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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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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葉楓趴在電腦前切換各個系統查詢秦白山的蹤影。

公安系統能查到的都沒有蹤跡。

他琢磨了下秦白山的涉外背景,決定從出入境入手。

他將名字的拼音還有漢字發給了出入境管理局,請求查詢有沒有這個人的出入境記錄。

除非秦白山和彭東一樣,偷渡出去偷渡進來,繞過了邊防,否則肯定會留下記錄。

但是葉楓認為,看秦白山的穿著,應該不至於那麽委屈自己。

再說他當初頂替彭東身份時,應該也沒有犯事,所以不至於深謀遠慮到以後。

胡平一到辦公室,葉楓立刻把宴笙那邊獲得的信息,以及自己發出的申請匯報給了胡平。

胡平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他們現在不過就是更加具體嫌疑人的真實信息。

無論他叫彭東,還是秦白山都只是一個代號,絲毫不影響案情進展。

葉楓的查詢沒有想象中順利,原因和胡平查彭東戶籍信時一樣,因為科技的進步,系統數次升級,很多存儲的資料因為沒有更新過,要切換幾個系統去查詢。

“沒有更新?”葉楓詫異。

“嗨,他回國後肯定是頂著彭東的身份生活了嘛,以前的身份肯定不用了啊,所以估計就那麽一次。”

胡平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立刻給葉楓解釋。

涉及身份信息的系統更新是被動更新,不是自動更新。

例如在銀行開戶留下了身份證,如果你這個戶頭很多年沒有用,所留身份證過期,銀行不會強制通知你去更新,只會你需要再次使用時發現不能用了,才帶新證件辦理更新。

如果你一直不去更新,幾次系統更新後,你的賬戶可能就就會成為睡眠賬戶,普通查詢就不那麽容易查得到了。

如果秦白山是涉外身份,他拿著外國護照入境,只在出入境使用,而沒用這個證件在我國辦理過其他業務。

他的身份信息只會有使用記錄,不會進行存儲。

這麽多年過去了,如果他沒有利用同一本證件再次出入境,那麽以前的老數據多半都壓箱底了……

“等等吧,不著急,誒,聽說你買了輛自行車??”胡平說完正事,想起了八卦。

“嗯,暫住的那邊出來交通不是很方便。”

葉楓估計,胡平知道他現在居住在宴笙家,也沒想隱瞞,但是辦公室這麽多人,所以他換了個含蓄的說法。

“我要是你,我就天天坐車上班,我才沒那麽勤快……”胡平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眨了眨眼。

下午,出入境管理局終於返回了關於秦白山這個人的信息。

葉楓猜測的沒錯,他第一次入境的確是通過正規途徑。

秦白山二十年前持有D國護照,從別國乘坐飛機抵達H市入境。

之後再未查詢到出境記錄。

也就是說秦白山來了就沒走留下了,或者他通過其他非正規渠道離境未留下任何記錄。

“H市?不是彭東偷渡前,莫名其妙戶口遷過去的地方嗎?”

“這個飛機的起飛國家距離彭東當初去的那個戰亂

國不遠吧??”

有幹警立刻打開手機搜索,兩個國家不算鄰國,但處於同一片大陸,陸地交通只需要8-10個小時。

從戰亂國開車到這裏坐飛機,是當年很多人的選擇。

“彭東跟隨秦白山那麽多年,應該把自己的底細都告訴了秦白山。”

“秦白山選擇直飛H市,應該是有計劃過來頂替彭東的身份。”

“當年我國戶籍系統不健全,彭東的戶籍本身就存在一些問題,所以秦白山如願以償李代桃僵,從此後需要的時候就以彭東的身份出現。”

胡平的總結將千絲萬縷的線匯集成了結果。

“難道他還有別的身份?”周雲飛問,他們之前查到的彭東的身份也是神出鬼沒,根本沒有正常的社交軌跡。

“作為一個在暗處幫雇主默默打點一切的人,他不需要別的身份,忠於老板什麽都可以得到。”

胡平語氣輕松,雖然秦白山這個身份沒有讓他們案情獲得推進。

但是這個人物畫像更加豐滿,是可以被金錢打動,受雇於人,命都不要那種。

否則他不會帶著彭東還有其他人,去戰亂國家保護雇主安危。

“他不需要親人,或者他早已經沒有了親人,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子女,只需要錢……”葉楓默默念叨。

“秦白山的資料還是查查,這個我來,他的護照現在應該過期了,但是最初幾年肯定還是可以用的,那會如果他沒犯別的事,應該不會那麽有預見性的不用。”

“他頂替彭東的身份應該也是一種偷懶的巧合。”

按秦白山持有的他D國護照來看,他是外籍,倒過去二三十年,外籍在我國活動諸多不便,如果要辦理合法的居住許可,或者一些證件會非常困難。

第一要求就是有正當單位,正當職業。

做雇主背後的人明顯是不可能開出各種證明辦理證件的。

所以有一個可以頂替的身份是捷徑。

“那就是說,秦白山過來國內其實已經確定好了之後的路,所以他才會去有計劃的頂替彭東,那彭東肯定已經死了?”

最開始大家隱約猜到真實的彭東可能已經死了,現在的信息不過是確定而已。

“那是必然,要不然真的回來了要補辦戶籍資料不是穿幫了嗎?”

“會是秦白山弄死的嗎?”周雲飛問。

“不會,彭東透露過要跟著他去別國賺錢,這一點和當地走訪了解的信息差不多。”葉楓立刻否定了周雲飛的猜測。

“我推測有一種可能,秦白山的雇主遭遇了意外,秦白山的團隊都死了,雇主可能也死了,也可能只是受了傷。”

“秦白山怕被追究,所以跑路了並且不敢回D國,來頂替彭東的身份,我們國家這麽大,真正的彭東又死了。”

“他的仇家也想不到找到這裏來……”

“我估計差不多也是這樣。”胡平說完看了眼時間,宣布大家下班,其他的事情他來做。

葉楓立刻摸過手機發消息。

“宴老師,今晚還回家吃飯嗎?”

“吃,不過我有點事情要晚一點點。”

“那我去買。”

夕陽斜掛空中,火紅色的公路車帶著比夕陽還濃烈的殘影從滾燙的柏油馬路上一閃而過。

彎曲的車把除了提供良好的支撐,還能提供更多得懸掛空間。

一個袋子,兩個袋子,三個袋子……

五顏六色的袋子隨著前行搖搖晃晃,猶如風中招展的彩旗。

馬路上以前這個時候總少不了的小孩,這會人影都不見一個,愛出來閑逛的老人也沒有了。

街上除了和他一樣的下班族行色匆匆,很難見到閑人。

葉楓抹了一把脖子,濕漉漉,他掏出紙巾仔細擦幹凈手臂和脖子上的汗水,皮膚上的蜇燒感減輕了一點。

他奮力蹬上自行車,一刻不敢耽誤的往家趕。

進門葉楓放下袋子,第一時間打開冰箱翻出凍得硬邦邦的礦泉水瓶。

擰了一把濕毛巾放進冷凍。

微微泛紅的手臂就像兩根剛放上爐子的火腿腸。

葉楓縮著脖子,手臂夾著礦泉水瓶來回搓動,時不時在拿到後脖子抹兩遍。

燒灼感在冰塊的刺激下減輕了不少。

宴笙打開門就看到葉楓跟雜耍似的,兩只胳膊夾著礦泉水瓶飛舞。

“你幹嘛呢?”

“啊?”葉楓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白色冰塊的襯托下,兩只胳膊就像剛從鍋裏撈出來一樣,滾燙還冒著氣……

宴笙拿下瓶子,拽過葉楓的胳膊掃了一眼看出了大概。

“你是對紫外線過敏?”

“不知道,有時候曬久了就會難受,有時候不一定。”

葉楓不自覺地縮了下脖子。

宴笙撥過他脖子一瞧,也是紅通通,摸上去帶著明顯熱意。

“你早說我怎麽會讓你去買菜。”

宴笙語氣充滿自責,拖著葉楓走進臥室把他摁坐在床邊。

先從浴室拿出幹毛巾擦掉水珠:“怎麽能碰水呢,冰敷也外面要包毛巾的,皮膚曬傷有傷口,夏天汗多灰塵多,感染了怎麽辦??”

宴笙一邊念叨,一邊翻箱倒櫃尋找合適的藥膏。

找出來不少幾乎瞟一眼就扔。

左手一只過期了,右手一支帶激素……

扔扔扔……

扔了一床,終於翻到了一支稍微對癥的純植物提取無激素燙傷膏。

“有點疼,忍一忍。”他拽過葉楓的胳膊,抽出消毒濕巾先擦拭一遍才擠了一大坨燙傷膏。

“疼嗎?”宴笙問。

“疼就忍著,我輕點……”

“不疼。”葉楓語氣愉悅,引得宴笙白了他一眼。

宴笙並攏三指輕輕推開藥膏後,緩緩推向上臂……

葉楓莫名想到了那次足下生輝的掃黃……

“你是不是經常去足療?”

“沒有,難受才去。”宴笙說完怕葉楓不信又補充。

“一般天冷時候出現場多的話會難受點,天氣熱就沒有大礙,最近都沒什麽問題。”

作為痕檢,無論案發現場是室內還是室外,他們總要裏裏外外搜尋線索。

保暖手套是不可能帶的,薄薄一層乳膠手套根本不能抵禦動輒零下十幾度的寒冷。

腱鞘炎本身就有點積勞成疾的意思,再加上低溫,所以每年冬天是宴笙最難過的時候。

否則也不會被梁老頭撞見他出入足下生輝。

要現在就是梁老頭在足下生輝住下,都碰不到他。

“以後冬天我給你按摩,我去找武師傅學學,每天都給你按按。”

“你別去外面了,被人撞見不合適。”葉楓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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