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brown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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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brown eyes
——我出門了。
盡管月時寧今晚不會回來，可簡翛還是習慣了臨走發消息。
不止臨走，起床、午休，一天中想起他的每個時段，都要知會他。
月時寧兩天前回了海汐。他畢業論文的開題報告與初稿均是以郵件方式提交，這次根據導師的意見修改出的第二稿，他說什麽也要當面上交，以示尊重與誠意。
對話界面一直顯示著輸入中，那邊半晌才醞釀出一個字
——好…
簡翛看著那充滿靈性的三個點，仿佛看到月時寧欲言又止的表情。
垂眸，抿嘴，面部肌肉用力的時酒窩會出現，剛好能承住一只手指的指腹。
拇指與食指對搓了一下，他用捏臉那樣輕柔的力道打字。
——沒事，今天只有哥哥和嫂子。
上周回國後，聞熠主動聯絡他，說要幫冠軍慶功。簡翛先是推脫，說請假去比賽耽誤了工作要加班，直拖到將所謂慶功改到聞熠家裏，他才松口約好今晚。
先前在澳洲和新西蘭，大大小小的比賽他也沒少參加，比這分量重的冠軍也不是沒拿過，這還是頭一遭有家裏人要為他慶祝。
滑翔傘比賽通常只是愛好者們的狂歡，國內外都鮮有媒體報道。但這次不同了，再小眾也扛不住月時寧在微博的大動作。
一連串的轉發與點讚，體育頻道，國家航空運動協會，以及幾個隊員所在的滑翔傘俱樂部官微，他一個也沒有放過，還將自己拍的比賽視頻粗剪成二十秒的片段集錦，主動發起了#滑翔傘隊雙料冠軍#的話題。
托他的福，此次出征阿爾巴尼亞的整支滑翔傘隊集體進入公眾視線，當然，冠軍簡翛吸引了絕大部分目光，評論區的內容自然而然跑題跑到了他優越的身材與外貌，他腕上那條特別的手串更是吸睛。有粉絲從國際航空聯合會的官網找到了官方發布的清晰大圖，銀藍澳白巴洛克手串，扣頭處是一顆鉆石包鑲的特殊寶石，有強烈變彩效應，每一張照片裏呈現的色彩都不同，時藍時綠。
“是歐泊石！”
“這應該是Jane的新品，前幾天月時寧上節目戴了一條同款，只是扣頭的歐泊長得不太一樣，這個簡攸手上這一顆好像更圓一點。[圖片]”
“沒錯是同款！可官網還沒有啊？而且這串的成色大小……至少六位數吧？有沒有巴洛克款啊……會便宜一些嗎？什麽時候開預售啊？”
“（小聲）姐妹，人家叫簡翛（xiao)。”
“能提前帶新款，所以這個冠軍小哥哥是Jane的vip嗎？還是Jane有讚助啊？”
網絡藏不住秘密，不多時便有人提供小道消息，這位帥氣的運動員不是vip，也根本不需要讚助，人家自己就是Jane的少東家。
“怪不得代言人會去看比賽啊……”
Jane的官微及時察覺騷動，並迅速轉發認領，抓住機會將新系列的宣傳提前了半個月，營銷與新媒體部又是一場人仰馬翻，這麽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聞熠。好在開啟預售之後的數字狠狠安撫了大家。Jane的高層再次對於月時寧的表現讚不絕口。流量時代，代言人們高高在上，不哄不動，恨不能每發一條微博，每說一句話都換算成價格報給甲方，月時寧的敬業更顯得尤為可貴。每一個當初不看好超模代言的人都在這半年多裏倒戈，公司已經著手擬續約合同，勢必要繼續合作，哪怕如今他身價已經翻倍再翻倍。
“這次媽是真的高興。他們一起去打高爾夫，有人問起你拿冠軍的事，說在體育頻道看到你了，就是上次見過的那個張叔叔你還記得嗎。”聞熠去沙發拿了只靠墊替譚橙墊在腰後。
簡翛從記憶中搜尋一番：“記得。晟景的董事長。”
“對，他們幾個叔叔阿姨還開玩笑叫她冠軍媽，你沒看到，給她美得啊。”聞熠捏起馬蹄形玻璃醒酒器，往杯中註入三分之一的高度。
簡翛只笑笑，不當真。
他接過高腳杯低頭嗅酒香，馥郁而有層次。紅酒陳年，顏色會隨時間減淡，輕輕晃動，邊緣已經往棕色靠攏，保守估計也得是十年開外的酒：“酒不錯啊，破費了，哥。”
“我又不愛喝酒。這支可不是我的。”對方伸手與他碰杯，而後徐徐轉右腕，“今天中午我過去陪爸媽吃飯了，她讓我幫她找你的比賽視頻，我們一起看的，確實帥。”他仰頭飲一口，緩緩咽下，“這不聽說你今晚要過來，媽特意去酒窖裏挑的這只。”
簡翛一楞，他好像很久沒有收到來自父母的禮物了：“給我的？”
“還有這個，有空回家拿吧。”鑰匙遞到他手中，是他自回國就被扣在聞羽棠車庫裏的摩托車。
杜卡迪聯名蘭博的限量款，頂級工藝，輕巧靈活，是他曾經炸山的最愛，缺點是音浪太強，在國內擁擠的街道太高調。
連車子都還他，看樣子聞熠不是唬他，聞羽棠的酒應該是真心實意為他慶賀。
聞熠拍拍他肩膀，“不過，運動員的職業壽命通常不會太長，媽的意思是，你自己心裏要有數。還有，一定註意安全。”
“嗯。”
“行了別說說教了，婆婆媽媽的。簡翛心裏從來都有數的。快，吃飯了，阿姨端著盤子等半天了。”譚橙扯聞熠衣角，“吃完我還有正事呢。”
芥末篩子和牛，上湯白蘆筍，香煎海鱸魚，清拌菠菜，春筍蘑菇雜糧飯。
標標準準的健康減脂餐，營養均衡，低糖低脂。
“現在吃這麽清淡？”簡翛記得譚橙過去是無肉不歡，無辣不歡的。
“沒辦法，想平平安安生個孩子其實特別難。一下子糖耐不過，一下子妊娠高血壓，孩子大了小了都不成。別提了。”
譚橙早早放了筷子，雜糧飯也只吃了三四口就推給聞熠了，轉眼她腹中的寶寶已經七個多月了，盡管有專業營養師和醫生的看顧，但雙胎還是帶給身體很大的負擔，孕晚期胎兒迅猛發育，更是讓母體寸步難行。
聞熠扶她慢慢走到客廳沙發，又折回廚房端了杯溫水放到她手邊，這才回到餐桌旁繼續與簡翛閑聊。
“哥。”今晚聞羽棠不在，氣氛好，簡翛趁機跟哥哥討價還價，“我想回市場部。”
“怎麽說？”聞熠擡眼一掃，阿姨會意，面前的餐具立刻被清理幹凈，換上茶盤。
“雖然市場部有點忙，但工作內容不那麽枯燥。”
“行啊，就做總經理特助吧，多跟你宋姐學學。時間方面靈活一些，方便你請假去比賽什麽的。”聞熠掏出手機，立刻替他安排下去，“當初好說歹說你都不肯回來，好不容易回來了，還三番五次跟我提要回去澳洲分部。怎麽，現在終於下定決心留在國內了？也好，市場部和產品部都是公司的重中之重，將來交給你和Stella兩個人幫我顧著，我也輕松些。”
“嗯。”簡翛手機震了震，低頭一瞄，是月時寧發的視頻。
喝茶時，他滑開手機，屏幕裏是滿滿一盆活蹦亂跳的皮皮蝦。
——到季節了，過幾天你來剛好可以吃。
“……笑什麽呢？”聞熠作勢探頭。
簡翛立刻關掉了屏幕，發現哥哥只是逗逗他。
“之前就想問你了，一直不肯見媽介紹的女孩，是不是已經有人了？”
“是。”他坦誠一笑，“但百分之百不合爸媽的心意，不說也罷。”
“你看你這話說的，如果真是喜歡的，爸媽也不會硬要拆散你們。不過你還年輕，很多事說不準，不著急。”聞熠拍拍他的肩，“走，看看你嫂子的正事去。”
譚橙所謂的正事，居然是看月時寧的綜藝。四月開始，何雲然那部電影就進入了宣傳期，帶著劇組東奔西走，上遍各大電視臺綜藝。
聞熠一屁股坐到老婆身旁，伸手摸到她後腰與靠枕中間，替她輕輕揉按：“力道可以嗎？”
譚橙卻只顧著看電視，沒空理會他。
聞熠笑著搖搖頭，忍不住跟他抱怨：“別提了，最近她可迷月時寧了。天天翻來覆去看那個電影的片花。她還說這是胎教，孕期要看多漂亮的人，寶寶才能漂亮。
“啊！輸了……嘖。”譚橙皺眉，“他們都在讓著汪妤那一隊啊……”
游戲環節，月時寧跟劇裏另一個聯合主演金梓杉組隊，兩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不好意思欺負姐姐，也不欲強風頭，故意放水輸給了男女主角那一隊，按規則要接受懲罰為現場觀眾提供福利，內容抽簽決定。
金梓杉抽到吃檸檬，由現場抽到的兩個幸運觀眾上臺餵他。他似乎最怕吃酸，幾口下來眼眶泛紅，粉絲心疼到要主動替他吃光。
而月時寧居然抽到了對幸運觀眾唱情歌。
簡翛一怔，哪有這麽巧的事，這節目組怕是事先就做了針對性調查，找到藝人短板，有備而來。
眾人皆與他擊掌慶賀他的好運氣，金梓杉也羨慕不已。
月時寧卻皺著眉，無奈笑笑，攝像老師剛好推他的大特寫，現場倏忽靜下來，緊接著又被一陣更離譜的尖叫聲掀翻頂棚。
“嗷……”譚橙也不自覺捂住心口，陶醉在月時寧苦惱的表情中。
聞熠趕忙摸到遙控器調音量，卻被一把奪回去：“老公你別動！我要聽他唱情歌！”
月時寧願賭服輸，大大方方接過話筒：“那個，我五音不全，就唱一小段可以嗎？”他轉頭看現場樂隊，“老師，《brown eyes》，直接副歌吧。”
主持人擡手，豎食指比噓：“大家安靜一下，我們一起聽他唱歌好不好？”
燈光暗下去，追光變成粉色一束，他雙手握麥，和著節奏用腳尖輕輕打拍子：
I know that he loves me 'cause it's obvious
I know that he loves me 'cause it's me he trusts
And he's missing me if he's not kissing me
And when he looks at me, his brown eyes tell it so……
嗓音輕柔，發音漂亮。他唱得投入，簡翛聽得動容，尤其是那句“吻不到我就會想念我”。
月時寧收起尾音，全場鴉雀無聲，鏡頭裏所有人都在瞳孔地震，他統共唱了八句，樂隊老師手忙腳亂換了幾個不同的調性，卻還是以失敗告終。
月時寧聳聳肩，低聲問道：“大家還好吧？我剛剛有說我五音不全啊……”
又是一陣尖叫，間雜哄笑，臺上的嘉賓們崩不住，有人蹲地不起，有人掩面背身，紛紛笑得不能自已。主持人上前單手擁住他：“還以為你是謙虛，沒想到原來是體貼我們啊！”
“他對女孩唱情歌，為什麽歌詞用he？”聞熠扭頭問譚橙。
又是無人應答，譚橙被甜出一臉姨母笑：“噢……”
看樣子這無傷大雅的缺陷讓更多人喜歡上了他。
簡翛笑了笑，代她回答：“這歌的原唱是女孩。他懶得改了吧。”
又或許是故意不改，唱給該聽的人聽。
作者有話說：
簡翛：我覺得好聽。如果你覺得不好聽，那肯定是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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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臨走，起床、午休，一天中想起他的每個時段，都要知會他。
月時寧兩天前回了海汐。他畢業論文的開題報告與初稿均是以郵件方式提交，這次根據導師的意見修改出的第二稿，他說什麽也要當面上交，以示尊重與誠意。
對話界面一直顯示著輸入中，那邊半晌才醞釀出一個字
——好…
簡翛看著那充滿靈性的三個點，仿佛看到月時寧欲言又止的表情。
垂眸，抿嘴，面部肌肉用力的時酒窩會出現，剛好能承住一只手指的指腹。
拇指與食指對搓了一下，他用捏臉那樣輕柔的力道打字。
——沒事，今天只有哥哥和嫂子。
上周回國後，聞熠主動聯絡他，說要幫冠軍慶功。簡翛先是推脫，說請假去比賽耽誤了工作要加班，直拖到將所謂慶功改到聞熠家裏，他才松口約好今晚。
先前在澳洲和新西蘭，大大小小的比賽他也沒少參加，比這分量重的冠軍也不是沒拿過，這還是頭一遭有家裏人要為他慶祝。
滑翔傘比賽通常只是愛好者們的狂歡，國內外都鮮有媒體報道。但這次不同了，再小眾也扛不住月時寧在微博的大動作。
一連串的轉發與點讚，體育頻道，國家航空運動協會，以及幾個隊員所在的滑翔傘俱樂部官微，他一個也沒有放過，還將自己拍的比賽視頻粗剪成二十秒的片段集錦，主動發起了#滑翔傘隊雙料冠軍#的話題。
托他的福，此次出征阿爾巴尼亞的整支滑翔傘隊集體進入公眾視線，當然，冠軍簡翛吸引了絕大部分目光，評論區的內容自然而然跑題跑到了他優越的身材與外貌，他腕上那條特別的手串更是吸睛。有粉絲從國際航空聯合會的官網找到了官方發布的清晰大圖，銀藍澳白巴洛克手串，扣頭處是一顆鉆石包鑲的特殊寶石，有強烈變彩效應，每一張照片裏呈現的色彩都不同，時藍時綠。
“是歐泊石！”
“這應該是Jane的新品，前幾天月時寧上節目戴了一條同款，只是扣頭的歐泊長得不太一樣，這個簡攸手上這一顆好像更圓一點。[圖片]”
“沒錯是同款！可官網還沒有啊？而且這串的成色大小……至少六位數吧？有沒有巴洛克款啊……會便宜一些嗎？什麽時候開預售啊？”
“（小聲）姐妹，人家叫簡翛（xiao)。”
“能提前帶新款，所以這個冠軍小哥哥是Jane的vip嗎？還是Jane有讚助啊？”
網絡藏不住秘密，不多時便有人提供小道消息，這位帥氣的運動員不是vip，也根本不需要讚助，人家自己就是Jane的少東家。
“怪不得代言人會去看比賽啊……”
Jane的官微及時察覺騷動，並迅速轉發認領，抓住機會將新系列的宣傳提前了半個月，營銷與新媒體部又是一場人仰馬翻，這麽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聞熠。好在開啟預售之後的數字狠狠安撫了大家。Jane的高層再次對於月時寧的表現讚不絕口。流量時代，代言人們高高在上，不哄不動，恨不能每發一條微博，每說一句話都換算成價格報給甲方，月時寧的敬業更顯得尤為可貴。每一個當初不看好超模代言的人都在這半年多裏倒戈，公司已經著手擬續約合同，勢必要繼續合作，哪怕如今他身價已經翻倍再翻倍。
“這次媽是真的高興。他們一起去打高爾夫，有人問起你拿冠軍的事，說在體育頻道看到你了，就是上次見過的那個張叔叔你還記得嗎。”聞熠去沙發拿了只靠墊替譚橙墊在腰後。
簡翛從記憶中搜尋一番：“記得。晟景的董事長。”
“對，他們幾個叔叔阿姨還開玩笑叫她冠軍媽，你沒看到，給她美得啊。”聞熠捏起馬蹄形玻璃醒酒器，往杯中註入三分之一的高度。
簡翛只笑笑，不當真。
他接過高腳杯低頭嗅酒香，馥郁而有層次。紅酒陳年，顏色會隨時間減淡，輕輕晃動，邊緣已經往棕色靠攏，保守估計也得是十年開外的酒：“酒不錯啊，破費了，哥。”
“我又不愛喝酒。這支可不是我的。”對方伸手與他碰杯，而後徐徐轉右腕，“今天中午我過去陪爸媽吃飯了，她讓我幫她找你的比賽視頻，我們一起看的，確實帥。”他仰頭飲一口，緩緩咽下，“這不聽說你今晚要過來，媽特意去酒窖裏挑的這只。”
簡翛一楞，他好像很久沒有收到來自父母的禮物了：“給我的？”
“還有這個，有空回家拿吧。”鑰匙遞到他手中，是他自回國就被扣在聞羽棠車庫裏的摩托車。
杜卡迪聯名蘭博的限量款，頂級工藝，輕巧靈活，是他曾經炸山的最愛，缺點是音浪太強，在國內擁擠的街道太高調。
連車子都還他，看樣子聞熠不是唬他，聞羽棠的酒應該是真心實意為他慶賀。
聞熠拍拍他肩膀，“不過，運動員的職業壽命通常不會太長，媽的意思是，你自己心裏要有數。還有，一定註意安全。”
“嗯。”
“行了別說說教了，婆婆媽媽的。簡翛心裏從來都有數的。快，吃飯了，阿姨端著盤子等半天了。”譚橙扯聞熠衣角，“吃完我還有正事呢。”
芥末篩子和牛，上湯白蘆筍，香煎海鱸魚，清拌菠菜，春筍蘑菇雜糧飯。
標標準準的健康減脂餐，營養均衡，低糖低脂。
“現在吃這麽清淡？”簡翛記得譚橙過去是無肉不歡，無辣不歡的。
“沒辦法，想平平安安生個孩子其實特別難。一下子糖耐不過，一下子妊娠高血壓，孩子大了小了都不成。別提了。”
譚橙早早放了筷子，雜糧飯也只吃了三四口就推給聞熠了，轉眼她腹中的寶寶已經七個多月了，盡管有專業營養師和醫生的看顧，但雙胎還是帶給身體很大的負擔，孕晚期胎兒迅猛發育，更是讓母體寸步難行。
聞熠扶她慢慢走到客廳沙發，又折回廚房端了杯溫水放到她手邊，這才回到餐桌旁繼續與簡翛閑聊。
“哥。”今晚聞羽棠不在，氣氛好，簡翛趁機跟哥哥討價還價，“我想回市場部。”
“怎麽說？”聞熠擡眼一掃，阿姨會意，面前的餐具立刻被清理幹凈，換上茶盤。
“雖然市場部有點忙，但工作內容不那麽枯燥。”
“行啊，就做總經理特助吧，多跟你宋姐學學。時間方面靈活一些，方便你請假去比賽什麽的。”聞熠掏出手機，立刻替他安排下去，“當初好說歹說你都不肯回來，好不容易回來了，還三番五次跟我提要回去澳洲分部。怎麽，現在終於下定決心留在國內了？也好，市場部和產品部都是公司的重中之重，將來交給你和Stella兩個人幫我顧著，我也輕松些。”
“嗯。”簡翛手機震了震，低頭一瞄，是月時寧發的視頻。
喝茶時，他滑開手機，屏幕裏是滿滿一盆活蹦亂跳的皮皮蝦。
——到季節了，過幾天你來剛好可以吃。
“……笑什麽呢？”聞熠作勢探頭。
簡翛立刻關掉了屏幕，發現哥哥只是逗逗他。
“之前就想問你了，一直不肯見媽介紹的女孩，是不是已經有人了？”
“是。”他坦誠一笑，“但百分之百不合爸媽的心意，不說也罷。”
“你看你這話說的，如果真是喜歡的，爸媽也不會硬要拆散你們。不過你還年輕，很多事說不準，不著急。”聞熠拍拍他的肩，“走，看看你嫂子的正事去。”
譚橙所謂的正事，居然是看月時寧的綜藝。四月開始，何雲然那部電影就進入了宣傳期，帶著劇組東奔西走，上遍各大電視臺綜藝。
聞熠一屁股坐到老婆身旁，伸手摸到她後腰與靠枕中間，替她輕輕揉按：“力道可以嗎？”
譚橙卻只顧著看電視，沒空理會他。
聞熠笑著搖搖頭，忍不住跟他抱怨：“別提了，最近她可迷月時寧了。天天翻來覆去看那個電影的片花。她還說這是胎教，孕期要看多漂亮的人，寶寶才能漂亮。
“啊！輸了……嘖。”譚橙皺眉，“他們都在讓著汪妤那一隊啊……”
游戲環節，月時寧跟劇裏另一個聯合主演金梓杉組隊，兩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不好意思欺負姐姐，也不欲強風頭，故意放水輸給了男女主角那一隊，按規則要接受懲罰為現場觀眾提供福利，內容抽簽決定。
金梓杉抽到吃檸檬，由現場抽到的兩個幸運觀眾上臺餵他。他似乎最怕吃酸，幾口下來眼眶泛紅，粉絲心疼到要主動替他吃光。
而月時寧居然抽到了對幸運觀眾唱情歌。
簡翛一怔，哪有這麽巧的事，這節目組怕是事先就做了針對性調查，找到藝人短板，有備而來。
眾人皆與他擊掌慶賀他的好運氣，金梓杉也羨慕不已。
月時寧卻皺著眉，無奈笑笑，攝像老師剛好推他的大特寫，現場倏忽靜下來，緊接著又被一陣更離譜的尖叫聲掀翻頂棚。
“嗷……”譚橙也不自覺捂住心口，陶醉在月時寧苦惱的表情中。
聞熠趕忙摸到遙控器調音量，卻被一把奪回去：“老公你別動！我要聽他唱情歌！”
月時寧願賭服輸，大大方方接過話筒：“那個，我五音不全，就唱一小段可以嗎？”他轉頭看現場樂隊，“老師，《brown eyes》，直接副歌吧。”
主持人擡手，豎食指比噓：“大家安靜一下，我們一起聽他唱歌好不好？”
燈光暗下去，追光變成粉色一束，他雙手握麥，和著節奏用腳尖輕輕打拍子：
I know that he loves me 'cause it's obvious
I know that he loves me 'cause it's me he trusts
And he's missing me if he's not kissing me
And when he looks at me, his brown eyes tell it so……
嗓音輕柔，發音漂亮。他唱得投入，簡翛聽得動容，尤其是那句“吻不到我就會想念我”。
月時寧收起尾音，全場鴉雀無聲，鏡頭裏所有人都在瞳孔地震，他統共唱了八句，樂隊老師手忙腳亂換了幾個不同的調性，卻還是以失敗告終。
月時寧聳聳肩，低聲問道：“大家還好吧？我剛剛有說我五音不全啊……”
又是一陣尖叫，間雜哄笑，臺上的嘉賓們崩不住，有人蹲地不起，有人掩面背身，紛紛笑得不能自已。主持人上前單手擁住他：“還以為你是謙虛，沒想到原來是體貼我們啊！”
“他對女孩唱情歌，為什麽歌詞用he？”聞熠扭頭問譚橙。
又是無人應答，譚橙被甜出一臉姨母笑：“噢……”
看樣子這無傷大雅的缺陷讓更多人喜歡上了他。
簡翛笑了笑，代她回答：“這歌的原唱是女孩。他懶得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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