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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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藺淺離職後也沒閑著,周宗羨和他的朋友創建了一個工作室,主要是做游戲的,周宗羨負責給游戲寫文案,以及做一些關卡的策劃,他朋友那邊有一個團隊主要負責游戲的運營,雖然不是什麽大公司,但是收益還可以。

由於工作室最近打算推出一個副本,想按照西域的一些特征去建模,周宗羨知道藺淺繪畫很厲害,又有民族學的背景,於是聯系她投個簡歷,沒想到順利就過了。

不過藺淺和周宗羨一樣,只是兼職,進度這些要配合公司的開發進度來,可以不去公司坐班,但稿子要準時交。

藺淺喜歡晚上趕稿子,她覺得晚上更安靜。

季柯演消息發過來的時候,她剛點了保存鍵退出了繪畫軟件。

季柯演:救我。

消息非常簡短,也非常好懂,可藺淺的第一反應是“季柯演該不會被盜號了吧”,正想打電話過去,看見了季柯演緊接著發過來的清吧地址,她握著手機的手力度大到關節開始泛白。

藺淺到白玉堂的時候,季柯演剛好搖骰子贏了,在讓另外的人喝酒,他不像酒吧裏其他人一樣,大聲的在說話,明明是很喧鬧的酒吧,明明在玩骰子,他還是很自如慵懶,點人喝酒也很溫和,一點也不得瑟,穿著白襯衣端莊的坐在皮沙發上,像無所事事,隨意消磨時間的神仙。

整桌只有一個女生,紮著低馬尾,穿著棕色的襯衣,坐在季柯演的身邊。

季柯演對於藺淺會不會來酒吧本就沒底氣,消息發出去後沒收到她回的消息,心死了一大半。

藺淺不想公開,但他太想了,哪怕就只是在公司同事面前。

是宋沅澤先看見藺淺,他震驚了一會兒,見藺淺確實是在看自己這桌,排除掉來找自己的可能性,他伸手拍了拍背對藺淺坐著的季柯演,努了努嘴。

季柯演回頭看見藺淺,眼裏亮了一下,起身走到藺淺身邊,嘴角彎著:“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藺淺想著和季柯演消息前後腳發來的唐嘉丞拍的照片,語氣不佳:“我過來看戲。”

季柯演心情好,藺淺怎麽說他都不在乎,人來了就夠了,他牽著她到座位上坐下,紀思清往裏挪了些,將放在藺淺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

組員:“演哥,這是嫂子嗎?”

“朋友。”藺淺在季柯演說話前淡淡的開口。

季柯演聽見藺淺這麽說,桌下握著她的手又收緊了些,腿也往這邊靠了些。

明面上是朋友,明面下不好說。他習慣了。

組員:“朋友好呀,美女要不要坐我這邊來?”

宋沅澤看著不知死活的後輩,搖了搖頭,季柯演都親自牽著人過來了,這後輩年紀輕輕的怎麽就瞎了呢?不過要是季柯演沒有名分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撬墻角,各憑本事。

藺淺:“沒關系,就坐學長這裏就行。”

組員:“原來是學妹啊?學妹……”

宋沅澤也不想搭訕的後輩死得太慘,不讓他再出擊藺淺,打斷道:“藺淺,會搖骰子嗎?”

藺淺一副風雲不驚的樣子:“會的。”

季柯演沒見過藺淺搖骰子,還想著看看她會怎麽玩,可一開局,就給他看樂了,說自己會搖骰子的藺淺全程沒有技巧的狂開紀思清,結果一直輸,喝酒喝到桌上明眼人都看出來藺淺不是什麽朋友也不是什麽普通學妹。

季柯演覺得這和宣誓主權沒什麽區別,不想攔她,只悄悄的給藺淺的杯子裏少倒酒多加冰。

可加再多冰也抵不住藺淺一杯一杯的往下灌,季柯演看著藺淺眼睛已經開始有些不聚焦了,有些心疼了,把她的酒杯蓋住,“不喝了好不好?”

藺淺推開季柯演的手:“最後一杯,然後回家,好不好?”

季柯演松開手,看著藺淺把杯子裏的酒喝掉,然後招呼組裏的成員:“行吧,今天就到這兒了,酒我買單。”

一夥人散了,藺淺去上廁所,季柯演去買單,等藺淺出來正好看見紀思清從路邊打車的一夥人中脫離出來,往季柯演這邊走,想也沒想,她挽住季柯演的手,原本墊腳只是想假模假樣湊季柯演的耳邊說些什麽就好,但奈何身高不夠,喝酒了對力道控制也不精準了,親到他脖子上。

季柯演感受到那一瞬的溫熱,伸手摟住藺淺的腰將她抱在自己懷裏,捏了捏她的臉:“剛剛還不認我,說是我朋友,現在幹嘛呢?”

“我煩她。”藺淺瞟了一眼止住腳步有些尷尬的紀思清,小聲道。

季柯演看著喝了酒脾氣大了好幾倍的藺淺,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沖紀思清揮了揮手算是告別,然後背著藺淺往家裏走。

“小祖宗,你還打算做多久的朋友?”

從酒吧走到家,大概十幾分鐘,藺淺沒有回答季柯演的問題,就安安靜靜趴在季柯演背上,安靜到季柯演以為她睡著了。

回家後季柯演把她先放在沙發上,自己去浴室放水,等放好水過來打算抱著她去洗澡,看見藺淺正好看著他。

季柯演:“不洗澡不準上床。”

“哪個上床?”藺淺站起身,有些調戲的意思。

季柯演把藺淺抱起,應了她的調戲,嗓音染上些誘惑:“洗完,你說是哪個上床就是哪個上床。”

藺淺出門的時候洗過澡了,把頭發挽著簡單沖了一下,站在洗漱臺刷牙的時候季柯演走進來,站在另一邊刷牙。

藺淺眉眼下垂了幾分,有種邊防塔城又塌一方的感覺,她錯了,她不止是在乎季柯演對賴書言的態度,她在乎季柯演對任何一個女生的態度。

季柯演刷好牙就開始剃胡子,藺淺抹著水乳,瞟了幾眼鏡子裏的季柯演。季柯演停下手上的動作,把剃須刀往前一伸:“要給我剃嗎?”

“不了。”藺淺搖了搖頭,有些慌亂的出了浴室,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冰水灌下大半瓶後,聽著浴室響起水聲才緩過來些。

第二天是周六,季柯演賴了會兒床,藺淺因為和蘇秉夏約好了下午看電影,所以決定上午的時候畫一下圖。

等季柯演醒了兩個人因為都不大想進廚房做飯,所以隨便點了個外賣,中飯就這麽糊弄過去了。

“我下午和蘇秉夏出去看電影,應該會在外面吃晚飯,所以晚上你自己吃東西哈。”藺淺從衣櫃裏隨便挑了一件牛仔褲和T恤,畢竟蘇秉夏是帶了彭昱森的,所以她覺得在情侶面前還是不要穿得太過於招搖了。

“會回來得很晚嗎?”季柯演在家的打扮,從穿一整套睡衣,逐步進化到只穿一條運動短褲,見他要去門口放外賣垃圾,藺淺半路攔截住,她穿戴比較整齊:“我去放吧,我等會兒帶下樓去扔。”

她打開門把垃圾放在樓道,見一位阿姨本來朝這邊走著,又打倒退回電梯那邊去了,她尋思估計是走錯樓了,又把門合上。

“我應該不會回來得很晚,十點之前應該能回來。”放個垃圾的功夫,她感受到室內外不是一個溫度,於是把頭發用橡皮紮了個高丸子頭。

藺淺拎著垃圾下樓,在樓下又看見那個阿姨,甚至視線還撞上了,出於尷尬,藺淺笑著和阿姨點了點頭,走開後她覺得自己這個招呼真是打得莫名其妙。

藺淺到電影院的時候,蘇秉夏挽著彭昱森的手正在排隊買爆米花,藺淺和蘇秉夏揮了揮手,找了個空位上坐下,電影大概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始。

蘇秉夏買了兩桶爆米花,三杯可樂,給了藺淺一大桶爆米花:“我們剛去吃火鍋,昱森說他要把季柯演也叫來。”

藺淺眉心一跳,沒有人知道她和季柯演最近住在一起:“沒叫吧?”

蘇秉夏:“沒有沒有。他還說你去年,也是這個時候吧,我們幾個看電影,季柯演也在的,你回去不是發了個和季柯演有關的微博,結果在院裏大家都知道了。”

“是前年吧,去年這個時候我在新南大學交換好不好?”藺淺嘆氣,到底為什麽她今天要來看這個電影,好讓別人將她前年幹的事情,記錯成去年,再放到今年來笑話她。

現在想想好像也沒什麽,可當時她又羞又惱的刪了微博,大半年都沒再用過。

彭昱森還想說說舊事,藺淺打著馬虎說都已經是前塵往事了,她都忘了。

電影散場後,三個人在商圈裏隨便逛了逛,找了家湘菜店吃晚飯,彭昱森又要提在鳳水縣的時候,藺淺好像知道他的意圖,笑著聽著,卻也不搭話。

分開的時候,蘇秉夏同她說:“都在參川的話,以後多聚聚。”

藺淺還是很喜歡這位師姐:“不在參川了,也可以時常找時間聚聚的。”她甚至突然有點想念張示白,趙政宇和馮述了,考慮著要不要偷偷把好友加回來,前提是他們三個發現微信被刪後仍然保留了她這個好友。

晚上吃的湘菜有點辣,飯店裏悶得她臉有些緋紅,出來吹吹風涼了也舒服了些許。

季柯演看著彭昱森發給自己的消息:努力過了。向前走吧,人家已經忘了你了。

季柯演:?

藺淺回到家的時候,季柯演剛好出來倒水喝,見她回來,走過來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沒去喝酒,真乖。”

藺淺看著季柯演遞過來的水杯,沒有接:“我去洗漱。”

季柯演覺得藺淺今晚情緒有些不對,又懷疑是還沒從電影裏走出來,輕輕抱了抱她:“去吧,我等你一起睡。”

藺淺進了浴室後,季柯演就進了臥室,刷了好一會兒手機,看著快一個小時了,藺淺都沒來睡覺,走到客廳,所有的燈都已經關上了,浴室也沒有人。

側臥房門關著。

季柯演心口像壓了塊石頭下來,藺淺搬到主臥睡了好些天了,怎麽會突然又睡回側臥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放在側臥的門把手上了,輕輕用了力,淺舒了一口氣,至少沒有鎖門。他借著客廳透過來的燈光,隱隱看著藺淺把頭蒙在被子裏,蜷成了一團。

好像聽著點動靜,藺淺眼睛探出來,見是季柯演,又縮了回去。

“今天看了什麽電影啊?”季柯演坐在床沿。

藺淺:“喜劇電影。 ”

季柯演:“我也躺下了?”

藺淺看了眼季柯演,往裏挪了挪,他掀開被子鉆進來,盡量將語氣放輕松:“彭昱森說我壞話了?讓你都不想和我睡了?”

藺淺不說話,翻過身去背對著季柯演,其實多虧了彭昱森今天晚上一直叨叨,她發現自己一直不怎麽願意去想的過去,一直避諱去回憶的坎坷,其實也是很美好的,她一直很貪戀和季柯演的相處時間。

她有點想終止現在這種不為人知也不會長久的不太健康的關系。

大約是藺淺一直沒回應,季柯演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撈了下,握住她放在身前的手,“太累了就睡吧。”

藺淺抓起季柯演的手,對著拇指側邊狠狠的咬了下去,嘗到鐵腥味才松了牙口,又含在嘴裏用舌頭舔了舔傷口,舔到滲出來的血漬都被清理掉。

“我不喜歡你。”她今天想一個人睡,想清空腦子好好想一想,可他又追來了。

季柯演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句話了,輕輕“嗯”了一聲。

靜默了好一會兒,藺淺翻過身來,甕聲甕氣的:“痛嗎?手。”

“不痛。”他摸了摸她的頭,她好像永遠這麽心軟,狠起心來像炸毛的小貓,但甚至都沒等人來哄就自己又順毛了,乖乖的過來蹭人。

藺淺:“真的不痛?”

季柯演:“不痛。”

藺淺往上挪了挪,“你不痛,那我不白咬了?”

季柯演沒想到藺淺原來倒也不是關心自己傷勢,立馬裝了起來,“其實也是有點刺痛的。”

“得再咬點別的地方才行了!”藺淺對季柯演的爛演技熟視無睹。

“你現在是真不心疼我。”季柯演望著藺淺,一時聽不出來是玩笑還是真心話。

藺淺被季柯演看得心虛,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但季柯演的睫毛上上下下掃得她手心發癢又發燙。

“你咬吧。”季柯演道,“咬哪裏都行。”

藺淺看著季柯演一張一合的嘴,鬼迷心竅的選定了目標,季柯演感受到唇上的柔軟,嘴角上揚,雙手收了力,一整個反客為主。

“手又不痛了?”藺淺趁著季柯演讓自己緩氣的瞬間嗔道。

“嗯。”季柯演伏在藺淺身上,放肆的聞著藺淺頸間的香氣,偶爾唇會碰到她的肌膚。

藺淺受不了這樣磨人,但她也會反客為主,她往後退了些避開季柯演的呼息,看著他眼裏的欲//望,垂了眼,她可以承受住他眼裏的現在這般的欲//望,卻承受不住幾分鐘前他眼裏的心痛和探究。

藺淺的手滑至季柯演的下巴,磨砂著有些尖刺手感的新生胡須,又向下滑至頸部,停留在喉結的位置,她擡眼看季柯演,他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等著她下一步動靜。

藺淺手向下移抵在他的胸口,整個人微微擡起身子輕輕吻住季柯演的喉結,感受著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哪裏學的?”季柯演看著藺淺,嗓子微啞。

“就……書中自有顏如玉。”藺淺鎮定的道。

季柯演:“書中還有別的沒有?”

藺淺:“有吧……”

季柯演輕笑了下,“那我推進度,你看著時機再運用點書裏的理論。”

“……”

季柯演:“有多少理論,我都能陪你實踐一下。”

“以後慢慢來吧,今天就先實踐到這裏。”藺淺偏過頭,想從季柯演身下鉆開。

季柯演一條腿抵在藺淺□□,雙手松力將二人之間的間隙縮到幾乎貼身,笑道:“今天,不是才剛剛開始嗎?”

藺淺:“明天你要上班。”

季柯演:“明天是周日。”

她想了下,確實是周日,自暴自棄了。

地球越來越熱,七月份的夜間能有三十多度。

藺淺出了一身的汗,原本沖一下涼就能美美入夢了,偏是不知死活的問了句“要不要一起洗?”

十分鐘的沖涼計劃,最後耽擱了快一個小時。兩個人一起出來,季柯演見她又要往側臥走去,拉住她的手一把攔腰抱起,轉向主臥。

藺淺想著都七月底了,能一起睡的日子不多了,也隨季柯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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