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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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藺淺站在洗手臺前刷牙，回憶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她在季柯演家裏留宿。
是在她告白之後，兩個人慢悠悠的從學院南路走回來，白天共處一室還處得挺好，甚至還能共處的是臥室，但到了晚上，卻覺得整間屋子都有些小，小到再待下去就會發生什麽一樣。所以回到家裏，她都沒敢做過多的停留，還沒喘上幾口氣，就匆匆忙忙拉了行李箱氣站在門外，一副要走的架勢。
季柯演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關燈跟著她出了門，從她手裏拉過行李箱，將空著的手虛置在她面前，示意她牽上。
參川大學的宿舍分布有些像迷你型的小區，鐵欄桿和墻圍著的院子裏分布著六七棟宿舍，門禁都在院子的大門，宿舍樓下沒有門禁。藺淺站在宿舍院子外，在包裏翻著校園卡，季柯演在她身側站著，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心裏居然比上次送她回酒店還要不舍得，明明上次送走後就是好幾天見不到，這次送回學校，他想見的話明天就能見到。
“沒帶卡嗎？”他見她好久也沒翻出來。
“好像是。”她幾乎把背包都翻了個遍，但包裏除了翻出張身份證，沒有看到其他的卡片了，“我看看行李箱。”
季柯演這一瞬間，幾乎希望她就是忘帶了，宿管的小屋子裏沒有亮燈，大概率是因為還沒到正式開學，所以宿管阿姨沒有通宵值班。
如果沒有校園卡，藺淺是回不了宿舍的。
“找到了。”她在行李箱的棉衣口袋裏翻出校園卡，亮給季柯演看了看，“差點以為忘家裏了，要是讓我媽寄給我，肯定又要挨一頓罵。”她合上行李箱，在去刷門禁卡前，望向他，宿舍大門外的燈不算亮，所以平時晚上接吻的小情侶很多，她覺得就算沒那麽快能撈到吻，抱抱還是可以的，於是張開手抱住了他。
季柯演沒想到藺淺會主動來抱他，被擁抱時輕輕的碰撞撞得嘴角快咧到後槽牙：“剛剛在家的時候拉著行李箱不是跑得挺快？以為你多想回宿舍呢，現在怎麽了？不舍得我了？”
藺淺擡起頭看他，心裏有些發酸，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正中間：“有點。”
被她滿心滿眼直直望著，又聽見她很直白的說她不舍得他，季柯演心軟得不行，摸了摸她的頭：“那我明天過來陪你吃飯。”
藺淺：“不是要上班了嗎？”
“一下班就過來。”他現在有些後悔了，他也該和張示白他們一起考研，就考本校，那他就能一直陪她到畢業了，“你快上去吧，洗漱收拾還要一會兒，一會兒該斷電了。”
“嗯，那我走了。”宿舍會斷電確實太麻煩了，藺淺從他懷裏出來，刷開門禁同他揮了揮手，慢悠悠的拉著行李箱往裏走，走兩步又要回頭看看他，他笑著讓她快些走，等她走過最外邊的這棟樓，消失在他視線裏了，他才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季柯演坐上車，打開了發動機，卻沒有馬上發動，也不知道她的舍友有沒有返校，要是一個人會不會怕？
正想著，藺淺的電話打過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帶著些抱歉：“季柯演，我忘記帶宿舍鑰匙了，舍友們也都還沒返校。”
他默了會兒，將車開了出去：“你下樓出來，我把車開過來，今天先住我家吧。”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傳出輕輕的一聲“嗯”。
於是折騰了一個晚上，最後還是回了季柯演租的房子。
藺淺帶著行李箱，所以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有，也不需要額外買什麽，季柯演趁著她洗漱，從箱子裏找了床單鋪上，套好枕套和被套後，關掉臥室的燈，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翻藺淺的微博。
她的微博算頻繁，出去旅游了或者休息日和朋友出去玩了都會發，偶爾拍到很好看的雲、天空或者花樹也會發，甚至拍到很好看的光線也會發出來。
是他不大會註意到的世界，她的世界好像更美好，更繽紛，更鮮活。
季柯演沒怎麽點開一些食物和風景的圖，只點開一些她的單人照片，時間線由近及遠的一一都保存了下來，翻到去年五月份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己的照片，看視角應該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趴在吊腳樓二樓的窗臺上剛睡醒，藺淺站在河對岸拍了下來。
他縷了下邏輯，她會拍一些美好的東西，那他在她心裏也是“美好事物”吧？
但配文是：菩薩。
他不是很理解這個配文，思路被藺淺打斷：“我洗好了，吹風機在哪裏呀？”
“我放在臥室桌上了。”他收起手機，走到臥室把吹風機拿出來，“我給你吹？”
藺淺搖了搖頭，接過吹風機：“你明天還要上班，快去洗澡，我自己吹。”她住在他家都是麻煩他了，怎麽還好意思耽誤他洗漱睡覺。
他也不堅持，回臥室拿了睡衣：“床我鋪好了，你吹好頭發就先去睡。”
“嗯。”她想問那他睡哪，但看了眼腳邊的地毯，大冬天的，雖然有暖氣，讓人睡地板還是不大好，而且墻角的幾個箱子裏，也不大像有多餘棉被的樣子，既然已經在一起了，一起睡也合理。
幾乎沒做什麽心裏建設，藺淺就在心裏接受了這個事實。
季柯演沒打算睡，起碼沒打算睡床，他洗完澡出來，坐在客廳裏打開電腦，準備將下午寫的方案做成PPT，臥室裏沒有什麽聲音，他猜藺淺應該也睡了。
但沒過多久，他就看見她穿著拖鞋走出來，目光落在電腦上，問他：“你在幹嘛啊？”
季柯演：“我寫方案，你怎麽還不睡？”
“是明天就要交的方案嗎？”她在他身邊坐下，看著電腦上的ppt，這一頁也沒有幾個字。
她洗完澡後身上很香，剛吹幹的頭發殘留著很濃的洗發水香味，強勢的占領了他周遭的空氣，她的頭發又很長，倚過來看他電腦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發絲掃到他的手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將衣袖放下去了些。
季柯演：“不是，這周五交。”
他說完，她馬上換掉臉上乖巧的表情，變得有些怨憤，一言不發的拉著他進了臥室，讓他坐在床上，然後扶著他的肩頭將他推倒在床上，語氣很兇但不嚇人：“今天一早就搬家，還去高鐵站接我，下午又是在家吃的飯忙活了好一陣，晚上還去學校折騰了個來回，你是鐵人嗎？還熬夜寫不著急交的方案！猝死了我去哪裏找男朋友？睡覺！”
一通話劈裏啪啦的說完，她把被子蓋到他身上，關掉燈，抹黑從他身上爬到裏側：“我不靠著墻睡不著，所以我睡裏面。”她解釋完，掀開被子鉆了進來，是真的老老實實靠墻睡著。
但床本來也不大，兩個人隨便動動就能碰上。
季柯演突然嗓子裏發出低聲的輕笑，發脾氣的藺淺也好可愛，他也沒想到他會被她這樣拉上床睡覺，他側過身，能更好的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你室友什麽時候返校？”
“最早的好像也要到這周五，下周一開學嘛。”冬天夜裏氣溫低，可兩個人的被窩很容易就睡暖和了，她在家都要躺好久被窩裏才會有一絲絲溫度。
“那你要住到周五了。”他在心裏算著日子，在藺淺翻身不小心碰到他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整個人黏了過去，一天的話，他還能勉強忍一下不碰，四天的話，太久了，肯定忍不了，那索性從第一天就不忍。
藺淺被季柯演的手環住腰，他的頭抵在她的肩膀的位置，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她以為她會不習慣這樣的接觸，但好像一下子就習慣了，她將身側的手輕輕的壓在季柯演的手臂上：“我好困啊。”
“晚安，睡吧。”他第一次和她說晚安，就是她在他懷裏睡覺的時候。
他自己租房子出來住的第一個晚上，是她陪著他，過分的欣喜充斥在他的心裏，漲得有些發痛。
藺淺是真的累了，她也是大清早從泱南坐高鐵過來，都沒怎麽休息過，要是今晚住宿舍，她可能會因為“已經和季柯演在一起了”的不真實感而亢奮一晚上，但現在她能很真實的感受到他就在她身邊，反而不亢奮了，很安心很好睡。
季柯演聽著藺淺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摟著腰的手往她睡衣裏探了些，見她沒有反應，又捏了捏腰上的肉，還是沒有反應，手感太好他有些不舍得收回手，索性將她又往懷裏摟了些，藺淺迷迷糊糊的從平躺變成側過身來抱住他，他呼吸一滯，親了一下藺淺的額頭，不斷在心裏勸自己：慢慢來，慢慢來。
室內會有外面路燈的光透進來，他看著她熟睡的眉眼，怎麽看都很喜歡。
他知道，從鳳水縣開始，她就可能對自己有好感，但她能和他表白，是因為自己動了些心思，他想要實實在在的確定她喜歡他喜歡到了想要在一起的地步。哪怕後來她覺得他沒意思了，到時候他也願意和她好聚好散，只要不老死不相往來都行，但是他現在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了。
沒辦法好散，不想散。
藺淺第二天醒了，發現自己被季柯演抱得緊緊的，也不想起床了，摸了摸放在身側的手機，窩在他懷裏點外賣，雖然她的廚藝都不足以煎好一個蛋，可辦法總比困難多，她還是能想辦法讓季柯演吃上早餐的。
“醒了？”季柯演見室內還不算太亮，覺得應該還早，“幾點了？”
藺淺：“六點五十。”
季柯演：“我再睡會兒，七點半叫我。”
藺淺：“好。”
她看了一圈小區附近的早餐店，最後還是點了豆漿油條，看著預計派送時間也差不多剛好，關掉外賣軟件，點開社交軟件刷著，怕手機亮光會影響他睡覺，於是側過身面向墻玩手機，身後季柯演也馬上貼過來了，頭靠在她背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
到七點半，藺淺叫季柯演起來，他不賴床，到點該起就起了，她把被子一裹接著玩手機，被他把手機抽掉，拉了起來：“一起刷牙洗臉。”
她和他不一樣，她喜歡賴床，哪怕睡醒了也習慣賴一會兒床：“學長，你知道就算在一起了，也不是每件事都要一起做的對吧？”
季柯演現在聽“學長”這個稱呼又覺得順耳了，他一只腿跪在床邊，貼近她：“我本來就是那種談戀愛之後很粘人的類型，在談了你就受著。”
明明是剛醒，但他的眼睛很清亮，看不見一絲倦意，琥珀色的瞳孔裏印著她，藺淺被看得心慌伸手擋住他的眼睛，爬下床，嘴上不服氣的說：“受著就受著。”心裏情緒被攪得細碎，想他怎麽反差來得又快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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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柯演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關燈跟著她出了門，從她手裏拉過行李箱，將空著的手虛置在她面前，示意她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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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帶卡嗎？”他見她好久也沒翻出來。
“好像是。”她幾乎把背包都翻了個遍，但包裏除了翻出張身份證，沒有看到其他的卡片了，“我看看行李箱。”
季柯演這一瞬間，幾乎希望她就是忘帶了，宿管的小屋子裏沒有亮燈，大概率是因為還沒到正式開學，所以宿管阿姨沒有通宵值班。
如果沒有校園卡，藺淺是回不了宿舍的。
“找到了。”她在行李箱的棉衣口袋裏翻出校園卡，亮給季柯演看了看，“差點以為忘家裏了，要是讓我媽寄給我，肯定又要挨一頓罵。”她合上行李箱，在去刷門禁卡前，望向他，宿舍大門外的燈不算亮，所以平時晚上接吻的小情侶很多，她覺得就算沒那麽快能撈到吻，抱抱還是可以的，於是張開手抱住了他。
季柯演沒想到藺淺會主動來抱他，被擁抱時輕輕的碰撞撞得嘴角快咧到後槽牙：“剛剛在家的時候拉著行李箱不是跑得挺快？以為你多想回宿舍呢，現在怎麽了？不舍得我了？”
藺淺擡起頭看他，心裏有些發酸，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正中間：“有點。”
被她滿心滿眼直直望著，又聽見她很直白的說她不舍得他，季柯演心軟得不行，摸了摸她的頭：“那我明天過來陪你吃飯。”
藺淺：“不是要上班了嗎？”
“一下班就過來。”他現在有些後悔了，他也該和張示白他們一起考研，就考本校，那他就能一直陪她到畢業了，“你快上去吧，洗漱收拾還要一會兒，一會兒該斷電了。”
“嗯，那我走了。”宿舍會斷電確實太麻煩了，藺淺從他懷裏出來，刷開門禁同他揮了揮手，慢悠悠的拉著行李箱往裏走，走兩步又要回頭看看他，他笑著讓她快些走，等她走過最外邊的這棟樓，消失在他視線裏了，他才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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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藺淺的電話打過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帶著些抱歉：“季柯演，我忘記帶宿舍鑰匙了，舍友們也都還沒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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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折騰了一個晚上，最後還是回了季柯演租的房子。
藺淺帶著行李箱，所以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有，也不需要額外買什麽，季柯演趁著她洗漱，從箱子裏找了床單鋪上，套好枕套和被套後，關掉臥室的燈，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翻藺淺的微博。
她的微博算頻繁，出去旅游了或者休息日和朋友出去玩了都會發，偶爾拍到很好看的雲、天空或者花樹也會發，甚至拍到很好看的光線也會發出來。
是他不大會註意到的世界，她的世界好像更美好，更繽紛，更鮮活。
季柯演沒怎麽點開一些食物和風景的圖，只點開一些她的單人照片，時間線由近及遠的一一都保存了下來，翻到去年五月份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己的照片，看視角應該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趴在吊腳樓二樓的窗臺上剛睡醒，藺淺站在河對岸拍了下來。
他縷了下邏輯，她會拍一些美好的東西，那他在她心裏也是“美好事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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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想問那他睡哪，但看了眼腳邊的地毯，大冬天的，雖然有暖氣，讓人睡地板還是不大好，而且墻角的幾個箱子裏，也不大像有多餘棉被的樣子，既然已經在一起了，一起睡也合理。
幾乎沒做什麽心裏建設，藺淺就在心裏接受了這個事實。
季柯演沒打算睡，起碼沒打算睡床，他洗完澡出來，坐在客廳裏打開電腦，準備將下午寫的方案做成PPT，臥室裏沒有什麽聲音，他猜藺淺應該也睡了。
但沒過多久，他就看見她穿著拖鞋走出來，目光落在電腦上，問他：“你在幹嘛啊？”
季柯演：“我寫方案，你怎麽還不睡？”
“是明天就要交的方案嗎？”她在他身邊坐下，看著電腦上的ppt，這一頁也沒有幾個字。
她洗完澡後身上很香，剛吹幹的頭發殘留著很濃的洗發水香味，強勢的占領了他周遭的空氣，她的頭發又很長，倚過來看他電腦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發絲掃到他的手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將衣袖放下去了些。
季柯演：“不是，這周五交。”
他說完，她馬上換掉臉上乖巧的表情，變得有些怨憤，一言不發的拉著他進了臥室，讓他坐在床上，然後扶著他的肩頭將他推倒在床上，語氣很兇但不嚇人：“今天一早就搬家，還去高鐵站接我，下午又是在家吃的飯忙活了好一陣，晚上還去學校折騰了個來回，你是鐵人嗎？還熬夜寫不著急交的方案！猝死了我去哪裏找男朋友？睡覺！”
一通話劈裏啪啦的說完，她把被子蓋到他身上，關掉燈，抹黑從他身上爬到裏側：“我不靠著墻睡不著，所以我睡裏面。”她解釋完，掀開被子鉆了進來，是真的老老實實靠墻睡著。
但床本來也不大，兩個人隨便動動就能碰上。
季柯演突然嗓子裏發出低聲的輕笑，發脾氣的藺淺也好可愛，他也沒想到他會被她這樣拉上床睡覺，他側過身，能更好的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你室友什麽時候返校？”
“最早的好像也要到這周五，下周一開學嘛。”冬天夜裏氣溫低，可兩個人的被窩很容易就睡暖和了，她在家都要躺好久被窩裏才會有一絲絲溫度。
“那你要住到周五了。”他在心裏算著日子，在藺淺翻身不小心碰到他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整個人黏了過去，一天的話，他還能勉強忍一下不碰，四天的話，太久了，肯定忍不了，那索性從第一天就不忍。
藺淺被季柯演的手環住腰，他的頭抵在她的肩膀的位置，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她以為她會不習慣這樣的接觸，但好像一下子就習慣了，她將身側的手輕輕的壓在季柯演的手臂上：“我好困啊。”
“晚安，睡吧。”他第一次和她說晚安，就是她在他懷裏睡覺的時候。
他自己租房子出來住的第一個晚上，是她陪著他，過分的欣喜充斥在他的心裏，漲得有些發痛。
藺淺是真的累了，她也是大清早從泱南坐高鐵過來，都沒怎麽休息過，要是今晚住宿舍，她可能會因為“已經和季柯演在一起了”的不真實感而亢奮一晚上，但現在她能很真實的感受到他就在她身邊，反而不亢奮了，很安心很好睡。
季柯演聽著藺淺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摟著腰的手往她睡衣裏探了些，見她沒有反應，又捏了捏腰上的肉，還是沒有反應，手感太好他有些不舍得收回手，索性將她又往懷裏摟了些，藺淺迷迷糊糊的從平躺變成側過身來抱住他，他呼吸一滯，親了一下藺淺的額頭，不斷在心裏勸自己：慢慢來，慢慢來。
室內會有外面路燈的光透進來，他看著她熟睡的眉眼，怎麽看都很喜歡。
他知道，從鳳水縣開始，她就可能對自己有好感，但她能和他表白，是因為自己動了些心思，他想要實實在在的確定她喜歡他喜歡到了想要在一起的地步。哪怕後來她覺得他沒意思了，到時候他也願意和她好聚好散，只要不老死不相往來都行，但是他現在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了。
沒辦法好散，不想散。
藺淺第二天醒了，發現自己被季柯演抱得緊緊的，也不想起床了，摸了摸放在身側的手機，窩在他懷裏點外賣，雖然她的廚藝都不足以煎好一個蛋，可辦法總比困難多，她還是能想辦法讓季柯演吃上早餐的。
“醒了？”季柯演見室內還不算太亮，覺得應該還早，“幾點了？”
藺淺：“六點五十。”
季柯演：“我再睡會兒，七點半叫我。”
藺淺：“好。”
她看了一圈小區附近的早餐店，最後還是點了豆漿油條，看著預計派送時間也差不多剛好，關掉外賣軟件，點開社交軟件刷著，怕手機亮光會影響他睡覺，於是側過身面向墻玩手機，身後季柯演也馬上貼過來了，頭靠在她背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
到七點半，藺淺叫季柯演起來，他不賴床，到點該起就起了，她把被子一裹接著玩手機，被他把手機抽掉，拉了起來：“一起刷牙洗臉。”
她和他不一樣，她喜歡賴床，哪怕睡醒了也習慣賴一會兒床：“學長，你知道就算在一起了，也不是每件事都要一起做的對吧？”
季柯演現在聽“學長”這個稱呼又覺得順耳了，他一只腿跪在床邊，貼近她：“我本來就是那種談戀愛之後很粘人的類型，在談了你就受著。”
明明是剛醒，但他的眼睛很清亮，看不見一絲倦意，琥珀色的瞳孔裏印著她，藺淺被看得心慌伸手擋住他的眼睛，爬下床，嘴上不服氣的說：“受著就受著。”心裏情緒被攪得細碎，想他怎麽反差來得又快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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