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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怎麽變得跟他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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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怎麽變得跟他一樣了?

“小塵……”遲北海這才正視起來。

他清楚季微塵沒生氣,但他就是有點兒怵,也知事不過三的道理。

“帶我去。”季微塵重覆這句話,又給出另一個選擇,“或者你把我留在醫院,胃痛得睡不著,針紮在手上,血液回流,發燒並發引起……”

“好,別說了!”

遲北海打斷他。

這番話他聽的都心驚,心臟直跳,小塵是怎麽能面無表情的說出這些話來的。

仿佛這些罪不是遭在他身上一般。

“又說什麽胡話?”

“沒有說胡話。”季微塵反駁他,看了眼掛著的吊瓶,還有小一半沒滴完,道:“如果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這些事是都有可能發生的。”

他說話的聲音小小的,說完話後還深深吐吸了一次,語調沒有起伏,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實話。

李擎舷看他倆你一句我一句地也說不出什麽個話來,大手一揮,直接敲定了結果:“讓他跟著去!”

“……”

遲北海轉頭不悅地看向李擎舷,聲音又開始恢覆到原先又涼又冷。

“嘖,攪什麽亂呢!”

“怎麽就是攪亂了?”李擎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今晚去遇不上什麽事兒,你把他一個人留在醫院輸液,指不定出什麽事兒!”

半夜胃疼的厲害這

孩子也不會叫鈴,李擎舷想想就覺得可怕。

季恒最大限度的縱著季微塵,即便他要求到揚城來,也只是因為知道遲北海要來,明裏暗裏的利用他照顧著。

可季恒並不這麽認為,用“利用”倆字難免難聽,他自始至終都覺得遲北海對季微塵的照顧是理所應當的。

且他相信遲北海也會好好護著季微塵。

便是有旁人說他偏心兒子,有失公允,他也不否認。

若是知道他兒子生病,遲北海扔他一個人在醫院,還不知季恒要怎麽弄遲北海。

李擎舷想著,丟給遲北海一個有些憐憫的眼神。

他雖不知遲北海何時跟季恒扯上了關系,但就季恒的態度看來,他對遲北海應是沒有過多的惡意,只是想探探他。

李擎舷便只透透風聲,也想從遲北海嘴裏套出信息來,偏看上去,遲北海好似並不知道季恒這人。

且不說季恒說這倆人原先就認識,單只憑季微塵這身份,他都不能允許遲北海將他一人留在醫院。

為季微塵,更為遲北海。

如今他也猜不準季恒的心思,只能摸一步走一步再探一步。

“行了,你在掙紮些什麽?”李擎舷思緒回籠,道:“你帶著他,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不安全些嗎?”

這話倒是讓遲北海沈思了一番,只顧著憂心小塵的身體,倒是忘了如今在揚城,危險便是無處不在。

何況,今早的事兒已經敲響了警鐘,他不得不警醒些。

遲北海微嘆,看了眼被他調慢的點滴,又凝視著一直看著他的季微塵。

“點滴還沒輸完,先輸完再去吧。”他垂眸妥協,低聲哄他。

話是這麽說,可遲北海心裏還是有些不願的,剛才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時,醫生說的話尚且讓他有些不安。

現在也仍是不安,但三哥說的也沒錯,如今這情形,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尚且能心安些!

“快點。”季微塵得了應允也沒有別的十分欣喜的神色,拿下那只一直搭在胃上的手,指了指點滴。

遲北海拉下他那只為擡的手,握在手裏,語氣極為柔和的勸導:“藥水太涼了,慢慢來,行不行?”

“不行。”

“……”

季微塵回答得太快,好似已經提前知道他要說些說什麽話。

“這是鹽水和營養液!你以為是什麽?”遲北海皺眉,有時候他是真控制不住情緒想訓斥一番這人。

忍了忍,又是舍不得又是不敢的,終是壓著嗓音才開口:“你今天一整天都沒吃什麽,晚上又高燒,險些脫水,這些都必須輸。”

季微塵不說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又垂眸,側頭看了眼窗外,市區夜裏萬家燈火,更襯的暗色的地方愈發暗。

此時應該過了十二點了,菜場的攤販和店鋪該是都關了,不知那些人下一步的動作。

但既然已經有了動作,那便是越早查清越好。

“這個速度……”季微塵仰起身子,碰了碰針管,“營養液還沒到我體內就散盡了吧……”

遲北海被他這話逗笑,他這胡話當真是張口就有,胡編亂造的本領好像與生俱來,且面不改色說的跟真的似的。

“好啦,我給你調快一點,不能太快,也沒剩多少了,二十多分鐘就能滴完,好不好?”

“嗯。”

……

淩晨一點三十五。

五金市場。

四條街的店鋪都已經熄了燈,只有馬路牙子邊昏暗的路燈立於地面,亮光灑在地上,一片暗黃。

李擎舷將車停在了十字路口,打著雙閃,卻沒下車。

他搖了車窗下來,點了支煙,微微偏頭靠在座椅上看了眼僅僅在昏暗的路燈下,壓根兒看不清的街道。

風往後出來,香煙的霧氣吹到後面,嗆了季微塵一下。

瞬時喉間發癢,一手扶著車把手輕咳。

遲北海皺眉,伸手給他拍背,一腳輕踢前面駕駛座的靠背。

“掐了!”

李擎舷正觀察著,過了幾秒才發覺有人跟他說話,後知後覺照著他的話掐了煙,扔進車上的小煙灰缸裏。

還不禁笑了笑,打趣兒調侃:“嬌氣……”

聽了這話,季微塵沒反應,倒是遲北海不大高興了,見季微塵沒咳了,手還貼在他後心。

皺眉,沖李擎舷說話:“你管他?”

說罷不解氣似的又道:“既不要你養又不要你照顧,你管他做什麽?”

“……?”

李擎舷大驚,忙轉頭看遲北海,他臉上表現出來的震驚比不上心裏十分之一。

“你怎麽這樣說話?”

“?我怎麽說話了?”

遲北海略微思索一番,並未覺得剛才說的話有太過分。

“你……你怎麽跟他一樣?”

李擎舷又說,指了指季微塵。

“什麽跟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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