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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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陳德浩坐在樓下，淡定地擡頭看向陳輕，用一種不痛不癢的語氣說道：“你房間的門我可沒鎖，鎖的是你那個不務正業的地方。”
這話如同火熱的炭石投入了噴薄火山，濺起星星點點火光。陳輕垂在身側的右手不斷戰栗，並逐漸攥緊成拳。她感覺自己內心血液訇然賁張，一股氣血直沖胸襟。
向來擁護老公一切決策的呂婭欣，同樣以一種勸誡地口吻，苦口婆心對她說：
“陳輕，你現在這麽大了，媽媽也覺得你不能再這樣玩物喪志下去，那些東西只會讓你變得更加不倫不類。你聽媽媽的話，這段時間就在家裏好好準備口語考試，我跟你爸爸已經幫你看好學校了，下個月就會帶你過去報到。”
瞬間，那一小塊炭石又被丟進結滿冰霜的寒潭中，火熱被澆滅，瞬間冷凍成冰。
一陣寒涼從她的腳底躥升而上，陳輕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什麽學校？”
電視裏的背景音樂太過於喧鬧了，呂婭欣強硬地從陳子磐那裏搶過電視遙控器，摁下暫停鍵，隨後看向陳輕。
“你還記得你黃叔叔家的兒子嗎？小時候你們總是在一起玩的，他現在出國了，爸爸媽媽覺得他那個學校很不錯，打算也將你送去那裏讀，剛好還能和小黃一起，也算是有個照應。”
這段話像一道驚雷一般劈向陳輕，她只覺得腦袋轟隆作響，唇瓣翕張開合，根本不理解呂婭欣說的話。
“我為什麽要出國？”
聽了她這番不知好歹的話，陳德浩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將手機砸到茶幾上，白玉色大理石茶幾堅實硬挺，與手機相撞，發出一聲巨響，打斷了她與呂婭欣的對話。
“你還有臉問為什麽？你自己幹的那點好事你還不清楚嗎！你看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整天就想著那個什麽破樂隊，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同意送你去學吉他，把你學成了現在這副油鹽不進、不知廉恥的樣子！”
一句比一句兇戾的話好似滾石般，帶著悍然的力道，劈天蓋地砸壓而來。
陳輕閉了閉眼，胸膛劇烈地上下顫抖，終於，她半闔著眼，唇邊溢出一聲輕嗤。
“我現在什麽樣子，你們確實不了解。”
她擡起眼眸，眸中的情感覆雜又深切，帶著點呂婭欣看不懂地神色。
“畢竟我們現在是如此陌生。”
頭一次在女兒眼中見到這種神色，呂婭欣心中莫名感到一陣空，她急於想要抓住些什麽，於是情急之下開口質問道：“什麽如此陌生？陳輕，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好像看到了矗在海岸邊的礁石，綿薄卻肆意的浪花一股一股，逐漸消失在視野中，再也抓不住了。
陳輕眸光深邃，那些所有紛雜的情緒最終滑向沈寂，猶如宇宙黑洞，侵噬著靠近它的所有能量。
輕笑一聲，她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最終站定在自己母親面前。
“初中住校之後，就開始陌生了吧？盡管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卻仿佛過著兩個毫不相幹的生活，一直到現在也是如此。你們真的覺得，現在還了解我嗎？”
聞言，呂婭欣面色略有些慌亂，忍不住揚高聲線，似乎這樣才能證明什麽，“我怎麽會不了解你？你是我女兒啊！”
陳輕卻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般，諷刺地勾起嘴角，“了解？你們所謂的了解，就是在看到關於我的謠言後，二話不說選擇相信謠言，甚至都沒有想過要來問問我，就把我定死在這個謠言上，真實情況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你們根本就不在意。”
呂婭欣下意識跟著反問了一句：“那，真實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
她沒有立即回答，眸光從呂婭欣的臉上滑向陳德浩、陳子磐，最終再回到呂婭欣臉上。
最後，疲憊地收回目光，“我已經報警了，真實情況等警方查明後，會公布的。”
“胡鬧！”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見陳德浩震怒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指著她，仿佛她幹出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這種事情你居然還鬧得警察局去了？怎你是嫌丟臉丟得還不夠多嗎？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你那些丟人的沒臉沒皮的樣子嗎！！”
整棟別墅都被他的暴呵環繞，甚至能聽到回聲。
相比於他的暴怒，陳輕卻顯得頗為安靜。她看著陳德浩怒意翻滾而逐漸變紅的臉，內心不斷下沈，說不上來的失望。
臉頰兩邊披散著烏黑柔順的頭發，將本就漆黑的眼眸襯得更加幽深莫測。她的目光平靜又悲哀，透過陳德浩，看到了破碎在自己眼前的、她對於家庭的那份渴望。
從來沒有一刻這樣清楚地意識到，她永遠無法從這個家庭中汲取到所謂的親情了。
不過其實，早就有預兆了。
只不過從前的她還懷有一份天真，不願意割舍掉這份念想，總是抱有僥幸地想，萬一呢？
萬一那些親情只是不小心被藏起來了，萬一日後她能找到呢？
可是沒有萬一了，在今天晚上，在面對著臉紅脖子粗的陳德浩和毫無主見只會對老公言聽計從的呂婭欣時，那份隱埋在內心深處的最後一絲希冀終於被他們親手蓋上了最後一捧泥土。
腦中電光火石地閃過萬千思緒，但最終皆是歸為沈寂。想明白了這一點後，陳輕果斷地放棄了與他們的溝通。
目光深深地再次從父母身上一一掃過，旋即後退了半步。
此時的呂婭欣和陳德浩還不明白這小半步對她來說的意義是什麽，依舊面含怒意地瞪著陳輕。
退回安全線以內的陳輕又一次地在自己周身豎起了冰冷的保護罩。
她冷然開口，“不管怎麽樣，這都與你們無關了。事情我會自己解決，我也不會出國，我知道自己要過什麽樣的人生，如果你們還念及最後一點親情，就請不要幹預我的選擇。”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毫不猶豫地回了房間，“碰”的一聲關上房門，連同著家庭的最後一根線，也被她親自斷在了外面。
房間內安靜得嚇人，陳輕背靠在門框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眼眶開始發酸，鼻子也逐漸堵了，但她咬牙死撐著，硬是沒掉一滴眼淚，片刻後，她忽然從兜裏摸出手，動作決絕而果斷地解綁了爸媽給她打錢的那張銀行卡。
這張銀行卡是這幾年來，她所擁有的唯一一個與家人存在羈絆牽扯的東西，記錄著她和家庭之間大部分的聯系。
但是今天，她卻不再固執地抓著這張銀行卡汲取那點微乎其微的感情，因為她知道，一張冰冷的卡裏再怎麽捂，也沒辦法感受到裏面的溫度。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疲憊填塞著她的大腦，她坐到毛絨地毯上，感覺自己好像要飄起來了。
貼在天花板上那個漏了氣的笑臉氣球不知道什麽時候飄到了她頭頂，她看著那根細線，想了想，拽著將氣球扯下來，抱在懷中，一言不發地看著中心的笑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夜無夢。
她本以為自己會睡得很沈，卻沒想到睜眼的時候才剛剛七點整。
在起床和繼續躺著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想到這個點下樓肯定會碰到呂婭欣，她決定磨蹭一會兒，等他們都出門了再下樓。
手機推送著一些無意義的新聞，微博熱搜的前幾名毫無新意，今天誇這個明星生圖能打，明天誇那個流量小生敬業，無聊乏味至極。
可翻著翻著，她手指一頓，在眾多熱門詞條中，準確地鎖定了其中一條。
#梁倩 新劇美翻了
#聲音的旅途 開播
#施雯雯 又摔了
......
#全少被碰瓷實慘[熱]
不受控制地點了進去，然後就發現昨天僅僅只在各個群之間傳播的聊天記錄，被人發到了網上。
【#全少被碰瓷那位小姐姐給自己積點德吧，長成這樣還好意思去勾引男人？全少看到你都要做噩夢嘍[合十][合十]】
【#全少被碰瓷 @一葉輕舟當事人不出來解釋一下？】
【#全少被碰瓷 笑死原來她是個唱歌的，既然想紅，那我們給你熱度。uu們，點進她主頁 @一葉輕舟 ，聽一聽垃圾是什麽聲音。】
看到熟悉的ID名稱，陳輕的手都開始發抖了。
她輕點了一下那個被艾特的用戶，下一秒，熟悉的界面出現在她視線中——正是她自己的微博主頁。
這個微博賬號她很早就註冊了，只是不怎麽用，為數不多的動態還是轉發自己曾經做出來的新歌。
最新一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區早已淪陷，全都在抨擊她和她的音樂。
【聽了你寫的歌，也不怎麽好聽嘛[笑哭]，你不會以為娛樂圈真的沒有門檻，誰想進就能進的吧[笑哭]？】
【純路人，聽了三遍，只想說這是什麽垃圾？】
【這種口水歌聽了只會浪費我的時間，拉低我的品味。】
【我錯了，我不該點開的，這歌真的辣耳朵！！】
【難聽得要死，五音不全。】
偶爾有一兩條中立的評論，例如“我聽著還行啊？怎麽都在罵？”這種言論，都能被立刻拉出來鞭屍，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敢替她說一句話了。
陳輕僅僅是粗略掃了幾眼，就不敢繼續再往下看了。
撲面而來的“難聽”“垃圾”等字眼如同冰蛇毒液一般鉆進她的心裏，如同被蟄了一口，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逐漸變得冰冷。
這種感覺跟昨日發現有人在造謠自己時又有所不同，前者是杜撰出來的子虛烏有的事情，而後者，卻是像是結結實實地踩在她身上謾罵。
音樂是她生命中最後一塊凈土了，更是她長久以來賴以為生的執念。可是現在她的驕傲、夢想和熱愛被這些不知名的人踩在腳下，肆意辱罵，恨不得再朝上面吐幾口唾沫星子。
屹立在內心的那根支柱轟然坍塌，好似共工怒觸不周山後般天傾地塌，地轉星移，不知今夕是何年。
對音樂的抨擊甚至比謠傳她的傳聞更難以接受，向來在音樂中驕傲自信的陳輕，都開始忍不住對自己產生懷疑。
難道......她真的如評論裏所說那般差勁？
她費盡心思做出來的音樂，真的......都是垃圾嗎？
不願再細想下去了，陳輕手抖著退出了這個充滿戾氣的軟件。
她渾渾噩噩地起床，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出門的了，總之等她反應過來之後，已經到了城東的那個老防空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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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擁護老公一切決策的呂婭欣，同樣以一種勸誡地口吻，苦口婆心對她說：
“陳輕，你現在這麽大了，媽媽也覺得你不能再這樣玩物喪志下去，那些東西只會讓你變得更加不倫不類。你聽媽媽的話，這段時間就在家裏好好準備口語考試，我跟你爸爸已經幫你看好學校了，下個月就會帶你過去報到。”
瞬間，那一小塊炭石又被丟進結滿冰霜的寒潭中，火熱被澆滅，瞬間冷凍成冰。
一陣寒涼從她的腳底躥升而上，陳輕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什麽學校？”
電視裏的背景音樂太過於喧鬧了，呂婭欣強硬地從陳子磐那裏搶過電視遙控器，摁下暫停鍵，隨後看向陳輕。
“你還記得你黃叔叔家的兒子嗎？小時候你們總是在一起玩的，他現在出國了，爸爸媽媽覺得他那個學校很不錯，打算也將你送去那裏讀，剛好還能和小黃一起，也算是有個照應。”
這段話像一道驚雷一般劈向陳輕，她只覺得腦袋轟隆作響，唇瓣翕張開合，根本不理解呂婭欣說的話。
“我為什麽要出國？”
聽了她這番不知好歹的話，陳德浩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將手機砸到茶幾上，白玉色大理石茶幾堅實硬挺，與手機相撞，發出一聲巨響，打斷了她與呂婭欣的對話。
“你還有臉問為什麽？你自己幹的那點好事你還不清楚嗎！你看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整天就想著那個什麽破樂隊，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同意送你去學吉他，把你學成了現在這副油鹽不進、不知廉恥的樣子！”
一句比一句兇戾的話好似滾石般，帶著悍然的力道，劈天蓋地砸壓而來。
陳輕閉了閉眼，胸膛劇烈地上下顫抖，終於，她半闔著眼，唇邊溢出一聲輕嗤。
“我現在什麽樣子，你們確實不了解。”
她擡起眼眸，眸中的情感覆雜又深切，帶著點呂婭欣看不懂地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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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在女兒眼中見到這種神色，呂婭欣心中莫名感到一陣空，她急於想要抓住些什麽，於是情急之下開口質問道：“什麽如此陌生？陳輕，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好像看到了矗在海岸邊的礁石，綿薄卻肆意的浪花一股一股，逐漸消失在視野中，再也抓不住了。
陳輕眸光深邃，那些所有紛雜的情緒最終滑向沈寂，猶如宇宙黑洞，侵噬著靠近它的所有能量。
輕笑一聲，她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最終站定在自己母親面前。
“初中住校之後，就開始陌生了吧？盡管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卻仿佛過著兩個毫不相幹的生活，一直到現在也是如此。你們真的覺得，現在還了解我嗎？”
聞言，呂婭欣面色略有些慌亂，忍不住揚高聲線，似乎這樣才能證明什麽，“我怎麽會不了解你？你是我女兒啊！”
陳輕卻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般，諷刺地勾起嘴角，“了解？你們所謂的了解，就是在看到關於我的謠言後，二話不說選擇相信謠言，甚至都沒有想過要來問問我，就把我定死在這個謠言上，真實情況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你們根本就不在意。”
呂婭欣下意識跟著反問了一句：“那，真實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
她沒有立即回答，眸光從呂婭欣的臉上滑向陳德浩、陳子磐，最終再回到呂婭欣臉上。
最後，疲憊地收回目光，“我已經報警了，真實情況等警方查明後，會公布的。”
“胡鬧！”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見陳德浩震怒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指著她，仿佛她幹出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這種事情你居然還鬧得警察局去了？怎你是嫌丟臉丟得還不夠多嗎？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你那些丟人的沒臉沒皮的樣子嗎！！”
整棟別墅都被他的暴呵環繞，甚至能聽到回聲。
相比於他的暴怒，陳輕卻顯得頗為安靜。她看著陳德浩怒意翻滾而逐漸變紅的臉，內心不斷下沈，說不上來的失望。
臉頰兩邊披散著烏黑柔順的頭發，將本就漆黑的眼眸襯得更加幽深莫測。她的目光平靜又悲哀，透過陳德浩，看到了破碎在自己眼前的、她對於家庭的那份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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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萬一了，在今天晚上，在面對著臉紅脖子粗的陳德浩和毫無主見只會對老公言聽計從的呂婭欣時，那份隱埋在內心深處的最後一絲希冀終於被他們親手蓋上了最後一捧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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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呂婭欣和陳德浩還不明白這小半步對她來說的意義是什麽，依舊面含怒意地瞪著陳輕。
退回安全線以內的陳輕又一次地在自己周身豎起了冰冷的保護罩。
她冷然開口，“不管怎麽樣，這都與你們無關了。事情我會自己解決，我也不會出國，我知道自己要過什麽樣的人生，如果你們還念及最後一點親情，就請不要幹預我的選擇。”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毫不猶豫地回了房間，“碰”的一聲關上房門，連同著家庭的最後一根線，也被她親自斷在了外面。
房間內安靜得嚇人，陳輕背靠在門框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眼眶開始發酸，鼻子也逐漸堵了，但她咬牙死撐著，硬是沒掉一滴眼淚，片刻後，她忽然從兜裏摸出手，動作決絕而果斷地解綁了爸媽給她打錢的那張銀行卡。
這張銀行卡是這幾年來，她所擁有的唯一一個與家人存在羈絆牽扯的東西，記錄著她和家庭之間大部分的聯系。
但是今天，她卻不再固執地抓著這張銀行卡汲取那點微乎其微的感情，因為她知道，一張冰冷的卡裏再怎麽捂，也沒辦法感受到裏面的溫度。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疲憊填塞著她的大腦，她坐到毛絨地毯上，感覺自己好像要飄起來了。
貼在天花板上那個漏了氣的笑臉氣球不知道什麽時候飄到了她頭頂，她看著那根細線，想了想，拽著將氣球扯下來，抱在懷中，一言不發地看著中心的笑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夜無夢。
她本以為自己會睡得很沈，卻沒想到睜眼的時候才剛剛七點整。
在起床和繼續躺著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想到這個點下樓肯定會碰到呂婭欣，她決定磨蹭一會兒，等他們都出門了再下樓。
手機推送著一些無意義的新聞，微博熱搜的前幾名毫無新意，今天誇這個明星生圖能打，明天誇那個流量小生敬業，無聊乏味至極。
可翻著翻著，她手指一頓，在眾多熱門詞條中，準確地鎖定了其中一條。
#梁倩 新劇美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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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雯雯 又摔了
......
#全少被碰瓷實慘[熱]
不受控制地點了進去，然後就發現昨天僅僅只在各個群之間傳播的聊天記錄，被人發到了網上。
【#全少被碰瓷那位小姐姐給自己積點德吧，長成這樣還好意思去勾引男人？全少看到你都要做噩夢嘍[合十][合十]】
【#全少被碰瓷 @一葉輕舟當事人不出來解釋一下？】
【#全少被碰瓷 笑死原來她是個唱歌的，既然想紅，那我們給你熱度。uu們，點進她主頁 @一葉輕舟 ，聽一聽垃圾是什麽聲音。】
看到熟悉的ID名稱，陳輕的手都開始發抖了。
她輕點了一下那個被艾特的用戶，下一秒，熟悉的界面出現在她視線中——正是她自己的微博主頁。
這個微博賬號她很早就註冊了，只是不怎麽用，為數不多的動態還是轉發自己曾經做出來的新歌。
最新一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區早已淪陷，全都在抨擊她和她的音樂。
【聽了你寫的歌，也不怎麽好聽嘛[笑哭]，你不會以為娛樂圈真的沒有門檻，誰想進就能進的吧[笑哭]？】
【純路人，聽了三遍，只想說這是什麽垃圾？】
【這種口水歌聽了只會浪費我的時間，拉低我的品味。】
【我錯了，我不該點開的，這歌真的辣耳朵！！】
【難聽得要死，五音不全。】
偶爾有一兩條中立的評論，例如“我聽著還行啊？怎麽都在罵？”這種言論，都能被立刻拉出來鞭屍，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敢替她說一句話了。
陳輕僅僅是粗略掃了幾眼，就不敢繼續再往下看了。
撲面而來的“難聽”“垃圾”等字眼如同冰蛇毒液一般鉆進她的心裏，如同被蟄了一口，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逐漸變得冰冷。
這種感覺跟昨日發現有人在造謠自己時又有所不同，前者是杜撰出來的子虛烏有的事情，而後者，卻是像是結結實實地踩在她身上謾罵。
音樂是她生命中最後一塊凈土了，更是她長久以來賴以為生的執念。可是現在她的驕傲、夢想和熱愛被這些不知名的人踩在腳下，肆意辱罵，恨不得再朝上面吐幾口唾沫星子。
屹立在內心的那根支柱轟然坍塌，好似共工怒觸不周山後般天傾地塌，地轉星移，不知今夕是何年。
對音樂的抨擊甚至比謠傳她的傳聞更難以接受，向來在音樂中驕傲自信的陳輕，都開始忍不住對自己產生懷疑。
難道......她真的如評論裏所說那般差勁？
她費盡心思做出來的音樂，真的......都是垃圾嗎？
不願再細想下去了，陳輕手抖著退出了這個充滿戾氣的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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