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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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隱最近有很多活動,晚上的度假村依然熱鬧,好在酒店房間的隔音效果好,早睡的客人並未受影響。

夏楨和溫瀅第二天要去山頂看日出,定了早上四點的鬧鐘,兩人換好衣服出門,搭上度假村的觀光車到索道入口,再坐纜車直達山頂。

路上只遇到了兩對小情侶和一家三口,她們天真的以為今天沒多少人,隨隨便便就能拿下網紅機位,誰知下了纜車一看人海茫茫,與剛上纜車時身處的靜謐叢林截然不同。

山上一共有三個觀景臺,全是人。

幸好夏楨來時做了攻略,有網友分享了一個待開發的四號觀景臺,人少視野好。

她翻出那篇帖子,幾乎沒什麽熱度,想必知道的人應該不多。她帶著溫瀅穿過人群,按博主說的路線找過去。

“快到了,”她指著眼前一棵樹,“下了這個坡就是。”

溫瀅性子虎,利落的折斷擋道的樹枝麻溜的跳下去,然後回頭扶夏楨:“速速,天快亮了。”

到了坡下果真看到了網友說的平地,不過跟網上的照片略有不同,網友去年來的時候這塊地應該是荒廢狀態。

現在已經被度假村開發了,擴大了面積,清理了雜草,裝了一些觀景設施,還豎著一塊“四號觀景臺”的指引牌,整得有模有樣。

山上的路不好走,夏楨跳下來後有些喘,她輕拍胸脯:“還好還好,人不多,比剛才那個網紅機位清凈太多了。”

溫瀅走近一看:“這指引牌上的薄膜都沒撕呢。怪不得人那麽少,估計這幾天剛修完。”

“那裏沒人,我們去那邊吧。”

彼時天蒙蒙亮,大家分散在各個角落。

五點,橙紅的朝霞覆在雲海上空,找到這兒的人漸漸多起來,夏楨和溫瀅死死的守住她們腳下這一小塊地。

有人為追逐這場日出做了精心準備,有人像是來赴死的。

四號觀景臺的另一邊,少年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

清晨的山頂有些涼意,他只穿了一件短袖,頭發被風吹亂,臉色蒼白。

“今天鄭老板又問我,你的新歌什麽時候能上線,他說音樂節暫定在十二月,”何見華翻出之前的會議記錄,“上次開會聽他們說首站可能會在麗江或者成都,也有可能是其他城市,這個目前還不確定,你真沒想法嗎?”

翠綠的山林在他腳邊,他看都不看一眼,無神的望著日出的方向,低聲道:“嗯。”

搞音樂的怎麽可能會有不渴望舞臺的人,何見華沒多說。

他們一行三人,除了羌問、何見華,還有陳何然。

陳何然是樂隊第一任鍵盤手,也是他們當中年紀最小的,樂隊未見起色的時候被他媽強行拎回家了,這個月剛高考完。

前幾天何見華在群裏問大家要不要出來玩的時候,他第一個喊要。

他在一旁守著相機,突然激動:“何老板,你快看!”

“看見了,”何見華拿著手機正在拍。

“出來了出來了!”

有人快等迷糊了,聽到太陽出來後瞬間清醒。

“哥,哥,”陳何然又去喊羌問。

“看見了。”

太陽升起,他臉色好看了些。

夏楨第一次在山頂上看日出,她拍了一段延時,拍好後問:“我們等會兒怎麽下去?”

下山可以坐索道,也可以自己走下去,如果選擇後者,要在山腳處乘船才能回到酒店。

溫瀅也拍的差不多了,收起相機說:“走下去坐船吧,來都來了,感受一下。”

“OK。”

天亮以後視野好,下山的路也不難走,兩人很快抵達山腳,坐船的人還挺多。

湖上的六艘烏篷船都有人了。

溫瀅走到陰涼處:“我們等下一批吧。”

夏楨沒應聲,搖了搖她的手臂:“拽男。”

“嗯?”

“昨晚跟你說的那個,他竟然也在這裏。”

“長得很帥的那個?”

“嗯,”夏楨伸長脖子看,確認是他。

“哪裏啊?”

“十點方向。”

溫瀅有點近視,瞇著眼看了很久:“好像是不錯啊。”

過了一會兒,她拽起夏楨朝男生那邊跑去:“這不就是緣分嗎?還等什麽。”

何見華自嘲年紀大,一個人坐索道下去的,羌問和陳何然坐船。

兩個男生面對面坐,溫瀅瞄準右邊那個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弟弟,同他商議:“你好,請問可以拼個船嗎?”

果不其然,弟弟毫不猶豫:“可以啊。”

“不可以。”羌問態度堅決,也在警告陳何然別瞎搞。

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哥,已經沒船了,太陽又那麽曬,讓她們搭一程不礙事的,反正坐得下。”

溫瀅回頭看了眼,說:“我朋友有點不舒服可能是中暑了,下一趟船不知道什麽時候來,麻煩你們了。”

男生這才看向說話的人,視線掃過她身後那位,夏楨立馬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虛弱的靠在溫瀅的背上。

又是她們,那更不可以了。

夏楨拙劣的演技羌問並不買賬,他看了眼時間告訴她們:“下一趟三十五分鐘以後,錯過就真的沒有了。”

“……”

“等半小時不得曬死,”陳何然往裏面挪了挪,招呼她們,“上來吧。”

“謝謝啊,”溫瀅趕緊道謝上船,根本不給羌問再拒絕的時間。

夏楨也從後面探出腦袋,看著羌問小聲說了句:“謝謝。”

烏篷船不大,除了船夫坐四個人正好。

溫瀅自然是坐在陳何然那邊,兩人一見如故,從天氣聊到愛好,而另一邊的兩位默不作聲。

夏楨幾次想加入他們暢聊,礙於裝病只好憋住。

烏蓬船在湖面上晃晃悠悠,夏楨不小心蹭到了羌問的手臂,他身上涼涼的,不像她從小怕熱,太陽曬一會兒感覺火燒火燎。

船快靠岸的時候,她聽見陳何然問:“你們是什麽時候來的?”

溫瀅回她:“昨天。”

“什麽時候走?”

“明天。”

“我們也明天。”他忽然高聲。

羌問看了他一眼,陳何然開啟屏蔽模式,自顧自的張羅著:“我們晚上定了這附近很火的一家私房菜,你們一起來唄。”

“蟹魚?”

“對!”

這家店她們原本想打卡,但因為來的匆忙沒定到位置。

“這不好吧?”夏楨眼睛一亮,有點心動。

“沒關系!人多熱鬧嘛。”

一直沈默的羌問忽然開口:“你不是身體不適嗎,吃得下?”

“……”

她擡手借著揉太陽穴的動作把頭扭向一邊,有氣無力地說:“今天確實不太舒服,下次吧,下次。”

溫瀅也說:“弟弟,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我們已經有安排了,以後回汾春有機會再約。”

“好吧。”弟弟跟溫瀅加了好友。

那天之後沒多久,何老板聯系她,問她願不願意錄個唱歌的視頻發過去。

夏楨說行,特意找了家音質好的KTV唱了一首春鳥樂隊的歌,沒想到隔天這首歌下架了。

她問何見華怎麽回事,男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後說了句是羌問的意思。

沒辦法,誰讓版權在他手上呢。

她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還沒人這麽嫌過她。

氣死了。

之後一段日子夏楨忙的不可開交,期末考試和社團活動全湊一塊兒了,何見華也沒再聯系她。

本以為這事到此為止了,沒想到羌問竟然是她表舅的租客,這不是冤家路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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