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went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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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one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下，不過片刻便被黑暗漸漸吞噬，街邊亮起暖黃色的路燈，照亮一隅角落。教學樓開著燈，人影晃動。
“柳生，你喜歡的咖啡。”
中島珊一手拿著一杯，將其中一杯輕放在男生桌子上，繼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謝謝。”
柳生一邊探究著儀器，一邊在紙上沙沙記下什麽，燈光順著他的鬢角落在白紙上，留下寸寸移動的光斑。
中島珊坐在一旁，輕抿了下唇角，目光落在男生挺拔的背影上，輕笑著慨嘆一句，“感覺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們在一起研究這個實驗都有兩年了。”
柳生做實驗的動作不停，淡淡應答著:“嗯，確實過得挺快的。”
“下周我過生日，準備辦個小型的生日宴會，你會來嗎”
女生望著他，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與熾熱。
柳生寫字的動作一頓，過了幾秒才道:“嗯，如果有空的話，會來的。”
中島珊臉上的笑容還未揚起，便聽見男生下一句話，“不過，方便帶家屬嗎”
她臉色一頓，半晌才勉強笑了笑。
“可，可以啊……”
※
暮色四合，餘暉落滿光禿禿的枝丫，將街道兩旁的樹影拉得老長，直直延伸至遠方。
接近六點，到了下班的時間，神木奈奈子和店內其他人告別，推門離開。
門口懸掛著的風鈴因為推門的動作發出叮咚的聲響，天際照尚有餘光，照在女生臉上，溫暖刺眼，她拿手擋了一下，把脖頸埋進圍巾中，轉身朝一邊路口走去。
沒去找柳生前輩的第十天。
她在心裏想得出神，腳步放得極慢。
“神木。”
身後傳來一道突兀的聲音。
神木奈奈子駐足回首，便見那道被夕陽餘暉包裹住全身的頎長身影。
片刻後，兩人出現在壽司店門口。
“想吃什麽”
幸村精市看著上方的菜單，一面問她。
“水果壽司吧。”
“麻煩來一份水果壽司，一份稻荷壽司，兩杯卡布奇諾。”
“好的，麻煩稍等片刻。”
兩人在靠窗一處座位坐下，沒過多久，服務員便端上兩杯卡布奇諾，熱氣裊裊升起，再玻璃上留下淡淡霧氣。
“神木在那邊的便利店兼職嗎”
幸村精市視線落在對面街上已經關門的便利店，打破沈默問道。
“嗯……”神木奈奈子應了道，頓了幾秒又道，“平時課程挺少的，想著兼職也挺好的。”
“幸村前輩呢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
“嘛……”
對方一手撐著頭，修長的手指拿著勺子，輕輕晃著，一面笑著答:“今天去郊外采生，忘記時間了，等反應過來都這個點了。”
“還真有前輩的風範嘞。”
神木奈奈子忍不住笑了聲。
幸村精市看著她，想起方才在街上看到她那副難過的模樣，眼波微動，繼而輕輕開口道:
“吶，神木，前幾天我看了一部電影，裏面有個人物和你很像哦。”
“什麽什麽”
男生掏出手機，劃了幾下再反轉過來給她看，女生興沖沖看了一眼便瞬間炸毛。
“幸村前輩！”
幸村精市輕抿著嘴笑得溫潤，“抱歉抱歉……”
手機上面赫然是一只泰迪熊。
神木奈奈子鼓著腮幫，一臉不滿地瞪著眼前捂著肚子笑的男生，完全get不到他的笑點嘛……
不過……
許是被他的笑意感染，她也不禁輕彎了唇角噗嗤一聲笑了。
“嘛嘛，神木果然還是應該要多笑笑才好看啊……”幸村精市托舉著下巴，笑瞇瞇看著她。
“嗨嗨~要是幸村前輩不總是逗我的話，我會更樂意笑哦。”
神木奈奈子故意沖他做了一個鬼臉，不甘示弱地懟回去，果然得到一個攤手無奈，“神木還真是……”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一直聊到壽司做好被端上來。
等到七點鐘，兩人吃完離開壽司店。
“神木是回學校嗎”幸村問。
“啊……不是，我和紗織在校外租了一間。”
“soga,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誒”
“完全不用啦，我自己一個人回家都習慣了，時間也不早了，幸村前輩自己也要早點回學校了吧”神木奈奈子擺擺手，一臉保證放心的模樣。
“嘛，讓神木一個女孩子回家的事，我可做不到哦。”
幸村精市臉上露出溫潤的笑，不待對方說什麽便是將她推著往前走，“嗨嗨，快點帶路了。”
神木奈奈子:“……”
道路另一邊。
“啊……滿足了……茶泡飯還真是太好吃了……”
新海空枕著手走在柳生身旁，一臉滿足的笑意，悠悠感慨一句。兩人剛從餐館出來，正準備回學校。
柳生在走了幾步後便是突然停了下來，新海空見他停下來，一臉疑惑地問:“啊嘞怎麽了……”
對方的視線直直地落在街對面什麽東西身上，他一路轉過去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對男女走在一起，男生身姿頎長，面容清雅，估計是講了什麽笑話，女生忍不住捂著肚子站在路邊徑直笑了起來，眉眼彎成淡淡的月牙形，看起出來十分開心。而男生臉上露出清淺的笑，目光始終落在女生身上，眼眸澄澈溫柔。
“啊，這可糟糕了……”
新海空摸摸後腦勺，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
“實在難以想象，真田前輩以前幹過這樣的事。”
神木奈奈子一臉忍俊不禁。
幸村精市彎著唇，臉上絲毫沒有出賣曾經隊友的心虛，笑得分外燦爛，“是喲，其實大家以前還發生過很多這樣的事情哦，如果神木想聽的話，我可以講給你。”
神木奈奈子面上裝得一本正經地輕咳一聲，卻是悄咪咪湊了過去，“真的嗎會不會被前輩們發現”
幸村精市笑得一臉無害。
“不會哦。”
“那就說好了哦……誒，到家了，那只能以後再說了啊……”
“以後隨時都可以呢。”
神木奈奈子站定，朝男生微微鞠躬，“今天謝謝幸村前輩親自送我回來。”說完，便轉身準備上樓。
“吶，神木，等一下。”
身後傳來男生挽留的聲音。
“嗯前輩還有事情嗎”
幸村精市雙手插兜，看著她，俊秀的臉上帶著她捉摸不透的情緒，半晌就當他以為自己剛才聽錯了的時候，對方才輕輕開口道:“雖然知道這麽問你可能會生氣，但我還是想問問……神木你和柳生……發生了什麽嗎”
神木奈奈子神色猛地一怔，下意識幹笑幾聲，“沒，沒有啊……”無奈對方的目光實在過於平靜，像是一下子看透了她所有的偽裝，讓她怎麽也裝不下去，最後只有歸於沈默。
半晌，神木奈奈子低低答道:“沒有發生什麽……也和柳生前輩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幸村精市神色微頓了幾秒，才問:“怎麽了……”
當看到女生擡起頭時，男生猛地睜大了眼睛，話音戛然而止。
“和我在一起柳生前輩一定很難受吧……吶，你說是吧，幸村前輩……”
神木奈奈子苦笑了一下，眼眶微濕，豆大的淚珠徑直落下，慌忙擡手去抹眼淚，卻怎麽也擦不掉。
“抱歉抱歉，幸村前輩，我本來沒想這麽……抱歉……我，我不該哭的，我只是太難過了……”
“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幸村精市靜靜地站在原地，伸手想去擁抱她，安慰她，卻在意識到什麽後剛邁出的腿又瞬間停住，最後緩緩退回去，微微攥緊了手心。
“嗯，我在這裏陪你……”
他聽見自己無力的聲音低低響起。
他也只能以這樣的身份陪著她。
“神木……”
耳邊猛地傳來熟悉的聲音，令正在擦眼淚的女生身子猛地一頓，猛地擡頭便見站在自己面前的熟悉身影。
“柳生……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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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下，不過片刻便被黑暗漸漸吞噬，街邊亮起暖黃色的路燈，照亮一隅角落。教學樓開著燈，人影晃動。
“柳生，你喜歡的咖啡。”
中島珊一手拿著一杯，將其中一杯輕放在男生桌子上，繼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謝謝。”
柳生一邊探究著儀器，一邊在紙上沙沙記下什麽，燈光順著他的鬢角落在白紙上，留下寸寸移動的光斑。
中島珊坐在一旁，輕抿了下唇角，目光落在男生挺拔的背影上，輕笑著慨嘆一句，“感覺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們在一起研究這個實驗都有兩年了。”
柳生做實驗的動作不停，淡淡應答著:“嗯，確實過得挺快的。”
“下周我過生日，準備辦個小型的生日宴會，你會來嗎”
女生望著他，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與熾熱。
柳生寫字的動作一頓，過了幾秒才道:“嗯，如果有空的話，會來的。”
中島珊臉上的笑容還未揚起，便聽見男生下一句話，“不過，方便帶家屬嗎”
她臉色一頓，半晌才勉強笑了笑。
“可，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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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餘暉落滿光禿禿的枝丫，將街道兩旁的樹影拉得老長，直直延伸至遠方。
接近六點，到了下班的時間，神木奈奈子和店內其他人告別，推門離開。
門口懸掛著的風鈴因為推門的動作發出叮咚的聲響，天際照尚有餘光，照在女生臉上，溫暖刺眼，她拿手擋了一下，把脖頸埋進圍巾中，轉身朝一邊路口走去。
沒去找柳生前輩的第十天。
她在心裏想得出神，腳步放得極慢。
“神木。”
身後傳來一道突兀的聲音。
神木奈奈子駐足回首，便見那道被夕陽餘暉包裹住全身的頎長身影。
片刻後，兩人出現在壽司店門口。
“想吃什麽”
幸村精市看著上方的菜單，一面問她。
“水果壽司吧。”
“麻煩來一份水果壽司，一份稻荷壽司，兩杯卡布奇諾。”
“好的，麻煩稍等片刻。”
兩人在靠窗一處座位坐下，沒過多久，服務員便端上兩杯卡布奇諾，熱氣裊裊升起，再玻璃上留下淡淡霧氣。
“神木在那邊的便利店兼職嗎”
幸村精市視線落在對面街上已經關門的便利店，打破沈默問道。
“嗯……”神木奈奈子應了道，頓了幾秒又道，“平時課程挺少的，想著兼職也挺好的。”
“幸村前輩呢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
“嘛……”
對方一手撐著頭，修長的手指拿著勺子，輕輕晃著，一面笑著答:“今天去郊外采生，忘記時間了，等反應過來都這個點了。”
“還真有前輩的風範嘞。”
神木奈奈子忍不住笑了聲。
幸村精市看著她，想起方才在街上看到她那副難過的模樣，眼波微動，繼而輕輕開口道:
“吶，神木，前幾天我看了一部電影，裏面有個人物和你很像哦。”
“什麽什麽”
男生掏出手機，劃了幾下再反轉過來給她看，女生興沖沖看了一眼便瞬間炸毛。
“幸村前輩！”
幸村精市輕抿著嘴笑得溫潤，“抱歉抱歉……”
手機上面赫然是一只泰迪熊。
神木奈奈子鼓著腮幫，一臉不滿地瞪著眼前捂著肚子笑的男生，完全get不到他的笑點嘛……
不過……
許是被他的笑意感染，她也不禁輕彎了唇角噗嗤一聲笑了。
“嘛嘛，神木果然還是應該要多笑笑才好看啊……”幸村精市托舉著下巴，笑瞇瞇看著她。
“嗨嗨~要是幸村前輩不總是逗我的話，我會更樂意笑哦。”
神木奈奈子故意沖他做了一個鬼臉，不甘示弱地懟回去，果然得到一個攤手無奈，“神木還真是……”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一直聊到壽司做好被端上來。
等到七點鐘，兩人吃完離開壽司店。
“神木是回學校嗎”幸村問。
“啊……不是，我和紗織在校外租了一間。”
“soga,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誒”
“完全不用啦，我自己一個人回家都習慣了，時間也不早了，幸村前輩自己也要早點回學校了吧”神木奈奈子擺擺手，一臉保證放心的模樣。
“嘛，讓神木一個女孩子回家的事，我可做不到哦。”
幸村精市臉上露出溫潤的笑，不待對方說什麽便是將她推著往前走，“嗨嗨，快點帶路了。”
神木奈奈子:“……”
道路另一邊。
“啊……滿足了……茶泡飯還真是太好吃了……”
新海空枕著手走在柳生身旁，一臉滿足的笑意，悠悠感慨一句。兩人剛從餐館出來，正準備回學校。
柳生在走了幾步後便是突然停了下來，新海空見他停下來，一臉疑惑地問:“啊嘞怎麽了……”
對方的視線直直地落在街對面什麽東西身上，他一路轉過去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對男女走在一起，男生身姿頎長，面容清雅，估計是講了什麽笑話，女生忍不住捂著肚子站在路邊徑直笑了起來，眉眼彎成淡淡的月牙形，看起出來十分開心。而男生臉上露出清淺的笑，目光始終落在女生身上，眼眸澄澈溫柔。
“啊，這可糟糕了……”
新海空摸摸後腦勺，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
“實在難以想象，真田前輩以前幹過這樣的事。”
神木奈奈子一臉忍俊不禁。
幸村精市彎著唇，臉上絲毫沒有出賣曾經隊友的心虛，笑得分外燦爛，“是喲，其實大家以前還發生過很多這樣的事情哦，如果神木想聽的話，我可以講給你。”
神木奈奈子面上裝得一本正經地輕咳一聲，卻是悄咪咪湊了過去，“真的嗎會不會被前輩們發現”
幸村精市笑得一臉無害。
“不會哦。”
“那就說好了哦……誒，到家了，那只能以後再說了啊……”
“以後隨時都可以呢。”
神木奈奈子站定，朝男生微微鞠躬，“今天謝謝幸村前輩親自送我回來。”說完，便轉身準備上樓。
“吶，神木，等一下。”
身後傳來男生挽留的聲音。
“嗯前輩還有事情嗎”
幸村精市雙手插兜，看著她，俊秀的臉上帶著她捉摸不透的情緒，半晌就當他以為自己剛才聽錯了的時候，對方才輕輕開口道:“雖然知道這麽問你可能會生氣，但我還是想問問……神木你和柳生……發生了什麽嗎”
神木奈奈子神色猛地一怔，下意識幹笑幾聲，“沒，沒有啊……”無奈對方的目光實在過於平靜，像是一下子看透了她所有的偽裝，讓她怎麽也裝不下去，最後只有歸於沈默。
半晌，神木奈奈子低低答道:“沒有發生什麽……也和柳生前輩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幸村精市神色微頓了幾秒，才問:“怎麽了……”
當看到女生擡起頭時，男生猛地睜大了眼睛，話音戛然而止。
“和我在一起柳生前輩一定很難受吧……吶，你說是吧，幸村前輩……”
神木奈奈子苦笑了一下，眼眶微濕，豆大的淚珠徑直落下，慌忙擡手去抹眼淚，卻怎麽也擦不掉。
“抱歉抱歉，幸村前輩，我本來沒想這麽……抱歉……我，我不該哭的，我只是太難過了……”
“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幸村精市靜靜地站在原地，伸手想去擁抱她，安慰她，卻在意識到什麽後剛邁出的腿又瞬間停住，最後緩緩退回去，微微攥緊了手心。
“嗯，我在這裏陪你……”
他聽見自己無力的聲音低低響起。
他也只能以這樣的身份陪著她。
“神木……”
耳邊猛地傳來熟悉的聲音，令正在擦眼淚的女生身子猛地一頓，猛地擡頭便見站在自己面前的熟悉身影。
“柳生……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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