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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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總感覺能在他的身上聞到一些奇怪的味道

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沈煜初跟這邊附近的人基本上都混了個臉熟,他們在開始拍攝的時候就跟沈煜初有過一面之緣,如今這部劇殺青完成之後,再見面倒也算得上熟悉。

他跟他們閑聊了一會,就說要出去透透氣。

打開包廂的門之後他走了幾個轉彎,懶散地站在墻角。

沒幾分鐘後,有幾個人從走廊上走過來,他們在說話:“剛剛那個演員呢?”

“不知道去哪了,他不是出來透氣了嗎?”

有人說:“你確定他很好拿捏嗎?你沒看見其他幾個人跟他關系不錯嗎?”

“主演除了他其他都是京城人吧?”另人回答說,“他又不是京城人,你怕什麽?”

“那總歸是跟他們關系好啊,我剛剛都觀察過了,”有人不知道為什麽顯得有些緊張,“我們這樣做好嗎?”

另人就有些不耐煩了:“有什麽好不好的?你知道這部戲的導演是誰嗎?人可是京城公子哥,他們這種人搞這些聚會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認真地出來玩的,知道嗎?”

這個人推了一下說話的人:“行了,你就老老實實地跟我做就行了,想要在這個圈子裏面出頭就得這麽做?你要是不想做就滾蛋。”

他說完嘀咕道:“不知道這個小演員跑哪裏去了,沒事亂跑什麽啊。”

他們找了半天沒找到人,只好轉頭回包廂,只是一轉頭,所有人被嚇了一跳。

他們目標中的人正站在陰影裏,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見到他們視線轉過來,還對著他們做了個鬼臉,一雙巨大的黑瞳似乎從他身後浮現,周圍光影變換,這幾個人的身體一下子都僵直住了。

那位面色有些緊張的小演員睜大眼睛,看著被他們盯上的人懶懶散散地走上來,踹了前面一個人一腳,微笑著說:“說說看,在我酒裏給我下藥,要幹什麽?”

站在前面的人僵硬著身體,面部表情木木地回答道:“我想把你介紹給我們圈內的大佬,他最近挺喜歡男人的,希望我能給他介紹一個處處看。”

沈煜初微微感到了疑惑:“我跟你們素不相識,為什麽要把註意打到我的頭上?”

後面的小演員忍不住小聲說:“……他們就喜歡這麽幹啊。”

沈煜初的目光投向了後面的小演員,他的目光瑟縮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對著他說道:“他們是我公司的人,喜歡在這種場合找一些不知名的演員,給他們下藥之後帶走送給合作過的大佬們,我以前見過幾個沒有屈服的,後來就被雪藏了,更多的人就是順坡而下……”

他說到最後越來越小聲,似乎是有些不敢出聲,沈煜初看著他點點頭,“你的意思是,更多的人幹脆就這麽從了?”

小演員有些難堪地低下頭,低低地說:“嗯……差不多是這樣的。”

沈煜初見狀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想要得到機會總是要犧牲一些東西的,他以前也遇到過,有戲的投資商看中了他的外表,想成為他的金主,被他拒絕後那部戲自然也黃了,後面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接到。

他那個經紀人因為黃了一部戲之後好長時間沒理過他,直到後面他自己爭取到了一個配角的戲,他們倆人的塑料關系才得到了緩和。

沈煜初回身各自給前面的人賞了一腳:“你們還是先滾吧。”

小演員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莫名奇妙的、如此聽話的就走了,而他轉頭,眼前的人臉上正捏著自己的下巴,看著他們的表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有些怕,便抖著嗓子小聲地說:“……哥,我保證今天的事情不說出去,我能走了嗎?”

面前被他喊哥的人轉過頭,他再一次看到漆黑無比的瞳孔從他身後一閃而過,那種不可名狀的恐懼再次襲上他的心間,只見面前的人對著他露出了溫柔一笑,柔聲說道:“嗯,你回去吧。”

他手都在抖,轉過身走了好幾步,拐到一個轉角過後,深呼吸了好幾口,沒忍住偷偷探出頭,他見到那個人似乎輕笑了一聲,踏步往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這是……小演員有些大驚失色,這是往他們那些金主的方向走過去了嗎?他怎麽知道的?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背後看他,這人募地又轉過頭,與小演員對上視線。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怎麽了?舍不得走?要不我再送你過去?”

小演員渾身一僵,立刻轉過身跑走了。

沈煜初笑了一下,他轉身繼續往前走去,鬼火從他身上冒出來一個尖尖,它跳動著繞著沈煜初飄了一圈,沈煜初伸出手指,它就會親昵地蹭上來,貼著手指舞動一下。

而沈煜初在此時感覺到體內另一股火焰在暴躁地跳動,他笑著道:“你們倆與其想在我身體裏面打一架,不如幫個忙,幫我去前面探探路。”

體內的兩團火焰應聲飄了出去,而他呼出了一口氣,方才那口被下了藥的酒已經被鬼火吃掉了,他除了感受到屬於一種藥的味道之後,他還感受到了一股黏膩惡心的潮濕感,他滑了下舌頭,身體內周轉的火焰就自動轉換成水汽,將他感受到的那股惡心感沖刷過去。

他身後,一只影子幽幽地冒出來,趴在他肩上抖抖尾巴:“我好像猜出來那藥裏面混了什麽東西了。”

沈煜初面不改色:“你給我住嘴,我不想聽。”

鼠魄馬上就發出了一聲嘲笑,還在這時候火上澆油:“一般這種東西混在藥裏都已經被打磨成粉,遇水融化了,毒性沒那麽強,但話雖如此,也真有你的,你既然都能猜出來這藥裏面大概有什麽東西,怎麽還能把這種東西吃下去?”

沈煜初呵了一聲:“比起這個我倒是想知道,憑什麽別人家的靈獸都是威風囂張的,我就只有一條老鼠啊?來顆仙人掌或者烏龜殼當防禦盾都比你有用,你的靈魂給我滾回酒店的行李箱裏面待著去,太丟人了。”

鼠魄馬上就嘰喳叫起來,沈煜初自動屏蔽了他的話,大步往前走去。

而這時,先前飄出去的兩團火焰在這個時候攸地飄了回來,它們一回來之後就警惕地飄在沈煜初周圍,並沒有回到他身體裏休息,沈煜初聞到了一股潮濕的陰氣。

他的神色一凜。

面前走廊的燈光一瞬間宛如黑掉一般,潮濕的陰氣開始愈來愈近,黑色在逐漸逼近,他聽到密密麻麻爬動的聲音傳來,滋滋滋的刮過地板,走廊上的燈光上開始染上了一片片的漆黑,沈煜初面不改色心不跳,任由這片黑色將他的陰影吞噬殆盡。

他逐漸看到黑色蠕動的蟲子從他身邊密密麻麻地爬過,每條蟲子上都散發著陰森的味道,惡意逐漸湧上來,沈煜初輕笑了一聲,他微笑著輕聲說:“小東西,膽子還挺大啊。”

這些黑色的蟲子沒有停下來,惡意湧動,一瞬間沈煜初仿佛陷阱了一個黑色的深淵裏,然而只是這一剎那,這些深不見底的黑色就開始逐漸褪去,黑蟲蠕動的軀幹逐漸隱沒,被掩蓋的燈光也漸漸地顯露出來。

一分鐘過後,酒店走廊似乎又重新恢覆了光明。

然而沈煜初知道他陷入了幻境,兩團火焰在黑色湧上來的一瞬間就想暴起把這些東西吞掉,卻還是拗不過沈煜初,它們委委屈屈地回到沈煜初的體內修生養息去,而方才將自己存在感壓縮到最小的鼠魄在他旁邊幽幽的冒了個頭。

“這如此熟悉的讓人惡心的味道,”它飄著說,“還真是蠱蟲。”

沈煜初擡起眼看向前方,前方在這時候走來了一行人,他們身上煙酒味很重,沈煜初便讓了道,這幾個人身邊煙霧繚繞,一邊抽煙一邊大笑,他們臉上的神色是剛喝過酒的紅,神情也是醉酒過後的不清醒,沈煜初在這時候看到了走在末尾的人。

走在末尾的人是個個子矮矮的小女孩,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將自己的臉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她雙手插在口袋裏,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漆黑的瞳孔轉了一下,對上了沈煜初的視線。

沈煜初感覺到那雙瞳孔裏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先是疑惑,隨即挑了下眉,不甘示弱地伸出手,對著人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道,然後順勢伸出大拇指,往下一比。

女孩一邊往前走一邊盯著他,在走過他之後,女孩的脖子才轉了回去。

惡意在逐漸散去。

“有意思,”沈煜初說,“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到蠱師,這人對我的攻擊性還挺強,怎麽,我沒中招她就生氣了?”

鼠魄幽幽地從口袋裏冒出來,它糾正道:“應該叫蠱婆,會玩蠱的大多是三十多歲的女子,方才那位歲數估摸著也差不多,只是看上去被蠱蟲吸了太多的血和營養,身形瘦小,用寬大的衣服照起來就好像小孩一樣。”

沈煜初:“用身體養蠱?”

鼠魄說道:“想要玩蠱的都得這麽做,不然蠱蟲這種毒性極強,又很有自主意識的東西是不會聽你的話的。”

沈煜初點點頭,他瞟了一眼前方,沒有再聞到藥味裏面的味道之後準備打道回府,一邊往回走一邊跟鼠魄聊道:“方才如果我中招了,應該就是想把我送給那些人吧?”

鼠魄:“差不多,那些人我看他們就感覺出來,沒一個好東西,關鍵是他們命裏旺財,就算不是好東西也不影響他們發財,所以我特別討厭自己會看面相,看到這些無法更改的事情就很讓鼠生氣。”

沈煜初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最討厭有錢人,果然是欺軟怕硬的,這都不敢說出口?”

鼠魄一下子就在旁邊嘰嘰喳喳亂叫起來,試圖用刺耳的尖叫聲來攻擊沈煜初,而沈煜初充耳不聞,他再度往前方望了一眼,察覺到從藥上聞到的味道已經消失不見,就知道那些人應該已經離開了這間場所。

沈煜初:“這蠱婆不會是跟那些人一夥的,專門用這種事情來斂財吧?難道這是娛樂圈裏的灰色產業鏈?”

鼠魄搖頭道:“這事情不好說,我又沒經歷過,我也不知道。”

沈煜初若有所思:“那可真是奇怪,我們倆也同樣素不相識,剛才那些人好歹也算是出於利益所以想把我賣了,這位蠱婆又是為什麽這麽想殺我呢?”

鼠魄在旁邊陰陽怪氣道:“說不定人家本來表情就是那樣,你自己非要給自己加戲呢?”

沈煜初望了鼠魄一眼,鼠魄就吃痛地鬼嚎了幾聲,滾進了沈煜初的口袋裏。

他轉過身準備回到包廂裏,剛剛才被懲罰過的鼠魄又發出了一聲怪叫:“……我看到你身上出現紅線了。”

沈煜初停下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鼠魄用奇怪的語氣說道:“我在十二日的世界裏都沒見過這麽鮮艷的紅線呢,你不會是還有些情債沒有還完吧?”

沈煜初沒有說話。

因為他很快就聞到了熟悉的冷香,伴隨著吵鬧的人群越靠越近。

他轉過頭,就看到人群從樓梯上走上來,他在這群人裏看到了電視上見過的影帝影後,經常在綜藝裏見到的大前輩,而穿著休閑服的路明許正跟著他們走上來,似乎是旭日初升這部綜藝的劇組。

路明許正在與綜藝劇組裏的人說話,似乎感受到了什麽,擡起頭來跟站在不遠處的沈煜初對上了視線。

沈煜初頓了頓,對著他露出了微笑,點點頭之後轉走了視線。

鼠魄在他的耳邊語氣高昂道:“天吶,這不會就是你的紅線吧?”

沈煜初無視了鼠魄的話,準備轉身找回包廂的路。

鼠魄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樣,依舊在他耳邊不依不饒:“媽耶,你的紅線看樣子對你還有點單相思呢,你就這麽不聞不問?渣男!”

沈煜初覺得這只老鼠皮又癢了,剛在心裏思索著等下回去之後該怎麽把它挫一頓,冷香的味道就傳過來,他頓了一下,轉過頭。

路明許從那個劇組的人群中走過來,定定地看著他,走到他身邊,隨即詢問道:“你們來吃殺青宴?”

沈煜初望了一眼他身後,那些前輩們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這裏,他嗯了一聲:“出來透透氣,你不跟你們劇組的人一起走?”

他示意路明許往旁邊走走,有點吵,說話都要很大聲地說才能聽得到。

路明許跟著他走到了一旁,他的眼神若有若無地在沈煜初身邊瞟過,隨後他說道:“你殺青了之後還要在京城裏待多久?”

沈煜初想了想:“不一定,得看情況,說不定沒過多久我就回家了。”

路明許頓了頓:“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要不要把以前宿舍裏的人喊上,我們一起吃頓飯?”

沈煜初笑了一下:“我可以拒絕嗎?”

路明許臉上也沒露出意外的表情,平靜地問道:“怎麽了?”

沈煜初靠在墻上,沈吟了一下之後笑著說:“去了以後會尷尬的,他們兩個人知道我們怎麽樣,等到聚在一起,還別提要說出什麽尷尬的話來呢,我不喜歡那樣的場景。”

路明許默了默:“你是說以前……”

沈煜初笑著打斷了他說的話:“你知道就好。”

路明許安靜地看了他一會,說道:“我很想要你來。”

沈煜初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住了,他反問道:“為什麽呢?”

路明許看著沈煜初的眼睛,沈煜初不躲不閃地跟著他對視,在他的眼瞳裏看見裏自己的身影,隨後路明許垂下眼,他說道:“因為我……”

沈煜初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路明許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洶湧的嘈雜聲裏,後面有人過來喊他,詢問他去了哪裏:“我們已經找到地方了,路導,你不跟我們過來嗎?”

路明許的喉嚨動了動,他先是發出了輕輕的嘆息,然後轉身對著過來的工作人員說道:“你們先過去,我還有其他事,一會就去。”

那人哦了一聲,好奇地打量了沈煜初一眼後便先行離開。

不等路明許開口,沈煜初貼心地說道:“你現在還是先過去吧,那些可都是圈子裏的前輩,再怎麽跟他們關系熟也不能讓別人等著,那樣影響不好。”

路明許沒接話,他低著眸子,伸出手指,輕輕指了下沈煜初的手腕:“你不將手鏈戴著嗎?”

沈煜初低下頭看了下自己空蕩的手腕,他看到路明許伸出的手腕上戴著那串瑪瑙手鏈,他倒是不知道路明許為什麽會這麽執著,便故意說道:“這些手鏈說是用來辟邪,其實不就是當個心理暗示嗎?應該沒那麽重要吧?”

他也指了一下路明許手上的手鏈:“我看你也經常戴著,難道這種東西還有什麽別的故事嗎?”

路明許搖搖頭:“沒有,只是我想送給你。”

沈煜初聞言挑了下眉,神色如常地說道:“謝謝你,但現在不算是個敘舊的好時候。”

路明許一下就聽出來他的言下之意,他點點頭,業並沒有再提起之前的事情,而是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你早點回家,我們下次再聊。”

沈煜初目送著他遠去,隨即轉過身準備回去自己殺青宴的包廂,在心裏面想著路明許也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現在相比於大學時期,成熟冷靜很多,即使他故意當面刺他,路明許面上的表情也沒松動一下。

而在走出了一個走廊的距離、在拐角拐彎之後,突然沈默的鼠魄開了口。

“真奇怪,”鼠魄說道,“我總感覺能在他的身上聞到一些奇怪的味道,但是想要仔細去嗅一嗅的時候,他身上的香水味道似乎總在若有如無地阻止我。”

沈煜初停下腳步。

他直接將鼠魄從口袋裏拽出來,“什麽意思?”

鼠魄一下子感覺到了來自靈魂的震動,它渾身都哆嗦了一下,感覺到頭皮發麻,見到眼前臉上似乎沒有表情的沈煜初,它硬著頭皮說道:“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被你們劇組的陰氣所吸引,所以我才跟你幹了一架的事情嗎?”

沈煜初:“是,怎麽了?”

鼠魄小心翼翼地說道:“先前我還有些不確定,但這次我有點懷疑,你們劇組那當時傳出來的陰氣,很有可能就是從這個人身上傳出來的。”

沈煜初思考了一下:“不可能,我沒有從他身上聞到過關於陰氣的味道。”

鼠魄也有些遲疑:“所以我說是可能。”

沈煜初沒說話,像是陷入了沈思,而鼠魄覺得它自己反倒變得尷尬,它清楚地看見紅線分別纏在兩個人的周圍,它雖然是只動物,但是也是有靈氣的動物,它知道這些事情不應該由它插手,它剛才不該腦子一抽這麽多嘴說一句。

它看著沈煜初半天不說話,試探地問道:“要不你就當我在胡說八道?當我沒說過這句話?”

沈煜初:“你在做夢?”

鼠魄感受到了沈煜初的心情,沒敢吱聲。

沈煜初在沈默過後,倒是有些玩味地笑了:“我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這麽一聯想,似乎很有意思。”

他沒說信,也沒說不信,而是意味不明的又笑了幾聲,在笑完了以後大步往回走,弄得鼠魄心裏有些嘀咕,生怕這人突然利用契約向它發難。

鼠魄心裏面這麽想,而沈煜初走了沒幾步,突然被匆匆趕來的三個人給抓住了。

先前賀逸他們在包廂裏玩得好好的,孰料楚琦一個回頭,發現沈煜初座位上沒人了,當時她就立刻走過去,拽了一下在臺上忘情唱歌的賀逸,賀逸還唱完了一首歌之後才下來,結果一聽楚琦說的內容,內心當場就是一個臥槽。

他在京城圈子裏混得時間比沈煜初久多了,能不知道宴會上面的這些人是什麽德性?

且不說因為路明許的關系,本來賀逸就很看好沈煜初之後的發展,再加上有玄學加成,賀逸覺得要是沈煜初以後真的出了名了,最起碼也能念著他的功勞,現在要是出了什麽事,萬一他袖手旁觀之後反噬什麽東西到他的身上,那他豈不是幾年白幹?

他們仨在發現沈煜初不見之後,趕忙找了個由頭出來找人,在繞了一圈發現沈煜初正在回來,立馬都松了口氣。

葉朵圍著沈煜初轉了兩圈,感覺沈煜初應該沒發生什麽之後放下心來,楚琦則在旁邊調侃道:“你要是真出什麽事情,賀逸這人估計就要回去謝罪了。”

賀逸則在旁邊跟他道歉道:“抱歉抱歉,這些飯局是我必須要還的人情局,沒想到還會扯到這麽一出,你要是沒事的話先回家吧?不用在這邊留著,這些人太骯臟了。”

沈煜初笑了,他沒將先前見到的事情說出口,而是說道:“賀導,從你嘴裏說出來這話,竟然感覺很有意思,你居然也是能說出來這種話的人?”

楚琦也笑了:“確實,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賀逸表示等會就會把這場飯局給散了,讓沈煜初先趕緊回去,最好別再碰上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沈煜初點了下頭,他本來就對這種飯局沒意思,既然賀逸都這麽開口了,沈煜初也順勢表示自己現在就準備回去。

他也沒撂下什麽東西在包廂裏,決定跟他們聊過之後就走,只不過在走之前,葉朵喊住他。

她說道:“要不我跟你一塊回去?正好順路。”

沈煜初同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她想幹什麽,隨即同意,然後轉眼就對上賀逸楚琦兩個人的視線,“別誤會,”沈煜初一看就懂這兩人的心思,“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賀逸嘖了一聲,剛想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就被楚琦揪走了。

沈煜初也沒管,他先下了樓,聯系了一下調查處那邊讓他們來人接一下,鼠魄在他旁邊扭動:“要不我就不去了吧?你也知道你們那是什麽地方,我怕去了我就回不來了。”

沈煜初:“裝什麽,你就算不去,你以為他們會看不出來我身上有契約?”

鼠魄扭捏地哼哼唧唧,沈煜初沒管它,而是在腦子裏想了想關於林翼和游夏的事情。

林翼當時被送回林家的時候,就是調查處授意故意放走的,本質上就是想釣魚執法,看看能不能釣到一些重要線索。

巫術在國內本來就是處於神出鬼沒的灰色地帶,之前還在H市的時候沈煜初就聽施應說過,因為靈異這方面的人才稀少,調查處這一組織規章也是陸陸續續才得到了完善,才能夠更迅速更系統地處理這方面的突發情況。

時代在變化,很多傳統的東西都已經陸陸續續在失傳,就更別提巫術這種處於灰色地帶的東西,調查處之所以這麽追根究底,一是出於保護傳統文化的目的,二則是看看能不能從中吸納到相關的人才,有一個是一個。

現在這麽長時間過去,沈煜初一直在忙著拍戲,施應也一直在京城神出鬼沒的,眼下他這部戲殺青之後正好沒事,可以趁著帶葉朵去看游夏的時候,去問問他們那邊的情況進展如何。

調查處的車一會功夫就到了,而葉朵也從樓上下來,他們上車的時候,沈煜初囑咐她道:“別記路線,回去之後也不要跟任何人說過你來過這裏,游夏的父母也不要說,到時候有情況我們會單獨通知他們,你就先把你想看望他的那一份看完就好。”

葉朵抓著包坐在座位上,拘謹地點點頭。

游夏在被帶到調查處之後沒幾天,就產生了一種類似於終於解脫了的心理,負責他案件的調查員跟沈煜初聯絡時,說他最開始那幾天特別消沈,待在房間裏動也不動,最後是沈煜初出的主意,他知道游夏之前喜歡編東西,不如給他一些能夠用來寫寫畫畫的東西,讓他能夠產生一些新的興趣。

這個方法很管用,沒過幾天,過去給他做心理治療的調查員就說游夏編出來一個人物,只是這個人物顯得暴力傾向十分嚴重,感覺游夏更像是借著這個人物,來發洩他曾經受過的傷害。

負責人當時說道:“別的東西還沒有出調查結果,但我們確定的是,他確實少了很多壽命,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有幾年可以活了。”

沈煜初默然,他點點頭,也沒有將這些事告訴葉朵。

然而一到調查處,還沒來得及看游夏,沈煜初就聽到了一個消息。

“什麽?”沈煜初驚訝,“那個從H市拉過來的道士要被動刑了?道術協會那邊的人親自動?他到底在H市幹了什麽?”

“除了陳家那邊的事情,”調查員說道,“分部那邊跟警察局那的人合作之後,還在他身上查出來,他很有可能跟一件多年前的殺人案件有關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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