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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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去給我把財神請過來
沈煜初聽到這個回答之後,臉上的表情也並不驚訝，他笑著問道：“你在道教的時候？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林舒見他這麽問，她便想了想：“確實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道教的時候我還十歲不到,離開的時候也才十一二歲,那個時候小孩子很多,因為道教那邊正在選拔和培養合適的繼承人，所以我總是會見到各種各樣的孩子。”
沈煜初點點頭：“看樣子，路明許經常待在那裏,否則你也不會認識他。”
林舒很隨意地說道：“差不多吧，那個時候我經常會聽見幾個人的名字，這些孩子當時都是想要培養成道教繼承人的,路明許也在裏面,後面我離開道教回到林家做事，直到這幾年我突然發現他成為導演，也挺驚訝的，沒想到他選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路子。”
沈煜初笑道：“原來是這樣。”
林舒倒是看了他一眼：“怎麽，你也認識路明許？”
沈煜初大大方方承認道：“是啊,我是認識他，不過是以前的大學同學,現在交集很少了。”
他用閑聊的語氣跟林舒聊道：“我也挺意外的，沒想到自己大學同學會跟玄學扯上關系,就像你也應該不知道你弟弟後來會惹上那麽多事吧？”
林舒眉頭厭惡地皺起來,這種表情一閃而過：“林翼那個小子,他就應該好好的關起來反省最好,少來出來禍害別人。”
沈煜初問道：“你弟弟最近還好吧？”
林舒沒什麽表情道：“就是那樣。”
林舒在解決林翼家事情之後,就有跟沈煜初和林耳說過,問他倆這兩位間接受害者有沒有時間去看一看林翼，林耳當時的態度就是：林翼死活關我屁事？
不過由於林舒和林耳好歹有那麽一點血緣關系，實話實說有些太傷感情，因此林耳私下裏跟沈煜初傳達了她的意見，再加上沈煜初當時確實忙，所以一起委婉地拒絕了林舒。
這會聊天的時候，沈煜初便稍微關心了一下林翼後續情況如何，怎麽說都是他行李箱第一位入駐客人，不關心一下說不過去，林舒則是一如既往的對這個弟弟很冷淡，只是跟沈煜初簡單敘說了一下。
上次行動中沈煜初就知道林翼被關在了林舒的地盤，而之所以為了將林翼關起來，就是為了防止她家裏人心疼她弟弟然後再給她惹上麻煩，而趁著被關著的這段時間，林舒早已聯系好了佛教那邊的人，送她弟弟去輪回。
林舒冷淡地說道：“在當初他去世的時候我沒料到我父母親會那麽做，也因為一時心軟同意了他們的要求，但沒想到後面會鬧出這些事情出來，現在已經不會了，無論怎麽樣，先讓林翼去輪回最好，直接從源頭上掐滅後續一切可能。”
沈煜初點了點頭，林翼的事情在調查處那早就告一段落，現在調查處那邊查的更多的是延伸出來的其他事情，他也無意去過問林舒是怎麽在林家那樣的環境下送林翼去輪回的，於是就在飯局上跟她聊起別的事情來。
就像是聊天總會天南海角的東一扯西一扯，聊天話題很快就跟開頭時候完全不一樣，林舒和他聊了一會之後，就出去呼吸新鮮空氣，自然不會反應過來前不久沈煜初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而在林舒離開包廂後，沈煜初搖晃著酒杯，臉上的神情徹底淡下來，他抿了一口酒。
路明許與道教有關系？
他摸索著酒杯的邊緣，從熱鬧的酒局上起身，走向窗邊，包廂內的窗戶露出來一個縫，他端著酒杯站在窗邊，感受到了清涼的冷風從窗縫中撲出來，呼呼的風聲在窗外冷冽地吹著，他冷淡地望著窗外。
盡管從無限流世界回來後已經過去了許久，但沈煜初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一旦他對某些事情有所懷疑，那麽他不會輕而易舉的放過這份直覺。
這個習慣和直覺救了他很多次，因此在懷疑的種子埋下之後，他就一直在心底裏暗中懷疑路明許身份也許並不一般，如今林舒陡然間掀開這其中的冰山一角，或許巨大的事實將沖擊到眼前，沈煜初卻也並不覺得驚訝。
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多年前路明許的頻繁失蹤似乎找到了一絲突破口，那時候單純的沈煜初對任何人都抱有極大的善意，他從來都妥善的處理好自己與別人的關系，他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不會也不喜歡打聽別人的私事，因此也從來不會過問他究竟去了哪裏。
只是冰山一角驟然被掀開，數年前的回憶似乎湧上眼前，他居高臨下的站在窗邊，仿佛間又看見漫天大雪和蹲在街邊哭泣的自己，或許很久之前他也確實想過將路明許放進自己未來的人生規劃裏，他曾經期待並憧憬過美好生活的到來。
可惜的是，路明許似乎並沒有這麽想過。
林舒所說她從小時候就與路明許有過一面之緣，假設林舒說的是真的，那麽意味著從小時候開始，路明許就牽扯在這些事情之中，比他更早的要接觸到玄學，無論是大學裏經常找不到他，還是那一段時間無緣無故失蹤，這已經完全可以說明，在那個時候，他不會是路明許第一個想到的人。
沈煜初對曾經的自己感到惋惜，他知道以前的自己無害且好騙，倘若當時路明許能夠有那麽一點向他透露的傾向，哪怕就是從他們無數次的談心聊天中稍微流露出一絲脆弱，那個時候的他也會無條件的倒向路明許，只要路明許能夠敞開心扉，相信他不會被這些事情所嚇到。
不過那時候的路明許似乎並不相信他。
那麽現在卻又苦心積慮的接近他，又何必呢？
如果只是為了過去的錯誤而懊惱，誰又來為很久以前的他內心中的痛苦來負責呢？
沒有人負責，他自己承擔。
沈煜初端著酒杯站在窗前，喝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從窗縫中洩出來的冷風昭示著冬天的到來，身後有人在喊他：“沈先生，你站在那裏不冷嗎？”
沈煜初轉過頭，臉上又重新揚起了笑容，神色依舊輕松地說：“不冷，剛剛吃過飯有點熱，站在這裏透透風。”
他坐回飯桌上，過去的事情剎那間過往雲煙，他和飯桌上的同僚們愉快的聊起來，桌上的食物不再熱氣騰騰，他們開始講起關於工作上的事情。
在聊了一會之後，沈煜初便知道林舒這次來找他的目的，林家這邊剛剛收購了一家國產彩妝公司，這個公司之前一直在做平價類的彩妝產品，但由於公司太窮，評價兩級分化很嚴重，用過的人覺得它便宜又好用，沒用過的人覺得它又醜又低級。
很多視頻博主也做過這個彩妝品牌的測評，從反響上看出來，用過的人會一直用，沒用過的人也打死不會用，銷量平平無奇，如果不能及時做出改變，就會變成一灘死水，直到完全湮沒的那一天。
而在聊相關事宜的時候，林舒提到了一件事，林家之所以收購這家公司，目的就是為了將林家的產業打進娛樂圈。
與京城其他家底厚的老牌豪門不同，林家發家較晚，因此想要做大林家產業就必須考慮如今市場，林舒接手後開始逐步接觸娛樂圈，希望能夠通過電視、電影、廣告等最容易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的產業宣傳品牌，而在林舒陸續投資幾部電視劇都獲得不小的收益之後，便開始了這一次的試水嘗試。
沈煜初內心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隨即挑了下眉。
他看著林舒，笑著說道：“所以，你是想要簽對賭協議嗎？”
林舒淺淺的笑，笑容看上去難得的溫和：“我現在只是在跟你說一下我們公司現在的背景，畢竟這也關系到你自己的投資，對不對？”
沈煜初笑吟吟地看向林舒，半小時之前他們還算聊得來的朋友，半小時之後他們彼此的氛圍就有些緊張，兩個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牽扯到利益的事情需要鄭重，況且沈煜初身份特殊，因此他只是笑著舉起酒杯，輕飄飄地說道：“我們下次有空的時候再談，先把廣告的事情擬定好。”
林舒也微微一笑，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碰。
除了林舒看似不經意提的對賭協議，在飯桌上，雙方詳談了關於廣告的合作事宜，那家被收購的名為日照的彩妝公司其實在之前就一直想要改變宣傳方向，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這家彩妝公司壓根就設計不出來什麽好的宣傳方案。
而在聽到這頓飯局組織的人裏有螢火蟲工作室的人之後，對方宣傳部的部長親自過來，跟螢火蟲老板也就是沈煜初認識的這位前主編詳談。
螢火蟲工作室之前做過幾件圈子內的商單，這些商家大多也都是類似於日照公司的定位，例如有一家是賣小食品的，裏面有一件零食是小魚幹，螢火蟲直接原創了一個劇本，並且抓住了流行小說的套路，寫出了一個又甜又虐的鄉村愛情故事，在平臺的播放量直接破了五十萬，現在過了一段時間再去看，已經有往百萬逼近的趨勢。
其他商單也同樣如此，而且每次播出來之後被推廣的產品銷量就會暴漲，因此在商家這邊的評價非常不錯，只不過螢火蟲要求也高，雖然他們不是特別富裕，有時候甚至急需要錢，但也不會無腦接一些來錢快的商單。
因此關於廣告的事情他們談了很久，在飯局上一時沒談攏的就轉戰到螢火蟲的工作室，日照那邊的人準備還挺充分，詳細準備了PPT並且還帶來了試用產品。
商談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才敲定好了一些細節。
故事創意和腳本全權授權給了螢火蟲工作室，但拍攝的時候日照這裏希望能安排幾個自己的人來，他們還在會議上討論了廣告劇本的大致方向，擬定了好幾個方案，之後的等到螢火蟲這邊的編劇寫完大綱以後再單獨討論。
林舒在轉移陣地的時候就走了，而沈煜初聽完了全程，在林舒走之前，她用一種含蓄的方式提醒沈煜初，希望他能夠考慮一下關於對賭協議的事情。
事實上，在圈子裏面簽對賭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對賭協議有大有小，有些圈子會簽一些比較小的對賭協議，例如像螢火蟲工作室這樣的自媒體，有時候老板會給那些自媒體賬號定下目標，要求幾個月內漲粉多少萬，否則自媒體需要自己倒貼多少錢等等。
沈煜初清楚地知道林舒跟他交好也是為了利益，在林舒投資了電視劇指定了他來當主角之一、並且他選擇接受的時候，也相當於讓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利益跟林家產業搭上關系，而如今林家需要深度開拓娛樂圈市場，而他的工作室也剛起步，既然來到了彼此都需要雙贏的局面，沈煜初自然要把握住機會。
更何況，自己接下來的一部大戲資源唾手可得，自己的前公司也似乎對他的試鏡角色虎視眈眈，說不定就會在什麽時候給他來個出其不意的一擊，因此他更要做好這樣的準備。
於是沈煜初在下班的時候去了一趟總部，跟調查處提了這件事。
而調查處的態度則是，他們這邊可以負責幫忙提供看合同的人，最大限度上避免合同坑，但最終選擇權還掌握在沈煜初手裏，如果協議失敗，一切後果也要沈煜初自己承擔。
沈煜初思考一會，他想到了什麽，瞇起眼睛，說道：“我簽。”
調查員也不覺得驚訝：“你想好了？”
“當然，”沈煜初笑起來，他的笑容看上去散漫又認真，“這個圈子本來就是趨炎附勢的多，我雖然不爭不搶，但不喜歡別人搶我的東西，也更不喜歡別人替我擅自做主，以前是沒有能力，現在有能力不用，那就是我的無能。”
調查員笑著點點頭。
沈煜初是行動派，在決定好事情之後，第二天就聯系了林舒。
因為他們這次的投資也只是試水，所以協議上的要求並沒有特別高，林家那邊的人根據之前螢火蟲工作室為各家商單帶來的銷量利潤進行總結過後，要求此次的廣告必須給日照帶來比之前翻倍的利潤收入，如果成功，則之後林家會給沈煜初的工作室提供資源合作，如果失敗，沒有達到的收入需要沈煜初自己補齊交給林家公司。
調查處這邊提供了人手跟林家協談，確定對賭協議之後，沈煜初跟親自來監督的林舒握了手。
林舒說：“期待沈先生的表現。”
沈煜初笑道：“當然。”
作為沈煜初工作室的元老，沒畢業的管博容沒見過這陣仗，自然有點擔心他家隊長，在結束簽約回到酒店的時候，管博容避開助理，憂心忡忡地向沈煜初問道：“隊長，你簽這個協議沒事嗎？萬一完成不了不就還不上錢了嗎？”
沈煜初：“沒事，你隊長我自有分寸。”
管博容還是有些擔憂，跟著沈煜初回到酒店房間，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見沈煜初沈吟幾秒鐘，踢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
沈煜初：“滾出來，去給我把財神請過來。”
管博容：“…………”
怪不得自有分寸，原來還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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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初點點頭：“看樣子，路明許經常待在那裏,否則你也不會認識他。”
林舒很隨意地說道：“差不多吧，那個時候我經常會聽見幾個人的名字，這些孩子當時都是想要培養成道教繼承人的,路明許也在裏面,後面我離開道教回到林家做事，直到這幾年我突然發現他成為導演，也挺驚訝的，沒想到他選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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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初大大方方承認道：“是啊,我是認識他，不過是以前的大學同學,現在交集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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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初問道：“你弟弟最近還好吧？”
林舒沒什麽表情道：“就是那樣。”
林舒在解決林翼家事情之後,就有跟沈煜初和林耳說過,問他倆這兩位間接受害者有沒有時間去看一看林翼，林耳當時的態度就是：林翼死活關我屁事？
不過由於林舒和林耳好歹有那麽一點血緣關系，實話實說有些太傷感情，因此林耳私下裏跟沈煜初傳達了她的意見，再加上沈煜初當時確實忙，所以一起委婉地拒絕了林舒。
這會聊天的時候，沈煜初便稍微關心了一下林翼後續情況如何，怎麽說都是他行李箱第一位入駐客人，不關心一下說不過去，林舒則是一如既往的對這個弟弟很冷淡，只是跟沈煜初簡單敘說了一下。
上次行動中沈煜初就知道林翼被關在了林舒的地盤，而之所以為了將林翼關起來，就是為了防止她家裏人心疼她弟弟然後再給她惹上麻煩，而趁著被關著的這段時間，林舒早已聯系好了佛教那邊的人，送她弟弟去輪回。
林舒冷淡地說道：“在當初他去世的時候我沒料到我父母親會那麽做，也因為一時心軟同意了他們的要求，但沒想到後面會鬧出這些事情出來，現在已經不會了，無論怎麽樣，先讓林翼去輪回最好，直接從源頭上掐滅後續一切可能。”
沈煜初點了點頭，林翼的事情在調查處那早就告一段落，現在調查處那邊查的更多的是延伸出來的其他事情，他也無意去過問林舒是怎麽在林家那樣的環境下送林翼去輪回的，於是就在飯局上跟她聊起別的事情來。
就像是聊天總會天南海角的東一扯西一扯，聊天話題很快就跟開頭時候完全不一樣，林舒和他聊了一會之後，就出去呼吸新鮮空氣，自然不會反應過來前不久沈煜初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而在林舒離開包廂後，沈煜初搖晃著酒杯，臉上的神情徹底淡下來，他抿了一口酒。
路明許與道教有關系？
他摸索著酒杯的邊緣，從熱鬧的酒局上起身，走向窗邊，包廂內的窗戶露出來一個縫，他端著酒杯站在窗邊，感受到了清涼的冷風從窗縫中撲出來，呼呼的風聲在窗外冷冽地吹著，他冷淡地望著窗外。
盡管從無限流世界回來後已經過去了許久，但沈煜初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一旦他對某些事情有所懷疑，那麽他不會輕而易舉的放過這份直覺。
這個習慣和直覺救了他很多次，因此在懷疑的種子埋下之後，他就一直在心底裏暗中懷疑路明許身份也許並不一般，如今林舒陡然間掀開這其中的冰山一角，或許巨大的事實將沖擊到眼前，沈煜初卻也並不覺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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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路明許的頻繁失蹤似乎找到了一絲突破口，那時候單純的沈煜初對任何人都抱有極大的善意，他從來都妥善的處理好自己與別人的關系，他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不會也不喜歡打聽別人的私事，因此也從來不會過問他究竟去了哪裏。
只是冰山一角驟然被掀開，數年前的回憶似乎湧上眼前，他居高臨下的站在窗邊，仿佛間又看見漫天大雪和蹲在街邊哭泣的自己，或許很久之前他也確實想過將路明許放進自己未來的人生規劃裏，他曾經期待並憧憬過美好生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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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所說她從小時候就與路明許有過一面之緣，假設林舒說的是真的，那麽意味著從小時候開始，路明許就牽扯在這些事情之中，比他更早的要接觸到玄學，無論是大學裏經常找不到他，還是那一段時間無緣無故失蹤，這已經完全可以說明，在那個時候，他不會是路明許第一個想到的人。
沈煜初對曾經的自己感到惋惜，他知道以前的自己無害且好騙，倘若當時路明許能夠有那麽一點向他透露的傾向，哪怕就是從他們無數次的談心聊天中稍微流露出一絲脆弱，那個時候的他也會無條件的倒向路明許，只要路明許能夠敞開心扉，相信他不會被這些事情所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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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初轉過頭，臉上又重新揚起了笑容，神色依舊輕松地說：“不冷，剛剛吃過飯有點熱，站在這裏透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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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京城其他家底厚的老牌豪門不同，林家發家較晚，因此想要做大林家產業就必須考慮如今市場，林舒接手後開始逐步接觸娛樂圈，希望能夠通過電視、電影、廣告等最容易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的產業宣傳品牌，而在林舒陸續投資幾部電視劇都獲得不小的收益之後，便開始了這一次的試水嘗試。
沈煜初內心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隨即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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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初笑吟吟地看向林舒，半小時之前他們還算聊得來的朋友，半小時之後他們彼此的氛圍就有些緊張，兩個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牽扯到利益的事情需要鄭重，況且沈煜初身份特殊，因此他只是笑著舉起酒杯，輕飄飄地說道：“我們下次有空的時候再談，先把廣告的事情擬定好。”
林舒也微微一笑，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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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商單也同樣如此，而且每次播出來之後被推廣的產品銷量就會暴漲，因此在商家這邊的評價非常不錯，只不過螢火蟲要求也高，雖然他們不是特別富裕，有時候甚至急需要錢，但也不會無腦接一些來錢快的商單。
因此關於廣告的事情他們談了很久，在飯局上一時沒談攏的就轉戰到螢火蟲的工作室，日照那邊的人準備還挺充分，詳細準備了PPT並且還帶來了試用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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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在轉移陣地的時候就走了，而沈煜初聽完了全程，在林舒走之前，她用一種含蓄的方式提醒沈煜初，希望他能夠考慮一下關於對賭協議的事情。
事實上，在圈子裏面簽對賭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對賭協議有大有小，有些圈子會簽一些比較小的對賭協議，例如像螢火蟲工作室這樣的自媒體，有時候老板會給那些自媒體賬號定下目標，要求幾個月內漲粉多少萬，否則自媒體需要自己倒貼多少錢等等。
沈煜初清楚地知道林舒跟他交好也是為了利益，在林舒投資了電視劇指定了他來當主角之一、並且他選擇接受的時候，也相當於讓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利益跟林家產業搭上關系，而如今林家需要深度開拓娛樂圈市場，而他的工作室也剛起步，既然來到了彼此都需要雙贏的局面，沈煜初自然要把握住機會。
更何況，自己接下來的一部大戲資源唾手可得，自己的前公司也似乎對他的試鏡角色虎視眈眈，說不定就會在什麽時候給他來個出其不意的一擊，因此他更要做好這樣的準備。
於是沈煜初在下班的時候去了一趟總部，跟調查處提了這件事。
而調查處的態度則是，他們這邊可以負責幫忙提供看合同的人，最大限度上避免合同坑，但最終選擇權還掌握在沈煜初手裏，如果協議失敗，一切後果也要沈煜初自己承擔。
沈煜初思考一會，他想到了什麽，瞇起眼睛，說道：“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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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沈煜初笑起來，他的笑容看上去散漫又認真，“這個圈子本來就是趨炎附勢的多，我雖然不爭不搶，但不喜歡別人搶我的東西，也更不喜歡別人替我擅自做主，以前是沒有能力，現在有能力不用，那就是我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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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初是行動派，在決定好事情之後，第二天就聯系了林舒。
因為他們這次的投資也只是試水，所以協議上的要求並沒有特別高，林家那邊的人根據之前螢火蟲工作室為各家商單帶來的銷量利潤進行總結過後，要求此次的廣告必須給日照帶來比之前翻倍的利潤收入，如果成功，則之後林家會給沈煜初的工作室提供資源合作，如果失敗，沒有達到的收入需要沈煜初自己補齊交給林家公司。
調查處這邊提供了人手跟林家協談，確定對賭協議之後，沈煜初跟親自來監督的林舒握了手。
林舒說：“期待沈先生的表現。”
沈煜初笑道：“當然。”
作為沈煜初工作室的元老，沒畢業的管博容沒見過這陣仗，自然有點擔心他家隊長，在結束簽約回到酒店的時候，管博容避開助理，憂心忡忡地向沈煜初問道：“隊長，你簽這個協議沒事嗎？萬一完成不了不就還不上錢了嗎？”
沈煜初：“沒事，你隊長我自有分寸。”
管博容還是有些擔憂，跟著沈煜初回到酒店房間，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見沈煜初沈吟幾秒鐘，踢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
沈煜初：“滾出來，去給我把財神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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