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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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步入正軌之後,時間像是被摁下了加速器,過得飛快。

陳輕親眼看著黑板旁邊那個倒計時的數字在不斷減少,從100到50再到30,轉眼間就離學考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然而就在此時,學校做出了一個驚人的大膽舉動。

在緊張的“小高考”即將到來之際,竟然決定組織同學們進行一場說走就走就春游,還美其名曰要讓大家緊繃的精神都得到放松。

“你們學校也真是有意思,臨近考試讓學生們放松,就不怕一下松得太狠,收不回來了麽?”

應奇志一邊往外拿自己的鼓,一邊嘖嘖感嘆三中的神操作。

“嗐,不過學校搞這種無厘頭的事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我那會兒讀高中的時候,還組織我們大清早的去公園裏早讀,說是什麽早上呼吸新鮮空氣有利於一整天的血液循環,我真的服氣。”

“那是你們學校奇葩,我可沒遇上這些。”馮敏才在一旁說到,看到應奇志搞了半天連鼓都還沒有拿出來,不由開始催促道,“行了你別吵吵了,趕緊把你的鼓弄好,時間快到了。”

“看我搞不過來了,你倒是來幫一下啊。”應奇志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

馮敏才坐在鍵盤後面,翹著二郎腿,“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操,你就是欠的。”應奇志拿著鼓槌作勢要打他。

“行了,別鬧了,準備好,要開場了。”陳輕抱著吉他坐到正中間的立麥前,壓著嗓子,低聲對後面兩個在幼稚拌嘴的家夥說。

“是!”應奇志快速應了一聲,然後扭頭沖馮敏才說,“聽見沒,別鬧了。”

“傻逼。”

馮敏才在陳輕回眸警告他們之前,快速回嘴,然後閉上,默默坐在鍵盤面前,收斂了聲音。

一場演出過後,照例收獲了滿堂的喝彩。

馬哥剛從外面回來,順手給他們打包了幾份小龍蝦,漫長的演出過後幾人都有些餓了,當下連樂器都只是囫圇的收了一下,然後一人拿了個手套,圍坐在休息室裏,哢哢一頓猛吃。

稍微上了點年紀、已經開始養生的趙翼率先停了下來,他將手套摘了,抽了幾張紙巾擦嘴。

“話說下周是輕姐的生日吧?好像剛好還是春游的那一天?”

剩下的應奇志和馮敏才齊齊湊出二十根手指頭,比劃了半天才確認,“臥槽,還真是。”

“輕姐,生日那天你打算怎麽過?等你春游回來了晚上一塊兒吃一頓?”應奇志舉著沾滿了從小龍蝦身體裏流出來紅油的手,問道。

“不用麻煩。”陳輕有些嫌棄地往旁邊移了移,生怕他一不小心將油沾到自己身上,“周末的時候再聚吧,請你們吃蛋糕。”

“那不成,好歹是十八歲生日呢,還是得有點兒儀式感。”

應奇志忽然打了個響指,結果忘記自己帶了手套,滿手的油點四處飛濺,彈射到了馮敏才的衣服上。

“應、胖、子!”馮敏才壓著聲音,憤怒地說,“你是不是想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意外,真的是意外。”

應奇志滿臉歉意,摘了手套抽了張紙給他擦衣服。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他重新戴上手套,看著陳輕說:“你且等著吧,哥哥們一定給你一個難忘的生日。”

陳輕瞇起眼睛看向應奇志,視線裏滿是懷疑。

應奇志澄澈的目光中寫滿了“信我”。

“你們吃吧,我先回去了。”

對視兩秒後,陳輕率先移開視線,看了眼手表,這個點江陵差不多也下班了,於是起身,背著吉他出門找江陵了。

望著說走就走、已經緊閉的大門,應奇志“嘖”了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輕姐還真被那姓江的給撬走了。”

馮敏才覷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什麽,嘿嘿笑了一聲,賤賤地湊過去低聲問道:“怎麽?你還沒死心?”

應奇志立刻坐直身體,瞪著眼睛指著他警告:“別亂講啊,什麽死心不死心的,我跟輕姐是純純的革命兄弟情。”

房間裏的這幾個人都知道應奇志曾經對陳輕有過朦朧的情感,當下直接笑出了聲。

“那你一副被撬了墻角的語氣,搞得我們還以為你對輕姐念念不忘呢。”

“嘶,都說了,你他媽的別亂講!”應奇志一急差點上手去掐馮敏才,隨後義正言辭地為自己正名,“我就是覺得我們輕姐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替她覺得可惜。”

“江陵也沒你說的那麽差勁吧,人好歹也是年級第一呢,長得也帥。”趙翼公正地開口,“我看不九裏好多姑娘想要他的微信。”

“這就更有問題了。”應奇志仗著陳輕不在,肆無忌憚地說著江陵的壞話,“太沾花惹草了,像個開屏的孔雀。”

“呵!”馮敏才冷笑著瞥他,“這話有本事你上他倆面前說去。”

“......”應奇志瞬間熄火了。

離開休息室後,走到大廳的陳輕一眼就看到了在吧臺的江陵,後者剛好調完了最後一杯酒,見陳輕出來了,讓她現在旁邊坐著等一下,自己則急忙回到休息室裏將衣服換下,然後走出來跟她一起往外走。

兩人走著走著,他突然開口問道:

“春游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要準備什麽?”

陳輕沒參加過春游,不知道這種集體活動的精髓是買一堆零食和牌,跟朋友坐在一堆吃喝玩樂。

“你還真是......”江陵笑著搖搖頭。

陳輕看著他,“真是什麽?”

“沒什麽。”江陵說,“明天下午有空嗎?帶你去買東西。”

“有。”陳輕點了下頭,往前走了兩步,又一次問道,“到底需要準備什麽?你先告訴我。”

“零食、驅蚊水、撲克牌、飲料......”江陵拐著手指,一一給她細數。

“帶這麽多東西?”陳輕蹙了下眉,小聲喃喃自己的不滿,“背著不重嗎?”

“腰又不舒服了?”聞言,江陵敏銳地蹙了下眉,眼神往陳輕後腰那兒掃了一眼,旋即擔憂地像個老父親似的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話,“說了讓你不要長時間維持著一個姿勢,多站起來活動活動,你肯定沒聽,小小年紀就這疼那疼的......吉他我給你拿著吧,這麽重的東西以後別自己背了。”

他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陳輕在準備Berklee的面試,經常在吉他或者電腦面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導致腰和肩頸一直不太舒服。

之前就抱怨過腰疼,自己當時就叮囑她不要久坐,每隔倆小時要起來活動活動,但是一看這人就沒有把話聽進去。

見她這麽不愛惜身體,江陵有些氣憤,但又不能真朝她發火,只能自己憋著,導致臉色有些陰郁。

陳輕默默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像是看出了他的不悅似的,抿著嘴沒有說話。

只是在江陵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想,其實自己沒告訴他的是,最近她右手的腕關節也有點難受,好像是得腱鞘炎了。

第二天一大早群裏就開始鬧騰,消息“滴滴滴”的響個不停,甚至幹擾到了陳輕的工作。

她從電腦前站起來,摘下耳機,拿過手機將它調為了靜音,然後又迅速地掃了兩眼群裏的內容。

錢晉不知從哪兒聽說今天她要跟江陵去購物,非吵著說要一起去。

於是群起附議,說什麽好兄弟就是要一起逛超市這種的屁話,最終這群人火速地決定了今天下午要跟他們一塊兒去商場□□游的東西。

五月的雁城在歷經冬日的寒冷後,迅速褪去了冷潮,開始變得炎熱。

沒了冷空氣的幹擾,陳輕的那輛黑武士又重新上路了,排氣管囂張的怒鳴聲響徹整個街道,隔著老遠還沒看到人,就聽到了聲音。

“吱——”

一個漂亮的甩尾過後,車子穩穩當當地停在了路邊。

熄火摘頭盔鎖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這些之後,她轉身朝著約定好的商場走去。

商場前面松松垮垮地站著一群人,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群二溜子進城。

從這群二溜子中,陳輕一眼便看到了不那麽溜的江陵,以及乖乖站在他身後的一道熟悉身影。

“硬要跟著過來,沒辦法。”

江陵將半個身子藏在自己後面的江萱彤拎了出來,讓她跟陳輕打招呼。

見到熟人後的江萱彤明顯眼睛亮了一下,她松開哥哥的手撲向陳輕。

“陳輕姐姐,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陳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

“姐姐你是騎摩托車過來的嗎?我剛才聽到聲音了,好酷啊。”

“......是。”

陳輕猶豫了一下,忍痛將黑武士跟摩托車劃上等號。

一旁的江陵見陳輕一副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解釋,為了省事只好認下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再酷你現在也不能開。走吧,人齊了,我們進去。”

江陵揉了把江萱彤的腦袋,然後對陳輕說道。

其餘人在外面早就等不住了,聽他這麽說了之後,都轉身朝著商場裏走去。

只剩下陳輕他們三人落在最後,跟江陵一人一邊牽著江萱彤,慢悠悠地往商場裏走。

兩人衣櫃裏衣服的顏色都大差不差,不是黑色就是白色,今天隨手一拿,剛好能湊上個一黑一白的情侶裝。

陳輕拿了一件寬松黑T,江陵則是一件白T,俊男靚女再加上黑白配色,往那兒一站就差指著別人鼻子告訴他——我們是情侶。

壓下心中那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陳輕指著門口的一個奶茶店問:“你想喝這個嗎?”

江陵跟自己妹妹同時偏頭,卻發現陳輕的目光並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微微彎著腰對著江萱彤問。

“......”

江陵看著這副場景有些郁悶,突然開始後悔答應帶上江萱彤一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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