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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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沈煜初披著自己岌岌可危的馬甲默不作聲

游夏被調查處帶走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游夏的父母都蒙了。

葉朵站在角落裏,手指捏著自己的衣角,臉上是剛哭過的痕跡。

游夏的父親看著站在院子裏的人,還有低著頭的葉朵,臉上十分茫然:“夏夏他發生什麽事情了?”

葉朵抿了下唇,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站在院子內的人走上來,一臉微笑地說:“幾位稍安勿躁,有些事情我們需要問一下你們的兒子,等到適當的時機他就會回來的,不用擔心。”

游夏母親很是不安道:“這,你們是警察嗎?我們夏夏應該沒有犯什麽事吧?他不會留下什麽案底吧?”

負責人委婉地笑道:“你們的兒子是個很懂事的人。”

葉朵聽著他們在院子內寒暄,神情低落地走到房子外面,而房外,沈煜初他們三個人跟種蘑菇似的一排蹲在地上,嘴裏正在閑聊。

沈煜初:“你們兩個都才上大一是吧?”

成橋:“對啊對啊,我們倆從小就認識呢,沒有一天不認識,上大學都得一起。”

趙羽桐跟著附和:“對啊對啊,我們也是真沒想到,我們剛成年就被卷進異世界裏,系統在這一方面是真不做人。”

葉朵看到他們幾個人在一起輕松聊天,不知怎麽的,臉上傷感的表情散了些,她和沈煜初對上視線,對著他點點頭,示意他走到一旁,有話想跟沈煜初說。

兩人走到拐角的地方,葉朵先是沈默了一下,然後對著沈煜初道:“不管怎麽樣,我先謝謝你,聽說夏夏身上的妖怪好像都不見了,他身上以後不會再發生被妖怪上身的事情,怎麽說來,都算是好事一件。”

沈煜初望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難得正經一點,出言安慰她道:“放心,你弟弟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葉朵微微一楞:“你怎麽知道?”

沈煜初懶散地說:“直覺。”

葉朵笑了一下:“你算了吧,這種東西能用直覺來定性嗎?”

沈煜初聳了聳肩:“那我也只是說點你想聽的話安慰你一下,你要是實在不相信,那就先算了。”

葉朵感慨地應了聲,她擡頭看著遠處的天空,屬於夜晚的暮色降臨,雲彩從天邊滾滾卷來,夕陽落幕,星星在天上亮出了自己的光。

沈煜初在離開之前,感應到了另些氣息,他若有所感地走到最裏側,一分鐘過後,黑色霧氣湧現,那只小烏龜出現在他的身側,怯生生地問道:“我……沒地方可以去了,我可以……跟著你嗎?”

沈煜初瞇了下眼睛,他若有所思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負責調查取證的任務不是他來管,游夏的事情自然會有專人接收,沈煜初跟負責人那邊說一聲,準備先回酒店,趙羽桐和成橋依然對事件的發生感到興致勃勃,他們兩個年輕人經歷比較旺盛,決定今晚上就回家去研究如何抓取系統程序,沈煜初現在還是個上班社畜,沒那麽多精力,只好跟他們分道揚鑣。

回到酒店後,他想了想,走到行李箱旁邊,攸地一下打開了行李箱。

而在行李箱被掀開來的時候,沈煜初眼前閃過了一個黑影,他面無表情地伸手一把抓住這突然沖上來的黑影,張牙舞爪的小老鼠就被他抓在了手心裏,在他手裏無能地抽動著自己的身體。

“在你面前裝一下還真以為自己無敵了?“沈煜初冷笑了一聲,手一揚,小老鼠就跟拋物線似的又飛回到了行李箱上,沈煜初嘲笑的聲音讓它嘰嘰喳喳了好一會,馬上翻身就要一雪前恥,就見到有只頭從沈煜初的口袋裏冒了出來。

小老鼠楞了一下:“咦,是你?”

小烏龜慢吞吞地從沈煜初的口袋裏爬出來:“好久不見。”

小老鼠的聲音放緩了許多:“怎麽回事,你不是在幻境裏面嗎?怎麽又跑出來了?”

小烏龜默了默:“幻境消失了。”

小老鼠反應了一會:“消失了?誰幹的?誰把你們驅逐出來了?不會是那條龍吧?”

小烏龜默默地應了下:“它把我們的同伴帶走了,像我這樣並不喜歡它行事作風的,在幻境裏面跟他不對付的,自然也被排斥出去了。”

小老鼠聞言冷哼了一聲:“走就走了,我們既然都是被排斥出去的,那當然要跟他們切割開來,以後路歸路橋歸橋,各自走各自的路。”

坐在床上聽他們講話的沈煜初舉手發言:“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們幻境副本裏BOSS還分陣營的?”

小老鼠沒好氣地說:“為什麽不能分?你們人類有句老話都說,有人在的地方都有江湖,人類都可以分不同種性格的人,為什麽精怪不行?”

沈煜初托著下巴說:“哦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說,要是當時能看出來你們精怪陣營還不一樣,我還用得著天天學道術?直接進去就是一個離心計七進七出然後把你們斬落於馬下。"

小老鼠馬上翻了個白眼。

眼下兩只精怪其實也沒什麽好聊的,它們在幻境裏關系還行,如今各自都被幻境排斥,以後貌似要跟沈煜初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一段時間,直到找到出路,所以它們敘舊的時候彼此也算客氣。

沈煜初:“其實我聽完你們的故事之後,有一個小小的想法。”

兩只精怪的目光都看過來:“什麽?”

沈煜初意味深長地笑道:“在我的地盤可不能光蹭吃蹭喝,想要投靠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兩只精怪沈默了一下,小烏龜慢吞吞地說道:“你想跟我們簽訂契約?”

沈煜初笑瞇瞇道:“不然呢?”

“你們就說同意還是同意還是同意?”他溫柔又冷酷地說,“不同意我現在就把你們掃地出門。”

小老鼠陰陽怪氣道:“那我現在就去街上隨便抓一個人吃了。”

沈煜初露出了微笑:“其實我就等你這句話了。”

說完他不知道從那個地方掏出了一個鐐銬。

小老鼠:?

沈煜初:“只要你走出這個房間,只要你張開嘴的那一秒,我就立馬把你扭送到專門關妖怪的監獄裏去,直接省事一身輕,多好,你快點出去吧,算我求你的。”

小老鼠:??

小老鼠:“你有病吧。”

沈煜初覺得家裏的精怪太多了,說實話實在不想再收養兩個,但小老鼠不上當,他只好遺憾地將鐐銬收了起來。

小烏龜慢吞吞地說:“那你想要簽什麽契約呢?”

沈煜初笑瞇瞇道:“既然要簽契約,當然是那種能幫我幹苦力的契約咯。”

小老鼠馬上叫起來:“你想簽主仆契約?我告訴你沒門!”

沈煜初馬上又拿出來鐐銬:“這樣吧,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怎麽樣?”

小老鼠隱忍道:“……你隨意。”

小烏龜很平和地說:“想要留下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我都可以的。”

小老鼠沈默了一會,最終也屈服了:“算了,技不如人,勝者為王,我打不過你,自然要屈服。”

沈煜初溫柔地笑道:“乖孩子。”

他和兩只精怪分別簽訂契約,兩者的契約分開,小老鼠一見到它被簽的是主仆,而小烏龜則是主寵契約,它差點無能狂怒起來,但是礙於契約已經成立,它無法對著沈煜初反抗,幹脆扭頭一轉,直接躲進了沈煜初的行李箱裏。

沈煜初簽這個契約倒不是真為了讓他們做苦力,區區兩只精怪,能給他做多少事?純粹就是將他們綁在身邊,防止他們這些精怪跑出去禍害別人,尤其是這只老鼠,一看就是為非作歹的典型。

他問了問這只小烏龜一些問題:“你能控制時間?”

小烏龜搖了搖頭:“我只能控制單獨個體的時間,而且想要控制時間也需要付出代價,我因為幫游夏的忙,力量已經減少了許多,否則我的身形不會只有這麽一點。”

沈煜初若有所思:“我聽游夏說了,你幫他救了很多人。”

他問道:“既然你力量這麽強,為什麽不能阻止你的同伴?”

小烏龜猶豫了一會,最後慢慢地說:“我是只優柔寡斷的妖怪,我下不去手。”

“我們一同被困在幻境裏很久很久了,相互依靠陪伴也很久很久了,”小烏龜說,它的話有點難過,“我們以前相互約定好,等到出來擁有新生活以後,沒事還能出來曬曬太陽,可能也是我太天真,我都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擁有的那種想法,等到我重新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它微微地嘆了口氣:“還好我的力量還夠,我對同伴下不去手,又不想傷害無辜的游夏,分出去的修為和壽命,也算是我的報應。”

沈煜初詫異:“你也和游夏一樣,被他們吞了壽命?”

小烏龜老實地點頭:“這是我能做到最好的選擇了。”

沈煜初笑笑,他溫和地說:“既然如此,你先在這裏好好修養修養吧,別的事情由我們來做就可以。”

關於游夏所說的事情,沈煜初估摸著調查處也需要調查一段時間,這件事情找證據的過程可能會比現實案件更困難一些,但如果拋開證據這一環節鏈不談,沈煜初覺得游夏不會出什麽事情,他只在游夏的身上聞到過各種各樣奇怪的味道,但這裏面沒有一條是關於人命的,更何況游夏身上沒有背負著因果線,他也沒有騙葉朵。

只是感覺這件事並不能作為證據,調查處有他們的手段,沈煜初也並不擔心。

不過葉朵這幾天一下子就消瘦不少,游夏好歹是她表弟,不可能不擔心他,但好在葉朵職業素養很好,即使擔心成這樣,每場戲她都認真完成了,導演組那邊一點都沒看出來她狀態其實不太好,以為只是女演員日常的身材管理。

過了幾天,沈煜初收到消息,游夏現在在調查處過得不錯,按照游夏所說的時間線,調查處統計了近年來發生京城發生過的命案,每一件案子結案證據鏈十分完整,跟游夏沒有什麽關系,而且根據游夏回憶提供的地點,那些地方壓根沒有過死人的新聞,至少目前能夠排除游夏身上有人命的嫌疑。

除非那些精怪的能力能夠大到直接篡改所有命案的時間線,但包括沈煜初在內,負責此案件的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這樣基本等同於將整個世界的時間往回倒流,上次他們被卡在副本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疊進了時間錯亂這個bug裏,而外面現實世界其實是在正常運行的,並沒有被改變。

而且,如果這些精怪真有這麽大能力,很多隱於人世間的大佬或者神仙早就被驚動了,不會放任它們肆意妄為。

所以綜上所述,游夏口述出來的很可能都是真的,只不過這個同樣也需要時間調查,但至少葉朵知道消息以後明顯松了口氣,又對著沈煜初說了很多聲感謝,沈煜初笑了笑,則說:“與其說感謝,我們還是多努力工作吧。”

葉朵點點頭。

他們這部劇的戲份本來就沒多少,當時開拍前預估的是六十天,葉朵提議刪掉男二女二的親密戲之後,戲份減少,現在預計完工只有四十天,現在沈煜初在京城待了快有一個月,這部無腦輕松偶像劇基本上要臨近尾聲。

在快接近尾聲的時候,賀逸給他們放了個假,原因無他,賀逸還有制作組一桿子人決定去寺廟拜一拜,工作人員說這部戲拍攝挺順利的,而且制作組他們開拍前去寺廟求過香,現在去上香還個願也不是不可以。

沈煜初倒是猜會不會是因為上次請道士和尚過來殺過鬼的緣故,所以趁著此次去寺廟的時候,專門感謝一下這些幫忙出手的大師。

然而不巧的是,這次出來遇到了一個突發情況。

沈煜初老早就知道他們這個劇組除了他,別的演員最起碼能算得上二三線的演員,只不過混在一起時間久了才感覺不出來,結果這次出來寺廟燒香,不知道是哪位演員的粉絲,自從他們演員坐在車裏之後,這些粉絲就開始跟著劇組的車一直在後面追,坐在車裏的人看了一眼,旁邊葉朵的臉色馬上就變差了。

“好像又是我這邊的粉絲,”葉朵臉色很不好,“自從上次跟林耳演的劇火了之後,我粉絲變多了,就開始有各種各樣的粉絲跟蹤我。”

沈煜初了然,通常情況下這叫做私生粉。

葉朵的助理也是一臉不爽,但好在葉朵這邊的工作人員處理這塊的能力還夠,助理馬上就跟賀逸他們說要晚點去,司機也開始準備繞路,打算利用地形甩掉這些跟蹤的粉絲。

另個工作人員也在抱怨:“遇到這種時候真的沒辦法,上次也是的,後面跟車的粉絲開得太猛了差點車禍,我們坐在車裏都要嚇死了,這些粉絲能不能也為自己的生命想一想?”

葉朵心情很不好,只是冷哼了一聲,連話都懶得說。

市中心這塊有快地形比較覆雜,而且車流量有時候會很大,司機也是老手了,打算趁著這段地形將跟車的粉絲甩掉,因此速度開始逐漸開快,車外的風景幾乎是攸地一下從窗外飛過。

而沈煜初望了窗外一眼,那輛車也跟了上來,而且越跟越緊,前面如果有車子擋住會猛得一踩上車,車軲轆在地面擦過的聲音相當刺耳,隨後再跟狗皮膏藥似的猛開過來,這架勢不像是粉絲,倒像是要過來跟他們幹架。

坐他旁邊的工作人員被嚇到了:“不會還是上次那些粉絲吧?!”

沈煜初馬上皺了下眉。

他口袋裏的東西蠕動了一下,一縷影子從口袋裏躥出來,小鼠的魂魄搭在他的肩膀上,對著遠方的車輛齜牙咧嘴:“不知好歹的東西,看我去收拾他們。”

沈煜初瞥了它一眼。

小老鼠被契約限制在原地,不甘心道:“為何不讓我去?你這個契約就是這樣浪費的?”

沈煜初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想理它,只是在心裏翻了它一個白眼。

小老鼠還在吱哇叫囂:“既然簽訂了契約,那就應該行駛你的權利!否則你就是在折辱我,就是在……”

它叫到一半突然不叫了。

那輛在車道上橫沖直撞的車,在跟著他們拐彎的時候,汽車輪胎在地面上劃過刺耳的聲音,隨即輪胎就爆胎了,整個車往下一斜,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而後面的車差點撞上,好幾聲剎車聲響起之後,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就響徹在街道上。

他們都楞了一下,沈煜初第一反應也是瞥向飄在自己肩上的小老鼠,而這只鼠也一臉地奇怪,在前面開車的司機倒是趁著這個功夫,猛地一踩油門揚長而去,跟私生粉拉開了距離。

在繞了好一段路之後,他們這輛車才開到了寺廟門前。

一下車,制作組的人馬上就圍上來,關心葉朵怎麽樣,而沈煜初下車以後則若有所思,旁邊飄在他肩頭的小老鼠也微微擰起了它短小的額頭。

一人一鼠在經過沈思之後,一鼠總結道:“反正不是我幹的。”

沈煜初先前有一瞬間還在想,會不會是幻境中出逃的那幾只妖怪幹的,畢竟它們只是從游夏的身上跑了,閻王當時似乎也只是將它們驅逐出去,並沒有殺掉它們,那些精怪也並不知道跑到哪裏去,而調查處才剛調人來接手游夏的案子,想要尋找這些妖怪的蹤跡也需要時間。

不過看這只老鼠的反應,要真是先前那些幻境的妖怪,它估計早就暴跳如雷,奮不顧身地都要沖上前把它們暴揍一頓了,不會這麽風平浪靜。

所以沈煜初並沒有想出來輪胎爆胎這事是誰幹的,說不定只是個巧合,純粹是那些私生粉遭了報應。

他剛想完這件事發生的經過,旁邊制作組就走出來一人,是出來迎接他們的楚琦,楚琦走過來小聲對沈煜初說:“等會你跟我走,去見一下上次我們見過的法師。”

沈煜初聞言便點點頭,但是不妨礙他同樣小聲問道:“那位道士也來了寺廟?他們見面難道不會打起來?”

道教和佛教兩個教派理念不同,調查處裏面有不同的派系小組,他們彼此見面的時候都對著雙方翻白眼,雖然有點誇張,但確實能反映出來玄學不同派系之間彼此的關系。

楚琦笑了笑:“打起來倒是不至於,那位道士跟寺廟裏的一些大師有過交集,我們之前把你送回家之後,那道士就喊了與他交好的法師過來,幫我們拍戲場地做做法事,去去晦氣,我們過來感謝他們也是應該的。”

沈煜初點點頭,那道士他之前在游夏家裏也見過,只不過當時他被戰鬥服包裹著,又是魂魄狀態,他倒是不怎麽擔心會被認出來。

沈煜初披著馬甲大大方方地先跟著楚琦走了,後面制作組再帶著葉朵進來就好,他跟著楚琦從另一條小路進去,寺廟裏的氛圍感覺和寺廟外完全不一樣,進來之後沈煜初就感覺到,這裏的環境相當寧靜,樹木也都非常安靜,跟之前沈煜初見過的那些聒噪的樹木也完全不一樣。

期間還有只小貓不知道從哪個地方跳出來,非常自來熟的走到沈煜初腳下,親昵地蹭了蹭沈煜初的小腿。

沈煜初笑道:“這小貓怎麽不怕人?”

楚琦說:“這應該是寺廟裏面的法師收養的流浪貓,聽說靈性得很。”

沈煜初邊笑邊彎下腰:“是嗎?那我來摸它,它應該不會撓我吧?”

他彎下腰,摸了摸小貓的頭,小貓坐在地上舒服地瞇起眼睛,沈煜初摸了摸它的頭,剎那間他聽到一絲冷哼從他耳邊閃過,他的手頓了一下,依舊在小貓的下巴上撓了下,才收回手。

他微笑著說:“走吧。”

楚琦領著他往前走去,而沈煜初則在心裏向著鼠魄發問道:“剛剛是你笑的?”

已經躺回他口袋裏的老鼠很是茫然:“什麽?”

沈煜初見狀,便收回了疑問:“沒什麽。”

他看著寺廟裏的一草一木,微風吹過,楚琦領著他往前走,直到走向了一座大殿內,殿內香火慢慢飄著,威嚴的佛像之下,幾名和尚坐在蒲團上,與他們相對面的是一名正襟危坐的道士,還有坐在身後的賀逸及其導演組。

在踏入到擁有佛像的廟內後,沈煜初突然間明白了什麽。

而殿內的幾名和尚中,坐在中間的那位和尚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朝著沈煜初望過來,在見到沈煜初之後,他念叨了一聲:“阿彌陀佛。”

沈煜初在原地默然了一下,披著自己瞬間有些岌岌可危的馬甲,默不作聲地跟著楚琦走過去,對著幾位和尚和道士彎下腰,先跟著楚琦一起拜了一下。

隨即,沈煜初開始聽到了隱隱的低語。

“怎麽說我們也曾經在地府救他一命,如今他對我們就是這種態度?連道謝都不道謝一聲?”

“土地公,你怎麽老毛病又犯了?先前他也燒香祭拜我們,作為神仙我們為他們避禍驅邪不是應該的?”

沈煜初披著身上的馬甲,面不改色地跟著楚琦一起坐在蒲團上,任由對面那位有過幾面之緣的道士若有所思的目光望向他,他也能面色泰然的雙手合十,對著旁邊的幾位和尚拜一拜:“方才我聽楚琦說道,您幾位曾為我們劇組做了場法事,之前因為情況特殊,我還並沒有來得及感謝您幾位。”

不知情的賀逸對著旁邊的道士笑道:“還得托了您的福,否則我們這位演員回家的路上都不安穩呢。”

坐在前面的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一聲,而這位靖字輩的道士面向賀逸後也跟著他客氣地笑了聲,隨即就將目光轉向了沈煜初,主動開口問道:“不知這位居士該如何稱呼?”

沈煜初笑道:“我姓沈。”

道士點點頭:“沈居士,再次見面,不知道最近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受到什麽困擾?”

沈煜初自若地笑了笑:“有勞您費心了,我現在一切都不錯,工作上也很有動力,這也得多謝您了。”

在他口袋裏鹹魚的小老鼠都能吐槽這人一句:真會裝模作樣!

道士多看了他幾眼,沒說什麽,收回了目光。

其他人並沒有察覺到什麽,賀逸開始跟和尚們扯點有的沒的,無非就是想求點什麽吉利的東西,其他導演組制作組也一樣,沒過多會制作組帶著葉朵進來了,大殿內一下子擠滿了人,沈煜初看到道士微微皺起眉,臉上現出了一些不喜的表情。

果然,葉朵等人坐下來還沒有過幾分鐘,坐在中間的法師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有著屬於法師的沈穩和波瀾不驚:“諸位施主,請。”

身後的幾位小和尚站起身來,看樣子是要送客:“各位施主,這邊請。”

賀逸見狀趕忙站起來,招呼著眾人準備從殿內離開,在這時候,旁邊的法師突然又開了口,他睜開眼睛,看向正準備起身的沈煜初:“這位施主,請留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看向沈煜初,連沈煜初都微微有些疑惑,不過隨即他就想明白了,但為了維持好自己身上的馬甲,他還是保持著疑惑的表情,看了一眼導演組。

導演組幾個人都楞了一下,還是楚琦先反應過來,示意他跟著去,“說不定是好事呢。”楚琦小聲地說,而賀逸也反應過來,趕忙對著沈煜初使眼色,心說要是能受到法師一些提點,說不定以後沈煜初人生路子就順暢了,也能帶帶他導的這部戲。

而沈煜初對著他們點點頭,轉身向著法師走過去。

幾位小和尚帶著制作組的人先行離開大殿,隨後殿門被輕輕關上,殿內只剩下法師道士還有他,殿內霎時變得相當安靜,大殿內的佛像在這個時候顯得十分威嚴。

在這樣的氣氛之下,這位道士突然笑了一聲,他笑著說道:“有幾位前輩想見見你。”

他的話音落下,佛像周圍,騰雲從佛像身旁升起,幾位面容看上去嚴肅的神仙隱隱從旁邊現身,佛像似乎也動了一下,還對著沈煜初露出了微微一笑。

沈煜初突然就感覺到了威壓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可愛南刖兮灌溉的營養液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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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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