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wenty-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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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five
聖誕結束後便迎來了緊張的考試月。一月天氣較之二月更為寒冷，冷冽的寒風肆虐大地，自初雪過後，東京便許久未出晴，天空時常都是灰蒙蒙一片，猶如烏雲壓在人的心頭。因為隔三差五地開始下雪，所以接頭枝丫間總積著一片雪白，被風一吹，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路邊總有孩子跑來跑去，或在人經過時把樹上的雪抖落當成惡作劇，當人驚慌失措地大叫出來時，他們常常會躲在灌木叢後面發出竊竊的笑聲。街道兩旁的店鋪因為天氣的緣故也不太喜歡早起開門，都是由店長打著哈哈出門，睡眼惺忪地和領居打招呼，嘟囔著一句這見鬼的天氣又鉆回店鋪裏。
自十二月後，中島珊沒來找過她。因為大多數人已經知曉她是柳生夫人的事情，雖然會對她格外驚訝不已，卻也沒再出現向上次一樣的針對事件。
聽新海前輩說是柳生親自初面化解了這麽事情，以後也不會有人來找她的麻煩了。
可是……柳生前輩不是最討厭處理這樣的事情了嗎
她出神地望著眼前優雅地吃著便當的男生，不禁想起國中的時候，他記得對方似乎最討厭被人當成起哄的對象了……
原來有這麽大的改變了嗎
“神木，神木”
幾聲叫喚拉回她游離的思緒。
“嗨……柳生前輩……怎麽了”
“嗯，明天可以放一天假，要一起去水族館玩嗎”
神木奈奈子眼前一亮，忙不疊點頭應下，“好啊。”
“那就九點出發吧，我去接你。”
“好。”
“還有……今天的便當很好吃呢，神木辛苦了呢。”
突然被誇的神木奈奈子忍不住紅了臉，摸摸後腦勺頗有些有些羞澀。
“前輩，前輩喜歡就好。”
嘛，柳生前輩有了改變不是挺好的事嗎，她也不應該去想那麽多了。
與柳生前輩的相處也是意外的輕松愜意啊，雖然前輩平時不茍言笑，向來淡然，不過原來也會有這麽溫柔富有人情味的一天啊……
這個冬天還真是美好呢……
神木奈奈子在心底如是想著，開始期待尚未到來的新年。
正在辦公室融洽聊天的兩人並未註意到門外的身影，對方一直靠著墻壁，站立良久才緩緩離開。
直至一月下旬才完成所有課程的考核，東京的大學也陸陸續續地開始放春假。地鐵站高鐵站的大學生密度突然升高，放眼望去滿是黑壓壓拖著行李箱的人群。
兩人開車回了神奈川。因為柳生宗嚴的電話，還有要迎接新年的到來，所以兩人一到神奈川便馬不停蹄地回了柳生大宅。
距離他上次回到大宅已經過了幾個月了，她和柳生的臥室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整潔，大概是知道他們要回來提前吩咐讓人打掃了，看起來煥然一新。
柳生一到大宅便被柳生宗嚴叫到書房去了，神木奈奈子剛沐浴出來，便看見房間沙發上坐著一道身影，擦頭發的動作頓時頓住，忙鞠躬規規矩矩地喊了聲。
“母親。”
對方肩頭披著一件淡紫色的大襖，靠坐在沙發上，姿勢優雅地輕抿了咖啡，輕輕瞥了她一眼，將杯子輕放在茶盞上，朝她看來。
“坐。”
柳生懷子頭輕點她對面的沙發，神木奈奈子依言在對面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硬，過了幾秒才聽柳生懷子慢悠悠的嗓音，“最近你們在學校過得怎麽樣”
神木奈奈子老老實實地答:“回母親，我們都過得挺好的。”
對方半晌沒說話，少頃才又問:“比呂士呢，怎麽樣了”
神木奈奈子心裏微怔，似有些不明白堆放為什麽不直接問柳生，要來問她這樣一個外人，不過她斟酌了幾秒才回答:“柳生前輩他平時做實驗挺忙的，不過也有好好吃飯之類的。”
身為母親，應該是希望聽到這些的吧。
神木奈奈子悄悄擡頭看了眼柳生懷子，註意到對方雖然沒什麽表情，臉色卻是肉眼可見地松緩了一些。
“那就好。”
柳生懷子最後只說了這麽一句。
“比呂士平時性子比較倔，常常為了工作什麽的忙到不吃飯，如果你平日沒事的話，可以多陪……”
話音未落，柳生冷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母親。”
柳生懷子臉上的神色頓時僵硬了一秒，剛才柔和的神色瞬間變得面無表情，“啊……比呂士你回來了，你父親和你說什麽了嗎”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最近要去拜訪一下各家，母親不用過多牽掛。”
柳生低垂著頭，彬彬有禮地答應著，雖是禮儀做到分毫不差，卻是讓人覺得有幾分怪異，雖是面對著自己的母親，卻像是是在面對著一個外人。
神木奈奈子註意到柳生懷子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緊，隨後緩緩起身，平靜地說了幾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雖是不明白什麽，卻仍是可以感知到他們之間氣氛的僵硬與怪異。
“母親剛才有和你說些什麽嗎”
柳生邊將外衣脫下，邊問她。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問了些我們在學校過得怎麽樣，再……問了些關心柳生前輩身體的事情……”
神木奈奈子接過對方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見他許久沒發聲，有些疑惑地回頭，便見對方一臉楞神地站在原地，半晌，眼神微微嘲弄地笑了聲。
雖然只有幾秒，但她卻清晰地看到了。
柳生正了正色，又道:“過幾天我們要回一趟神木家。”
神木奈奈子整理衣裳的動作微頓，卻是了然地點點頭，結婚第一年回老家拜訪一下也是十分有必要的，除此之外，畢竟兩家也都還是上流社會的大家族，生意上的往來也是常有的。
只是……還真不想見到他們啊……
似是看出她的低落，柳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淡笑著安慰，“別擔心，有我呢。”
神木奈奈子怔了幾秒後輕輕一笑。
是啊，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了啊，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
回神木家那天是個陰天，雲層陰翳，遮天蔽日。神奈川因為近海，較之東京卻是緩和不少，只是空氣微微濕潤，透著淡淡的濕冷，貼著肌膚，令人感覺一陣不適。
車子在神木大宅門口停下，神木奈奈子下車，怔怔地看著眼前偌大猶如別墅的院子，眼神有些諷刺，還真是奢靡啊，和以前沒有絲毫變化。
她輕挽上男生伸來的手，在心裏深呼了口氣，跟隨管家的帶路一直進了大廳，見到了闊別一年未見的神木夫婦。
“奈奈子回來了呢，真是許久不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貴婦見他們進門，笑瞇瞇地走過來，“比呂士也來了呢，難為你們特意跑一趟呢。”
“神木夫人，好久不見了。”
柳生彬彬有禮地問好。
貴婦在聽到她的稱呼後微頓了幾秒，馬上恢覆正常拉著神木奈奈子在一旁坐下。
“坐下吧。”
臺上的男人正襟危坐，一臉不怒自威，和柳生視線對上後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神木奈奈子不動聲色地松開多田穗香拉著自己的手，在一旁淡定坐下。
多田穗香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內心的抗拒，一個勁地說自己是如何如何想念他們，在餐桌上聊東聊西，她雖然不想理這個虛偽做作的女人，但不得不說她的話嘮讓她避免了神木本澤問自己其他問題。
“莉央呢怎麽還沒回來”
神木本澤瞥見一旁空著的位置，眉頭微皺。
“她難道是不知道今天是奈奈子和比呂士回來的日子嗎”
眼見神木本澤的臉色可見得暗了下來，多田穗香的臉色微變，和站在一旁的女傭使了個顏色，見對方連忙退下，才笑著安撫神木本澤，“她可能是學校那邊耽誤了點時間，現在許是在路上，馬上就到了。”
過了幾分鐘，神木莉央才姍姍來遲。
女生穿著立海大的校服，頭發染成耀眼的粉色，臉上掛著精致張揚的妝容，嘴裏含著一個棒糖糖，書包隨意搭在肩上，神情之中透著淡淡的不屑，大搖大擺地從外面走進來。
目光落在餐桌旁熟悉的身影，她眉眼一揚，語氣戲謔。
“阿拉阿拉，這不是我許久沒見的……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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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結束後便迎來了緊張的考試月。一月天氣較之二月更為寒冷，冷冽的寒風肆虐大地，自初雪過後，東京便許久未出晴，天空時常都是灰蒙蒙一片，猶如烏雲壓在人的心頭。因為隔三差五地開始下雪，所以接頭枝丫間總積著一片雪白，被風一吹，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路邊總有孩子跑來跑去，或在人經過時把樹上的雪抖落當成惡作劇，當人驚慌失措地大叫出來時，他們常常會躲在灌木叢後面發出竊竊的笑聲。街道兩旁的店鋪因為天氣的緣故也不太喜歡早起開門，都是由店長打著哈哈出門，睡眼惺忪地和領居打招呼，嘟囔著一句這見鬼的天氣又鉆回店鋪裏。
自十二月後，中島珊沒來找過她。因為大多數人已經知曉她是柳生夫人的事情，雖然會對她格外驚訝不已，卻也沒再出現向上次一樣的針對事件。
聽新海前輩說是柳生親自初面化解了這麽事情，以後也不會有人來找她的麻煩了。
可是……柳生前輩不是最討厭處理這樣的事情了嗎
她出神地望著眼前優雅地吃著便當的男生，不禁想起國中的時候，他記得對方似乎最討厭被人當成起哄的對象了……
原來有這麽大的改變了嗎
“神木，神木”
幾聲叫喚拉回她游離的思緒。
“嗨……柳生前輩……怎麽了”
“嗯，明天可以放一天假，要一起去水族館玩嗎”
神木奈奈子眼前一亮，忙不疊點頭應下，“好啊。”
“那就九點出發吧，我去接你。”
“好。”
“還有……今天的便當很好吃呢，神木辛苦了呢。”
突然被誇的神木奈奈子忍不住紅了臉，摸摸後腦勺頗有些有些羞澀。
“前輩，前輩喜歡就好。”
嘛，柳生前輩有了改變不是挺好的事嗎，她也不應該去想那麽多了。
與柳生前輩的相處也是意外的輕松愜意啊，雖然前輩平時不茍言笑，向來淡然，不過原來也會有這麽溫柔富有人情味的一天啊……
這個冬天還真是美好呢……
神木奈奈子在心底如是想著，開始期待尚未到來的新年。
正在辦公室融洽聊天的兩人並未註意到門外的身影，對方一直靠著墻壁，站立良久才緩緩離開。
直至一月下旬才完成所有課程的考核，東京的大學也陸陸續續地開始放春假。地鐵站高鐵站的大學生密度突然升高，放眼望去滿是黑壓壓拖著行李箱的人群。
兩人開車回了神奈川。因為柳生宗嚴的電話，還有要迎接新年的到來，所以兩人一到神奈川便馬不停蹄地回了柳生大宅。
距離他上次回到大宅已經過了幾個月了，她和柳生的臥室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整潔，大概是知道他們要回來提前吩咐讓人打掃了，看起來煥然一新。
柳生一到大宅便被柳生宗嚴叫到書房去了，神木奈奈子剛沐浴出來，便看見房間沙發上坐著一道身影，擦頭發的動作頓時頓住，忙鞠躬規規矩矩地喊了聲。
“母親。”
對方肩頭披著一件淡紫色的大襖，靠坐在沙發上，姿勢優雅地輕抿了咖啡，輕輕瞥了她一眼，將杯子輕放在茶盞上，朝她看來。
“坐。”
柳生懷子頭輕點她對面的沙發，神木奈奈子依言在對面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硬，過了幾秒才聽柳生懷子慢悠悠的嗓音，“最近你們在學校過得怎麽樣”
神木奈奈子老老實實地答:“回母親，我們都過得挺好的。”
對方半晌沒說話，少頃才又問:“比呂士呢，怎麽樣了”
神木奈奈子心裏微怔，似有些不明白堆放為什麽不直接問柳生，要來問她這樣一個外人，不過她斟酌了幾秒才回答:“柳生前輩他平時做實驗挺忙的，不過也有好好吃飯之類的。”
身為母親，應該是希望聽到這些的吧。
神木奈奈子悄悄擡頭看了眼柳生懷子，註意到對方雖然沒什麽表情，臉色卻是肉眼可見地松緩了一些。
“那就好。”
柳生懷子最後只說了這麽一句。
“比呂士平時性子比較倔，常常為了工作什麽的忙到不吃飯，如果你平日沒事的話，可以多陪……”
話音未落，柳生冷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母親。”
柳生懷子臉上的神色頓時僵硬了一秒，剛才柔和的神色瞬間變得面無表情，“啊……比呂士你回來了，你父親和你說什麽了嗎”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最近要去拜訪一下各家，母親不用過多牽掛。”
柳生低垂著頭，彬彬有禮地答應著，雖是禮儀做到分毫不差，卻是讓人覺得有幾分怪異，雖是面對著自己的母親，卻像是是在面對著一個外人。
神木奈奈子註意到柳生懷子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緊，隨後緩緩起身，平靜地說了幾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雖是不明白什麽，卻仍是可以感知到他們之間氣氛的僵硬與怪異。
“母親剛才有和你說些什麽嗎”
柳生邊將外衣脫下，邊問她。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問了些我們在學校過得怎麽樣，再……問了些關心柳生前輩身體的事情……”
神木奈奈子接過對方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見他許久沒發聲，有些疑惑地回頭，便見對方一臉楞神地站在原地，半晌，眼神微微嘲弄地笑了聲。
雖然只有幾秒，但她卻清晰地看到了。
柳生正了正色，又道:“過幾天我們要回一趟神木家。”
神木奈奈子整理衣裳的動作微頓，卻是了然地點點頭，結婚第一年回老家拜訪一下也是十分有必要的，除此之外，畢竟兩家也都還是上流社會的大家族，生意上的往來也是常有的。
只是……還真不想見到他們啊……
似是看出她的低落，柳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淡笑著安慰，“別擔心，有我呢。”
神木奈奈子怔了幾秒後輕輕一笑。
是啊，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了啊，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
回神木家那天是個陰天，雲層陰翳，遮天蔽日。神奈川因為近海，較之東京卻是緩和不少，只是空氣微微濕潤，透著淡淡的濕冷，貼著肌膚，令人感覺一陣不適。
車子在神木大宅門口停下，神木奈奈子下車，怔怔地看著眼前偌大猶如別墅的院子，眼神有些諷刺，還真是奢靡啊，和以前沒有絲毫變化。
她輕挽上男生伸來的手，在心裏深呼了口氣，跟隨管家的帶路一直進了大廳，見到了闊別一年未見的神木夫婦。
“奈奈子回來了呢，真是許久不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貴婦見他們進門，笑瞇瞇地走過來，“比呂士也來了呢，難為你們特意跑一趟呢。”
“神木夫人，好久不見了。”
柳生彬彬有禮地問好。
貴婦在聽到她的稱呼後微頓了幾秒，馬上恢覆正常拉著神木奈奈子在一旁坐下。
“坐下吧。”
臺上的男人正襟危坐，一臉不怒自威，和柳生視線對上後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神木奈奈子不動聲色地松開多田穗香拉著自己的手，在一旁淡定坐下。
多田穗香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內心的抗拒，一個勁地說自己是如何如何想念他們，在餐桌上聊東聊西，她雖然不想理這個虛偽做作的女人，但不得不說她的話嘮讓她避免了神木本澤問自己其他問題。
“莉央呢怎麽還沒回來”
神木本澤瞥見一旁空著的位置，眉頭微皺。
“她難道是不知道今天是奈奈子和比呂士回來的日子嗎”
眼見神木本澤的臉色可見得暗了下來，多田穗香的臉色微變，和站在一旁的女傭使了個顏色，見對方連忙退下，才笑著安撫神木本澤，“她可能是學校那邊耽誤了點時間，現在許是在路上，馬上就到了。”
過了幾分鐘，神木莉央才姍姍來遲。
女生穿著立海大的校服，頭發染成耀眼的粉色，臉上掛著精致張揚的妝容，嘴裏含著一個棒糖糖，書包隨意搭在肩上，神情之中透著淡淡的不屑，大搖大擺地從外面走進來。
目光落在餐桌旁熟悉的身影，她眉眼一揚，語氣戲謔。
“阿拉阿拉，這不是我許久沒見的……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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