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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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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謹王

當任何一股勢力擰成一股繩的時候, 都是極其可怕的。

這後面容昭、劉婉君、三位皇子、四大親王究竟活動了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女子在發聲,重要的是最終的結果。

早上還是非議不斷, 晚上就全都熄火。

懂事的知道大家族老太太的行動代表著這個家族的支持,也知道大勢所趨,已經不容人辯駁,所以不準備逆流而上。

便是不懂的也熄火了。

朝上反對的周大人倒戈, 大公主支持, 世家支持,無數貴女支持, 他們敢和這麽多人嗆聲嗎?

原本他們聲音大,因為女子不可能出來和他們爭辯。

現在女子“發聲”,他們自然就熄火了。

當然,也有人嘀咕:“這些女子還反了天?竟全都做如此有失身份之事, 真是——”

話沒說話, 已經被家中女眷懟閉嘴了。

她們或許原本不敢說話, 但今日的波瀾壯闊, 給了她們開口的勇氣。

——說出支持,堂堂正正,這不算什麽有失顏面。

越多的人敢開口, 就會有越多的人開口。

大勢已不可擋。

反對之聲越來越少,而還能公開反對的,都是那些迂腐而固執的文人。

這個時候,另一股力量的作用就出來了。

當某個迂腐文人站在一家茶樓中,揚聲道:“堂堂七尺男兒, 怎麽能被女子騎在頭上?我們讀書數載,她們懂嗎?竟然就能評判我們的文章, 還有那些寫詩支持的女郎,真是丟了世家大族顏面!”

他說得慷概激昂又憤懣。

也引得許多人頻頻點頭,覺得此人所言有理。

這時,樓上有人走下來,霎時間吸引全部人註意。

裴承訣露出笑容,看向那人:“這位才子,我可否看看你寫的詩?”

那人見是他們,頓時臉一紅。

作為一個小家族的文人,他平日裏是如何都與皇親國戚搭不上關系的,他說話人家也不會理他。

現在見裴承訣與他搭話,頓時激動。

難道裴二公子他們也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賞識自己?

這樣一想,更激動了。

他沒有隨身帶自己寫的詩,但他記得,趕緊背了兩首……

能和裴二公子等人結識的機會,他是萬萬不能錯過!

然而,他第二首還沒背完,裴關山“噗嗤”一笑,滿臉嘲諷:“我還以為詩寫得多好,原來就這種水平?”

那人聲音戛然而止,滿臉錯愕。

裴承訣滿臉不讚同:“裴世子,你怎麽不讓他背完?”

那人臉上升起期待。

剛剛就是裴二公子與他開口說話,他期待地看向裴承訣……

裴承訣微微笑:“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人,已經很少見了,你幹嘛攔著?”

那人的臉霎時間蒼白,踉蹌兩下,差點沒站穩。

裴關山:“你這詩作水平竟然比不上那詩集中的任何一位女郎,怎還有臉指責她們?這得多不要臉?還是才學不夠?”

裴承訣幽幽道:“他要是有才學,也不會在這裏說酸話。”

那人臉從蒼白到發青,不敢反駁,身體直顫抖。

裴關山掃過眾人,冷笑一聲:“不過是報社女編輯一事,本是一樁好事,為女子楷模,怎還有如此多酸言酸語?”

眾人面面相覷。

裴承訣也冷下了臉,淡淡道:“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擔心女子騎在頭上,他若是有本事,怎會被女子比下去?”

關夢生:“說得好!”

裴承訣揚聲道:“諸位都有母有妻,作為丈夫,應當維護她們,怎還由著旁人指責女子?”

裴關山:“我堂堂七尺男兒,應當胸襟開闊,怎會懼怕女子比自己厲害?”

兩人配合默契,一唱一和,引得身後其他年輕二代們紛紛附和——

“是呀,指責女編輯的都是沒本事之人。”

“堂堂男兒,竟毫無胸襟。”

“女子變得更優秀,本就是一件好事。”

“我支持報社女編輯!”

……

團團股東們的慷慨激昂與大力支持,頓時說得眾人再次倒戈。

當所有人都是同一個觀點的時候,你持反對意見,要不覺得自己觀點是錯的,要不就是不敢說出口。

倒是那一點點反駁之聲,終於消下。

而仔細想想他們的話……

是呀,他們堂堂男兒,怎麽能沒有這點胸襟?

不過就是幾個女編輯,與他們也沒什麽關系?幹嘛非要跳出去反對?

況且,誰沒有母親?

孝道也是男子必須守的規則。

說她們丟人?

那豈不是說大公主、各家老夫人、京中貴女,以及皇上親口誇過的許茹也丟人?

於是,第二日,已經再沒有公開說什麽反對女子編輯的話,也沒人再說她們有失顏面。

甚至當有人在各個坊間、茶樓酒肆,大聲宣揚女編輯是好事的時候,很多人附和。

——自此,主流聲音已定。

報社。

徐小姐紅了眼睛,章氏笑著看向她:“你這是怎麽了?莫不是因為別人的議論而不高興?”

徐小姐忙搖頭,聲音沙啞:“不是,我沒想到竟有如此多人支持我們……”

新來的崔五娘嘆口氣:“大抵女子更知道女子的艱難。”

章氏也擡手擦了擦眼角,隨即輕聲道:“是呀,也是容世子支持,他為男兒,卻為我們據理力爭,讓我們能得到如此多的支持之聲……”

徐小姐微微紅了臉。

崔五娘驚訝:“明娘莫不是看中了容世子?”

徐小姐慌忙搖頭,結結巴巴:“不,不是的,我與世子並不門當戶對,怎敢有非分之想,莫要——”

“別想了,大師算過命,世子不能早婚,至少還要再等三五年才能議親。”白月華走出來,淡淡說了這麽一句。

開什麽玩笑。

他們家容昭怎麽可能娶親?

徐小姐臉一白,再次擺手:“我沒有這個意思,莫要誤會。”

崔五娘嘆口氣,年少慕艾,容昭那樣尊重女子又出色的男子,哪家小娘子不喜歡?

終究不合適。

她拍了拍徐小姐,算是安撫。

章氏卻看向白月華,“白主編,世子這次為我們差點背負罵名,我們是不是要為世子做些什麽?”

在報社她們都互稱“編輯”,這會讓人很有成就感。

白氏擺擺手:“章編輯,沒事,咱們身為女子,因著身份限制,也做不了什麽,只能給她將這報社做好……”

她深吸一口氣,鬥志昂揚:“諸位手上的工作都做完了沒?這兩日這般多事情,明日的報紙內容可是要好好挑選!”

頓時,所有人都忙了起來。

白氏也轉身開始忙碌,她沒想到容昭這次讓她做主編竟然有這麽不好的影響,再想想容昭在朝上為她們據理力爭……

她深吸一口氣,如同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幹活,風風火火。

-

安慶王府。

容屏松了口氣,笑了:“現在外面沒有反對之聲,反而都是支持,那張丞相想要聯合文人給皇上吹耳邊風也沒用了。”

張丞相是個聰明人。

外面已經大局已定,他不可能再跑到皇帝面前反對,甚至故意汙蔑。

容昭聞言,笑了笑,聲音輕輕:“是她們許多人的勇氣。”

容屏點點頭,深以為然:“女子其實也很有些血性與想法,以前還是我小瞧了她們,只是這樣下去,恐怕女子會越來越膽大……”

他想到他的後院,林氏每天忙得風風火火,隨便計算的賬目都是個天文數字,根本沒空搭理他。

林氏好歹是正室,沒空搭理他也就算了。

白氏一個側妃,整日裏早出晚歸,人都見不到!

昨天他在府中遇到白氏,白氏從旁邊風風火火過去,壓根兒就沒有看到他……

可把安慶王氣得夠嗆。

容昭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眼神不讚同地看了他一眼:“父親,母親和側妃忙著呢,你沒事就別去添亂。”

安慶王:“?”

容昭放下茶盞,站起來:“父親,我也忙著呢,你自己玩吧。”

安慶王:“???”

——合著全安慶王府就我這個安慶王沒用?

他看向謝洪。

謝洪:“……王爺,我也陪同世子去忙了。”

容屏:“……”

-

宮中,禦書房。

永明帝正在看收集的情報,以及京城府尹趙豐遞上來的折子。

容昭在京城,所以大動作都在京城。

傳言京城府尹自從容昭出府後,頭發都忙白了,每日都在寫折子寫折子還是寫折子……

永明帝看著折子,垂眸思索。

旁邊有一位他近來比較寵愛的小妃嬪正在給他磨墨,紅袖添香。

小妃嬪非常懂事,全程低著頭,絕對不亂看,也不發出一點聲音,安安靜靜當擺設。

永明帝突然問:“昨日京城報社之事,你怎麽看?”

他很少與後宮之人議論正事,那小妃嬪驚了一下。

那一瞬間,小妃嬪腦海中閃過許多。

永明帝沒有禁宮中報紙,三位皇子又是報社股東,從三位皇子母妃宮中流出了許多報紙,原本采買之人還會幫宮女們帶報紙入宮,後來擔心夾帶,皇後給禁了采買報紙入宮。

但這樣新鮮又有趣的東西,只要有一張還在宮中流傳,那就能很快人盡皆知。

三妃宮中放出不少,小妃嬪昨日去探望貴妃,就拿到了一張。

——也是因為這報紙,近日後宮都和諧了不少。

她看過報紙,所以不可能說不知道什麽。

此時皇帝問她,最佳回答應該是:臣妾不懂這些,皇上英明,自有主斷。

但也正是因為看過報紙……

小妃嬪微不可見地深吸一口氣,垂著頭,輕聲道:“臣妾觀報紙之言、宮中議論以及天下女子支持,這報社女編輯之事,恐怕已是大勢所趨。”

說完,她屏住呼吸,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永明帝也沈默了許久許久。

就在小妃嬪已經忐忑之時,他緩緩開口:“是呀,大勢所趨。”

說完,他擬旨,又寫下幾個字。

小黃門帶著聖旨與永明帝親筆書信趕往報社,不到一個時辰,消息傳開——

皇上稱讚報社與報社女編輯,並且親筆寫下四個字:女子楷模。

這是來自皇帝的支持之聲。

白氏幾人當場哭了出來。

無數收到消息的女子也都揚起嘴角,紅了眼睛。

容昭將那四個字裱起來,就掛在報社女子編輯的“辦公區”外,有人從外面路過,都能看到這四個字!

第二日報紙,頭版頭條也是這件事,將女編輯大誇特誇,也將永明帝大誇特誇,狠狠拍了拍他的龍屁。

——這件事,徹底塵埃落地。

——報紙與女編輯,再不可置喙。

以張丞相為首的反對派也偃旗息鼓,要不咬牙暗恨,要不就是緊緊盯著報社,等著繼續挑報社的刺。

可這京城日報似乎因為他們不再針對,報道官員的事情反而急劇減少。

就算有,也是些雞毛蒜皮小事。

被報道多了,他們也都習慣了,甚至還有空從報紙上吃一吃其他官員的瓜……

-

郭川有好些日子沒有進京了。

他最近南來北往忙著絲綢生意,原本是沒空進京,但就在前幾日,他偶然間見到一物——報紙。

郭川看得目瞪口呆,三觀震顫,可那人不肯將報紙分給他,他只得連夜趕往京城。

馬車噠噠到京城之時,已經是十月二十九,臨近冬月。

才剛剛進京,郭川就讓小廝阿生去找人詢問。

與上次一樣,掏錢,拉住一個手拿報紙的人。

這不難找,因為滿大街都是。

阿生:“請問這報紙第二期出了嗎?去哪兒買?”

那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晃了晃手上的報紙:“已經出了五期,明日就是第六期了,想買問問團團有沒有收到舊貨,要不然就等明天第六期,一大早就會有報童叫賣,兩文錢一張。”

“什麽?!”郭川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掀開簾子。

這話信息量太大,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被哪一句震驚,又覺得哪句都震驚。

幾個月前,他們作為皇商進京送貢品,被福祿軒狠狠刷新了三觀。

幾個月後的今天,他們為了報紙第一期進京,結果距離第一期還不到十日,竟然已經快出第六期了!

有那麽多內容能寫嗎?

而且……

兩文錢?這真不是白送嗎?!

很快,郭川通過“鈔能力”弄到了五期報紙,原以為兩日一期,多半質量會下降,沒想到竟然是越來越精彩。

郭川和他身邊的小廝看得津津有味,幾乎沈浸在了其中。

一直看到快天黑,終於將五份報紙看完。

他買報紙的時候聽人說過,其他內容無礙,但那“連載故事”可以一起看,他一口氣看了五期的連載,看得全情投入,結果——

未完待續,下期見。

郭川:“沒了?怎麽就沒了呢?!”

他將報紙翻來覆去,不能接受。

阿生一臉意猶未盡:“明日第六期,少爺買一份,我也要買一份……”

郭川重重點頭:“明日你早點去買。”

頓了頓,他小心翼翼將報紙收攏在一起,喃喃:“等我看過第二遍,你讓人給我送到江南去,這上面關於女編輯之事,母親應當會喜歡看。”

他那母親是個人才,他們家上一輩嫡系只有他爹一個人,可他爹沒本事,他爺爺擔心他爹將家產敗光,給他娶了個厲害女人,也就是她娘。

後來他爹天天鬥雞遛狗,他娘裏裏外外將郭家大半生意操持下來。

郭川覺得他娘是個人物,可因為是女子,他們家皇商身份都差點沒保住。

還是因為三皇子幫忙以及他們郭家世代積累,才能繼續生存下來。

如今他長大了,雖然代替母親在外行走,卻依舊打從心裏佩服她母親。

阿生重重點頭。

郭川繼續感嘆:“這京城真是風起雲湧,前些日子沒能親眼見識這場風波,可真是可惜……容世子是個人才,我得在京城多待一段時間,看看他還要做什麽!”

郭川以為自己會做生意,現在看這容昭。

——這才是真正會做生意的人啊!

不,還不單單是會做生意。

一邊賺錢一邊賺名,這簡直是商人們做夢都不敢夢的事情!

真是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阿生驚訝:“少爺,你不回江南了?”

郭川站起來:“暫時不回去,我必須得與容世子見上一面,把這次帶來的珍貴絲綢都準備好,分成兩份,拿一份先去三皇子府,再提一句,看能不能讓三殿下引薦……”

他拿著報紙,一邊走一邊搖頭:“容世子那等人物,怎麽才能與他結識呢?”

第二日,十月三十日。

福祿軒第六期報紙面試,又是一輪瘋搶。

阿生早早搶到報紙,與郭川看得如癡如醉,大街上如他們這樣的人非常多。

“哎呀,我先看那連載故事,已經等不及想知道後續了。”

“我看看有什麽大新聞……”

“嘶……燕雲大雪,北邊日子不好過啊。”

“哈哈哈,你看著,這倒黴蛋半夜起來,竟然……”

……

某條巷子當中。

小丫頭翹首以待,眼巴巴站在門口。

門內婦人正在做冬衣,無奈一笑,“快進來,別冷著了。”

小丫頭頭也不回:“不冷,我等阿耶。”

婦人搖搖頭,倒是也不再說什麽。

今年家裏日子好過,小丫頭穿得厚吃得飽,倒是也不怕這點冷風。

“阿耶回來了——”

很快,屋子裏面熱鬧了起來。

婆母將水燒著,一家人坐在炕上,聽著當家人給他們讀報紙,一邊聽著,一邊說著這報紙上的內容,其樂融融。

小丫頭最是開心,纏著阿耶要聽故事,讓他趕緊讀。

阿耶逗她,故意不肯讀,氣得小丫頭直叫。

婦人用針撓了撓頭,輕輕一笑。

明日將這冬衣交給團團,雖然掙得不多,但總比在家中無事可做好?

往年冬日,銀錢不夠,衣服不夠穿,吃食也不夠,她每日都要不斷摸摸小丫頭,生怕她挨不過這個冬天,如前面那個孩子一樣冷了。

如今這日子真是好過了,若是能永遠這般下去,那該多好……

婦人在心中祈禱,希望大雁朝太平,希望皇上萬歲,也希望安慶王世子健康長壽,平安順遂。

另一條街上。

木小子賣完報紙,兜裏揣著零嘴,牽著弟妹回家。

“哥哥哥哥,給我吃一口嘛。”

“回家再吃。”

“待會兒就要去報社吃飯了,現在先吃一口,吃一口!”

“不行!”

“哥哥!”

……

木小子到底沒忍住,將懷裏的東西掏給了他們。

攢了些銀錢,又有報社,倒是不擔心養不活弟妹,平日裏稍稍花些銀錢買零嘴,倒是也不打緊。

-

皇宮。

永明帝也在看報紙。

他幾乎每日都要看,除了看報紙,還要看京城最近的動向,京城府尹與容昭的折子。

容昭還算識趣,每期報紙發布之後,都會上一份折子。

永明帝每次都認真看了,容昭的折子有時候會帶數據圖,看起來十分簡單,她的折子從來不長,卻什麽內容都有。

只是今日不同……

容昭說,三位皇子希望將這京城日報如同福祿軒一樣,開遍整個大雁朝。

容昭也說,這倒是很容易,現在京城日報是雕刻在木板上,再印上去,如果以後要發到整個大雁朝,直接多刻木板,將京城用過的板子送到其他州,再拓印。

只需要多招工匠與拓印工人,以及在每個府城建一個分報社就可以。

十分簡單就能立刻將報社開遍大雁朝,好處不斷。

至於開設順序,可以沿著福祿軒走,就一切盡在掌握,互相監管。

內容與京城日報一樣,不存在會有其他內容添加。

容昭倒是一如既往周到。

但這報紙終究還是三位皇子的生意,以後擴展至整個大雁朝……

永明帝突然問:“最近三位皇子如何?”

禦書房中有一道聲音響起:“爭端不休,心情不錯……”

依舊是爭端不休,但心情都還不錯。

畢竟報紙蒸蒸日上,他們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當然,整個報社在容昭把控下,沒有失控,誇皇上也比誇三位皇子多很多。

永明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突然叫人進來,吩咐:“傳旨,封皇孫裴懷悲為謹王,即日接回宮中。”

小黃門瞳孔一縮,忙低下頭,腦袋幾乎埋到地上。

這個旨意很突然,但傳出去的那一刻,滿朝皆驚,整個京城都為之震動,無數府中,來來往往,便是盯著容昭報社的張丞相等人,一時也都顧不上。

京城,變天了。

容昭卻沒有放在心上。

安慶王府不參與奪嫡,她也不會參與,她此時正在看報紙。

半晌之後,她喃喃:“報紙已經走上正軌,分報社也要開了,是該進行下一步了。”

——報紙這麽大的舞臺已經搭好,怎麽能不繼續下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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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猜猜我們阿昭下一步做什麽生意,又要對誰下手……

張三:不知道,不關心,月底,只關心分紅,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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