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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哈維 奧古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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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哈維 奧古斯汀

“保護女皇。不要出現意外。”

諾埃爾的父親在參加授勳儀式之前,向諾埃爾再三重覆這個命令。

萊爾因為惡魔附體,被光明神殿帶走,愛德華被圖爾斯帶走。諾埃爾和索菲亞前去旅館一趟,什麽也沒撈到。無論是女皇的勢力,還是親王的勢力,兩方明目張膽的爭奪都已經預示著魔法師公會遇襲的調查可以告一段落。

或者說沒有必要了。

他作為長子,沒有正式的爵位,自然無權進入授勳儀式的正廳。所以他代表摩裏斯家族,接到了新的任務——保護女皇。

這是所有支持女皇的老牌貴族,都收到的任務。

諾埃爾原本覺得,這個任務實在重大。女皇掌管軍隊,又有諸多貴族支持,怎麽也不該輪到他一個繼承人做主。事實上他也是預備中的預備。

現有軍隊保護,後有調查員排查,最後還有三百精銳暗中監視。等到自己這些貴族都能收到保護女皇的通知,那恐怕前去,也是去收屍的了。

他在心中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醒。

因此,在接到騎士長的報告時,諾埃爾正在皇宮後院花園涼亭裏,百無聊賴地發呆。

他數著大麗菊的花瓣,盤算萊爾究竟有沒有事。那名名叫圖爾斯的騎士說出有人想要刺殺女皇時,諾埃爾手裏的大麗菊差點沒被他一把扯爛。

如果萊爾能處理好凈化儀式,自己自然沒事。如果他失敗了,那麽至少自己也算是“清清白白”的女皇派。現在女皇要是出事,就算只是連帶,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將大麗菊一把扔在桌上,諾埃爾披上雨衣。他示意身後騎士長召集手下,趕緊跟隨他前往主殿。

這些檢察員,精銳士兵都在幹什麽?像自己一樣摸魚嗎?這麽危險的人物也能放進來?他憤憤地想著,腳步不停地朝主殿奔去。

雨下得很急,在逐漸升起的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弧。

焦糊的味道隨著他們靠近主殿,越來越濃烈。諾埃爾敏銳地察覺到,那股令人作嘔的糊味,是從主殿之中傳來的。主殿門口的十二石柱依舊完好,裏面的情況卻看不清楚。

諾埃爾朝著領頭的騎士示意,讓他們趕緊進去看看情況。

領頭騎士點頭,答應的下一刻,大地劇烈震顫起來。眾人都下意識地望向了那道引人註目的光柱——巨大的海石柱頂端凝聚出的光束,正在緩緩上升著。

凈化儀式開始了。

諾埃爾反應過來,帶領騎士們先後進入大殿中。

光線透過側面的十二石柱照進大殿內,其中的場景讓諾埃爾和這些久經沙場的戰士們都呆楞在原地。

整個大殿像是經歷過一場極其嚴重的火災,地板和墻壁全部漆黑一片。大殿上散亂著一堆堆焦黑的屍體,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面目。只能通過尚未融化的盔甲推斷出他們就是保護女皇的最後一道屏障——那三百名精銳。

中央王座之上,女皇正坐在那裏。她穿著一身狩獵的裝束,雙眼緊閉。陽光透過十二石柱,照耀在女皇身上。如果忽略掉胸口插入的長劍,被嚴重灼傷的雙腳和腳下的血泊,也有幾分英姿颯爽的錯覺。

芙蕾奧古斯汀已經死了。

被伴隨自己征戰多年的長劍,釘死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沒有心情思考這個死法是否帶有黑色幽默,諾埃爾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和女皇臨死前差不多,頭昏腦脹,意識模糊。

但現在並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他思索。剛剛冷靜下來,安排騎士團進入大殿內查看線索,主殿外又傳來更加急促的腳步聲。

這一次,伴隨腳步聲的是大地猛烈的顫動,還有咒罵聲。

“你們這些該死的平民,究竟是怎麽進來的?”

這聲音很熟悉,熟悉得過分。

諾埃爾皺起眉頭。他示意騎士團繼續留在現場勘察痕跡,自己帶著兩名騎士趕往主殿門口。

門口兩幫人馬正隔著溝渠對峙。兩邊來者的身份都出乎諾埃爾的預料。

站在主殿之前的是一位銀發小姐。諾埃爾對她有印象,她應該是萊爾的人。當時林賽家族前來保護女皇的負責人也是這位小姐。看來她也收到了女皇遇刺的通知。

她的身後是幾大貴族家族的騎士團,也都是此次時間的負責對象。至於剛剛說的平民,在幾千名全副武裝的騎士前著實不算顯眼。他們都站在遠離戰場,靠近銀發小姐的一側,神情緊張。

另一隊作勢要闖進主殿的人,則成分覆雜得多。

除了衣著顯眼的一名紅衣主教,長相陌生的騎士外,索菲亞也在其中。而剛剛大聲叫罵的,不是別人,正是索菲亞身旁的埃利諾,自己的二弟。

埃利諾感受到諾埃爾的視線,轉頭朝他露出一個笑容,看得諾埃爾遍體生寒。

主教和騎士,新興貴族和倒戈的埃利諾,他們想要做什麽不言而喻。

大地的顫動還在繼續,並且越來越劇烈。幾乎要讓諾埃爾站立不穩。他聽到為首的一名紅衣主教開口道:

“此次授勳儀式出現意外,發現子爵萊爾林頓被惡魔附體。按理來說如此重要的凈化儀式,女皇也應當到場。此次女皇沒有前來,我代光明神殿面見女皇,想向她當面匯報情況。”

諾埃爾看著沖向光明神殿主殿的光柱,心說儀式都還沒結束呢,這個借口未免太過敷衍。

女皇遇襲——不斷飄散出的焦糊味準確地傳遞著這個信息。可是兩方人馬都不願意點破。

唐娜一方怕神殿得知女皇離世,徹底沒有掣肘。神殿一方則想演一場無意發現的戲碼,不願沾上謀害女皇的罪名。

所以紅衣主教打著垃圾借口,唐娜也用囫圇話回答。

“匯報情況不急於一時。在女皇沒有下達詔令接見之前,請各位先在此等候。”

“諾埃爾率領騎士團進入,也沒有經過女皇應允。怎麽到了我們這邊,就還要所謂的詔令了?”埃利諾立刻出聲反駁。

他是指揮的人中地位最低的一位。能夠參與對峙的談判,純粹是因為他是索菲亞的未婚夫。但是埃利諾很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當場就反駁出紅衣主教不方便說的話。

戴著面具的唐娜朝著聲音的方向忘了一眼。

埃利諾對上她面具下的空洞,立刻噤聲。

“諾埃爾 摩裏斯是保護女皇的家族騎士團負責人之一。他當人有權力自由進出主殿。”唐娜慢悠悠地開口,搭在佩劍上的手卻逐漸握緊。

雨天的戰鬥,雨水會模糊正常人的視線,對於唐娜而言卻沒有多大的影響。在適應了長期的雨聲之後,唐娜的判斷不會再受此幹擾。這樣的情況下,註意到一些旁人難以發現的細節,從而贏得勝利,唐娜再合適不過。

她的另一只手握成拳,放在身側,手心裏是一枚家徽。

為了子爵大人的計劃,這一戰必須成功。

紅衣主教沈了臉色:“匯報凈化儀式的是大事。既然你們執意如此......”他揮了揮手。前排騎士們擺出戰鬥姿態,後排神父們則雙手交疊,放在胸`前。

諾埃爾的心隨著紅衣主教的動作,也開始下沈。唐娜的態度不算強硬,紅衣主教卻如此著急想要面見女皇......女皇的軍隊大部分現在都還在各區平覆叛亂,這裏的守備力量又因為一場刺殺損失過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看來他們是想要上演一出——

諾埃爾和唐娜的腦中同時閃過一個詞語:擒賊先擒王!

“動手!”

隨著主教一聲令下,兩方人馬間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金屬交擊之聲,嘶吼聲,還有牧師們念誦咒語的聲音,在大雨中紛亂起來。

混亂的戰場很快就見了血。血跡被雨水中和,浸入土地之中,或是順著溝渠蜿蜒至凹槽裏。一點一滴,敲出清脆的聲響。

平民不是這場戰鬥的主角。他們在開始之時就已經退到最遠的邊緣,四散奔逃。顯然,稍微有著騎士精神的騎士們也不願將刀揮向弱者,場中激烈的戰鬥還在繼續。

諾埃爾身旁的兩名騎士也提劍沖入亂局之中。只留下他一人站在十二石柱的臺階上。

諾埃爾看著戰鬥開始後,就在騎士保護下觀戰的索菲亞一行人,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加入戰局。

這樣的猶豫並沒有持續多久。家族騎士團的騎士人數本就遠少於對方。加之對方有神父助陣,戰局幾乎是以一邊倒的形勢展開。

不過片刻,為首的騎士們已經越過溝渠。

血水擊打在盔甲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大地還在無休無止地劇烈震顫著。這次,連主殿中也發出隆隆的響聲。

很快——唐娜在心中默數。

很快了。

騎士們越過了溝渠,距離主殿臺階,也就是指揮者們的距離不足百米。

大地的震顫聲在那一聲劇烈搖晃後開始減弱,雨水的聲音覆蓋在每個人耳中。夾雜著間歇傳來的,受傷者的哀嚎。

血液還在流淌。

唐娜雙拳緊握,家徽幾乎要被她嵌入肉中。

“還是不願意讓我們前去稟告情況嗎?”紅衣主教開口,“難不成,你們對女皇做了什麽?”

戰線依舊在一寸寸地推進著。血液鋪在潔白的浮雕石板上,像是一大片盛開的奧古斯汀玫瑰。他們這邊大部分的騎士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少數幾百名也都傷痕累累。

還差一點。

大地的顫動已經完全停止,光柱開始消散。

領頭的兩名騎士舉劍,直奔他們而來。諾埃爾連忙揮劍格擋。將兩位騎士堪堪攔在唐娜十米遠處。

唐娜右手握住劍柄,將長劍抽出高舉起來。

這是要做什麽?諾埃爾摸不著頭腦。他們沒有勝算,此時最理智的做法應該是服軟,或者賭一把軍隊會趕來。自己不願意向二弟認輸,唐娜又是因為什麽在堅持?

那些四散奔逃的平民,不知何時,再次出現。他們的站隊並不標準,甚至臉上還帶著驚恐的神色。但他們都統一地看向了芙蕾。

阿諾站在工人之中,他看著石階上,高舉長劍的少女。從被卷入最高層鬥爭時,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他想明白一件事情。

這場戰爭看似是親王與女皇的鬥爭,實際上早有另一方勢力參與其中。是區別於皇權,真正將目光放到他們身上的勢力。

這也是他們必須參與戰鬥的原因。

空手得來的勝利,終究會為他人做嫁衣。他想起了自己常年多病,卻看不起醫生的妻子;想起因為事故殘疾,卻沒拿到一分錢被

趕出工廠的工友;想起老家辛苦耕耘卻吃不飽飯的父母,不用做任何事,坐享其成的一個個貴族老爺......

他看到芙蕾將長劍向下猛揮出,銀光閃過,劍尖直指主教。

“草!”

他憤怒地大喊到。

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聲音的洪流沖破鮮血的洪流,奔湧在明亮雨幕之中。腳下的地板開始一塊塊碎裂,松軟的泥土和深不見底的溝渠中,一簇簇植物拔地而起,他們迅速地纏繞上了騎士的腳腕。

草莖柔弱,用力就能繃斷。但剛擺脫掉左腳的束縛,右腳已經被生出的野草密不透風地包裹住。

騎士和牧師們咒罵著掙紮。

咒罵聲很快也被淹沒。

聲音的洪流逐漸褪去,戰場上,所有站立著的人都已經被無休無止的野草覆蓋。

雨還在繼續。它無聲地降落在新生長出的草地。

唐娜面具下的空洞註視著一切。緊攥成拳的左手松開。因為太過用力,家徽已經在她手上留下一圈印痕。

瘋子!能夠說服一群魔法師偽裝成平民?

為首的紅衣主教此時臉色已經難看至極。他回頭想要叫上索菲亞等人掩護他離開。轉頭一看,卻發現墨綠色頭發的女騎士正將佩劍不偏不倚地將劍對準了自己。

剩下幾人早已被撂倒在地,不省人事。

“索菲亞格雷戈裏,你這是做什麽?”主教憤怒地質問,卻礙於她的長劍,不敢有所動作。

“格雷戈裏是親王的忠實擁躉,我不是。你們妄想用聯姻來捆綁我,本身就是最錯誤的決定。”

索菲亞的劍尖沒有絲毫顫唞。

墨綠色的眸子像是翡翠,在看向人的時候總會有一種瑩潤的溫柔感。可惜這樣的感覺在索菲亞的身上從沒有體現過。

她更加習慣於雙眼微瞇,目光直視目標,給人以強烈的壓迫。

現在,她正用這樣的目光盯著紅衣主教。

“成為格雷戈裏的掌權人,最大的動力就是我能掌握自己的人生。但是現在卻要我用自己的婚姻作為籌碼。所以,現在我叛變了。”

“你要支持女皇?可她很可能已經......”

“當然不,”長劍在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索菲亞毫不猶豫地將紅衣主教一劍梟首。

“她已經失敗了。”她笑著看向了石階之上的唐娜,大聲宣布:

“我現在要效忠的人,是萊爾 林頓。”

石階上,諾埃爾被索菲亞的叛變所震驚。他靠近唐娜,低聲詢問:“臨時叛變也可以?”

唐娜沒有看向諾埃爾,對著索菲亞遙遙露出一個微笑。

“我本身並不支持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她想起將自己帶走的貴族。同樣是無法決定自己婚姻的時刻,兩位女性之間仿佛建立起某種神秘的聯系。

“但是這個理由實在是太過充分。”

“所以,歡迎,索菲亞格雷戈裏。”

——

愛德華在漆黑的隧道中奔跑了很長的時間。

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渾濁的空氣,掉落的土石和四處飛揚的煙塵的確容易讓人將痛苦的時間無限延長。直到他終於來到通道的盡頭,推開擋住密道口的石門,愛德華才發現,其實時間不過流逝了短短十幾分鐘。

光柱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消失。

這道密道的盡頭,就在神像之後。能夠聯通皇宮和光明神殿,必然是在建築修建之處就已經設計完成。那麽這道密道的設計者是誰,答案已經不言而喻——哈維奧古斯汀。

愛德華站立的位置非常巧妙。眾人的註意力都放在萊爾和苦艾身上,沒有註意到他的出現。

這就是子爵大人所說的計劃嗎......處理的那些藻泥怪緩慢從貴族的皮膚中滲出,流淌到地上,匯聚成一條條綠色的小溪。

愛德華看到萊爾瀟灑地走下祭壇。

不得不說,雖然這個計劃很冒險,但的確是最能夠快速控制局面的計劃。想必子爵大人不願意將計劃完整的告訴自己,是怕自己對上女皇時分心關註這邊的情況。

他想起透過十二石柱的縫隙,看到的沖天光柱。

此時光柱已經開始散去,計劃看似已經完全成功。愛德華猶豫著此時從石像後走出,會不會影響局勢。

然後,他就看到肯恩的劍徑直朝著萊爾飛去。

幾乎是下意識地,愛德華大喊出聲:“小心——”

金屬交擊的聲音在大廳中回響,“鐺——”

因為緊張而太過用力,險些刺到萊爾的長劍直接愛德華的佩劍被彈飛。

海石材質的長劍也在空中旋轉幾圈,落進還未來得及散光柱之中。

海石是魔晶之外,能夠承載魔法的重要礦石。除了銘刻魔法外,它對於魔咒也有著很好的傳導性。凈化所念誦的經文,本質上也是魔咒的一種。

原本即將消散的魔力順利找到新的載體,完成了它們最後的使命。

萊爾應聲倒地。

“子爵大人!”見狀,愛德華立刻驚慌地奔向萊爾。同樣起身的,還有貴族席上的另一位貴族,林賽摩頓。

雖然萊爾看似思慮縝密,做事踏實,可是在林賽的認知中,他可比愛德華瘋得多。

先是布局炒作藻泥怪,利用藻泥怪吞噬的特點,讓貴族們身上或多或少攜帶上藻泥怪的氣息。之後自己攜帶藻泥怪,賭光明神殿不會搜身,趁機將主體放到教皇身上。最後再讓自己將藻泥怪帶到現場,用苦艾直接引爆。

至於自己和萊爾為什麽沒有被控制,則要多虧海力講述的“原身背離”原則。

斯托對愛德華利用這個原則,卻沒有讓愛德華狂暴,而是偏向控制。當時萊爾就提出猜想:不同的原生物,對煉金生物的影響也不同。

到底是讓煉金生物回避還是狂暴,沒有固定的答案。他們選擇了攜帶淤泥團(1)

簡簡單單的控場,每一步都是在賭。

肯恩因為那一秒暴怒的耽誤,被已經不受控制的勞恩抓住。兩人纏鬥在一起。

幸好他賭贏了,但也沒完全賭贏。

林賽臉色難看地站起身。那道光柱極細,在他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到萊爾突然到地。

從對方起伏的胸口,可以判斷出萊爾並沒有被“凈化”。至於什麽時候能清醒,完全是個未知數。不過畢竟是天選之子,林賽的擔心少於愛德華。

他看向抱著萊爾的愛德華。

藻泥怪已經蔓延到愛德華的腳邊,卻又可以繞開了他。

他明明沒有攜帶淤泥團,奇怪......這個想法在林賽心中一閃而逝。下一刻,他抽出腰間佩劍,加入肯恩與勞恩的戰局。

萊爾清醒著,自然能夠利用魔法將兩人快速解決。自己只需要想那些貴族一樣裝睡,蒙混過關。

現在他昏迷,就輪到摩頓家族出場了。

——

萊爾的意識逐漸模糊。

再次清醒時,四周一片漆黑,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溫暖的水裏。

水裏?

水裏!

前世閉眼前的窒息感傳來,他開始拼命掙紮,試圖從水中探出頭來。

“餵?餵?”是熟悉的聲音。

手臂傳來一股巨力,他從水中被拉出。周圍灼目的光線讓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得救了!萊爾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直到眼睛的酸痛感不再,他慢慢睜開眼睛。

這是一片純白的空間。沒有陰影,也沒有盡頭。

剛才的窒息感仿佛只是錯覺,他正完整地站在這個空間之中,穿著前世的黑色衛衣。

“餵?餵——”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開始響起。萊爾看到純白的空間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來。

身影穿著黑色的衛衣,身材修長,容貌俊朗。

他再熟悉不過。

那道身影在他面前緩緩坐下,就像一面鏡子。~

他聽到那男子發出熟悉的聲音: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哈維奧古斯汀。萊爾 林頓,很高興見到你。或者說——”

身影笑了笑。萊爾看著前世的自己露出微笑,心底一陣發寒。

“或者說,你好,一百年後的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1)見52章

另,小花在前文有許多萊爾和哈維是同一個人的暗示,歡迎大家來找彩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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