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ou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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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ourth
雖說過程匆忙，但總歸有驚無險，再到達學校的第一天便順利交上了作品，完成了此次夏令營的任務，一群人在東大校門口分離。
七月中旬又是期末考試，夏令營活動結束後便是六月下旬了。神木奈奈子正忙於緊張的期末考試時，鈴木明裏突然來找她。
兩人來到教學樓後面的草坪，這個點差不多是傍晚六點了，很少有人經過，四下寂靜，偶有鳥兒低鳴。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神木奈奈子一臉平靜地望著她。
“我來是想和你說，柳生前輩並不喜歡你的事情。”
“神木，其實從國中的時候我就奇怪為什麽網球部的前輩們似乎對你特別照顧，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對於你不過把你當成片霧學姐的替身罷了，所以柳生前輩對你的好，不過是用你來彌補他心裏的愧疚罷了，所以……”
“所以什麽”
神木奈奈子直直看著她，神色平靜地一字一頓道:“所以讓我離開柳生前輩嗎”
鈴木明裏抱胸站在一旁，下頜微擡。
“反正柳生前輩不喜歡你，你喜歡的也不是柳生前輩，是幸村前輩不是嗎，而我喜歡的是柳生前輩，你又何必和我爭，只要你和柳生前輩離婚，我自然可以處理好神木家，柳生家和我們鈴木家三家之間的事情……”
“可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的是幸村前輩。”
鈴木明裏猛地一怔，“可是不是你自己說……而且國中運動會那次……”
“我喜歡的人自始自終只有柳生前輩，從來是，現在也是。”
“我以前膽小懦弱，但並不代表我現在也是這樣，國中運動會那次我確實是抽中了喜歡的人這個選項，可是我不敢告訴他，只好拉著幸村前輩一起跑，是你強行認為我喜歡的人是幸村前輩，也從來沒有給過我開口的機會。”
鈴木明裏沈默良久才冷笑了一句，“原來如此……可是，”她朝她露出嘲諷的笑，“可是柳生前輩並不喜歡你，他喜歡的人自始自終都是片霧學姐，你頂多就是個替身……”
“那又怎麽樣！”
神木奈奈子幹脆地打斷她的話，女生深深呼了口氣，“就算，真的，柳生前輩喜歡片霧學姐，那又怎麽樣，現在他的妻子是我，不是別人，就算他現在不喜歡我，但未來總有一天會的。”
“更何況，”她倏忽笑了起來，“我根本不相信柳生前輩是那種的人，我相信他曾經和我說過的那句'期待和我一起創造的未來'那樣的話，他一定會做到的。”
“我相信他。”
這次，她再也不會推開柳生前輩了。
女生眼神清澈明亮，望向她的眼神中透著無比倫比的堅定，淡藍色的眼眸明亮深邃，讓鈴木明裏頓時一陣啞口無言，緊接著對方的臉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
神木奈奈子還沒意識到什麽，下一秒便聽見身後傳來男生熟悉的嗓音。
“奈奈子。”
她渾身一怔，緩緩回頭，果然看見了那道頎長的身影，對方站在拐角處，身姿俊朗，面容清雋，鼻尖上架著的黑色邊框的眼鏡更為其增添了幾分儒雅，神色平靜，鏡片反光，讓人看不清虛實。
他迎著夕陽萬丈，像極了國二那年她第一次遇見他的場景。
“我來接你。”
她聽見他這樣和她說，嗓音溫柔低沈。
“好。”
她聽見自己的嗓音微微低顫。
——
夜晚悄然而至，夕陽隱匿於暮色之下，天空幽暗，布滿灰黑色的雲翳，街道之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柳生走在前方，背影筆挺，兩人一路沈默地來了江邊，燈光昏暗，人煙稀少許久，神木奈奈子岔開話題打破沈默，“柳，柳生前輩……”
話因未落，男生停住腳步，清潤的嗓音清晰傳來。
“伊川打電話和我說，鈴木來找你，我順道想過來接你一起去吃飯。”像是為了解釋自己為什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裏，柳生如是解釋道。
“啊……這，這樣……”
神木奈奈子低著手，註視著自己的腳尖，頓了好半晌才鼓起勇氣擡頭看向男生，“其實我……”
“我……”
兩人異口同聲道，先是一楞，繼而相視一笑，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開頭，“柳生前輩你先說。”
“鈴木和你說的那番話，我全都聽到了，其實她之前來找過我，說了差不多的話。”
“啊……那個柳生前輩……其實鈴木找你那天我這好也去找你了所以不小心聽到了她和你說的話，十分抱歉……”
“原來是這樣子……”男生微微失笑，“所以奈奈子剛才想說什麽”
神木奈奈子的手交握在一起，心裏翻滾著莫名緊張的情緒，她在心裏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擡頭直直看向對方，本做好了心理準備，卻在看到對方神色的那一秒變得慌亂，眼睛閃躲不定，支支吾吾開口:“我，我……我喜……”
“什麽”
神木奈奈子心裏一橫，閉上眼徑直喊了出來。
“我喜歡柳生前輩，一直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你……”
晚風呼籲，吹過耳畔，夾著淡淡的濕潤感撫上發際，世界驀然靜默，而她只聽得見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
半天沒得到對方的聲響，神木奈奈子悄悄睜開眼睛一看，卻沒想到與對方含笑的眼睛直直對上。
柳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紺青色的瞳色在鏡片之下完全顯現出來，眼底閃著寸寸溫柔的光澤，唇角漾著微微笑意。
神木奈奈子被對方盯著臉色發紅，鼓著腮幫不滿道:“柳生前輩在笑什麽嘛……明明是這麽嚴肅的場合……”
“抱歉……”男生微微傾身，與她平視，繼而輕笑一句，“我知道奈奈子喜歡我呢。”
這下輪到神木奈奈子錯愕，她眼睛睜得老大直勾勾盯著對方，心頭猛然一緊張，結結巴巴半天都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我……你……是因為……剛才……”
其實她是想說是不是因為剛才聽到了她和鈴木的那番話，奈何舌頭打架。
男生笑了下，卻說出讓她更為震驚的話。
“不是。”
“我知道這件事，是很早以前。”
“誒——！！！”
神木奈奈子整張臉瞬間爆紅，緊接著聽對方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高二那年的學院祭，寫有所有人喜歡的人的紙條裏，我看見了你的名字。”
其實以網球部正選當時的受歡迎程度來說，全校大半的女生寫的都是他們的名字，寫他名字的自然也不少，然而他之所以會註意到他，是因為她在紙條上畫的簡筆畫，伏案寫字的樣子，打球的樣子，還有走在路上的背影，每一幅都具有他鮮明的特點，讓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個人是他。
最後還寫上一句祝福語——
柳生前輩最厲害。
到底是怎麽樣的喜歡才能做到這一步，在短短的兩分鐘之內將自己畫得這麽好，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記住了這個名字。
神木奈奈子。
即將與她聯姻的那個女生。
和他說話時總喜歡低著頭，性子文靜，和別人說話卻是完全不同的性子，大大方方，偶爾還會開玩笑，比如和赤也在一起的時候，儼然一副兇巴巴的模樣，然而每次一遇見他就會變得和鵪鶉一樣小心翼翼。
女生的心意太明顯了，網球部的那群人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會從一大堆寫有他名字的紙條中特意翻出她寫的那一張再偷偷夾進他的書裏吧。
……
從回憶裏抽離過來，柳生重新看見面前的女生，見她一副震驚又懊惱的表情，不覺好笑。
“怎麽了，不希望我知道”
他笑著問。
神木奈奈子指尖戳在一起，半晌才哼出幾個字，“我沒想到柳生前輩這麽早酒知道了，我本來想著……”
“本來想著不告訴我”
男生自然而然地接下對方的話。
神木奈奈子頓了幾秒，繼而默然點頭。
她曾經想過，如果與柳生前輩聯姻的不是自己，她就把這份暗戀永遠埋在心裏，不過就算最後是兩個人在一起，既然柳生前輩心有所屬，那她也不會把這份喜歡說出來。
她從未想過這些話還有說出口的時候。
正當她想著這些事的時候，自己突然被對方拉入懷中，額頭自然地撞上男生堅實的胸膛。
“柳生……前輩”
男生的呼吸清淺，聲音從耳際傳來，嗓音溫柔繾綣。
“我並沒有把你當成任何人的替身，因為奈奈子就是奈奈子，不是別人，而且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已經釋懷了，所以你不用委屈自己，當然，以後如果有了委屈可以和我說。”
神木奈奈子輕輕拽住了對方的袖口。
“而且，我……也喜歡你。”
男生額頭與她相抵，下一秒溫涼的吻輕輕觸碰她的額頭。
“未來也請多多指教。”
“柳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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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過程匆忙，但總歸有驚無險，再到達學校的第一天便順利交上了作品，完成了此次夏令營的任務，一群人在東大校門口分離。
七月中旬又是期末考試，夏令營活動結束後便是六月下旬了。神木奈奈子正忙於緊張的期末考試時，鈴木明裏突然來找她。
兩人來到教學樓後面的草坪，這個點差不多是傍晚六點了，很少有人經過，四下寂靜，偶有鳥兒低鳴。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神木奈奈子一臉平靜地望著她。
“我來是想和你說，柳生前輩並不喜歡你的事情。”
“神木，其實從國中的時候我就奇怪為什麽網球部的前輩們似乎對你特別照顧，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對於你不過把你當成片霧學姐的替身罷了，所以柳生前輩對你的好，不過是用你來彌補他心裏的愧疚罷了，所以……”
“所以什麽”
神木奈奈子直直看著她，神色平靜地一字一頓道:“所以讓我離開柳生前輩嗎”
鈴木明裏抱胸站在一旁，下頜微擡。
“反正柳生前輩不喜歡你，你喜歡的也不是柳生前輩，是幸村前輩不是嗎，而我喜歡的是柳生前輩，你又何必和我爭，只要你和柳生前輩離婚，我自然可以處理好神木家，柳生家和我們鈴木家三家之間的事情……”
“可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的是幸村前輩。”
鈴木明裏猛地一怔，“可是不是你自己說……而且國中運動會那次……”
“我喜歡的人自始自終只有柳生前輩，從來是，現在也是。”
“我以前膽小懦弱，但並不代表我現在也是這樣，國中運動會那次我確實是抽中了喜歡的人這個選項，可是我不敢告訴他，只好拉著幸村前輩一起跑，是你強行認為我喜歡的人是幸村前輩，也從來沒有給過我開口的機會。”
鈴木明裏沈默良久才冷笑了一句，“原來如此……可是，”她朝她露出嘲諷的笑，“可是柳生前輩並不喜歡你，他喜歡的人自始自終都是片霧學姐，你頂多就是個替身……”
“那又怎麽樣！”
神木奈奈子幹脆地打斷她的話，女生深深呼了口氣，“就算，真的，柳生前輩喜歡片霧學姐，那又怎麽樣，現在他的妻子是我，不是別人，就算他現在不喜歡我，但未來總有一天會的。”
“更何況，”她倏忽笑了起來，“我根本不相信柳生前輩是那種的人，我相信他曾經和我說過的那句'期待和我一起創造的未來'那樣的話，他一定會做到的。”
“我相信他。”
這次，她再也不會推開柳生前輩了。
女生眼神清澈明亮，望向她的眼神中透著無比倫比的堅定，淡藍色的眼眸明亮深邃，讓鈴木明裏頓時一陣啞口無言，緊接著對方的臉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
神木奈奈子還沒意識到什麽，下一秒便聽見身後傳來男生熟悉的嗓音。
“奈奈子。”
她渾身一怔，緩緩回頭，果然看見了那道頎長的身影，對方站在拐角處，身姿俊朗，面容清雋，鼻尖上架著的黑色邊框的眼鏡更為其增添了幾分儒雅，神色平靜，鏡片反光，讓人看不清虛實。
他迎著夕陽萬丈，像極了國二那年她第一次遇見他的場景。
“我來接你。”
她聽見他這樣和她說，嗓音溫柔低沈。
“好。”
她聽見自己的嗓音微微低顫。
——
夜晚悄然而至，夕陽隱匿於暮色之下，天空幽暗，布滿灰黑色的雲翳，街道之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柳生走在前方，背影筆挺，兩人一路沈默地來了江邊，燈光昏暗，人煙稀少許久，神木奈奈子岔開話題打破沈默，“柳，柳生前輩……”
話因未落，男生停住腳步，清潤的嗓音清晰傳來。
“伊川打電話和我說，鈴木來找你，我順道想過來接你一起去吃飯。”像是為了解釋自己為什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裏，柳生如是解釋道。
“啊……這，這樣……”
神木奈奈子低著手，註視著自己的腳尖，頓了好半晌才鼓起勇氣擡頭看向男生，“其實我……”
“我……”
兩人異口同聲道，先是一楞，繼而相視一笑，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開頭，“柳生前輩你先說。”
“鈴木和你說的那番話，我全都聽到了，其實她之前來找過我，說了差不多的話。”
“啊……那個柳生前輩……其實鈴木找你那天我這好也去找你了所以不小心聽到了她和你說的話，十分抱歉……”
“原來是這樣子……”男生微微失笑，“所以奈奈子剛才想說什麽”
神木奈奈子的手交握在一起，心裏翻滾著莫名緊張的情緒，她在心裏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擡頭直直看向對方，本做好了心理準備，卻在看到對方神色的那一秒變得慌亂，眼睛閃躲不定，支支吾吾開口:“我，我……我喜……”
“什麽”
神木奈奈子心裏一橫，閉上眼徑直喊了出來。
“我喜歡柳生前輩，一直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你……”
晚風呼籲，吹過耳畔，夾著淡淡的濕潤感撫上發際，世界驀然靜默，而她只聽得見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
半天沒得到對方的聲響，神木奈奈子悄悄睜開眼睛一看，卻沒想到與對方含笑的眼睛直直對上。
柳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紺青色的瞳色在鏡片之下完全顯現出來，眼底閃著寸寸溫柔的光澤，唇角漾著微微笑意。
神木奈奈子被對方盯著臉色發紅，鼓著腮幫不滿道:“柳生前輩在笑什麽嘛……明明是這麽嚴肅的場合……”
“抱歉……”男生微微傾身，與她平視，繼而輕笑一句，“我知道奈奈子喜歡我呢。”
這下輪到神木奈奈子錯愕，她眼睛睜得老大直勾勾盯著對方，心頭猛然一緊張，結結巴巴半天都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我……你……是因為……剛才……”
其實她是想說是不是因為剛才聽到了她和鈴木的那番話，奈何舌頭打架。
男生笑了下，卻說出讓她更為震驚的話。
“不是。”
“我知道這件事，是很早以前。”
“誒——！！！”
神木奈奈子整張臉瞬間爆紅，緊接著聽對方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高二那年的學院祭，寫有所有人喜歡的人的紙條裏，我看見了你的名字。”
其實以網球部正選當時的受歡迎程度來說，全校大半的女生寫的都是他們的名字，寫他名字的自然也不少，然而他之所以會註意到他，是因為她在紙條上畫的簡筆畫，伏案寫字的樣子，打球的樣子，還有走在路上的背影，每一幅都具有他鮮明的特點，讓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個人是他。
最後還寫上一句祝福語——
柳生前輩最厲害。
到底是怎麽樣的喜歡才能做到這一步，在短短的兩分鐘之內將自己畫得這麽好，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記住了這個名字。
神木奈奈子。
即將與她聯姻的那個女生。
和他說話時總喜歡低著頭，性子文靜，和別人說話卻是完全不同的性子，大大方方，偶爾還會開玩笑，比如和赤也在一起的時候，儼然一副兇巴巴的模樣，然而每次一遇見他就會變得和鵪鶉一樣小心翼翼。
女生的心意太明顯了，網球部的那群人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會從一大堆寫有他名字的紙條中特意翻出她寫的那一張再偷偷夾進他的書裏吧。
……
從回憶裏抽離過來，柳生重新看見面前的女生，見她一副震驚又懊惱的表情，不覺好笑。
“怎麽了，不希望我知道”
他笑著問。
神木奈奈子指尖戳在一起，半晌才哼出幾個字，“我沒想到柳生前輩這麽早酒知道了，我本來想著……”
“本來想著不告訴我”
男生自然而然地接下對方的話。
神木奈奈子頓了幾秒，繼而默然點頭。
她曾經想過，如果與柳生前輩聯姻的不是自己，她就把這份暗戀永遠埋在心裏，不過就算最後是兩個人在一起，既然柳生前輩心有所屬，那她也不會把這份喜歡說出來。
她從未想過這些話還有說出口的時候。
正當她想著這些事的時候，自己突然被對方拉入懷中，額頭自然地撞上男生堅實的胸膛。
“柳生……前輩”
男生的呼吸清淺，聲音從耳際傳來，嗓音溫柔繾綣。
“我並沒有把你當成任何人的替身，因為奈奈子就是奈奈子，不是別人，而且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已經釋懷了，所以你不用委屈自己，當然，以後如果有了委屈可以和我說。”
神木奈奈子輕輕拽住了對方的袖口。
“而且，我……也喜歡你。”
男生額頭與她相抵，下一秒溫涼的吻輕輕觸碰她的額頭。
“未來也請多多指教。”
“柳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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