽說了！據說完全找不到小偷的線索呢，攝像頭和門鎖都被未知的方式破壞……”
“不是異能力？”
“不是哦，但是想想也感覺奇怪，還有什麽能力能做到？”
女孩子們聊著近日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事件。
“——啪嗒。”
太宰治走出了事務所。
沒那麽想工作，那就去摸魚吧。
他一直是如此。
窒息燥熱的陽光將他的臉龐籠罩在了陰影裏。
2
路邊飛過來的報紙上寫著：‘未知能力者犯罪事件——？！’，‘政.府究竟在隱瞞什麽？’這樣的字樣。
報紙被風抵到了她的腳踝，栗秋側開了右腳，報紙便隨著海風又急烈的飄向後方去。
她穿著白底淺淺蕾絲花紋的無袖裙子，紅色長發不斷飄起，尤為醒目。
栗秋很少出門，對此她也只是解釋，因為沒什麽要出門的理由。她現在出門了，也只是因為想出門，僅此而已。
外面的空氣溫暖而潮濕，不易察覺的溫度逐漸滲透進她白皙泛涼的胳膊、臉龐。她漫無目的地走在商業街與辦公樓前。
她也並不討厭許久未見的陽光。
最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些看不見的咒力似乎正在蠢蠢欲動些什麽。
栗秋接著擡起頭，看向廣闊無垠的陽光。
她更喜歡陽光一些。
力度恰好的風佛著她的臉龐吹過，屬於路人的聲音傳進她的視野。
栗秋聽到那些人在談論著聚餐、上學、工作這樣的瑣事，這些事對她來說都和吹來的風一樣遙遠。但她不得不承認，那也是十分令人眷戀的事。她想，真是神奇，那些人又是如何去‘愛’別人的呢？
他們是怎麽找到寄托‘愛’的事物的呢？
陽光刺眼，鹹味的海風帶起了發絲，遮擋住雙眼。風將所有的聲音都打亂，但也帶來了一個忽遠忽近而逐漸清晰的聲音。
透著被手指遮掩住的視線，她看見了逐漸靠近的那個聲音主人。
“栗秋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揮著手跑來的是穿著沙色外套的太宰治，就這樣出現在陽光裏而後來到她的面前，她想了想，為什麽他還是纏著那塊遮住半只眼睛的繃帶呢？
於是她踮起腳，伸出手，將那塊繃帶扯了下來，松落而滑下的白色繃帶後是太宰先生一如既往的溫柔視線，柔軟的黑褐色的眸子內飽含著那種溫潤的情緒。
嗯，這樣就能看得清了。
她笑著說：“我想看一看陽光，就出來了。”
3
“太宰先生，有什麽想看的電影嗎？”
“誒——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因為印象裏太宰先生總是在看電影呢。”
“那是因為想和栗秋小姐一起看電影啊。”他理所當然地聳了聳肩，“栗秋小姐才是，怎麽突然問這個？”
“因為其他的人，好像也會結伴去電影院看電影。”她想了想。
“是嗎？那就去吧，那邊的商場裏正好有電影院。”
“說起來，太宰先生今天不是上班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因為想見栗秋小姐哦~”
她體會了一次在熄了燈的電影院中看電影，電影院內冷氣打的很足，嘗一口裹滿糖漿的爆米花的話，也會有新奇的感覺。
他們看了兩部電影，一部偏向文藝的愛情片與一部無聲的恐怖片。
在看完愛情片中的男女主因為相性不合的原因還是分開、走到了等候區的時候，太宰先生突然說：“栗秋小姐，你覺得分開是必然的嗎？”
“是的吧。”她盯著自己的腳尖，“但我也覺得死亡並不是結束。”
那部恐怖片比起驚悚，也更悲傷一些。在看到劇中的父親舍身犧牲自己救下兒女的時候，栗秋似乎也產生了某種感情，她的眸子不停隨著熒幕的光所顫躍著。
等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
她看著那沈淪美麗、如同渾圓的蛋黃落入黑暗的夕陽，於是她說：“太宰先生，我們去咖啡廳吧。”
“誒——可以是可以，但是栗秋小姐怎麽突然想去呢？”
“因為其他的人，好像也會結伴去咖啡廳吃些什麽。”
栗秋嘗了一口草莓蛋糕，那是酸甜的味道。
她擡起頭看向面前正盛著一杯冒著熱氣咖啡的太宰治：“太宰先生，我們接下來去海邊散步吧？”
“可以哦，但是……栗秋小姐，莫非是想約會嗎？”他眨著眼睛。
“……”她沒有立刻回答，低著頭緩緩地將蛋糕切成了一塊塊小塊而後吃完了，才擡起頭來：“也許是吧。”
栗秋的金眸依然空洞洞的，她的表情也沒什麽起伏變化，但是很快，笑容就逐漸浮現在了她的臉上。太宰治不斷眨著眼，因為那笑容和以往的相比似乎有哪些地方不一樣。
那好像是她真的笑起來了一樣。
她說：“謝謝你，太宰先生。”
4
她知道，自己的心中缺了些什麽。
她也知道，太宰先生的心中也缺了些什麽。
也許兩個心中都缺了些什麽的人可以做到互相彌補那心中的空洞，但也許，那空洞會愈演愈大。而她和太宰先生屬於哪一種呢？她覺得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她能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著：
“謝謝你。”
“對不起。”
這樣的答案對於她來說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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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秋小姐就讀的是和貴園。
栗秋小姐和父母的關系並不好。
栗秋小姐沒有朋友。
栗秋小姐在新世界歷251年出生。
新世界歷236年，野狐丸謀反事件發生，傷亡慘重。其惡鬼母親為栗秋小姐的遠房親戚秋月真理亞，這二位也有一頭漂亮的長長紅發。
栗秋小姐被改良型的不凈貓所殺。
栗秋小姐世界裏的孩子成長到17歲才會賦予人權，對於知識嚴格管控，時刻監視居民的心理。栗秋小姐之所以能知道這一切，是因為她在12歲時參加夏季露營時捕捉到的擬衰白——實則為移動圖書館。
完人學校裏每個學生都會有研究課題，栗秋小姐選擇的是轉換液體質量。
清凈寺也是催眠孩子的地方。
……
首位PK能力者出現於2011年，實驗者是一位19歲的少女。
在某個時間段後，PK能力者【會】逐漸覺醒，並且增加至世界人口的0.3%。能力者與非能力者的導火索則源自一位叫做【 】的‘少年’。
1
黑暗中，太宰治穆地睜開雙眼。在處於淩晨還顯得微涼的坐起身，驚魂未定的喘著氣。被冷汗浸濕的衣服緩慢滲入著寒溫。
他做夢了，夢到了栗秋小姐和他敘述的那些，栗秋小姐的過去。她在夢中站在灰色而逐漸卷去的潮水之中，好像就此慢慢地在他的記憶中化作那微小的塵埃。
他看了看，睡在那張小床上的栗秋小姐安然無恙的蜷著被角，呼吸平穩地還在睡眠中。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預感代表著什麽，他的直接往往都沒有出過錯，但有些時候，他也會祈禱那不會是真的。
……
武裝偵探社的各位依然不相信關於太宰治所說的‘女朋友’那番措辭。
僅有的兩位目擊者這麽說著：“那位小姐……沒有認同也沒有否定呢……啊……但是她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總感覺否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呢！”
“真是過分呢，我和栗秋小姐的生活可謂是恩愛再恩愛呢！”
當然太宰治的聲音被埋沒在其他人的氛圍內，如此不起眼。
“說起來，最近經常發生盜竊事件呢。”
“是吧……！我也聽說了！據說完全找不到小偷的線索呢，攝像頭和門鎖都被未知的方式破壞……”
“不是異能力？”
“不是哦，但是想想也感覺奇怪，還有什麽能力能做到？”
女孩子們聊著近日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事件。
“——啪嗒。”
太宰治走出了事務所。
沒那麽想工作，那就去摸魚吧。
他一直是如此。
窒息燥熱的陽光將他的臉龐籠罩在了陰影裏。
2
路邊飛過來的報紙上寫著：‘未知能力者犯罪事件——？！’，‘政.府究竟在隱瞞什麽？’這樣的字樣。
報紙被風抵到了她的腳踝，栗秋側開了右腳，報紙便隨著海風又急烈的飄向後方去。
她穿著白底淺淺蕾絲花紋的無袖裙子，紅色長發不斷飄起，尤為醒目。
栗秋很少出門，對此她也只是解釋，因為沒什麽要出門的理由。她現在出門了，也只是因為想出門，僅此而已。
外面的空氣溫暖而潮濕，不易察覺的溫度逐漸滲透進她白皙泛涼的胳膊、臉龐。她漫無目的地走在商業街與辦公樓前。
她也並不討厭許久未見的陽光。
最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些看不見的咒力似乎正在蠢蠢欲動些什麽。
栗秋接著擡起頭，看向廣闊無垠的陽光。
她更喜歡陽光一些。
力度恰好的風佛著她的臉龐吹過，屬於路人的聲音傳進她的視野。
栗秋聽到那些人在談論著聚餐、上學、工作這樣的瑣事，這些事對她來說都和吹來的風一樣遙遠。但她不得不承認，那也是十分令人眷戀的事。她想，真是神奇，那些人又是如何去‘愛’別人的呢？
他們是怎麽找到寄托‘愛’的事物的呢？
陽光刺眼，鹹味的海風帶起了發絲，遮擋住雙眼。風將所有的聲音都打亂，但也帶來了一個忽遠忽近而逐漸清晰的聲音。
透著被手指遮掩住的視線，她看見了逐漸靠近的那個聲音主人。
“栗秋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揮著手跑來的是穿著沙色外套的太宰治，就這樣出現在陽光裏而後來到她的面前，她想了想，為什麽他還是纏著那塊遮住半只眼睛的繃帶呢？
於是她踮起腳，伸出手，將那塊繃帶扯了下來，松落而滑下的白色繃帶後是太宰先生一如既往的溫柔視線，柔軟的黑褐色的眸子內飽含著那種溫潤的情緒。
嗯，這樣就能看得清了。
她笑著說：“我想看一看陽光，就出來了。”
3
“太宰先生，有什麽想看的電影嗎？”
“誒——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因為印象裏太宰先生總是在看電影呢。”
“那是因為想和栗秋小姐一起看電影啊。”他理所當然地聳了聳肩，“栗秋小姐才是，怎麽突然問這個？”
“因為其他的人，好像也會結伴去電影院看電影。”她想了想。
“是嗎？那就去吧，那邊的商場裏正好有電影院。”
“說起來，太宰先生今天不是上班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因為想見栗秋小姐哦~”
她體會了一次在熄了燈的電影院中看電影，電影院內冷氣打的很足，嘗一口裹滿糖漿的爆米花的話，也會有新奇的感覺。
他們看了兩部電影，一部偏向文藝的愛情片與一部無聲的恐怖片。
在看完愛情片中的男女主因為相性不合的原因還是分開、走到了等候區的時候，太宰先生突然說：“栗秋小姐，你覺得分開是必然的嗎？”
“是的吧。”她盯著自己的腳尖，“但我也覺得死亡並不是結束。”
那部恐怖片比起驚悚，也更悲傷一些。在看到劇中的父親舍身犧牲自己救下兒女的時候，栗秋似乎也產生了某種感情，她的眸子不停隨著熒幕的光所顫躍著。
等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
她看著那沈淪美麗、如同渾圓的蛋黃落入黑暗的夕陽，於是她說：“太宰先生，我們去咖啡廳吧。”
“誒——可以是可以，但是栗秋小姐怎麽突然想去呢？”
“因為其他的人，好像也會結伴去咖啡廳吃些什麽。”
栗秋嘗了一口草莓蛋糕，那是酸甜的味道。
她擡起頭看向面前正盛著一杯冒著熱氣咖啡的太宰治：“太宰先生，我們接下來去海邊散步吧？”
“可以哦，但是……栗秋小姐，莫非是想約會嗎？”他眨著眼睛。
“……”她沒有立刻回答，低著頭緩緩地將蛋糕切成了一塊塊小塊而後吃完了，才擡起頭來：“也許是吧。”
栗秋的金眸依然空洞洞的，她的表情也沒什麽起伏變化，但是很快，笑容就逐漸浮現在了她的臉上。太宰治不斷眨著眼，因為那笑容和以往的相比似乎有哪些地方不一樣。
那好像是她真的笑起來了一樣。
她說：“謝謝你，太宰先生。”
4
她知道，自己的心中缺了些什麽。
她也知道，太宰先生的心中也缺了些什麽。
也許兩個心中都缺了些什麽的人可以做到互相彌補那心中的空洞，但也許，那空洞會愈演愈大。而她和太宰先生屬於哪一種呢？她覺得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她能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著：
“謝謝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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