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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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她想起去年帶江萱彤回家的時候，兩人坐在出租車上，江萱彤說過一句話：
“我哥以前是挺不靠譜的，但現在靠譜了不少。”
當時的她並沒有把這句話當回事，聽完就忘了，但在剛才這一刻時，記憶像是被點燃的引線，電光火石之間將隱藏在記憶各個片段中的碎片串成了一片。
她想到第一次在醫院見到江陵母親時，後者口中那個“頑皮”的孩子。
又想到上個月考完托福後跟季澤楷他們一起吃飯時，馮潔瑩口中帶著季澤楷“逃課被抓、罰寫檢討”的江陵......
這一樁一樁被散落在平常相處中的細枝末節中逐漸串聯成章，她總算意識到了有哪裏不對勁。
那些以前就認識江陵的人，言語間均是不約而同地將“頑皮”“闖禍”等字眼和江陵劃上對等。
可這卻並不是她對江陵的印象。
她認識江陵的時候已經高中了，這個時候的江陵從各方面都算得上是一個優秀的“三好學生”“模範班幹部”。
無論何時給人留下的印象都是溫煦謙良的，完全無法從他身上聯想到“頑皮”“闖禍”這類的字眼。
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導致江陵擁有如此大的變化？
幾乎不用去猜，陳輕便能夠肯定，這和他家裏發生的那些變故有關。
父親逝世、母親病重，家裏所有的壓力全都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成了家裏唯一的頂梁柱，變得沈穩可靠，以維系照顧這個家庭。
想到這裏，陳輕突然感到一絲酸澀，內心一股強烈的情感開始沸騰。
“怎麽了？”
身旁的江陵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第一時間湊到她身旁低聲詢問。
“沒事。”
陳輕壓下心中的酸澀，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沒必要非得說出來，她心裏知道就可以了。
在她沈默了片刻後，江陵卻驀然起身離開，片刻後再次回來的他手裏多出了兩個麥旋風。
“喏。”將其中一個遞給陳輕，他說，“這個點人很多，我們點的餐沒那麽快好，先吃點雪糕吧。”
這麽明顯的哄人態度陳輕不會感受不到，她接過麥旋風，看著紙杯內被絞成旋風狀的雪糕，半晌後輕嘆了一聲。
江陵的溫柔真是刻到了骨子裏，明明情緒低落的人應該是他，可他卻能迅速發覺自己的情緒波動，然後反過來哄自己。
曾經的她費勁心力想要從父母那裏得到的在意，沒想到卻在江陵這裏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甚至不需要額外多做些什麽，就能得到江陵的關心。
“一會兒東西我拿回去，春游那天我再給你帶上，這樣你就不用背了。”
江陵指了指放在兩人腳邊的購物袋說。
他貼心地布置著一切，盡量讓陳輕不用那麽勞累。
陳輕內心雀躍又感動，面上卻還依舊繃著，說：“不至於一點重都提不了，沒那麽嬌弱。”
江陵卻揚著笑眼道：“嬌弱點也沒事，有我呢。”
“.......哦。”
她應了一聲，壓下有些克制不住微微上揚的唇角。
吃完後回去的路上，她輕快地哼著小調，破天荒地對下周的集體活動產生了期待。
同樣期待的還有班上那幫人。
錢晉甚至專門把群名改成了“5.18春游小組”，這個群從周一開始就沒有消停，全是圍繞春游那天的激烈討論。
終於在所有人的翹首以望下，春游如約而至。
陳輕一上車就開始補覺，甚至沒來得及跟江陵說一句話。
這段時間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還是頗感焦慮。Berklee的面試時間一天天逼近，盡管她對於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依舊會不受控制的感到緊張，畢竟今年只此一次的面試機會，她不能接受失敗這個選項。
大概是心中的壓力過大，她這幾天又總是想到去年自己的微博底下，黑子清一色抨擊自己作品的話，因此像是陷入了黑色漩渦，開始不斷自我懷疑。
產生自我懷疑之後，她就只能通過反覆蹲在電腦面前練習模擬各種面試的題目來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自己的編曲水平沒有糟糕到不堪入目。
每天加班加點的熬夜通宵逐漸讓她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大客車行駛的並不平穩，途徑山路的時候搖搖晃晃的，耳旁又全是班上同學興奮地交談聲，就算是帶了耳機，也無法隔絕這些嘈雜的聲音，她根本睡不著。
再加上旁邊那道如有實質般灼熱的視線，陳輕只瞇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終於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果然一睜眼，就立刻與江陵的目光對視上了。
“睡不著？”
江陵沒有一絲罪魁禍首的心虛，目光坦蕩地問道。
“......你能不能不要總這麽盯著我看。”陳輕蹙了下眉。
江陵眉頭一挑，“你對我的目光這麽敏感？”
陳輕：“......”
她不欲與這人多費口舌，再次將耳機戴上，閉上眼睛嘗試入睡。
江陵的視線卻沒有移開，依舊是一動不動地註視著身旁的人。
自從這個學期開學後，她整個人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變得緊繃。
尤其是這段時間，本就白皙的臉色甚至算得上蒼白了，再加上長期熬夜作息不規律，眼底都浮現出了淺淺一層烏青。
他為她擔心、替她著急，但又無計可施，因為他也清楚，這條路只能她自己淌過去，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在她身邊。
想到這，他轉身輕輕將窗邊的簾子拉上擋住外面的光線，擋住窗外刺眼的陽光。
本次春游的目的地是郊外一處曾經的抗日根據地，大巴車行駛一個多小時後才徐徐停下。
江陵將睡著陳輕叫醒，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
導游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他高舉印有“高二五班”的紅旗，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組織帶領同學參觀紀念博物館。
這地方雖然地處較為偏遠，但博物館裏面的內容布置的倒是極為豐富，只可惜這種具有教育意義的東西出現在本該盡情玩樂的春游中時，大家都顯得興致缺缺，左耳聽著導游講這段歷史，右耳則在聽旁邊同學講八卦。
從博物館出來後，導游又帶大家參觀了根據地實地，它的位置坐落於田野之中，因此過去時需得經過一段山間田野。
這個時候，大家的興致反而起來了，一個個在田野間上躥下跳，游山玩水。
這個地方比較偏遠，參觀完了根據地之後，他們在導游的帶領下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蹲在高大的樹木蔭蔽下吃著午餐。
江陵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兩片又寬又大的葉子，陳輕學著他的模樣墊著葉子坐在地上。
盡管早有心理建設，但在真正看到午餐盒飯裏面的飯菜時，陳輕還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油光水膩的胡蘿蔔炒肉沫、鹵得發褐發黑的雞腿以及兩三根帶著黑點、粗桿硬梗的青菜。
她僅看了一眼，就立刻又將飯合上了。
江陵註意到了她的這番舉動，笑笑沒說話，早有準備似的伸手從背包裏拿出了一盒自熱小火鍋。
下一瞬陳輕眼睛都亮了。
“你還帶了這個？！”
她頗感驚喜。
將手中的盒飯放到一旁，江陵一邊撕開自熱火鍋的外包裝，一邊好奇地問：
“我其實一直很好奇，為什麽方便面自熱火鍋這些垃圾食品你吃的津津有味，這種稍微有點難吃的正常飯菜卻難以下咽？”
“你不能這麽比。”
陳輕習慣性地坐在旁邊看著江陵為自己服務，想了想說：“難吃就是難吃，垃圾食品雖然垃圾，但是不難吃啊。”
聽了她的話，江陵笑著搖搖頭，把自熱火鍋的發熱包註水蓋好了之後，又拿過陳輕的盒飯，伸出筷子將雞腿夾進自己碗裏。
哂笑一聲，對她說：“便宜我了。”
自熱火鍋的飄香在幹癟無味的盒飯中獨樹一幟，很快就吸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
錢晉端著自己的盒飯跑到兩人身邊蹲下，目不轉睛地盯著自熱火鍋眼冒金光。
“擦，我怎麽當時沒想到要買一盒呢！還是你們會享受。”
馬浩、曲飛鵬等人也不甘落後，也紛紛跑過來，很快就將兩人圍成了一圈。
“這個味道好像是新出的啊，我還沒吃過呢，好吃嗎？”
“麻辣肥牛......吸溜，光是看著我口水就流出來了！”
“好香好香，聞著這個味道感覺手裏的盒飯都好吃了不少。”
幾人此起彼伏地誇讚著這個香味，用詞之誇張、神態之浮誇，不難看出他們的真正意圖。
“想都別想。”
江陵冷漠地將他們拒之門外，“這是陳輕的，你們要吃回去了自己買去。”
錢晉又開始了他的嚶嚶嚶。
“江哥，你不能如此狠心！看在上禮拜我請了咱妹肯德基的份上，賞我一口吧。”
江陵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拂下，表情隱隱透著嫌棄。
“這是江萱彤欠你的人情，你自己去找她還。還有，註意你的用詞，什麽咱妹？”
時間差不多了，在眾人渴望地目光中，陳輕掀開了自熱火鍋的蓋子。
瞬間，辣椒油的麻香味爭先恐後地鉆入在場所有人的嗅覺中。
“操，我受不了了。”
有人率先端著盒飯站起身，往旁邊走去，遠離從火鍋裏傳出的飄香。
圍在他們身邊的幾人眼睛都直了，味蕾開始不自主地分泌唾液。
陳輕將自熱火鍋往江陵那邊移了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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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去年帶江萱彤回家的時候，兩人坐在出租車上，江萱彤說過一句話：
“我哥以前是挺不靠譜的，但現在靠譜了不少。”
當時的她並沒有把這句話當回事，聽完就忘了，但在剛才這一刻時，記憶像是被點燃的引線，電光火石之間將隱藏在記憶各個片段中的碎片串成了一片。
她想到第一次在醫院見到江陵母親時，後者口中那個“頑皮”的孩子。
又想到上個月考完托福後跟季澤楷他們一起吃飯時，馮潔瑩口中帶著季澤楷“逃課被抓、罰寫檢討”的江陵......
這一樁一樁被散落在平常相處中的細枝末節中逐漸串聯成章，她總算意識到了有哪裏不對勁。
那些以前就認識江陵的人，言語間均是不約而同地將“頑皮”“闖禍”等字眼和江陵劃上對等。
可這卻並不是她對江陵的印象。
她認識江陵的時候已經高中了，這個時候的江陵從各方面都算得上是一個優秀的“三好學生”“模範班幹部”。
無論何時給人留下的印象都是溫煦謙良的，完全無法從他身上聯想到“頑皮”“闖禍”這類的字眼。
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導致江陵擁有如此大的變化？
幾乎不用去猜，陳輕便能夠肯定，這和他家裏發生的那些變故有關。
父親逝世、母親病重，家裏所有的壓力全都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成了家裏唯一的頂梁柱，變得沈穩可靠，以維系照顧這個家庭。
想到這裏，陳輕突然感到一絲酸澀，內心一股強烈的情感開始沸騰。
“怎麽了？”
身旁的江陵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第一時間湊到她身旁低聲詢問。
“沒事。”
陳輕壓下心中的酸澀，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沒必要非得說出來，她心裏知道就可以了。
在她沈默了片刻後，江陵卻驀然起身離開，片刻後再次回來的他手裏多出了兩個麥旋風。
“喏。”將其中一個遞給陳輕，他說，“這個點人很多，我們點的餐沒那麽快好，先吃點雪糕吧。”
這麽明顯的哄人態度陳輕不會感受不到，她接過麥旋風，看著紙杯內被絞成旋風狀的雪糕，半晌後輕嘆了一聲。
江陵的溫柔真是刻到了骨子裏，明明情緒低落的人應該是他，可他卻能迅速發覺自己的情緒波動，然後反過來哄自己。
曾經的她費勁心力想要從父母那裏得到的在意，沒想到卻在江陵這裏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甚至不需要額外多做些什麽，就能得到江陵的關心。
“一會兒東西我拿回去，春游那天我再給你帶上，這樣你就不用背了。”
江陵指了指放在兩人腳邊的購物袋說。
他貼心地布置著一切，盡量讓陳輕不用那麽勞累。
陳輕內心雀躍又感動，面上卻還依舊繃著，說：“不至於一點重都提不了，沒那麽嬌弱。”
江陵卻揚著笑眼道：“嬌弱點也沒事，有我呢。”
“.......哦。”
她應了一聲，壓下有些克制不住微微上揚的唇角。
吃完後回去的路上，她輕快地哼著小調，破天荒地對下周的集體活動產生了期待。
同樣期待的還有班上那幫人。
錢晉甚至專門把群名改成了“5.18春游小組”，這個群從周一開始就沒有消停，全是圍繞春游那天的激烈討論。
終於在所有人的翹首以望下，春游如約而至。
陳輕一上車就開始補覺，甚至沒來得及跟江陵說一句話。
這段時間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還是頗感焦慮。Berklee的面試時間一天天逼近，盡管她對於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依舊會不受控制的感到緊張，畢竟今年只此一次的面試機會，她不能接受失敗這個選項。
大概是心中的壓力過大，她這幾天又總是想到去年自己的微博底下，黑子清一色抨擊自己作品的話，因此像是陷入了黑色漩渦，開始不斷自我懷疑。
產生自我懷疑之後，她就只能通過反覆蹲在電腦面前練習模擬各種面試的題目來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自己的編曲水平沒有糟糕到不堪入目。
每天加班加點的熬夜通宵逐漸讓她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大客車行駛的並不平穩，途徑山路的時候搖搖晃晃的，耳旁又全是班上同學興奮地交談聲，就算是帶了耳機，也無法隔絕這些嘈雜的聲音，她根本睡不著。
再加上旁邊那道如有實質般灼熱的視線，陳輕只瞇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終於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果然一睜眼，就立刻與江陵的目光對視上了。
“睡不著？”
江陵沒有一絲罪魁禍首的心虛，目光坦蕩地問道。
“......你能不能不要總這麽盯著我看。”陳輕蹙了下眉。
江陵眉頭一挑，“你對我的目光這麽敏感？”
陳輕：“......”
她不欲與這人多費口舌，再次將耳機戴上，閉上眼睛嘗試入睡。
江陵的視線卻沒有移開，依舊是一動不動地註視著身旁的人。
自從這個學期開學後，她整個人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變得緊繃。
尤其是這段時間，本就白皙的臉色甚至算得上蒼白了，再加上長期熬夜作息不規律，眼底都浮現出了淺淺一層烏青。
他為她擔心、替她著急，但又無計可施，因為他也清楚，這條路只能她自己淌過去，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在她身邊。
想到這，他轉身輕輕將窗邊的簾子拉上擋住外面的光線，擋住窗外刺眼的陽光。
本次春游的目的地是郊外一處曾經的抗日根據地，大巴車行駛一個多小時後才徐徐停下。
江陵將睡著陳輕叫醒，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
導游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他高舉印有“高二五班”的紅旗，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組織帶領同學參觀紀念博物館。
這地方雖然地處較為偏遠，但博物館裏面的內容布置的倒是極為豐富，只可惜這種具有教育意義的東西出現在本該盡情玩樂的春游中時，大家都顯得興致缺缺，左耳聽著導游講這段歷史，右耳則在聽旁邊同學講八卦。
從博物館出來後，導游又帶大家參觀了根據地實地，它的位置坐落於田野之中，因此過去時需得經過一段山間田野。
這個時候，大家的興致反而起來了，一個個在田野間上躥下跳，游山玩水。
這個地方比較偏遠，參觀完了根據地之後，他們在導游的帶領下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蹲在高大的樹木蔭蔽下吃著午餐。
江陵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兩片又寬又大的葉子，陳輕學著他的模樣墊著葉子坐在地上。
盡管早有心理建設，但在真正看到午餐盒飯裏面的飯菜時，陳輕還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油光水膩的胡蘿蔔炒肉沫、鹵得發褐發黑的雞腿以及兩三根帶著黑點、粗桿硬梗的青菜。
她僅看了一眼，就立刻又將飯合上了。
江陵註意到了她的這番舉動，笑笑沒說話，早有準備似的伸手從背包裏拿出了一盒自熱小火鍋。
下一瞬陳輕眼睛都亮了。
“你還帶了這個？！”
她頗感驚喜。
將手中的盒飯放到一旁，江陵一邊撕開自熱火鍋的外包裝，一邊好奇地問：
“我其實一直很好奇，為什麽方便面自熱火鍋這些垃圾食品你吃的津津有味，這種稍微有點難吃的正常飯菜卻難以下咽？”
“你不能這麽比。”
陳輕習慣性地坐在旁邊看著江陵為自己服務，想了想說：“難吃就是難吃，垃圾食品雖然垃圾，但是不難吃啊。”
聽了她的話，江陵笑著搖搖頭，把自熱火鍋的發熱包註水蓋好了之後，又拿過陳輕的盒飯，伸出筷子將雞腿夾進自己碗裏。
哂笑一聲，對她說：“便宜我了。”
自熱火鍋的飄香在幹癟無味的盒飯中獨樹一幟，很快就吸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
錢晉端著自己的盒飯跑到兩人身邊蹲下，目不轉睛地盯著自熱火鍋眼冒金光。
“擦，我怎麽當時沒想到要買一盒呢！還是你們會享受。”
馬浩、曲飛鵬等人也不甘落後，也紛紛跑過來，很快就將兩人圍成了一圈。
“這個味道好像是新出的啊，我還沒吃過呢，好吃嗎？”
“麻辣肥牛......吸溜，光是看著我口水就流出來了！”
“好香好香，聞著這個味道感覺手裏的盒飯都好吃了不少。”
幾人此起彼伏地誇讚著這個香味，用詞之誇張、神態之浮誇，不難看出他們的真正意圖。
“想都別想。”
江陵冷漠地將他們拒之門外，“這是陳輕的，你們要吃回去了自己買去。”
錢晉又開始了他的嚶嚶嚶。
“江哥，你不能如此狠心！看在上禮拜我請了咱妹肯德基的份上，賞我一口吧。”
江陵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拂下，表情隱隱透著嫌棄。
“這是江萱彤欠你的人情，你自己去找她還。還有，註意你的用詞，什麽咱妹？”
時間差不多了，在眾人渴望地目光中，陳輕掀開了自熱火鍋的蓋子。
瞬間，辣椒油的麻香味爭先恐後地鉆入在場所有人的嗅覺中。
“操，我受不了了。”
有人率先端著盒飯站起身，往旁邊走去，遠離從火鍋裏傳出的飄香。
圍在他們身邊的幾人眼睛都直了，味蕾開始不自主地分泌唾液。
陳輕將自熱火鍋往江陵那邊移了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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