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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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當她推開門出來時，江陵還有些意外，“錄完了？”
陳輕點頭：“嗯。”
江陵驚訝，“這麽快？”
大抵是到了深夜，裹在陳輕外面的那個硬殼悄然松裂出了一道小縫，露出半截裏面柔軟的內裏。
她難得情緒外露，略帶些小驕傲地瞥了江陵一眼，言語間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得意。
“還好吧，下午那次是意外，我錄歌一直都是一遍過。”
對她有著十二分關註的江陵自是聽出了她這番小強調，看著她面容上一閃而過的得意神色，只覺得心癢癢的。
“真的呀，這麽厲害。”於是他順著陳輕的話，柔聲回應，聲音裏是難掩的寵溺與笑意。
或許他話語中的感情過於強烈了，陳輕突然反應過來了自己這番話中的自傲，於是連忙收斂神色，撥弄了一下頭發，坐到電腦面前，一本正經地給江陵解說。
“我要做最後的編曲了。”
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小動作，江陵忍不住錯開了點視線，片刻後，又擡起手輕掩著忍不住上翹的唇邊。
他也沒想到，自己對陳輕的了解竟然已經到了這樣一種地步，幾乎能讀懂她的所有心理活動。
陳輕就好像一直高傲的貓咪，做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搖著尾巴求表揚，搖到一半又突然意識到這樣自賣自誇的動作有些羞恥，於是又強行壓下那份驕傲，繃著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這也太可愛了！
他看著抿著唇耳尖略泛紅的人，心不由得地軟成了一灘水，看向她的眸光也是一片瀲灩粲然。
最後實在沒忍住，還是從唇邊溢出了一點笑聲。
然後就收獲到了陳輕冰冷的目光，他連忙補救，企圖將她的註意力轉走。
“嗯，你做吧。”他說，“我在旁邊看著你。”
“隨你。”陳輕將視線收回。
暗色的編曲界面被打開，數十條音軌瞬間充滿了整個屏幕。
陳輕帶上耳機，開始了她的工作。
江陵僅嘗試著看了兩眼屏幕就放棄了。
各種模塊菜單欄全是英文不說，還都是跟音樂相關的專業名詞，他甚至連看都看不懂。
於是兩秒後，他的目光就名正言順地從電腦飄向了陳輕。
每次當他近距離觀察陳輕的時候，都會暗暗驚嘆。
也不知道她從小是吃什麽長大的，皮膚能這麽好，瑩白如冷玉，在屏幕光的照射下，釉著一層薄淡的光澤感。
巴掌大的瓜子臉上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不笑的時候抿成一條線，顯得很有距離感。
但估計任誰都沒有想到，這麽一個冷艷的冰山美人，內心裏竟是如此柔軟、可愛。
江陵感到一絲竊喜，陳輕柔軟可愛的這一面，只有自己發現了。
或許是他的目光過於炙熱了，陳輕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疑惑，似是在詢問怎麽了。
“沒事，你做你的。”江陵輕笑著說完，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隨身攜帶的生物競賽試卷，然後懶懶地撐著腦袋，將視線移到試卷上。
淩晨一點，外面寒風呼嘯，一堵隔墻的室內，卻盈盈暖意，安靜平和。
好像天地之間就只剩下這一方天地，唯兩人容身與此。
兩把椅子，兩張連接在一起的工作臺，他們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卻又顯得那麽和諧。
唯一鮮活的，是鼠標清脆的點擊聲，和筆尖與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編曲進行到最後時，陳輕嫌披散在肩的頭發礙事，想要紮起來，但右手又在操控鼠標，沒有時間。
想了想，她於是用牙齒咬住皮筋的另一端，輔助左手將皮筋扯開，以減少右手離開鼠標的時間。
不過可能是她的註意力過於投入了，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總之，皮筋不小心被彈掉到地上。
手中皮筋的張力驀然消失，她眉頭微微蹙了下，卻沒有俯身去撿，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
掉了就算了，她默默嘆了口氣，心想著先披著頭發吧，等弄完了再去找。
然而片刻後，一陣熱源毫無預兆地朝她靠近。
隨後她感到自己垂散在兩側的頭發被人輕輕撩起。
那個掉了的黑白格子編織的皮筋卡在江陵手腕上，粗大的尺骨莖突將皮筋撐得很開，甚至將那個地方薄薄的皮肉都勒地微微凹陷進去。
這個寬大的手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將陳輕肩上的發絲捧起，試探般的，小心又輕柔，一點一點將她的頭發紮起來。
“以前幫江萱彤綁過頭發，但綁的不好，你......將就一下。”
江陵感覺自己的喉嚨微微有些發緊，聲帶轉動的尤為遲緩。
“......嗯。”
保險起見，陳輕保持著原有動作，右手放在鼠標上，左手放在鍵盤上，看似很認真地在編曲，實際上心早已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耳機裏不斷重覆的音樂小節變成了白噪音，所有的註意力全都匯集於那一縷縷發絲上。
她能感受到江陵手上動作雖然生澀，但卻並沒有將她頭皮扯痛，而是輕柔地用手指將頭發梳順，然後低低地將它們綁到一起。
其間，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垂，略帶著涼意的手指卻奇跡般得將她的耳朵點燃，一簇簇火苗順著耳朵一路劈裏啪啦地灼燒著。
她情不自禁地顫縮了一下。
“......對不起。”
點火的罪魁禍首似乎也僵了一下，旋即低聲道歉。
兩人之間的距離或許離得很近，陳輕能感覺到江陵說話時噴灑出來的滾燙熱氣。
就呼在她的後頸處，像是要燒出一個洞來。
又來了。
她心想，那種心跳失速的感覺，在今晚已經接連發生兩次了。
這很不對勁。
鼠標上的手指無意識用力，電腦屏幕上出現一整片藍色的、被選中的範圍，但她卻不曾察覺。
時間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身後那堵溫熱高墻才緩緩撤離。
飄離的註意力重新回歸時，陳輕才發現屏幕上多出的一些雜亂的錯誤，是她剛才失神恍惚時，不小心碰到的操控。
她努力收斂心神，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好似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對著屏幕上的音軌，反覆認真的修改。
只是始終泛紅的耳垂和只有自己知道的失了衡的心跳，預示著她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平靜。
淩晨三點，歌曲的最終版本總算是制作完成了，陳輕動了下僵硬的脖子，發出清脆的“哢哢”聲。
視線隨著頭部的動作發生偏移，在看向江陵那邊的時候驀然頓住。
這人單手支頤下巴，眼眸微闔，似是睡著了。
這實在是很難見到的一個場面。
江陵不像班上的其它人，一到下課就趴桌睡覺，而是不管何時，永遠保持著端正的坐姿，在座位上寫題。
因此從來沒有人見過江陵的這一面。
繾綣溫和的桃花眼閉上後，削弱了他溫和的一面，讓他鋒利的眉宇和淩厲的輪廓毫無遮攔的顯露出來。
即便是在睡夢中，都好像壓著什麽煩心事一般，微皺著眉頭，抿著嘴唇。
或許是剛從音樂之中出來，陳輕變得頗為感性，她覺得江陵現在這個表情太緊繃了，猶豫半晌後，還是伸出了手指，遲疑著觸上他的眉心。
輕輕揉動著，一下，一下，似乎想用指腹的柔軟撫平那道皺痕。
“你在想什麽？”
她喃喃道，而後收回手，撐在臉下，目不轉睛地盯著江陵熟睡的面孔。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將目光移開，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然後起身將江陵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來，輕輕蓋到他的身上。
“晚安。”
做完這一切後，她又走到進房間的門口，伸手，熄滅了燈。
屋內被黑暗侵蝕，一切都沈入暗色之中。
原本坐在座椅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過了半晌後，擡起手，學著方才陳輕的動作，用指腹輕觸了下自己的眉心。
月光透過窗子灑到屋內的半邊沙發上，靜謐又美好。
隱沒在黑暗裏的另外半邊沙發微微下陷，仔細聽的話，能聽到傳來的平緩呼吸聲。
-
翌日，又是一個朗日晴天。
八點鐘的太陽將工作室完全照亮，窗戶外麻雀的嘰喳叫喚聲響徹不停。
陳輕頗有些煩躁的睜開雙眼，一時半會兒意識還飄在半空中。
“醒了？”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偏頭望去，就見江陵已經收拾完畢，清清爽爽地坐在沙發另一頭。
陳輕有一瞬間的楞怔，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昨天編曲到很晚，兩人在工作室裏將就了一晚。
“嗯。”
她擡起手擋在臉前，緩了一會兒後，才慢慢坐正身子。
但行為動作依舊遲緩，像沒睡醒似的。
“幾點了？”她揉了下眼睛，聲音裏還帶著未睡醒的惺忪。
“九點了。”江陵將放在茶幾上的白色塑料袋遞給他，“裏面是Enoch來的時候，從旁邊小賣部買來的洗漱用品。”
“嗯。”陳輕再次將眼角合上，拉長了音調。
有點像是耍賴不想起床，又可能只是單純的應了一聲。
江陵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心癢癢的，想了想，蹲到她身邊逗她，“聽懂了？”
“嗯。”
“要不要吃早餐？”
“嗯。”
“吃什麽？腸粉？”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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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推開門出來時，江陵還有些意外，“錄完了？”
陳輕點頭：“嗯。”
江陵驚訝，“這麽快？”
大抵是到了深夜，裹在陳輕外面的那個硬殼悄然松裂出了一道小縫，露出半截裏面柔軟的內裏。
她難得情緒外露，略帶些小驕傲地瞥了江陵一眼，言語間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得意。
“還好吧，下午那次是意外，我錄歌一直都是一遍過。”
對她有著十二分關註的江陵自是聽出了她這番小強調，看著她面容上一閃而過的得意神色，只覺得心癢癢的。
“真的呀，這麽厲害。”於是他順著陳輕的話，柔聲回應，聲音裏是難掩的寵溺與笑意。
或許他話語中的感情過於強烈了，陳輕突然反應過來了自己這番話中的自傲，於是連忙收斂神色，撥弄了一下頭發，坐到電腦面前，一本正經地給江陵解說。
“我要做最後的編曲了。”
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小動作，江陵忍不住錯開了點視線，片刻後，又擡起手輕掩著忍不住上翹的唇邊。
他也沒想到，自己對陳輕的了解竟然已經到了這樣一種地步，幾乎能讀懂她的所有心理活動。
陳輕就好像一直高傲的貓咪，做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搖著尾巴求表揚，搖到一半又突然意識到這樣自賣自誇的動作有些羞恥，於是又強行壓下那份驕傲，繃著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這也太可愛了！
他看著抿著唇耳尖略泛紅的人，心不由得地軟成了一灘水，看向她的眸光也是一片瀲灩粲然。
最後實在沒忍住，還是從唇邊溢出了一點笑聲。
然後就收獲到了陳輕冰冷的目光，他連忙補救，企圖將她的註意力轉走。
“嗯，你做吧。”他說，“我在旁邊看著你。”
“隨你。”陳輕將視線收回。
暗色的編曲界面被打開，數十條音軌瞬間充滿了整個屏幕。
陳輕帶上耳機，開始了她的工作。
江陵僅嘗試著看了兩眼屏幕就放棄了。
各種模塊菜單欄全是英文不說，還都是跟音樂相關的專業名詞，他甚至連看都看不懂。
於是兩秒後，他的目光就名正言順地從電腦飄向了陳輕。
每次當他近距離觀察陳輕的時候，都會暗暗驚嘆。
也不知道她從小是吃什麽長大的，皮膚能這麽好，瑩白如冷玉，在屏幕光的照射下，釉著一層薄淡的光澤感。
巴掌大的瓜子臉上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不笑的時候抿成一條線，顯得很有距離感。
但估計任誰都沒有想到，這麽一個冷艷的冰山美人，內心裏竟是如此柔軟、可愛。
江陵感到一絲竊喜，陳輕柔軟可愛的這一面，只有自己發現了。
或許是他的目光過於炙熱了，陳輕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疑惑，似是在詢問怎麽了。
“沒事，你做你的。”江陵輕笑著說完，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隨身攜帶的生物競賽試卷，然後懶懶地撐著腦袋，將視線移到試卷上。
淩晨一點，外面寒風呼嘯，一堵隔墻的室內，卻盈盈暖意，安靜平和。
好像天地之間就只剩下這一方天地，唯兩人容身與此。
兩把椅子，兩張連接在一起的工作臺，他們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卻又顯得那麽和諧。
唯一鮮活的，是鼠標清脆的點擊聲，和筆尖與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編曲進行到最後時，陳輕嫌披散在肩的頭發礙事，想要紮起來，但右手又在操控鼠標，沒有時間。
想了想，她於是用牙齒咬住皮筋的另一端，輔助左手將皮筋扯開，以減少右手離開鼠標的時間。
不過可能是她的註意力過於投入了，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總之，皮筋不小心被彈掉到地上。
手中皮筋的張力驀然消失，她眉頭微微蹙了下，卻沒有俯身去撿，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
掉了就算了，她默默嘆了口氣，心想著先披著頭發吧，等弄完了再去找。
然而片刻後，一陣熱源毫無預兆地朝她靠近。
隨後她感到自己垂散在兩側的頭發被人輕輕撩起。
那個掉了的黑白格子編織的皮筋卡在江陵手腕上，粗大的尺骨莖突將皮筋撐得很開，甚至將那個地方薄薄的皮肉都勒地微微凹陷進去。
這個寬大的手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將陳輕肩上的發絲捧起，試探般的，小心又輕柔，一點一點將她的頭發紮起來。
“以前幫江萱彤綁過頭發，但綁的不好，你......將就一下。”
江陵感覺自己的喉嚨微微有些發緊，聲帶轉動的尤為遲緩。
“......嗯。”
保險起見，陳輕保持著原有動作，右手放在鼠標上，左手放在鍵盤上，看似很認真地在編曲，實際上心早已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耳機裏不斷重覆的音樂小節變成了白噪音，所有的註意力全都匯集於那一縷縷發絲上。
她能感受到江陵手上動作雖然生澀，但卻並沒有將她頭皮扯痛，而是輕柔地用手指將頭發梳順，然後低低地將它們綁到一起。
其間，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垂，略帶著涼意的手指卻奇跡般得將她的耳朵點燃，一簇簇火苗順著耳朵一路劈裏啪啦地灼燒著。
她情不自禁地顫縮了一下。
“......對不起。”
點火的罪魁禍首似乎也僵了一下，旋即低聲道歉。
兩人之間的距離或許離得很近，陳輕能感覺到江陵說話時噴灑出來的滾燙熱氣。
就呼在她的後頸處，像是要燒出一個洞來。
又來了。
她心想，那種心跳失速的感覺，在今晚已經接連發生兩次了。
這很不對勁。
鼠標上的手指無意識用力，電腦屏幕上出現一整片藍色的、被選中的範圍，但她卻不曾察覺。
時間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身後那堵溫熱高墻才緩緩撤離。
飄離的註意力重新回歸時，陳輕才發現屏幕上多出的一些雜亂的錯誤，是她剛才失神恍惚時，不小心碰到的操控。
她努力收斂心神，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好似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對著屏幕上的音軌，反覆認真的修改。
只是始終泛紅的耳垂和只有自己知道的失了衡的心跳，預示著她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平靜。
淩晨三點，歌曲的最終版本總算是制作完成了，陳輕動了下僵硬的脖子，發出清脆的“哢哢”聲。
視線隨著頭部的動作發生偏移，在看向江陵那邊的時候驀然頓住。
這人單手支頤下巴，眼眸微闔，似是睡著了。
這實在是很難見到的一個場面。
江陵不像班上的其它人，一到下課就趴桌睡覺，而是不管何時，永遠保持著端正的坐姿，在座位上寫題。
因此從來沒有人見過江陵的這一面。
繾綣溫和的桃花眼閉上後，削弱了他溫和的一面，讓他鋒利的眉宇和淩厲的輪廓毫無遮攔的顯露出來。
即便是在睡夢中，都好像壓著什麽煩心事一般，微皺著眉頭，抿著嘴唇。
或許是剛從音樂之中出來，陳輕變得頗為感性，她覺得江陵現在這個表情太緊繃了，猶豫半晌後，還是伸出了手指，遲疑著觸上他的眉心。
輕輕揉動著，一下，一下，似乎想用指腹的柔軟撫平那道皺痕。
“你在想什麽？”
她喃喃道，而後收回手，撐在臉下，目不轉睛地盯著江陵熟睡的面孔。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將目光移開，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然後起身將江陵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來，輕輕蓋到他的身上。
“晚安。”
做完這一切後，她又走到進房間的門口，伸手，熄滅了燈。
屋內被黑暗侵蝕，一切都沈入暗色之中。
原本坐在座椅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過了半晌後，擡起手，學著方才陳輕的動作，用指腹輕觸了下自己的眉心。
月光透過窗子灑到屋內的半邊沙發上，靜謐又美好。
隱沒在黑暗裏的另外半邊沙發微微下陷，仔細聽的話，能聽到傳來的平緩呼吸聲。
-
翌日，又是一個朗日晴天。
八點鐘的太陽將工作室完全照亮，窗戶外麻雀的嘰喳叫喚聲響徹不停。
陳輕頗有些煩躁的睜開雙眼，一時半會兒意識還飄在半空中。
“醒了？”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偏頭望去，就見江陵已經收拾完畢，清清爽爽地坐在沙發另一頭。
陳輕有一瞬間的楞怔，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昨天編曲到很晚，兩人在工作室裏將就了一晚。
“嗯。”
她擡起手擋在臉前，緩了一會兒後，才慢慢坐正身子。
但行為動作依舊遲緩，像沒睡醒似的。
“幾點了？”她揉了下眼睛，聲音裏還帶著未睡醒的惺忪。
“九點了。”江陵將放在茶幾上的白色塑料袋遞給他，“裏面是Enoch來的時候，從旁邊小賣部買來的洗漱用品。”
“嗯。”陳輕再次將眼角合上，拉長了音調。
有點像是耍賴不想起床，又可能只是單純的應了一聲。
江陵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心癢癢的，想了想，蹲到她身邊逗她，“聽懂了？”
“嗯。”
“要不要吃早餐？”
“嗯。”
“吃什麽？腸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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