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話不投機

關燈
75:話不投機

崔瑯怒極反笑,連著笑了好幾聲,站起身來與崔瑛平視:“你這張嘴,胡說八道是最在行的了。”

“我真是胡說八道嗎?”崔瑛反問一聲,又逼近幾步,“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二姐姐自小不與我們一處玩鬧,性子安靜的很,自己家的姊妹,也從不見與誰過分親近的。怎麽如今來了一個姜雲璧,反倒就讓你看在眼裏了呢?她又不是什麽正經人家的,難不成就上了高臺成了人物?成天偏又不安分,到如今鬧的這樣沒臉,灰溜溜的從我們家走了,饒是這樣,二姐姐還是滿口的誇她不錯,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崔瑯呵了一聲,也不退,由著她逼視:“那依你說是如何?”

“若要依著我來說,”崔瑛也隨著崔瑯呵了一聲,才提了後話,“家裏這些姊妹,出身模樣都是一等一的出挑,紮堆在一處,也並不能看出誰的好來,還不如一個人清靜,每每長輩們若提起來,還能落個孝順二字。如今來了姜雲璧,她出身模樣沒有一樣比得過你,你自然願意同她親近,反倒是成嬌,出身不輸你,模樣又好過你,自然叫你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這跟她做了什麽其實沒什麽幹系,便是她什麽也不做,只住在這兒,已經不和你的意了!”

崔瓊大吃一驚,一時竟也分不清崔瑛她到底是信口胡謅,還是果真如此。

崔瑯就那樣站著,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睛都沒轉一轉,一點兒心虛的樣子也沒有。

崔瑛不肯相讓,又說出話來:“虧你是做姐姐的,竟有這樣惡心的心思,還揣著什麽大道理跟大姐姐這裏分辨,沒得讓人打臉!”

崔瑯一時讓她說急了,又見她逼的這樣近,怒從心中起,兩手一擡,朝著崔瑛肩頭推過去,她用足了勁,直推的崔瑛連退好幾步,又是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崔昱快步進了屋,雙手一托接下了崔瑛:“二姐姐這是幹什麽?”

崔瓊這會兒也猶疑起來:“你不是叫她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才出手打人吧?”

崔瑯氣的大口換氣,又覺得同她們實在沒什麽好說的。

正好崔瑜尋崔瑛尋到此處來,撩開簾子進來,就先看見了杵在門口一臉蒼白的薛成嬌,咦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問話,就瞧見了屋子裏的情形。

崔瑜忙疾走了幾步至崔瑛身旁:“這是怎麽了?”

崔瑛一向不是個有眼色的,這會兒見她姐姐來了,又深以為崔瑯口不對心道貌岸然,哭喪著小臉就告起狀來,手指正對著崔瑯的方向指過去:“我不過說了幾句話,二姐姐伸手就打我,我生來是給人打的嗎?”

崔瑜眼皮跳了幾跳,她知道崔瑛愛胡鬧,也知道崔瑯性子冷淡,絕不會輕易動手打人,就扭臉看過去。

可這會兒又見崔瑯的確是面色不善,便問了一句:“二姐姐?”

崔瑯呵了一聲:“她讓你們慣的沒邊兒了,張嘴就是胡說八道,在我這裏我且容她,將來若到了長輩們面前,又如何?”

她說話沒頭沒尾,崔瑜又是剛進來,並不知道前面那一段,只以為她是真的動了手,這會兒見自己來了心虛而已。

想到這裏,臉色也黑了黑:“二姐姐也知道上面還有長輩,她便再有不是,也且輪不到二姐姐伸手打她。”

崔瑜說完了,伸手去拉崔瑛:“跟我回家。”

哪知道崔瑛一把掙開她的手,又跑回薛成嬌身邊去:“我不走,我要陪著成嬌。”

崔瑜又覺得頭大。

只是她那裏還沒說話,崔瓊已經先開了口:“瑯姐兒,我素日知道你心氣兒高,瑛姐兒的話,我全當是小孩子胡鬧隨口亂說的,不會放到心上去,只是我也勸你就此收收心,姜雲璧再好,從此也不可能再住進我們家,成嬌再不好,也要長久的住下去,你也不要打量著能拿她怎麽樣,便是將來我不在家了,上面還有祖母和母親,你一向聰敏,可別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說完了,反身往門口走,拍了拍薛成嬌,拉著她就出了門。

崔瑯氣的不能自已,如今是怎麽說?她成了公敵了?一個兩個的全都跑來針對她?果真如她所說的,薛成嬌成了家裏的嬌寶了?

她見姊妹幾個退出去,可崔昱卻沒動,想著他平日袒護薛成嬌,就冷了神色:“你這是有話要教訓我?”

崔昱抿嘴不語,好半天說了句不敢,卻又沈了聲:“我不知道二姐姐究竟是如何看不上成嬌的,可知看著她沒了爹娘,就算是可憐她,也該對她好點兒。”

“你這話就好笑了。”崔瑯一概不買賬,“她爹娘沒了,是我害的不成?難道就為了她喪服喪母實在可憐,住在別人家裏,就能胡來了?”

崔昱覺得話到此處,便再沒有說下去的必要,於是深看了崔瑯一眼,告辭出了門去。

再說崔瑜跟著崔瓊她們出來,還是要拉崔瑛家去,可崔瑛就是不跟她走,抱著薛成嬌不撒手。

崔瑜又拿她沒辦法,幹瞪眼站著攔住了她。

崔瓊沒有心思玩笑,只是拍了拍她:“招她做什麽,我領她們上我那裏,晚些時候叫寶意送她回去。”

崔瑜得了話,也不好再說什麽,便一個人轉道走了。

薛成嬌自進門聽了那樣的話,一直到這會兒邁出這邊的院子,都一言不發。

崔瓊和崔瑛對視了一眼,怕她憋在心裏要壞事,於是崔瓊就朝崔瑛點了點頭。

崔瑛立時會意,拉了她的手,回頭就朝存巧堂方向啐:“你理她做什麽,將來也只當看不見她就算了,左右有大姐姐和我,你又不指著她陪你玩,有什麽吃的玩的,不還是要同我一起嗎?”

薛成嬌知她是有心逗自己,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崔瑯的話說的那樣直白,饒是姜雲璧今天丟了這麽大的臉,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不要臉的行事,她也不覺得如何,可薛成嬌就是不行。

其實崔瑛的話不錯,她也不指望崔瑯能替她做什麽,雖然一個房頭住著,又不常見面,況且按前世裏算,貞寧十四年崔瑯就會出嫁,相處的日子原本也沒多少個年頭。

可是這樣的話,誰聽了會受用呢?

她臉上掛了一抹十分慘淡的笑:“我只是一時心裏不受用,竟不知道住進來這麽久,瑯表姐一直是這樣看待我,我真是……”她後話說不下去,掙開了崔瑛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