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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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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蘭鴿白蘭鴿

飛過彩虹劃過的瞬間

他就在遠方

不要停止追尋著他”

有人點了一首丟火車樂隊的《白蘭鴿巡游記》。

江家賀跟著唱, 結束後他說:“三個半小時屁股得坐麻了,三百多的軟包你確定不上去感受一下?”

羌問不為所動:“你花的錢,讓你享受極致體驗。”

江家賀一眼看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等夏楨。”

他確實在等, 等夏楨一個解釋,可惜她全程沒再來過。

列車即將進站, 江家賀把行李搬下來:“我們等會兒快點下車, 去出站口等她。”

另一節車廂的夏楨也早早等在車門前, 待車門一開,她拖著箱子飛速沖下去。

幾乎是同時, 她和江家賀一起招手。

熙熙攘攘的月臺, 乘客們步履匆匆,陽光鋪灑在灰色的地面上,少年們奔赴同一個方向。

“我們倆先加個微信吧。”江家賀打開二維碼, “你掃我。”

“好。”

“你定好民宿了嗎?”

“沒有。”

“我們也沒。”

三人第一次來麗江, 站在出站口關於今晚住哪兒的問題起了爭執。

羌問想的是:“連鎖酒店不容易踩雷。”

江家賀:“當然住民宿才有感覺呢!。”

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夏楨對羌問說了一句:“你要相信, 和我表舅這樣的民宿老板還是有很多的。”

羌問沒說話, 江家賀拍了拍他的肩, 語氣裏藏不住的嘲笑:“那就住束河古鎮那邊,盧思憶也住在那兒。夏楨你跟盧思憶住吧, 兩個女生一起有個照應。放心, 她人很好相處的。”

夏楨不知道他說的盧思憶是誰,但能跟他們成為朋友想來也是不錯的人, 便應下說“好”。

他們打車前往民宿, 江家賀自覺地鉆進副駕駛。

羌問雖然有情緒,但還是很紳士的幫她拉車門, 夏楨坐進去時聽見他小聲說了句:“才認識第一天就跟他一個陣營了。”

他是不是吃醋了?

夏楨偷著樂。

路上,江家賀一直找夏楨聊天。

“你學什麽的?”

“日語。”

“我法學的。”

夏楨突然坐起來:“你是法學生?”

“嗯, 怎麽了?”

“我考研想跨考法碩,到時候有問題能向你請教嗎?”

法學院在杞河校區,很方便。

“當然可以,”江家賀沒問她為什麽要跨考,而是問她,“那你外語選日語還是英語?”

“日語。”

“考本校嗎,還是五院四系?”

“本校,”她聳聳肩,有些無奈,“我沒法離家太遠。”

江家賀以為她只是戀家:“沒事,如果你以後留在汾春工作的話,春大很好。”

可惜她沒有以後了,考研是因為她想學法,也想給自己定一個目標,成為努力活下去的希望。

夏楨忽然問羌問:“你要讀研嗎?”

羌問其實沒想過這個問題,考古不是他喜歡的專業,他沒想過繼續,至於跨專業,他沒想好。

架不住少女直勾勾的目光,他心甘情願跌入晶瑩透徹的世界裏。

“嗯。”

夏楨很開心:“那我們明年可以一起覆習了!”

如果我活得到明年的話。

“嗯。”

江家賀在樂隊群裏說:“某人鐵樹開花咯。”

何見華第一個說話:“我算半個媒人吧,事成之後記得請我吃飯。”

群裏就陳何然一臉懵:“誰?誰啊。”

沒人搭理他。

-

“到了。”

盧思憶站在路口,江家賀伸出去頭喊她。

她有一米七,戴著墨鏡,很酷地揮了揮手。

車上人下來,盧思憶看到羌問身後跟著一個小女生,差點驚掉下巴,把江家賀拉到一邊:“你不是說他被甩了?這誰?”

“咳咳……說來話長。”

盧思憶:“?”

江家賀撓破頭,不知道怎麽形容他倆之間的關系。

“要不我喊他倆來說吧。”

盧思憶朝他肩膀來了一拳:“你有病?”

江家賀吃痛,五官扭成一團:“你這勁兒怎麽越來越大了,不練鉛球真可惜。”

“到底怎麽回事?”

“他也沒跟我明說啊,我只知道他倆之前在西市鬧了點小別扭,現在女生追來了。”

可以啊。

盧思憶摘下墨鏡,遠遠打量了夏楨兩眼:“挺配的,一個縮頭烏龜,一個勇敢女俠。”

“小心被他聽到。”

盧思憶攤手:“我又不怕他。”

“對了,我們定了一間房,讓夏楨跟你住,安全點。”

“小姑娘願意跟我住嗎?”

“就比你小一屆,別一口一個小姑娘,調戲人家呢。”

“你以為我是你?”

“我坦坦蕩蕩,正人君子。”

她斜睨了江家賀一眼;“嘁,悶騷男。”

“盧思憶!”他大喊一聲,“好不容易聚一次,你能不能嘴下留情?”

“好不容易聚一次,還不讓人過過嘴癮?”@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你……”

盧思憶是他一生之敵!

羌問剛把所有行李拿下來,盧思憶走到跟前。

“這一年過得怎麽樣?”

“湊合。”

“你這可不像湊合的樣子啊。”

男生拍拍手上的灰:“怎麽不像?”

她沒說下去,轉而去拍車窗:“師傅,東西卸完了。”

司機揚長而去。

夏楨後退躲尾氣時,盧思憶接過她的箱子:“走吧。”

“哦,好。”

她像個小雞崽,屁顛屁顛跟著去了。

束河古鎮沒有麗江古城那麽吵,也沒有白沙古鎮那麽遠,晚上應該能睡個好覺。

民宿的花園裏種了各色的花,比荒·境裏更美。

她拍下來,發給表舅讓他好好學習學習。

表舅過了一會兒才回:“你不是回去了嗎?”

“我又出來玩了,今天在麗江,玩完過去找你。”

“跟朋友?”

“嗯。”

“你表舅忙得腳底跑出火星子,你卻那麽瀟灑,真羨慕。”

沒什麽好羨慕的。

夏楨關掉手機,跟上盧思憶。

盧思憶走得快,停下來等她的時候忍不住問了一嘴:“你和羌問認識多久了?”

“有一段時間了,但真正接觸的時間大概是四分之一個夏天。”

“四分之一個夏天。”盧思憶笑,“挺有意思。”

其實只有半個多月,但這樣說顯得太短了,四分之一個夏天聽起來更漫長,就好像他們認識了很久很久,久到這四分之一個夏天後來成了羌問記憶裏唯一的夏天。

-

晚上四人去吃了當地有名的臘排骨火鍋,所有的矜持一上飯桌全丟了,除了羌問。

盧思憶忍不住吐槽:“你是來當吉祥物的嗎?”

他在的時候會覺得他沈默的樣子很礙眼,他不在又好像玩得不安心。

總之,煩得很。

後來,他們從十幾歲聊到童年,從遙不可及的夢想聊到自己如何應付期末考試。他們談天說地,志趣相投。

夏楨沒想到在生命的終章還能認識那麽多有趣的新朋友。

一行人吃完回到民宿快十一點了。

各自回房前,江家賀說:“我們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去租車,再去古城逛一逛,後天去玉龍雪山怎麽樣?”

盧思憶:“可以啊,我沒意見。”

羌問和夏楨同步點頭。

“Oh no!我差點忘了明晚有livehouse,但我只收了兩張票。”

“你們去吧。”羌問說。

夏楨緊跟著:“我也……”

被江家賀打斷:“沒事,我看看還能不能再收兩張,明天再說,今天累了,先休息吧。”

-

來麗江的第一晚,夏楨意外地失眠了。

盧思憶是個夜貓子,淩晨三四點睡,下午一兩點起,但出來玩這個作息肯定不行,所以她這兩天嚴重缺覺,今晚早早入睡了。

夏楨輾轉反側,很怕把盧思憶吵醒,她躡手躡腳地起來,想去院子裏坐一會兒,沒想到羌問也在。

他坐在院子裏寫歌,筆尖發出的沙沙聲和夜晚的蟲鳴此起彼伏。

夏楨腳步夠輕了,卻因為影子被發現了。

她伸長脖子想看看他寫了什麽,羌問動作快,把紙翻了個面。

她癟癟嘴:“小氣鬼。”

“怎麽還沒睡?”

“今天睡了一路,這個點還不困。”

難怪沒來找他。

“你怎麽不睡,因為深夜靈感比較充沛嗎?”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江家賀打呼,我睡不著。”

“好慘。”

頭頂有皎潔的月光,星星像流動的彩墨。@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他們安靜的吹著風。

“我那天不是故意不告而別的,我家有事,當時走得急,本來想著落地了再跟你說,誰知道登機的時候把手機丟了。開了查找,還聯系了機場,最後還是沒找回來。昨天買了新手機第一個回的就是你,結果你還生我氣。”夏楨委屈。@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其實在得知她追過來的那一刻,羌問已經原諒她了。

“我不知道你手機丟了。”

她側著坐,手搭在椅背上,“現在知道了,我的熹花節許願燈還有希望嗎?”

羌問夾在指間的筆轉了一下:“看你表現。”

夏楨一把握住,跟他較勁:“你之前答應過我,不管幫不幫二十三號都會給我一個答覆,現在已經過十二點了。”

“是嗎?那看你白天的表現,我會在24:00前給你個準話。”

“……”

狡詐!

實在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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