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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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游戲緊接著繼續進行,接下來的幾把,陳輕運氣很好,沒有被國王選中,在旁邊當一個快樂的吃瓜群眾,看著應奇志和錢晉兩人互撕,懲罰是一個比一個過分。

有公主抱著深蹲的,也有相互喝交杯酒,甚至還讓老錢親了馬浩一口,應奇志這一手直接將仇恨拉滿。

第n把後,陳輕熟練地抽牌、看牌,隨後眉頭一挑。

“國王。”她將帶有鮮紅色英文字母的大王牌翻過來,破天荒地湊過去,主動找江陵說話。

“你抽到了什麽?”

江陵已經吃過教訓了,才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牌呢,迅速將牌捂住。

“你猜。”

陳輕才不猜呢,她移開視線,開始考慮要抽取哪兩個幸運兒接受懲罰。

思考了片刻後,她緩緩開口:“4和7......”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見應奇志臉上的表情瞬間裂開了,後者慘叫一聲,揚聲嚷道:“輕姐輕姐,選6和8嘛,這倆數字多吉利,‘4’一點都不好聽。”

聽到應奇志這麽說,陳輕哪裏還不清楚他是幾號牌,當下眸中劃過一抹戲謔,沈吟片刻後,道:“我覺得‘4’也挺吉利的,那就讓4號伴舞,7號唱歌吧。”



應奇志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如遭雷擊。

他捂著胸口往後倒,言語混亂又崩潰。

“輕姐......不,No!!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見到他的這副反應,陳輕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難得地笑瞇了眼睛,目光慈善地看向應奇志,對他說:“一首歌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加油。”

說完一轉頭,卻發現身旁江陵的表情也不太對。

“......?”

陳輕頓了一下,看著他手中握著的牌,試探性地湊過去看了眼,隨後驚訝道,“你是7呀?”

江陵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KTV裏看不徹切,但陳輕覺得他的心情應該跟應奇志現在一樣覆雜。

想了想,她拍了下江陵的肩膀以示安慰,“沒事,你只用唱一首歌就好了。”

方才被懲罰了五十個俯臥撐都面不改色的江陵,現在卻面露難色,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道:“能換一個懲罰嗎?”

馬浩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不行,不符合游戲規則!”

老錢也幫搶作勢地點點頭,憋著笑道:“江哥,唱首歌而已,跟老應比起來已經算很好的了。”

“而且我們都從來沒聽過你唱歌呢,江哥,好好展示你的才藝。”

“......”

江陵有些生無可戀,但也沒再說什麽了,接過老錢遞來的麥克風後,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陳輕,給後者打預防針,“我唱歌跑調。”

頓了下,又強調了一遍,“很嚴重。”

本來陳輕還沒什麽感覺的,聽到他如此反覆強調後,倒是忽然有些好奇了。

“真的?”

“嗯。”江陵重重點頭,企圖讓國王給自己換一個挑戰。

然而國王決定是事情不會那麽輕易的改變,她眸中劃過一抹期待,面上敷衍地安慰道:“沒事,我不會笑你的。”

江陵:“......”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舉起話筒,開口之前,對操控臺前的錢晉說出了最後的堅持,“麻煩開一下原唱。”

老錢在這方面倒是沒有太為難他,見國王沒有反對,於是便順從地點了原唱。

待前奏結束,江陵輕咳一聲,跟著原唱唱了起來。

“觸電的那種感覺已慢慢出現,想要無時無刻有你陪伴我身邊......”

第一句歌的音調一出來,陳輕就聽楞了。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愕然地看向江陵那張不斷開合的嘴。

這人是......真跑調啊?

而且還是在放了原唱的前提下,都能跑得這麽誇張的?

真就跟原唱各唱各的,如果能夠將江陵的音軌單獨截取出來跟原唱對比的話,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關。

調跑得比老錢還要嚴重。

所幸其它人顧不上理會江陵,他們的目光都放在了應奇志身上。

就見應奇志臉上表情悲憤,一臉英勇就義慷慨赴死的樣子,在老錢的脅迫下,高舉著雙手,跟著音樂一起扭動。

扭得毫無美感也就算了,上半身和下半身仿佛脫節了似的,如同失去了中控臺聯系的機器。

僵硬,又淩亂。

馮敏才丟臉的捂著臉朝陳輕趙翼這邊靠,不再想承認自己認識這個人。

錢晉和馬浩他們都要笑瘋了,KTV的頂棚都要被他們的聲音掀翻,這幾人各個激動亢奮,甚至到了高潮的時候,紛紛加入了應奇志的表演。

“愛的魔力轉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

可是我害怕愛情只是一瞬間,轉眼會不見我要慢慢冒險......”

跟隨著音樂,場上的四五個男生一起轉起了圈圈,場面一度有些失控,恍若哪家大型精神病院在開party。

陳輕:“......”

她耳朵忍受著江陵的音浪沖擊,眼睛忍受著應奇志他們慘不忍睹的視覺沖擊,不由產生了我是誰我在哪的疑惑。

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眼睛和耳朵總要選擇一個拯救。

她要趙翼幫忙將那邊遺落在座位上的話筒遞過來,隨後開口,跟著原唱一同糾正江陵的聲音。

江陵聽到自己那磕磣的歌聲中忽然摻雜進了陳輕的聲音,當下意外地轉過頭。

MV播放屏幕白亮的光照在陳輕臉上,後者舉著話筒,看著前方的字幕,婉轉的音樂從她喉嚨裏流轉出來。

明明是同一首歌,但從她嘴中唱出來就是不一樣,格外的好聽。

隨著歌曲的結束,這群人也鬧累了,一個個癱倒在沙發上,邊喘氣邊相互笑話對方的舞姿。

陳輕將話筒遞給江陵,後者連同自己手中的一起放回了桌面。

她想了想,開口道:“你果然更適合學習。”

江陵:“......”

到底是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展示自己五音不全的歌喉,他覺得有些羞臊和赧然,“說好了不笑話我的。”

陳輕傳過來的聲音裏充滿了笑意,但還是堅持道:“我沒有笑你,我是在誇你學習好。”

江陵氣得想伸手掐她的臉,但終究還是忍住了,聲音悶悶的,第一次由他向陳輕說出了“閉嘴”兩個字。

一行人從KTV出來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但街上人煙不減,熙來攘往的人群摩肩擦踵,熱鬧非凡。

趙翼說今晚的江邊會有跨年煙花,眾人一琢磨,紛紛又決定一起去江邊看煙花。

查了下地圖,發現這裏距離江邊不算遠,對於熱血方剛的青年來說不過就是幾口喘氣的事。

於是一夥人,在蕭瑟的冷風中,有說有笑地朝著江邊走去。

陳輕走得不快,落在隊伍的後面。

她今天穿得衣服有些薄了,刺骨的寒風變著法往身體裏吹。

這個天氣對於她而言還是有些冷的。

可沒走兩步路,忽然一件黑色的羽絨從天而降,裹挾著暖和的溫度,罩在了她的身上。

緊接著,江陵的聲音順著耳畔傳來,“穿上吧,你凍得都打擺子了。”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拒絕江陵的好意,伸手將衣服拿下,就要還給對方。

可另外一道幾乎帶著點強制性的力量再度將外套披回了她的肩膀,外套主人的聲音在深夜的寒風中顯得不容置疑。

“別推來推去的了,再動幾下衣服都給吹冷了。”

上次聽到江陵用這種嚴肅的聲音跟她說話還是在醫院的時候,陳輕一時有些楞神,然後就失去了最佳的拒絕機會。

感受著從羽絨服內源源不斷傳來的暖意,少年體感的溫度透著過衣服傳到她身上,將寒冷驅散。

夜幕中高掛的明月被雲層遮住,但那些雲霧很快又被寒風帶走,它的輝光重新照射在地上,盈盈皎白。

煙花秀布置得可謂盛大至極,一夥兒人到江邊後,最佳觀賞區已經圍滿了人,沒了他們落腳的位置,只能站在更後方的階梯上,遙遙相望,但這並不妨礙少年們高漲的情緒。

這裏面當屬老錢和應奇志最活躍,連同著馬浩跟馮敏才等人都上躥下跳的,急於尋找到一個更適宜的觀賞點。

江陵拉著陳輕往邊上靠了靠,用行動表明了自己與他們不熟。

陳輕已經習慣這群人湊在一起時發生的各種迷惑行為了,嘆了口氣,“明明煙花會升到天空中,到時候不管站在哪裏都看得到。”

江陵讚同地點點頭,最終兩人得出一致結論,“這群人腦子不太行。”

距離煙花秀開始的時間還有幾分鐘,陳輕無所事事地環顧著底下的人群,在看向某個方位時,忽然神情一怔,臉上的喜悅很快褪去,消散得一幹二凈,視線停留在某個地方久久不曾移開。

也許是她周遭氣壓轉變得太快了,又或者身體僵硬得太過於明顯,總之江陵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頓了頓,輕聲問道:“怎麽了?”

陳輕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倉皇地移開視線,往他身側藏了藏,像是防止被什麽人看到一樣。

做完了這些,她按捺住隱隱有些發白的面色,搖了搖頭,道:“沒事。”

可她這副模樣又實在是不像沒事的樣子。

江陵垂眸,看著她緊緊抿著嘴唇,又擡起目光看向剛才她視線掃過的方位。

顯然,並不能看出什麽。

除了一個小男孩手上系著一個奧特曼氫氣球格外顯眼。

想了想,他忽然無厘頭地問了句:“你喜歡花還是貓?”

陳輕:“?”

江陵其實也沒指望能從她口中得到什麽回答,轉身走入人群。

再度出現時,手上拿了一個氣球。

——是一朵中間有笑臉的黃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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