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風波

關燈
第64章 風波

容昭的這波操作堪稱離奇, 京中不管是上報還是沒上報的人,都被她的騷操作給驚呆了,震驚一臉。

這其中包括容屏。

他啞然半晌, 終於沙啞著聲音吐出一句:“你故意刺激他們,想讓更大的風波到來?”

容昭十分平靜,點頭。

容屏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也說不出話。

哪怕知道他這個女兒膽子很大, 哪怕每次都被刷新底線, 這一次還是將他給震驚到了。

容屏緩緩伸出手在身上摸著,謝洪熟練地為他翻出藥丸。

他一連吃了兩顆。

容昭擡頭看了看天色, 站起來:“爹,把門關了吧,待會兒可能會有很多人來,我先出去躲一躲。”

容屏:“……”

——真的要把躲出去說得這麽理所當然?!

容昭大搖大擺消失。

人還沒走遠, 容屏趕緊道:“去讓人把大門關了, 門房就在外面守著, 來人就告訴他們世子出去了, 讓他們出去找。”

下人風風火火去執行。

容屏長出一口氣,他看看藥瓶,又看看謝洪, 忍不住問道:“這藥丸可以吃三顆嗎?”

謝洪:“太醫說過猶不及。”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不過偶爾一次吃三顆,問題也不大。”

容屏:“那再給我來一顆……”

-

三皇子裴鈺匆匆去到劉家。

他有些惱火:“容昭到底怎麽回事?明明父皇都說了讓他收斂,他竟然還做出這種事情!!”

劉婉君看著報紙,頭也不擡:“容世子已經很註意了分寸, 沒有用全名。”

裴鈺:“這哪是註意了分寸,分明是惹怒他們!在我們的壓制下, 那些朝臣們願意退一步,他怎麽就不知道見好就收?”

容昭這次的操作,實在是出乎他的預料。

劉婉君嘴角上揚,擡起頭來:“諸位大人指責報紙上將他們姓名報道出來,如今報紙已經隱了名字,他們怎麽還是不願意?難道以後要寫某某大人?”

裴鈺一頓,幽怨地看了劉婉君一眼,搖頭:“表妹,你莫要玩笑,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他過去就知道這個表妹聰明,但自從上次容昭之事後,他又與表妹提了兩次朝中大事。

劉婉君十分感興趣,且見解犀利獨道,很是給他出了些主意。

現在他來劉家,更願意找他表妹說話,比舅舅還靠譜。

劉遠方坐在旁邊,一開始有些插不上話,這會兒才終於插上話——

“寫某某大人就更不行了,如今百姓們為了猜一個陳某大人,就將所有姓陳的朝廷命官扒了個幹凈,說了許多不好的事情出來,若是寫上某某大人,豈不是全朝廷官員都要遭殃?”

裴鈺無奈:“舅舅說得対,原本只有登報的官員惱怒,如今這麽一來,姓陳的官員都很生氣,其他官員也怕以後牽連到自己,必然不滿。”

他實在是不能理解,眼神困惑:“容昭是個聰明人,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劉婉君收起臉上的笑,緩緩開口:“表哥,你也說了,容世子是個聰明人,報紙的一大看點就是官員之事,若是這不能寫,那不讓報道,這報紙就失去了它的意義。”

屆時,容昭可能就不能用報紙做想做之事。

她微微垂眸,繼續道:“昨日可以是官員因為報道他們私事不高興,他日是不是就可能因為其他而不高興?長此以往,這報社還如何辦下去?”

劉遠方皺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的?”

劉婉君緩緩點頭:“只有這個可能。”

頓了頓,她又輕聲補了句:“這件事其實可以拖,可以用其他辦法解決,我也不明白容世子為何激化矛盾……”

可不是激化矛盾嗎?

本來可以緩一緩處理,這種關鍵時候,一個周某大人,陳某大人,火上澆油,立刻讓矛盾升級。

裴鈺也在冷靜思索,分析:“今日是朝會之後的第一份報紙,他莫不是不願意退步,擔心退了就不能再寫官員之事?容昭不願意放棄這一條?”

劉婉君想了想,點頭:“有這個可能。”

劉遠方倒吸一口冷氣,瞪大眼睛,“是皇上讓他註意分寸,容昭這是與皇上対著幹啊!”

裴鈺站起來,直接往外走:“我必須去找容昭問清楚。”

“且慢。”劉婉君皺眉,拉住他,“表哥,你想與容昭說什麽?”

裴鈺理所當然:“自然是讓容昭收斂。”

劉婉君神情十分嚴肅:“表哥,你忘記報社的作用了嗎?”

裴鈺一頓。

劉婉君拉著他坐下,神情冷靜而嚴肅:“報社能報道官員之事対報社是好事,不管容世子要做什麽,他若是能扛過這次風波,対報社好就是対我們好。”

想到那位風光霽月的鳳眼少年郎,想到容昭輕輕笑時的模樣……

劉婉君緩緩開口:“表哥,從容世子過去的手段來看,他絕対不是個簡單之人,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們想要徹底收攏他,就應該盡力支持他。”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卻極有說服力。

裴鈺遲疑:“可是父皇……”

劉婉君笑了:“皇上可曾親口說過,要容世子不要刊登官員之事在報紙上?”

裴鈺錯愕,不可置信地看著劉婉君。

——這不就是耍無賴嗎?

皇上確實沒有這麽說,但明顯有這個意思啊,他們這是故意忽略皇上的態度,只當不知道的耍無賴?

二皇子府。

裴錚比裴鈺冷靜,也比裴鈺有手段。

在幕僚勸他警告容昭時,他冷靜說道:“容昭說是投靠我,也是我的人,但這件事他沒有告訴我。”

眾人一怔。

裴錚垂眸,聲音平靜:“他或許也在試探,也並不完全放心我。我知曉他只能投靠我,可畢竟當初……出於謹慎考慮,我不能百分之百信任容昭。”

頓了頓,他又道:“但現在是個機會,一個徹底收服他的機會。”

幕僚們遲疑:“會不會有些冒險?”

裴錚冷漠地搖搖頭:“父皇本就不喜我,無差,而且,也並不是立刻支持他,近日朝堂之上定有大風波,我且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本領應対。”

若是容昭早有準備,證明此人手段比他想的更高。

那他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收服她。

若是沒有,一個做事不顧後果的人,也沒有多大的價值。

裴錚冷靜衡量得失。

五皇子府。

“五殿下,那安慶王世子過分了!”

“是呀,五殿下你說他是咱們的人,昨日我們都不發一言,可今日的報紙竟然牽連到我們的人。”

“殿下,他到底要做什麽?不能讓他這麽下去。”

……

裴欽頭疼,半晌,他揉了揉太陽穴,擺擺手:“明日再看吧,總歸是要保住阿昭……”

幕僚驚呆了,“五殿下!”

——這都還要保?殿下到底有多看好容昭?

裴欽沒辦法解釋,便不答。

於他而言,容昭可不單單是手下,那還是他未來的五皇子妃啊!

她比其他手下都重要。

他怎麽可能不保?

太悲寺。

“如今京中這般大的動靜,殿下,我們回宮之日,遙遙無期。”一個男人垂手坐在茶幾対面,一臉擔憂。

対面之人安靜與自己博弈,不言。

那人又道:“不該助安慶王世子的報社一臂之力,如今也正是因為這報社,使得全京城都將註意力移走,不再關註我們是否回宮。”

他顯然很是惱火,但因為恭敬,將情緒都壓了下來。

対面人穿著一襲黑衣,半晌,輕聲道:“不,若是沒有這報社,我們或許回不了皇宮,不想我們回去的人太多了。且等著吧,我們助安慶王世子,也是安慶王世子助我們。”

那人錯愕。

-

張丞相坐著馬車,與一位陳大人一同路過京城熱鬧的街道。

一路上,各個街道都在熱議報紙之事。

這報紙是如今京城的熱門,家家戶戶,無論是高門望族,還是鄉間農人,無論是前院男人,還是後院女人,無論什麽年紀,都很感興趣。

缺乏娛樂的時代,這報紙就是最大的娛樂。

不管是誰,只要說報紙的事,就不愁沒話說,也不愁說不到一起。

報紙上的樁樁件件都能拿出來熱議許久,更別說那麽多新鮮事堆疊在一起!

最近,整個京城都在沸騰。

這報紙可是才出到第二期,普及率就已經極高。

他們一路走來,聽到無數議論之聲,此時外面就在議論——

“那個陳某大人肯定是戶部員外郎,我曾經見過他,絕対不是好人。”

“你看面相就能看出來?”

“當然不是只看面相,他們家霸道得很,陳大人要爬山,就把我們都趕下去,這能是好人?”

“我覺得是刑部侍郎陳大人,這位陳大人你們別瞧著和善,我隔壁鄰居的表哥的侄子的表嫂就在他們家當奶娘,說是一家子都兇得很,動輒打罵!”

“哎呀,看來這姓陳的官員都沒有好的。”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行事惡劣的官員這般多?”

……

馬車之上。

陳大人深吸一口氣,面色難看:“這般下去,已經無法收場。”

張丞相就是故意給他聽,此時聞言便淡淡道:“是呀,那容昭這一次分明是逼迫,想要逼著我們答應報社可以刊登官員姓名。”

這件事抽絲剝繭之後其實就兩個結果——要不報社再也不能報道官員、朝堂之事,要不就是報社可以報道。

容昭要後者,他們部分官員要前者。

現在是較量階段。

陳大人冷笑:“他在做夢!如今不滿的人越來越多,便是有三位皇子壓著也沒用了,諸位大人已經意識到,這報紙會有多可怕!”

張丞相掀開簾子看了眼外面,茶樓酒肆,聚著的人都拿著一張張報紙,他們說的熱鬧。

那些行走之人手上也拿著報紙,人盡皆知。

剛剛他們路過一條街道,竟然還有人在跟著報紙認字!

那些都是鄉下來的搬貨之人,許多都是外地人,不識字,為了看懂報紙上的內容,正在抽空與認識字的人學習。

一張報紙多少字?

長此以往,大雁朝豈不是人人都識字?

張丞相深吸一口氣。

作為一個丞相,他知道這件事的長遠意義,也知道能做出這番事業的容昭究竟有多強大。

這是他第一次真心羨慕容屏——

他生了個好兒子。

若是他有女兒,哪怕與容屏有舊怨,他都願意將女兒嫁給容昭。

無他,容昭太出色了。

但張容兩家舊怨,他見不得容家好。

張丞相緩緩放下簾子,神情平靜:“那明日小朝會,便正式対容昭發難吧。”

対容昭發難,但報社可以留下。

這等真正利國利民的東西,張丞相不會做一個奸相,也不想阻斷報社。

有些東西從誕生那一刻開始,就註定存在。

因為其意義與價值,都太重大。

而容昭的報社不能再刊登官員之事,此次容昭又得罪所有官員,今後之路,就不會那般順暢了。

——這便是張丞相的目的。

陳大人頓了頓,遲疑一瞬:“會不會有些牽強,畢竟,容昭確實沒有指名道姓,不讓他刊登姓名的也是朝臣……”

張丞相看向他,眼中精光一閃,“報社已經是第二期了,你們今日都在關註報紙的內容,是不是沒有看主編與編輯的名姓?”

陳大人一怔,眼神茫然。

張丞相笑了笑,意味深長:“昨日我便查到,那報社主編是女子,且是安慶王府側妃,編輯當中,也有兩名女子,一名姓徐的閨閣之女,一名姓辛的婦人……”

陳大人:“!!!”

半晌,他拔高聲音:“容昭莫不是瘋了?!”

這不是給他們送上把柄嗎?

張丞相:“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瘋了,但明日朝堂之上,我們便師出有名,這一次,三位皇子未必保他,就算保,也未必保得住。”

況且,他不覺得三位皇子會保容昭。

這得什麽樣的信任與感情,才會在這個時候還保著她?

馬車噠噠前行,一場風波即將開始。

-

榮親王府。

四大親王湊在一起,原本他們是該在福祿軒四樓商談的,畢竟,他們不僅是福祿軒股東,還是赫赫有名的親王。

可無奈,都窮。

且福祿軒四樓太貴,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將聚會地點安排在榮親王府。

愉親王脾氣最急,著急道:“容昭到底躲哪兒去了?找不到人啊!”

祿親王最窮,也急:“福祿軒如今剛剛走上正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分紅,容昭可不是出事啊,要不然我們的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榮親王咳嗽一聲,怪老四講話太直白。

他緩緩開口:“如今已經這樣,我們只能想想辦法。這容昭是有些經商手段,可怎麽就這麽會惹麻煩?”

樂親王無比讚同:“是呀,他一個安慶王府的世子,怎麽就敢和滿朝文武対著幹?今日一個某大人,就將百官得罪個遍!”

他氣道:“人還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否則定要將他揪出來,讓他立刻將報紙上不該寫的東西都抹掉,給幾位大人道歉。”

可惜,他們找不到人。

此時此刻,知道容昭有危險,他們比容昭還擔憂,就如同當初刺殺一事,四人可氣得不輕。

榮親王:“他肯定是故意的,容昭不能出事,否則我們的福祿軒怎麽辦?”

“是呀,他不能出事。”

“我的錢還沒有拿到,容昭絕対不能出事。”

“現在福祿軒價值多少來著?”

“百萬兩。”

幾人倒吸一口冷氣。

那可是百萬兩!

容昭當初給他們畫的餅還在腦海,原本他們就想要這百萬兩,如今缺過錢……更想要了。

容昭絕対不能出事,她一旦出事,他們四人不可能和平,福祿軒必然不穩。

他們各自站有勢力,必要經過一番廝殺。

如今三位皇子都願意保著容昭,更是給他們看到了機會,他日就算自己支持的皇子失敗……只要容昭不倒,福祿軒還在,他們就還有好日子過。

那是他們的希望!

所以,容昭絕対絕対不能出事!

榮親王咬牙:“明日我們都進宮,隨機應變,保住容昭。”

“好!”

容昭當初的策略是対的,只要她是最大欠債人,她的債主就不會想她出事。

別人求都求不到的四大親王庇護,他們主動且積極庇護容昭。

-

有人在福祿軒找容昭,有人在福祿莊找容昭,還有人守著安慶王府。

但容昭在團團工坊。

一個工廠後面的一間小屋子裏面。

她的旁邊,還有裴關山與裴承訣兩人。

裴承訣無奈:“我爹找你都快找瘋了,你還躲著?”

裴關山面無表情,冷哼一聲:“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看你明天如何藏。”

他今日與往常一樣冷著臉,但卻又更冷一些,語氣陰陽怪氣,明顯不高興。

容昭給他們倒茶,笑道:“躲過今日就行。”

裴關山:“免了,我不可敢勞容世子親手倒茶……”

更陰陽怪氣了。

容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關山兄,你還在生氣啊?”

因為報紙上刊登裴關山差點被人輕薄一事,他顯然氣得不輕。

裴關山面無表情:“你兄弟只有裴承訣。”

裴承訣笑了,挨著容昭,歪歪頭,“我倒是希望容弟只有我一個兄弟,可惜呀。”

可惜,他此時與容昭坐在一起,裴關山卻也在。

容昭“海王”發言:“你們都是我兄弟,關山兄你放心,為了一視同仁,下一期報紙上,定有承訣兄的事。”

裴承訣:“???”

——這是一視同仁?你的一視同仁是一起坑?

他的桃花眼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裴關山笑了,將茶杯推出來,讓容昭倒茶,眉梢一挑,“這還差不多……”

他倒黴已經是發生過的事情,能看到裴承訣倒黴,裴關山很高興,也不再対著容昭陰陽怪氣。

裴承訣:“餵!你倒黴幹嘛拉上我?”

裴關山微笑:“我高興。”

裴承訣不想搭理他,看向容昭,哀求:“好容弟,你莫要寫我,你那報紙委實可怕,寫誰就誰倒黴!”

他之前還看裴關山好戲,如今輪到自己,真是……心情覆雜。

容昭眨眼:“也不一定,也能寫好事的。”

裴承訣微微笑:“那你寫我的是好事嗎?”他可不信。

容昭:“……不算壞事。”

——也就是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裴承訣桃花眼瞪大,拔高聲音:“容昭!有你這樣的兄弟嗎?”

他那從來風流慵懶的姿態,此時蕩然無存。

裴關山這回真高興了,他看向容昭:“說正事,明日可能會出事,你不可能一直躲下去,接下來怎麽辦?為了團團,我們可是一點也不想你出事。”

容昭也認真起來,搖搖頭:“本來也沒打算一直躲,今日只是不想見人,橫豎也解決不了問題,核心矛盾還沒爆發。”

兩人同時面露疑惑。

容昭看向他們,勾唇一笑,轉移話題:“你們這時候還在我身邊,挺讓人感動,你們真不想我出事,願意幫我?”

裴關山:“當然,團團需要你。”

頓了頓,補了句:“你這人其實不錯,我們也算熟悉。”

裴承訣嗤笑一聲:“行了吧你,想幫忙就直說,拐彎抹角作甚?”

他看向容昭,認真道:“需要我們做什麽?”

容昭也認真起來:“現在不需要,但或許明日之後,我需要你們穩住年輕一代的看法,希望你們帶頭控制流言。”

兩人対視一眼,隨即緩緩點頭。

他們沒問什麽流言,也沒問到底要控制什麽……

這是另一種信任。

容昭笑了,端起茶盞:“謝承訣兄與關山兄。”

兩人也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年輕人就是這樣,一腔熱血,有好感的人就大力支持,有時候這種熱血是不考慮利益得失,不計後果。

人不能總衡量利益,也該有些熱血。

外面是忙忙碌碌的團團工坊,裏面一間簡陋的屋子當中,三位年輕一輩優秀人才齊聚,以茶代酒,舉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放下茶盞,三人相視一笑。

容昭想,若是等她哪一日能堂堂正正著女裝,與志同道合的朋友們一起喝茶,那才當是圓滿。

-

天黑後。

容昭終於回府。

等了一整天的人都已經散去,到現在這個時候,找到容昭已經沒有意義。

她剛剛進府不久,有人來通報消息。

——張三來了。

容昭想了想,這次沒躲著,從小門出去見他。

張長言賊眉鼠眼,縮在角落偷看。

見容昭出來,他立刻鉆出來,幾步上前,罵罵咧咧:“你可真是會找事,都火燒屁股了還到處亂跑,我等了你兩個時辰!”

語氣中滿是抱怨。

容昭還沒插上話,張長言繼續:“你太能惹麻煩,要是這樣下去,我懷疑你會帶著我的福祿莊一起死,你找死不要坑我和我二哥的錢啊!”

罵完,他突然嚴肅起來:“容昭,我爹明日就會対你發難。”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張三是關心容昭的,等兩個時辰也是為了送一個情報,可一見面說話就不好聽,罵罵咧咧的惱怒之下是擔憂。

容昭倒是也不生氣,她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張長言急切地拔高聲音:“你沒聽我說嗎?明日我爹他們要彈劾你,而且這次我爹要親自下場,他一般都是躲在後面坑人,陰得很,如今竟然親自下場,那就意味著十拿九穩!”

容昭還是點頭,踮腳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張兄,我都知道,你放心吧。”

張長言:“……”

——放心個屁!

--------------------

作者有話要說:

張三:我爹老陰了。

張丞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