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第15章

竹蜻蜓是用雪糕棍做的。

羌問前幾天去雜物間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幾大包長的雪糕棍, 還有幾捆圓木棍,問了房東說可以隨便用,他便試著做了一個竹蜻蜓, 試飛的時候不小心飛到了墻外,被路過的小胖撿到了。

小胖像發現寶藏一樣, 帶著小夥伴沖進了他家, 玩的時候還差點打到門口鬼鬼祟祟的夏楨。

他去雜物間找上次沒用完的材料, 小胖很快折返,身後還跟了個人, 倆小孩站在門口沒進來。

“羌問哥哥, 我媽喊我吃晚飯,我吃完再過來,你等等我, 我很快的。”

羌問抱著材料和工具, 從雜物間出來:“你明天來吧, 今天剛考完試好好放松放松。”

小胖一聽:“那我明天來, 哥哥再見。”

橙子也跟著說:“哥哥再見。”

“再見。”

傍晚六點, 羌問出門買飯。

他最常吃的榮記餐廳正好在小寧二家隔壁,兩家共用一堵墻。

墻邊的樹擋得住人, 擋不住聲音。

他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說:“就這麽說定了啊, 你們幫我搶素紙,我帶你們去鏡島, 費用姐姐全包。”

男孩子們起哄, 喊著姐姐威武。

榮記的老板娘才看到羌問來了,走過去問:“來啦, 今天吃什麽?”

羌問禮貌性的點了下頭:“要一份小炒牛肉和時蔬,打包。”

“好, 你先坐一會兒。”老板娘轉身跟店裏的小妹說,“小玲,給這邊的客人倒杯水。”

“好嘞,姐。”

羌問等餐的時候,隔壁聊的正歡,他不可避免的聽到了一些。

有人問:“楨楨姐,你這麽好看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夏楨聽到誇獎的話,心裏樂開了花,不過還是澄清道:“我要是有男朋友,還用得著我親自找人搶素紙嗎?”

“是哦。”

又有人接著問:“那你想找男朋友嗎?”@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小寧二趕緊踹了他一腳:“吃飯就吃飯,瞎說什麽。楨楨姐,他沒別的意思,你別往心裏去。”

“沒事,之前確實很想找一個,不過最近不想了。”

“為什麽?”大家異口同聲。

“沒結果的東西,談他幹嘛。”

“談都沒談你怎麽知道沒結果。”

“因為……”

大家都在好奇到底是什麽理由,就連隔壁喝水的羌問也停下來了。

夏楨拉開椅子,把杯子當話筒,歡樂地唱:“因為,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還有一個人人愛……”

“哎——”眾人失望大叫。@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隔壁的羌問卻笑了,彎起的嘴角像天邊懸掛的月。

夏楨唱完回到位置上:“開個玩笑,談戀愛這事嘛得看緣分,緣分到了我從不拒絕。你們該不會個個都早戀吧?”

小寧二第一個回答:“我沒有。”

“小炒牛肉和時蔬好了,還給你打了份番茄蛋湯。”

羌問回神,接過餐盒:“謝謝。”

“沒事,慢走啊。”

“嗯。”

他回去的時候特意繞了一圈,沒從小寧二家門口過。

榮記的菜偏辣,羌問以前在汾春的時候口味清淡,來了這邊以後才喜歡上吃辣,就連炒時蔬也要加點辣椒才夠味。

飯吃到一半,小胖又來了。

“哥哥,開開門。”敲門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急切。

他連外套都沒穿就出去了。

門一開,小胖笑嘻嘻地看著他:“哥哥,我又來了。”

“還有什麽事嗎?”

他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右邊:“我給你找了個幫手。”

羌問身子往外探,夏楨倚著墻,挑了下眉:“驚喜嗎?是我。”

沒有驚喜只有驚嚇,他把右手藏到門後。:“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小胖,你媽媽找你。”

遠處橙子的吶喊和羌問的拒絕重疊,小胖最怕媽媽,聽見這話撒腿就跑,三兩步後回頭指著夏楨:“你答應我的,不許反悔哈!騙人是小狗!”

夏楨視線一轉和羌問面面相覷。

“你真要幫他做兩百個竹蜻蜓?”

“和你沒關系,你回去吧,回頭我跟他說。”

怕他又要關門,夏楨趕緊先用腳抵住,然後才說:“這次真和我有關系。”

十五分鐘前他們剛散夥,夏楨想著正好順路去便利店買支雪糕。

她結完賬出來的時候,小胖一群人在便利店門口玩遙控賽車,她就看了會兒手機,一不留神把玩具車的車門給踩裂了。

小胖子賴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管夏楨說什麽他都不聽。

她無奈問了句你想怎麽解決。

這家夥立馬安靜了,抹了把眼淚說:“你幫我做件事我就原諒你。”

“什麽事?”

然後她就被帶到了這裏。

“我既然答應了他,肯定得做到,不然他又該扯著我褲腿不放了,”夏楨輕輕拍了兩下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羌問哥哥。”

羌問感覺下一秒她該扯著他腿褲不放了。

“進來吧。”

“謝謝羌問哥哥哦。”夏楨故意的。

羌問抓了下頭發:“你別這樣叫我。”

“同樣比你小,為什麽他們能叫,我不能。”

“沒有為什麽。”羌問快步回屋套了件長袖襯衣。

夏楨邁過這道門檻,“哄好羌問,求得原諒”這個任務算是成功了。

-

時隔多年,夏楨再一次走進荒·境裏,還是那些花。

她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屋檐下的空調外機嗚嗚響,側邊的窗戶半開著。

羌問坐在茶幾前吃飯,她擡手敲了敲窗框。

男生聞聲擡頭。

“錢還你,”夏楨掏出兩枚硬幣。

他拿筷子的手動了一下,示意她放在窗臺上就行。

夏楨撐著窗臺,小半個身子探進來說:“你不覺得我們挺有緣的嗎?先有何老板介紹我們認識,後有你是我舅舅的房客。”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孽緣。”

“孽緣也是緣嘛。”

男生端起碗喝湯,下頜線流暢緊致,喉結上下滾動。夏楨看得入迷,腦中的小人立馬跳出來敲打她:再看下去自戳雙目!

知道了知道了。

夏楨替他關上窗從正門進去。

“要換鞋嗎?”

他指了下鞋櫃,上面有一雙未拆封的一次性拖鞋。

四年後重回這間小屋,到處都是熟悉的印記,客廳的矮桌、地毯、墻上的裝飾,還有她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卡帶機。

夏楨好像穿越回那年夏天,那時候客廳沒裝空調,每天都要打開臥室的門讓冷氣渡過來。

現在加裝了空調,這塊地盤也暫時有了新主人。

她盤腿坐下:“你人真好,小孩子吹牛都幫。”

他說:“小孩子心思單純。”

夏楨聽後不服:“我心思也很單純的!我全部心思都攤在你面前了,我只是想去熹花節許願需要一個能搶素紙的人,而你正好也需要找個唱歌好聽的女生,我們合作豈不是兩全其美嗎?還是說你嫌棄我唱得不好聽?”

羌問起身收拾碗筷:“你說呢?”

“……”

等他收拾完回來,夏楨湊上去:“集市那個音響影響我發揮,我重新給你唱一遍,聽好了。”

她打開伴奏,羌問一臉無奈:“你來幫我幹活的還是來表演的?”

夏楨生怕被趕出去,趕緊關了音樂:“幹活幹活。”

竹蜻蜓制作起來其實並不困難,只是兩百個工程量有些大。

他們要把雪糕棍削成飛機螺旋槳的形狀,然後在中間鉆一個孔,再把圓木棍插進去。

“我看看你是怎麽削的?”夏楨握著美工刀跟他學習,不知不覺就湊到了他眼前。

“你怎麽削得那麽順手,是不是我這把刀鈍了啊。”

羌問垂眸,撞上她困惑

LJ

的目光。

兩人相距不足一掌,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最後一抹夕陽溜進來看熱鬧,照的男生半邊紅。

還是他先躲開:“櫃子裏有新的美工刀,我去給你拿。”

夏楨笑著把頭伸進光裏,盡情享受了一番。

西市真是個好地方,有芒果樹,有橡膠林,有清甜的風和滿懷熱忱席地而坐的少年,這趟沒白來。

羌問拿了新的美工刀回來,夏楨正端詳著他先前做好的一只樣品。

聽到動靜她把東西放下:“我好喜歡西市的傍晚,在汾春的時候五六點就天黑了,還老是下雨,我趕上的日落屈指可數。”

羌問望了眼窗外,坐回原位:“我也是。”

讓他引起共鳴的是西市獨有的晴朗。

羌問喜歡雨天,可他總覺得汾春的雨是黏膩潮濕的,淅淅瀝瀝聽著總讓人焦躁不安,下完以後還會陰沈好久,而西市的雨更像逐光少年,他來了這邊才看到什麽是真正的雨過天晴。

西市的光和雨讓羌問停留在此。

“你這院子好適合看日落,比我陽臺的視野好太多了,我以前竟然沒發現,我舅多少租給你的啊?”

“五千。”

本來以為她是想看看自家表舅有沒有做虧本生意,未曾想她壓根不了解行情,問了句:“貴嗎?”

羌問如實說:“不貴。”

畢竟整租帶院子,當初找房子的時候,荒·境裏這套是最好的,但不是最貴的,房東人也不錯,所以見了一面就定下了。

夏楨再一次感嘆:“緣分真奇妙,誰能想到你居然是我舅的租客呢。”

羌問對這段“孽緣”不做評價,專註地削木棍。

他做好三個的功夫,夏楨一個還沒做完。

“你怎麽那麽快?”

她很少做手工,搞起來笨手笨腳的,好幾次差點削到手。這活幹的和她伶俐的形象實在不符。

夏楨把刀扔一邊,決定去換個工作——鉆孔。

羌問見她拿起電鉆心一緊,義正辭嚴地說:“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你要是在我這兒受傷了,我沒法跟你舅舅交代。”

“呸呸呸!別瞎講,我只是不擅長削木頭,一個孔我還鉆不明白嗎?瞧不起誰啊。”

她今天非鉆不可。

夏楨摁下開關的同時,啪嗒一聲,羌問把插線板的電源關了。

“你幹什麽?”

“我來鉆孔,”他把雪糕棍往夏楨面前一推,“你繼續削這個。”

“我這速度,兩百個得削到明年吧。”

“熟能生巧。”

他著手在雪糕棍上做標記。

夏楨不情不願的拿起美工刀:“這會兒你倒是對我挺有信心。”

安靜的客廳裏時不時響起電鉆的聲音。

羌問幹活時很認真,她好幾次想和他說話,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嘶——”夏楨突然把東西丟在桌上。

羌問關掉電源問:“怎麽了?”

“被刺紮到了。”

她伸出手,兩三毫米的小木刺整根紮進了肉裏。

有幾根雪糕棍不知道是漏篩的殘次品還是放太久開裂了,他上次也被紮了。

“我送你去醫院。”

“啊?這麽點小傷不用吧。”

“但這個點診所已經關門了。”

夏楨想了想說:“你這兒有縫衣服的那種針嗎?”

“有。”羌問上次被紮就是自己用針挑出來的。

等他拿來繡花針,夏楨遲遲不敢下手:“要不你幫我吧?”

她把針遞回來,手微微顫抖,看得出來是真不敢。

羌問猶豫了很久才接下:“我沒幫別人挑過,痛的話你跟我說。”

夏楨把手伸過去,木刺紮在左手食指的根部,他看了眼,說:“紮得不深,把表皮挑破就可以了,應該不會很痛。”

“等下!你消過毒了嗎?”

“消過了。”

“行,來吧。”她一副赴死的表情。

男生將就她的身高,彎腰輕輕握住她的手。

夏楨很緊張,全然不知自己跟羌問挨在一塊兒了。

她不停的碎碎念:“好像是不疼。”

“能挑出來嗎?”

“會留疤嗎?”

沒過一會兒她又說:“還沒挑出來嗎?”

他深吸一口氣:“夏楨。”

“嗯?”

她倏地擡頭,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她聞到了淡淡的洗衣凝珠的味道,和第一次蓋在她頭上的衣服一個味兒。

剎那間,時空仿佛靜止了,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

少年睫毛翕動,她一次又一次的出現。

羌問掌心越來越熱,甚至冒了汗,他避開那道灼熱的目光,松手說了聲:“好了。”

“謝謝。”夏楨依舊看著他。

羌問顯得不自在,他起身背對她倒了杯水,喝完後說:“今天路過燒烤店,聽到你好像找到搶素紙的幫手了,恭喜你。”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聊起她感興趣的話題。

夏楨有些意外:“還是等我真的搶到了再恭喜我吧。”

“會的。”

他說得那麽肯定,仿佛他有預知未來的超能力。

夏楨忽然一下坐起來:“我聽何老板說你運氣一直不錯,之前買刮刮樂中了六千,有你在我勝算更大,這事兒真得沒商量嗎?或者你有沒有什麽其他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只要是我能做的都可以作為交換的籌碼,實在沒有錢也行。你要是答應幫我,未來我給你做牛做馬,還有之前說過的,你這趟旅程的錢我全包,這話也算數。”

羌問佯裝思考了一下才說:“我不缺錢。”

夏楨咕噥:“看出來了。”

要不試試迂回戰術?

“冒昧問一下,你同伴對熹花節有興趣嗎?”

“他也沒有。”

“你跟她提過?”@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沒。”

“熹花節很火的,去過的都說好玩兒,最重要的是很出片,說不定你朋友其實很想去,但你沒提她又不好意思說。”

誰知道他那位朋友是不是舔狗。

“他如果想去不會不好意思說。”

羌問實在無法想象江家賀不好意思的樣子。

“好吧。”

她雙手合十,閉眼十分虔誠地說:“保佑保佑,弟弟們一定要幫我搶到素紙。”

羌問在她正對面,怕擋到她的神,默默地挪到了旁邊。

等她祈禱完,他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地上還映著點點餘暉。

夏楨:“天都沒黑呢,我再幫你做一些。”

羌問把剩餘的雪糕棍整理了一遍,次品全扔了。

中途夏楨跑去院子裏活動了一會兒,空檔時間羌問正好接了個電話。

江家賀:“你怎麽不回我消息?”

“在忙。”

“我上午給你發的消息你也沒回,你一個休學的人有什麽可忙的?”

也就姓江的敢在他面前張口閉口提休學。

“什麽事?”羌問開了揚聲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忙活。

“我在網上找了幾篇旅游攻略,寫的挺詳細的,你看看。”

“我晚點看。”

“你在幹嘛?”

江家賀話音剛落,聽筒裏傳來女孩子的聲音。

“這裏的蚊子也太毒了,兩分鐘給我腿上咬了三個包。”

江家賀:“握草,你家有女的?”

羌問迅速掛斷,當作無事發生進臥室拿了瓶止癢花露水給夏楨。

她邊噴邊說:“前幾天晚上在外面溜達也沒感覺有那麽多蚊子啊。”

“可能是這院子裏花草多。”

“有可能。”

她噴完花露水繼續趕工。

“我才休息了幾分鐘就沒手感了。”她把削毀的三支棍給羌問看。

他瞟了一眼:“沒事,剛開始不熟練很正常。”

夏楨不信邪,又削了一支,又毀了。

她徹底放棄,往地上一躺:“沒有金剛鉆不攬瓷器活,我做監工行不行?”

“隨你。”羌問放下電鉆,接替她幹起了削木棍的活。

夏楨在荒·境裏度過了好幾個夏天,這裏的每一塊磚她都熟悉,熟悉到她忘了自己是客人,和以前一樣扯個抱枕墊在腦後翹起腿發呆。

羌問餘光掃過她放空的樣子,整個人很放松,不知道她這次在想什麽。

是在想明天的日落會不會比今天的更美,還是在想水粼村能不能看到螢火蟲,又或是屋外的月亮能不能跑進來幫她削木棍。

羌問未曾察覺,他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夏楨的世界。

殊不知,夏楨本人想的並不是這些。

良久,她出聲:“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的聲音像涓涓細流從她心上淌過:“不用想,早晚都有這一天。”

“也是,”她認同。

屋外夜蟲鳴起,星朗月明。

如果早晚都有這一天,那煩請定格在如今天這般美好的日子吧。

“累了的話就回去休息吧。”羌問說。

不躺還好,躺了一會兒白日裏積累的疲憊全爬出來了,她今天確實不想再看到雪糕棍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幫你。”

夏楨走前順手把桌上的垃圾清理了,到門口時羌問突然叫住她。

“我要澄清一件事。”

“?”

“我從來不買刮刮樂,是何老板逼我幫他買的,中的六千也是他的。”

“……我以為你要送我回去。”

他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一臉認真地說:“這兒到你家只有六百米。”

“六千米的話就能送了嗎?”

“六千米,我把車借給你。”

“……”

他能交到女朋友,她把名字倒過來寫!

夏楨走出院子幾十米後無意識地回頭,本來就想看一眼,沒想到羌問居然就在她身後。

她猛退一步:“嚇我一跳,你不是不送我嗎?怎麽出來了。”

“我買東西。”他從夏楨身旁經過。

岔路口左邊通向便利店,右邊通向夏·野。

她指了指左邊:“可是,便利店在那邊。”

男生步子一頓:“那邊路燈壞了,我從你家門口繞過去。”

明明只壞了一個路燈,其他還亮著。夏楨沒戳穿他,跟上一起走了。

-

羌問回去以後看見手機有二十四個未接來電,他打回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搶先開口:“咱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連我都瞞。”

“我瞞你什麽了?”

“還裝?”

“她是我房東的外甥女。”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江家賀“哎呀”地嘆了一聲:“我認識的羌問可不管是誰的外甥女,只要不是喜歡的人連門都進不去。”

羌問沒反駁他,只問了句:“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身為兄弟兼隊友希望你這個榆木腦袋早點開竅,多寫幾首情歌出來,現在微博私信全是問新歌的。”

“知道了。”

他也很想出新歌,可是他的態度是寧缺毋濫。

《面具少女》這首歌的詞羌問寫了一半,剩下那半他怎麽寫都不滿意。

每晚臨睡前羌問都會再看一遍歌詞,今日再翻開,莫名覺得夏楨身上有面具少女的影子,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一點也不像。

面具少女比夏楨更神秘,夏楨比面具少女執拗得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