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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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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沒成功

眾人在寒風中站立,一言不發,這是今年死的第一個人。

或許殘忍一點的說,這是他們發現的第一個死者。

眼見著要十二月份了,這一年到頭風平浪靜,到這兒終是出手了。

又是一陣寒風呼嘯,直吹到人心底,陣陣涼意,無論穿多厚實的衣服,都抵擋不住。

挖出來倒在地上的冬桂順著寒風散出些絲絲香氣,離了花壇,反倒釋放了原有的香味,混著寒意,卻也令人憐憫。

李擎舷一直盯著那具男屍,沒有被淩辱過,只是被脫光了衣服,身上小刀劃過的痕跡只有幾道,在大動脈處一擊斃命。

想來這人和他們沒有什麽仇恨,不值得他們花時間來虐待他。

李擎舷決定可悲又可笑,居然要用一個人的生命來衡量值不值得?

簡直荒唐至極!

他別開眼,不再看慘白的屍身,轉頭吩咐胖子:

“你帶兩個人在這兒守著,我們再進去看看。”

說完走近遲北海,看了眼他倆,想說什麽,頓了頓,改了話,道:“走吧,微塵也跟我我們進去吧。”

這裏不適合他看。

這種場面遲北海同他看得多了,不妨事,只是季微塵金枝玉葉的,還是不要沾染這些東西的好。

原本以為帶他來只是檢查一下這裏有什麽異樣,誰都沒想到陰差陽錯會遇上這些。

等等!

遲北海和李擎舷對視一眼,眼裏凈是冷意,絲毫不亞於冬日裏的寒風。

或許……

他們今晚來這裏也是被算好的?

故意留下線索,刻意讓他們發現這裏的屍體,全都是他們故意的?

“怎麽發現的?”遲北海沈聲問。

摟著季微塵的手都收緊了些,季微塵離開他的胸膛,拿下他的手握著,學著他的動作,也一下一下地捏著他的手指。

可白日裏就已經設了這麽多套,生膠玻璃和藥盒,應該都是他們算計好的。

應該是想一次成功,可

為什麽還會在晚上做這些?

遲北海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捏著的手指,壓低聲音說話:“因為沒成功。”

所以才開始放線索。

“嗯?”季微塵不懂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擡眼看他,手裏還搓著他的手指。

遲北海嘆氣,深深看了他一眼,俯身用嘴唇輕輕碰了碰他微涼的臉頰,呼吸灑在他臉上,讓季微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睫緩緩顫動。

他聽見他的遲哥柔聲說話,似無奈又似嘆息:“是你啊。”

“你沒有吃那盒藥,也因為犯了胃病沒有去東街診所,但還是在菜場嗆了煙。”遲北海緩緩述說著。

聲音柔的像在說情話,道:“小塵那麽聰明,一早就發現了是不是?”

季微塵眨了眨眼,放開他的手,往花壇邊去。

“誒!小塵——”

沒能攔住。

季微塵站在花壇前,屍體的臉是全的,裸著身子,用白色袋子套著。

與刻意殺人案不同,他被留了全屍,且不需要多費功夫就能匹配對人。

“是,沒什麽不能知道的。”

他答話,走到那棵散著餘香的冬桂面前,使了力掐下一束,捧著又回到花壇邊,將那小束花放在屍體的手邊。

遲北海怕他碰到屍體,上前查看,卻見他只是將花放在了白色袋子旁。

他放下心,也學著他摘了一束放在屍體身邊。

“怎麽發現的?”

遲北海出聲,轉身看李擎舷,但一直站在季微塵身邊守著他。

“診所臺階下的布條。”

李擎舷用手電筒的光照向那個地方,是被拆開的布條,布條裏綁了棉花和石頭,都染了血。

石頭外面還包裹了一層黏土,周圍有黏土的地方便是那花壇。

遲北海看向季微塵,後者卻看向手電筒光亮處。

——是剛才他被絆倒的地方。

第一次被絆倒,以為是臺階,在黑暗中,看不清路很正常,可第二次他依舊在那裏絆倒,他分明有註意。

所以剛才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絆倒了他。

“厲害。”季微塵冷聲誇讚。

一套接一套,怎麽不算厲害?

只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小雨點兒淋多了,衣衫也能濕透。

遲北海拉起季微塵的手腕,帶著他進了診所,讓他遠離這些看著心傷的情景。

現在他有很多疑惑,但日子近在咫尺,所有問題都要先緩一緩,眼前人的安全,已經引蛇出洞的行動才是最重要的事。

季微塵被拉著進了診所。

診所裏亮堂一片。

他定下,轉身看外面。

燈光下看街道,依舊黑暗,看不清路邊的人,也見不到挖掉的冬桂,和花壇裏的屍體。

只有一片黑暗。

昏黃的路燈起不了什麽作用,那點兒亮光也照不亮什麽道路。

所有的罪惡在它們的掩飾下如滔天的深淵般徐徐前行,而它們對這些視若無睹。

肆無忌憚的張揚著,擺到明面上來的挑釁,若說單憑這片黑暗,如何能蓋住所有明亮的光源。

只不過還是因為路邊的昏黃的燈光還不夠亮,所能照射的範圍還不夠廣,足以讓饕餮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大張旗鼓的作惡。

診所裏很亮,便能看的一清二楚,所有人的臉,表情,物品,都平鋪在燈光下。

“噠。”

一聲脆響。

季微塵循著聲響看過去,正看見李擎舷一臉凝重的看過來,和他對視一眼後,又看向遲北海。

“什麽?”遲北海問他,卻沒有走近的意思。

“暗鎖。”

李擎舷說話間,又用兩只手扒開了墻面上的貨架。

墻面被掀開一點,裏面果然是一個隔間。

裏面應該是聲控感應燈,墻面被拉開的聲音便足以讓隔間裏的燈光亮起。

一眼望去,是擺的整齊的簡易病床和輸液撐桿,左邊有一個房門,想來是臥室。

遲北海走近,正想進去,卻又頓住。

他將伸出去的腳收回來,看了眼一邊的李擎舷。

顯然,後者也發現了地上暗紅色已凝固的血液。

血液呈滴狀凝固,血跡向墻面往外斷開,往裏延伸至右邊的房門底下。

“沒有被拖拽。”李擎舷看著腳前的血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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