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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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咳——”
陳輕完全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話，不小心被嗆了一下。
腦海中飛速地組織解釋的語言，半晌後卻發現自己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幹脆繼續用咳嗽來掩飾尷尬。
“江萱彤。”
雖然江萱彤努力讓兩人之間的談話變得小聲，但飯桌統共就那麽大點兒，江陵不可能聽不到她說的話，他用充滿威壓的眼神看向後者，聲音裏帶著警告。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說完，起身給陳輕倒了杯水。
江萱彤卻一臉我早就看透了的老成模樣，直接忽視了她哥的警告，以一副“我們是同盟”的神態對陳輕說：“放心吧姐姐，我會幫你們保密的。”
陳輕：“......”
吃完飯後，江陵順勢起身收拾完桌子，將臟碗端去廚房清洗。
看著他的背影，陳輕頓了兩秒，隨後也有樣學樣地將桌面上剩下的幾副碗筷端了進去。
把碗放到廚房清洗臺旁之後，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江陵熟練地洗著碗。
狹小的廚房因為擠進了兩個人而顯得格外擁擠，再加上兩人都沒有開口，因此一時間沈默得有些壓抑。
江陵將陳輕拿來的碗筷放到水龍頭下，用帶著一貫笑意的口吻打破了這僵局。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終於願意開始學習如何幹家務了麽？”
陳輕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戲謔，不服氣地想要反駁，卻發現她確實不會做家務，於是只能勉強默認了他的說辭。
緊接著就聽他輕笑一聲，繼續說道：
“一般像這種很油的碗，可以先用熱水泡一下再洗，”這人竟然還一本正經地解說了起來，順帶幫著陳輕回顧了一下物理知識，“因為隨著溫度的升高，物質內部粒子的運動就越快，內能就越高，反應速率就越快，油汙中的油脂分解速率就會加快，更容易被清洗幹凈。”
陳輕：“......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賣弄自己的物理知識嗎？”
江陵大笑一聲：“怎麽能說是賣弄知識呢，我這是告訴你原理。”
她見江陵刻意在調動氛圍，想了想後終於誠實地道：“其實你沒話說的話可以不說，沒必要沒話找話。”
“......”江陵一頓，旋即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不是怕你一個人等在這兒無聊嗎。”
“不無聊，看你洗碗挺有意思的。”
江陵又笑了，“從來沒看過人洗碗是吧？”
她點了點頭：“嗯。”
經這麽一打岔，先前兩人之間的隔閡好像消失了，那層橫跨在兩人之間的、不敢去觸碰的屏障終於又一點一點隱身了起來。
陳輕盯著江陵看了半晌，猶豫片刻後忽然拿出手機後退小半步，這回她沒有躲躲藏藏了，而是光明正大對著江陵“哢嚓”就是一張。
“這麽喜歡偷拍我？”江陵挑了下眉，似乎對她突如其來的直白動作感到意外。
“你自己說的，”她徹底豁出去了，厚著臉皮說，“可以隨便拍。”
“那需要我給你拍個姿勢嗎？比如這樣？”
“不需要，好好洗你的碗吧。”
將照片保存下來，她很快又冷淡地收起手機，如是說道。
江陵嘆了一聲，收起精心設計的pose繼續幹著他洗碗的活兒。
“哎有些人用完就丟，當真殘忍！”
陳輕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這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外面的江萱彤忽然想起了什麽，連忙抱著那包飯前撕開的薯片，蹭蹭蹭地跑到廚房這邊。
“哥，跟你商量件事唄，今晚我想去同學家住。”
江陵將水流調小了一點，隨口接道：“又是楊思雨？”
“嗯！”江萱彤點點頭。
“你怎麽天天往別人家跑？”
“哪有天天？我已經很久沒去跟她玩了。”
見哥哥沒有反應，江萱彤頓了一下，旋即開始撒嬌賣萌起來。
“行不行啊哥，求你了。而且是她今天生日，她特別特別想我留下來陪她。”
“......”江陵手上動作頓了片刻，隨後嘆了口氣，“去吧去吧，註意安全。”
“謝謝哥，我會註意的！”
她喜笑顏開地敞聲說道，然後喜滋滋地跑回客廳，坐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在旁邊聽完這對兄妹對話變得陳輕心中某根弦忽然動了，事情的發展走向好像跟自己所想的不謀而合。
她有模有樣地環顧了一圈廚房四周，輕咳一聲，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你下午有事嗎？”
“沒，怎麽了？”江陵對她的試探毫無察覺。
“想請你幫我聽一下新寫的那首曲子。”陳輕面上坦然自若，心卻在砰砰直跳，“但是我的吉他在家裏沒有帶過來。”
她的話音剛落，江陵洗碗的動作一頓，旋即挑了挑眉，故意拉長了音節。
“哦——”他將最後一個碗洗幹凈放到瀝水槽處，然後轉頭看向陳輕，目光直直似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所以你是想把我拐回你家去嗎？”
“......”被瞬間看破的陳輕有一瞬間的慌亂，旋即立刻否認道，“什麽拐......什麽，你不要亂說，我只是不小心把吉他忘在家裏罷了。”
江陵沒有說話，而是以一種你我都心知肚明的表情看著陳輕。在他的註視下，陳輕從原本的鎮定逐漸變得慌亂，眼神有些飄忽。
又過了半晌，她率先在江陵的目光中敗下陣來，頗有些狼狽地拾掇著自己那層保護殼，嘴硬道：“不想來就算了，這首歌也不是一定要給你聽。”
“誰說我不來的？”
江陵失笑地看著手忙腳亂的陳輕，緩緩上前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呼吸噴灑間，就聽他說：“輕姐親自開口拐我回家，我求之不得呢。”
陳輕猛然後退一大步，目光有些慌亂地看了眼正在客廳看電視的江萱彤，耳垂隱約間有些泛紅。
“你做什麽？”
江陵聳聳肩，佯裝無事發生往外走去，“走了，廚房太悶，出去透透氣。”
看著江陵的背影，陳輕連忙跟了上去，“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沒曲解，跟你回家聽你唱歌嘛，我求之不得。”江陵懶懶地道。
“......”
這話聽起來哪裏怪怪的，但她又說不出是哪裏怪。
“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跟你回家。”
江陵沖陳輕丟下一句話後，便徑直走回了臥室。
-
盛夏的午後，陽光熱烈明媚，襯得道路兩旁樹木都格外翠郁，與冬日裏的蕭條完全是兩種感覺。
他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但看著道路兩旁熟悉又陌生的景色，江陵心中這才遲來的升起一抹異樣情緒。
或許是因為離別在即，他內心變得格外矛盾。
一面說著要珍惜當下，又一面悲觀地認為過完這幾天後，兩人從此陌路不再相見。
又或許只是因為，他讀懂了陳輕沒有說出口的話。
其實剛才在飯桌上，他一直忍著沒敢質問陳輕，為什麽江萱彤問出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時她沒有反駁，但後來想想，又覺得這個問題其實意義不大了。
有些東西沒必要宣之於口，雙方都能心知肚明就已經是老天的恩惠了。更何況眼下兩人前途未定，挑明了那層膜對於雙方來說只會是束縛，而非解脫。
他不想讓陳輕變得束手束腳，但也沒辦法坐到與她並肩同行，因此這份情愫最好的歸宿就是爛在心裏。
陳輕打開門邀請江陵進來，她則第一時間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
她的吉他還放在床邊地毯上，得先去拿過來。
然而江陵不知道這些，他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陳輕身後，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間裝飾粉嫩、有著明顯居家感的臥室時，才反應過來這是陳輕的房間。
他腳步猛地一頓，想要回避視線，卻被裏面的裝修吸引住了視線。
粉色的墻壁漆、公主風歐根紗的床簾和白嫩的毛絨地毯，這完完全全的撲面而來的少女心。
然後他又看了眼身旁一身帥氣朋克風的陳輕。
“你......”
他艱難開口，“這房間裝修得挺可愛的。”
陳輕：“......”
她一直悶頭往前走，一時間既然忘了自己身後還跟著江陵。
聽到江陵的“誇讚”後，有那麽一瞬間，她想將人推出去關在門外。
但好在最終還是沒有這麽做，只是如同往常般繃著臉沒有理會江陵的調笑，光腳踩在毛毯上，將最裏面的吉他拿了出來。
隨後面無表情地對江陵說：“這房間是我媽裝修的。”
江陵很淺的勾了下嘴角，拉著長長的語調“哦”了一聲。
但聲音多少有些敷衍，像是在哄一個努力維護自己成熟形象的小孩兒。
陳輕：“......”
她抱著吉他走到旁邊的錄音室，推開門剛欲招呼江陵進來，卻發現這間狹小的屋子擠滿了各種樂器，有一架大三角鋼琴，一個鍵盤，一組架子鼓，一把貝斯，三把吉他，甚至令江陵震驚的是，還有一個古箏。
陳輕面對著這個房間沈思片刻，隨即又關上門回到自己臥室裏，對江陵說：
“算了，你進來吧，不去錄音室了。”
江陵一楞，陳輕很快又補充道：“那裏太擠了，坐不下兩個人，在這裏我們還可以坐在地毯上。”
說完，她率先轉身走入了房間。
後面的江陵猶豫半晌後，將門打開到最大，然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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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陳輕完全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話，不小心被嗆了一下。
腦海中飛速地組織解釋的語言，半晌後卻發現自己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幹脆繼續用咳嗽來掩飾尷尬。
“江萱彤。”
雖然江萱彤努力讓兩人之間的談話變得小聲，但飯桌統共就那麽大點兒，江陵不可能聽不到她說的話，他用充滿威壓的眼神看向後者，聲音裏帶著警告。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說完，起身給陳輕倒了杯水。
江萱彤卻一臉我早就看透了的老成模樣，直接忽視了她哥的警告，以一副“我們是同盟”的神態對陳輕說：“放心吧姐姐，我會幫你們保密的。”
陳輕：“......”
吃完飯後，江陵順勢起身收拾完桌子，將臟碗端去廚房清洗。
看著他的背影，陳輕頓了兩秒，隨後也有樣學樣地將桌面上剩下的幾副碗筷端了進去。
把碗放到廚房清洗臺旁之後，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江陵熟練地洗著碗。
狹小的廚房因為擠進了兩個人而顯得格外擁擠，再加上兩人都沒有開口，因此一時間沈默得有些壓抑。
江陵將陳輕拿來的碗筷放到水龍頭下，用帶著一貫笑意的口吻打破了這僵局。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終於願意開始學習如何幹家務了麽？”
陳輕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戲謔，不服氣地想要反駁，卻發現她確實不會做家務，於是只能勉強默認了他的說辭。
緊接著就聽他輕笑一聲，繼續說道：
“一般像這種很油的碗，可以先用熱水泡一下再洗，”這人竟然還一本正經地解說了起來，順帶幫著陳輕回顧了一下物理知識，“因為隨著溫度的升高，物質內部粒子的運動就越快，內能就越高，反應速率就越快，油汙中的油脂分解速率就會加快，更容易被清洗幹凈。”
陳輕：“......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賣弄自己的物理知識嗎？”
江陵大笑一聲：“怎麽能說是賣弄知識呢，我這是告訴你原理。”
她見江陵刻意在調動氛圍，想了想後終於誠實地道：“其實你沒話說的話可以不說，沒必要沒話找話。”
“......”江陵一頓，旋即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不是怕你一個人等在這兒無聊嗎。”
“不無聊，看你洗碗挺有意思的。”
江陵又笑了，“從來沒看過人洗碗是吧？”
她點了點頭：“嗯。”
經這麽一打岔，先前兩人之間的隔閡好像消失了，那層橫跨在兩人之間的、不敢去觸碰的屏障終於又一點一點隱身了起來。
陳輕盯著江陵看了半晌，猶豫片刻後忽然拿出手機後退小半步，這回她沒有躲躲藏藏了，而是光明正大對著江陵“哢嚓”就是一張。
“這麽喜歡偷拍我？”江陵挑了下眉，似乎對她突如其來的直白動作感到意外。
“你自己說的，”她徹底豁出去了，厚著臉皮說，“可以隨便拍。”
“那需要我給你拍個姿勢嗎？比如這樣？”
“不需要，好好洗你的碗吧。”
將照片保存下來，她很快又冷淡地收起手機，如是說道。
江陵嘆了一聲，收起精心設計的pose繼續幹著他洗碗的活兒。
“哎有些人用完就丟，當真殘忍！”
陳輕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這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外面的江萱彤忽然想起了什麽，連忙抱著那包飯前撕開的薯片，蹭蹭蹭地跑到廚房這邊。
“哥，跟你商量件事唄，今晚我想去同學家住。”
江陵將水流調小了一點，隨口接道：“又是楊思雨？”
“嗯！”江萱彤點點頭。
“你怎麽天天往別人家跑？”
“哪有天天？我已經很久沒去跟她玩了。”
見哥哥沒有反應，江萱彤頓了一下，旋即開始撒嬌賣萌起來。
“行不行啊哥，求你了。而且是她今天生日，她特別特別想我留下來陪她。”
“......”江陵手上動作頓了片刻，隨後嘆了口氣，“去吧去吧，註意安全。”
“謝謝哥，我會註意的！”
她喜笑顏開地敞聲說道，然後喜滋滋地跑回客廳，坐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在旁邊聽完這對兄妹對話變得陳輕心中某根弦忽然動了，事情的發展走向好像跟自己所想的不謀而合。
她有模有樣地環顧了一圈廚房四周，輕咳一聲，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你下午有事嗎？”
“沒，怎麽了？”江陵對她的試探毫無察覺。
“想請你幫我聽一下新寫的那首曲子。”陳輕面上坦然自若，心卻在砰砰直跳，“但是我的吉他在家裏沒有帶過來。”
她的話音剛落，江陵洗碗的動作一頓，旋即挑了挑眉，故意拉長了音節。
“哦——”他將最後一個碗洗幹凈放到瀝水槽處，然後轉頭看向陳輕，目光直直似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所以你是想把我拐回你家去嗎？”
“......”被瞬間看破的陳輕有一瞬間的慌亂，旋即立刻否認道，“什麽拐......什麽，你不要亂說，我只是不小心把吉他忘在家裏罷了。”
江陵沒有說話，而是以一種你我都心知肚明的表情看著陳輕。在他的註視下，陳輕從原本的鎮定逐漸變得慌亂，眼神有些飄忽。
又過了半晌，她率先在江陵的目光中敗下陣來，頗有些狼狽地拾掇著自己那層保護殼，嘴硬道：“不想來就算了，這首歌也不是一定要給你聽。”
“誰說我不來的？”
江陵失笑地看著手忙腳亂的陳輕，緩緩上前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呼吸噴灑間，就聽他說：“輕姐親自開口拐我回家，我求之不得呢。”
陳輕猛然後退一大步，目光有些慌亂地看了眼正在客廳看電視的江萱彤，耳垂隱約間有些泛紅。
“你做什麽？”
江陵聳聳肩，佯裝無事發生往外走去，“走了，廚房太悶，出去透透氣。”
看著江陵的背影，陳輕連忙跟了上去，“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沒曲解，跟你回家聽你唱歌嘛，我求之不得。”江陵懶懶地道。
“......”
這話聽起來哪裏怪怪的，但她又說不出是哪裏怪。
“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跟你回家。”
江陵沖陳輕丟下一句話後，便徑直走回了臥室。
-
盛夏的午後，陽光熱烈明媚，襯得道路兩旁樹木都格外翠郁，與冬日裏的蕭條完全是兩種感覺。
他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但看著道路兩旁熟悉又陌生的景色，江陵心中這才遲來的升起一抹異樣情緒。
或許是因為離別在即，他內心變得格外矛盾。
一面說著要珍惜當下，又一面悲觀地認為過完這幾天後，兩人從此陌路不再相見。
又或許只是因為，他讀懂了陳輕沒有說出口的話。
其實剛才在飯桌上，他一直忍著沒敢質問陳輕，為什麽江萱彤問出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時她沒有反駁，但後來想想，又覺得這個問題其實意義不大了。
有些東西沒必要宣之於口，雙方都能心知肚明就已經是老天的恩惠了。更何況眼下兩人前途未定，挑明了那層膜對於雙方來說只會是束縛，而非解脫。
他不想讓陳輕變得束手束腳，但也沒辦法坐到與她並肩同行，因此這份情愫最好的歸宿就是爛在心裏。
陳輕打開門邀請江陵進來，她則第一時間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
她的吉他還放在床邊地毯上，得先去拿過來。
然而江陵不知道這些，他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陳輕身後，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間裝飾粉嫩、有著明顯居家感的臥室時，才反應過來這是陳輕的房間。
他腳步猛地一頓，想要回避視線，卻被裏面的裝修吸引住了視線。
粉色的墻壁漆、公主風歐根紗的床簾和白嫩的毛絨地毯，這完完全全的撲面而來的少女心。
然後他又看了眼身旁一身帥氣朋克風的陳輕。
“你......”
他艱難開口，“這房間裝修得挺可愛的。”
陳輕：“......”
她一直悶頭往前走，一時間既然忘了自己身後還跟著江陵。
聽到江陵的“誇讚”後，有那麽一瞬間，她想將人推出去關在門外。
但好在最終還是沒有這麽做，只是如同往常般繃著臉沒有理會江陵的調笑，光腳踩在毛毯上，將最裏面的吉他拿了出來。
隨後面無表情地對江陵說：“這房間是我媽裝修的。”
江陵很淺的勾了下嘴角，拉著長長的語調“哦”了一聲。
但聲音多少有些敷衍，像是在哄一個努力維護自己成熟形象的小孩兒。
陳輕：“......”
她抱著吉他走到旁邊的錄音室，推開門剛欲招呼江陵進來，卻發現這間狹小的屋子擠滿了各種樂器，有一架大三角鋼琴，一個鍵盤，一組架子鼓，一把貝斯，三把吉他，甚至令江陵震驚的是，還有一個古箏。
陳輕面對著這個房間沈思片刻，隨即又關上門回到自己臥室裏，對江陵說：
“算了，你進來吧，不去錄音室了。”
江陵一楞，陳輕很快又補充道：“那裏太擠了，坐不下兩個人，在這裏我們還可以坐在地毯上。”
說完，她率先轉身走入了房間。
後面的江陵猶豫半晌後，將門打開到最大，然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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