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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青菜粥和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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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青菜粥和白粥

不想說話的季微塵:“……”

還沒走遠的何意:“……”

遲北海不是很能理解她說的話,看了眼她,眼裏盡是疑惑。

“塵,塵哥說的……”一米七幾的可愛女生看起來很怕他,說話都結巴。

季微塵:“……”

遲北海大約是了解了個差不多,才點點頭坐在一邊的凳子上。

“起來!”季微塵突然出聲。

“嗯?”剛剛坐下的遲北海不解。

季微塵默了半晌,還是決定好心再重覆一遍:“起來,別坐這個。”

“為……怎麽了?”遲北海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起了身。

季微塵又起身換了張凳子在原來的那個地方,把何意坐過的那張遞給陳橙讓她拿走。

“坐這個。”他拍了拍那張新的。

遲北海坐下,又問了句怎麽了。

“你管我。”

遲北海:“……”

他點了點頭,不再問,又把手裏的保溫袋打開。

“喝點兒粥,買了兩種,喜歡哪個你看看。”遲北海拿了兩個琉璃碗出來,碗都不大,是從旁邊的驚燕樓裏訂的。

驚燕樓是個古色古香的酒店,單訂兩碗粥倒是要費些周章。

“我不能兩個都吃嗎?”

“可以,吃得下我還高興些。”

“那我就一碗吃一口。”季微塵偏要嗆他。

遲北海也不在意,微皺了皺眉,道:“這樣不好。”

季微塵以為他在說自己浪費,差點兒一句“你管我”將要出口,卻被遲北海及時打斷。

“要是喜歡的話,多少都多用一點,一口胃底都填不滿。”

季微塵:“……”

他聽了好話,也不再倔,翻了兩下,只有一碗青菜粥和一碗白粥,都是清淡的。

“有什麽區別嗎?”季微塵側身看他,瞳仁閃光,亮進人心裏。

臉上的懵懂的神情撞入遲北海眼裏,讓他想起過去季微塵總是以這副樣子貼著他,說著親昵的話。

遲北海眸子微閃,喉結上下滾動兩下,清咳一聲,才說:“青菜粥放了點兒鹽,會有味道,但是還算清淡。”

“哦。”季微塵端了那碗白粥。

他舀了一勺,慢吞吞地往嘴裏送,又指了指那碗青菜粥,“你把這個吃了吧。”

遲北海點頭,他自然知道季微塵吃不了多少,怕是那碗白粥都吃不完。

他習慣了吃飯快,兩口就只剩一半,再看季微塵,墨跡半天挑挑揀揀也只喝了兩口。

“怎麽了?”遲北海問他。

季微塵看著他,又看了眼他手裏所剩不多的粥,冷著臉,道:“我想吃一口你的。”

“嗯?我的?”遲北海看了自己快見底的碗,怕他想吃又說,“想吃青菜粥?我再去給你買一碗,這個我吃過了,也快吃完了,沒剩多少。”

季微塵搖頭:“我就想吃一口,不要一碗。”

鬼才想吃青菜粥,他說的是想吃“你的”,不是青菜粥。

遲北海拗不過他,舀了滿滿一勺餵給他。

季微塵便就勢張嘴抿了半勺,咽進肚裏就不再繼續。

“不吃了?”遲北海皺眉。

“嗯。”

遲北海以為他嘗了味覺得不喜歡,也沒強迫他,把那剩下的半勺塞進嘴裏,兩口吃光了碗底的青菜粥。

他放了碗又看了眼沒動幾口的白粥,道:“白粥也不吃了?”

季微塵點頭,推了推那碗白粥,看著他不說話。

“怎麽了?”

“你吃,不要浪費。”他認真地說。

說完便把他那碗青菜粥的空碗連帶著勺子都扔進垃圾桶裏,再淡淡地看著他。

遲北海眼神覆雜,他原想去拿那空碗裏的勺子,怕自己用他的勺子,他不開心。

“怎麽了?不想吃?”季微塵皺眉,眉心隱約有些怒意。

“沒……”

正好他吃飯快,用不著勺子,端著碗兩口就喝完了白粥。

季微塵看他這副果斷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靠著椅背不再看他。

遲北海吃完也把空碗和勺扔進垃圾桶裏,又看見季微塵蔫巴了的模樣。

他緊了緊眉心,道:“是不是不愛吃?想吃什麽我再去看看。”

季微塵對剛才的他的行為耿耿於懷,不願跟他說話,低著頭不作聲。

“怎麽了?”遲北海放柔聲音問他。

“沒怎麽。”

遲北海不覺得他沒什麽,回想了一下,除了自己吃了他兩碗粥,也再沒有能惹他不快的地方了。

想不明白便也不再想,繼續問他:“餓不餓?”

季微塵被他掉珠子似的接連溫柔的發問磨的卸了偽裝,搖搖頭說不餓。

“怎麽不餓?你才吃了兩口!”遲北海心驚。

即便從前他就知道這小孩兒胃口不好,不愛吃東西,但那時哄著多少還是能吃點兒。

有時是一碗粥,有時是半碗米飯,但總歸是能吃得下。

怎麽現在半碗粥都喝不了了?

“是不是胃還難受呢?”遲北海問他。

季微塵點頭,又搖頭:“好些了。”

“什麽意思?到底好沒好?”

剛才何意端著盒飯過來的時候,他有些反胃惡心,嚼了檸檬糖下去現在又好受不少。

再加上剛才在車上吃了藥,疼痛已經過去了。

他點了點頭,道:“是,好些了。”

遲北海將信將疑地盯著他,見他除了臉頰和唇色格外蒼白外,看不出什麽不舒服的神情,這才放下心不少。

“難受要說,別死倔,這部戲就這一周差不多就要殺青了,之後你得好好休息,好好養養身子。”遲北海起身叮囑他。

季微塵聽到這話好似被當頭一棒,他是來接替陳導才能跟他見面。

一周後殺青他是不是就會離開?像七年前一樣?不,怕是會有點兒不一樣,這次可能是不告而別,連些狠心話也不會再說。

畢竟,在他心裏,他們早就分手了不是嗎?

想到這兒,季微塵心裏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慌,他急得要命,偏偏說出口的話不受控制的字字剜心。

“殺青?休息?養身子?我和你不一樣,我工作多得很,怎麽比得過你一休息就是幾年啊!”

這話不知道有沒有剜到遲北海,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滴滴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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