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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保溫杯,紅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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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保溫杯,紅糖水

遲北海走後,站在他們身側被無視的陳橙才敢說話。

她剛才是一點兒都不敢把視線從她的手機上挪開,一直虛空地滑著,耳朵裏盡是他倆的對話。

“塵哥……”她正要坐上遲北海坐過的凳子上。

“等等。”

季微塵叫停她的動作,把那張凳子挪走,又換回了之前的那張何意坐過的。

他微擡了下巴示意陳橙可以坐了。

小助理不明就裏,但還是照做。

坐穩後,她又喊了聲塵哥,季微塵看了眼她後不應聲。

“你剛才話好多哦……”陳橙想了想,說了這麽一句。

季微塵:“……”

什麽意思?嫌他啰嗦?

陳橙心思單純,看不出他想法,接著上一句說:“你平常跟我們都不說話的,怎麽跟遲導這麽能說?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季微塵,見他沒看自己,才大著膽子開口:“還兇遲導。”

“……”

“你看!就是這樣,說什麽你都不回,就看我一眼。”陳橙控訴他。

差點兒就要把“雙標”倆字刻在腦門上,好讓他看她的時候一起看了去。

前後差別太過明顯,讓他坐實了“雙標”。

可那又怎樣?他又沒說他不是。

“沒有。”但他還是要辯解一下。

陳橙:“……”

她說了這麽多,可她的塵哥統共就回了倆字。

當真是人與人之間差距已經達到了京城裏貧富差距的懸殊之大。

“陳橙。”季微塵喊她,臉色又開始蒼白起來。

每胃病犯得嚴重一次,就會斷斷續續難受好幾天,沒胃口吃飯,也沒胃口吃零嘴。

若是不吃飯,胃痛和低血糖也要找上來,難受加倍,但相比起吃了吐,他更願意痛一會兒。

吐不出來的感覺比胃痛幾天還不舒服。

“幫我到車上找你啟迪哥拿顆糖,檸檬糖,他給你別的都不要。”說話間已經開始有些細微喘熄了。

聲音也開始低下來,聽上去有幾分虛弱。

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裹著羽絨服都開始手腳發冷,眼前白黑交替,銀光閃閃,頭暈得坐不住。

“唔……”胃裏翻騰起來,他捂著胃滑下椅子蹲在旁邊。

他很想吐,胃裏泛酸,垃圾桶就在他腳邊,但現在在片場,哪兒哪兒都是攝像頭,攝影機。

季微塵努力地忍耐著,但頭暈得越來越嚴重,他一手握住椅子腿,一手捏著垃圾桶邊緣開始幹嘔。

這會兒也吐不出什麽東西,除了剛才喝的兩口粥,就只剩胃酸和膽汁了。

他把身子靠在椅子腿上,不至於讓自己跌坐在地上。

就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陳橙帶著啟迪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一時間片場註意力都看向這邊。

“微塵?”啟迪喊他,想試試他還清不清醒。

季微塵悶聲應了一句,他是清醒的,只是身上難受的很。

“喝一口。”啟迪擰開保溫杯,給他餵了口紅糖水。

季微塵下意識吞咽了一口,熟悉的甜膩的味道讓他止不住皺眉,又偏過頭堪堪躲過那保溫杯。

“再喝一口……就一口。”啟迪哄他,還不忘給他順著後背。

季微塵不情願的又喝了一口,啟迪連忙把檸檬糖塞進他嘴裏,避免他又把剛才喝的紅糖水吐出來。

見他不再有想吐的意思,啟迪也放心不少。

這幾個動作,讓啟迪在大冷天也出了一身冷汗。

他長舒一口氣,暗道:真是祖宗。

是個泥菩薩,是個玻璃娃娃,一捏就碎,一碰就倒。

“季老師怎麽了?”何意問啟迪。

他是跟著遲北海過來的,在啟迪著急忙慌地闖進來時,遲北海就註意到了,連忙起身兩步就到了這邊。

可見遲北海就直直盯著,沒有說話的意思,他便出聲詢問。

“哦,低血糖而已。”啟迪見怪不怪地往好處說。

遲北海聽得卻皺起了眉心,伸出大手碰了碰還靠在椅子腿上的男人慘白的臉。

一層濕冷。

他手掌常年握了東西,自然有些粗糙,摸得季微塵有些疼。

季微塵哼唧兩聲,倒也沒挪開。

“經常犯嗎?我才剛走。”遲北海問啟迪。

他確實是剛走,坐到季微塵旁邊的凳子上時,就聞到了一股子清香的檸檬味。

想來吃了糖,喝了兩口粥後應該不會低血糖了。

就這麽一會兒而已。

他才剛離開。

統共見了他兩次,次次都見到了啟迪手裏拿的那個裝紅糖水的保溫杯。

“還好,不吃東西的時候就這樣。”啟迪也憂心。

遲北海看了眼快要跌坐在地上的人,趕忙遣散了周圍的人,自己攬著他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只不過剛緩過來的季微塵還全身無力,剛碰到椅子,就直往後靠。

遲北海跟著他的動作,順勢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剛及他腰間。

“怎麽樣了?好些了嗎?”遲北海摸了摸他耳朵,軟軟的,有些涼,耳後根還有些冷汗。

季微塵有點兒耳鳴,一時無暇關心是誰在問他,順從的開口:“暈……”

說著低吟一下,修長的手從一直捂著的胃部移到唇上,偏頭幹嘔一聲,人越發貼緊了靠著的男人身上。

遲北海嚇得不輕,接過他的身子,給他順著背,生怕一不留神他又開始吐起來。‖

“他頭暈……”遲北海有些茫然的看著啟迪,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季微塵也會犯低血糖,但只要補充糖分就好了,不會有長時間的頭暈。

“過了就好了,藥沒用,得忍忍。”啟迪看了眼遲北海,老實說著。

不過聽遲北海這麽說他也有些疑惑。

“微塵他以前不頭暈嗎?”

遲北海低頭看了眼皺著眉心的小孩兒,眼裏的憐惜半分都不曾掩飾,盡數顯露釋放。

他搖了搖頭,說:“沒有。”

啟迪又聳了聳肩,道:“我也不知道,五年前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這樣,他出道前兩年是另一個經紀人帶的,關於這個他哥沒告訴我太多。”

遲北海自認為他這人哪兒哪兒都不好,就是聰明過了頭。

原本啟迪只是無心的一句實話,他偏偏聽出不對勁來。

可現下季微塵這樣子,他也沒空多想。

擱置了念頭,縱著那怪異感掠過,只掀起了小小波紋,很快又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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