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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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沒有任何預告的,傅允川就打開了直播。

他換成了自己的賬號。

傅允川很少自己分享生活,粉他的只能從經紀人或者是公司官博那裏看到一點傅允川的消息。

他唯一自己發過的微博就是養白蛇的時候,時不時更新一點白蛇的動態,後來白蛇也不出現在傅允川的微博了。

因為傅允川在娛樂圈裏是比較自由的藝人,發不發微博這種事公司也沒法限制他,何況逼著傅允川發微博也不是粉絲們的本意。

傅允川打開直播的時候,大家還有點難以相信,猶豫了一下才點進去。

鏡頭裏面的傅允川不像平時出現時候的光鮮亮麗,他穿著睡衣,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在測試設備。

“能聽見我說話嗎?”

餘意買東西從來都是挑貴的,幾十萬一個的麥,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傅允川的聲音被昂貴的錄音設備加工過傳到直播間裏,粉絲在短暫的呆怔之後瘋狂刷屏。

“啊啊啊啊真是活得久了什麽都能看到,傅叔居然直播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點錯了。”

“這樣的傅叔好居家啊,好帥好帥,魚魚幫我摟一下。”

傅允川調試了一下設備確定沒有毛病,對著鏡頭說:“大家好。”

“好好好。”

“好好好。”

“來看看精神病。”

“這麽久都沒消息,我還以為又關進精神病院了。”

傅允川喝了口水,像往常一樣,脾氣好,溫柔。

“你們看到的我都是假的,我不是這個樣子,我的真實性格跟你們看到的完全相反,我脾氣差,一點小事都會發很大的脾氣,所以我身邊的助理總是換。”

其實粉絲們也明白娛樂圈的大多都是人設,但傅允川現在的樣子還是那麽溫柔,大家實在是難以將他口中說的那個暴躁的人聯系在一起。

“我會砸東西,會罵人,我不是完美的傅允川。”

“在十三歲的時候因為病得太嚴重,不得不住了幾年的院接受治療,我的手腕曾經有一層厚厚的疤痕,每天跟看著我的醫生護士鬥智鬥勇,後來突然有一天我找到了活著的動力,配合治療,成功出院。”

傅允川挑著一些能說了:“我父親也有這個病,母親接受不了他的暴力選擇離開,十三歲的時候父親騙我,要是像報紙上面的天才十幾歲考上多好多好的大學,母親就會回來。”

他的眼裏不見過去的黯然:“其實我知道父親在騙我,但我還是拼命學習,虛假的希望總比真實的現狀好一點,可我總差一分滿分,後來我才知道是我爸故意要那個老師那樣的,他沒遵守規則,我也知道遵守了我媽也不會回來,即便這樣滿分也一直成了我的執念。”

“這麽多年來只要控制不住情緒,就會一直想做高中的卷子,但我想以後應該不會了。”

還是會有一些黑子說傅允川在博取同情,但傅允川也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這些事就算是不說願意相信他的還會相信,他只是在給這些個相信他的一個交代。

傅允川岔過話題:“大家不要因為這件事覺得我怎麽樣,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可憐,也不是想博取你們的同情,只是將真實的一面說出來,給一直擔心我的粉絲們一個交代。”

“現在及以後都不要再說這件事了,你們不是總說我跟你們缺少互動,今天可以隨便問,能說的我都會如實說的。”

傅允川拿起手機看了眼,剛才給餘意發的消息還沒有回,自從有了朋友,餘意就越來越不著家了。

“餘意去哪了,怎麽就我自己,呵呵,出去瘋了,你們在他直播間裏找我,在我直播間裏找他是吧。”

傅允川的手機彈出來微信消息音,他趕緊打開一看。

“給我打點錢。”

傅允川皺眉,這人是誰啊,上來就管他要錢,他手指頭都要點到刪除了,突然想起來這人是誰。

“上次那麽多錢都花完了?”

“嗯,趕緊的,我這等著付錢呢。”

傅允川剛想罵一句,想起自己現在開著直播,到嗓子眼咋臟話又咽下去了。

給他轉了兩萬就給手機丟一邊了,有些扭曲的臉強笑著轉向攝像頭。

“好,我們接著回答問題,是不是跟餘意在一起了?你穿越了還是村裏剛通網啊,全世界都知道了你還問呢,你是餘意粉絲吧,反應跟他一樣遲鈍...”

“跟魚魚做到哪步了,這還用問,我都二十六了,他...他也成年了,當然是睡了...性生活頻率,五次,每天。”

“你們誰在上,不確定,餘意有時候喜歡騎乘,下一個...餘意嘗過說還想吃,是的他經常□□的哇哇叫......”

您的直播間涉嫌色情違規,系統強行關停。

五分鐘後,直播間重新打開,傅允川不耐煩的臉露出來:“不要嘮這個了,咱們直播間說不定還有未成年,你們自己腦補一下,只有你們想不到,沒有我們做不到。”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傅允川!”

“其實我一直都感覺傅叔長著一張會玩的臉。”

“這反差我覺得好帶勁。”

傅允川摸出餘意的一個糖,塞嘴裏:“這種不能說,還有沒有別的要問的,問點陽光積極向上的。”

“餘意怎麽叫我,就叫傅允川啊,不然叫什麽,叫老公輕點,你出去,一會又封了。”

傅允川以前給人的感覺溫柔好說話,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很有距離感,現在的傅允川看著脾氣不好,說話也刻薄,但讓人更親近。

粉絲們都在刷讓傅允川平時多發點日常,傅允川冷笑一聲:“好,一會就給你們發。”

正好他愁自己和餘意的事不知道要跟誰顯擺。

手機上沒有餘意的消息,傅允川逐漸有些心不在焉。

他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已經中午了,不知道餘意什麽時候回來,他跟粉絲們說要給餘意打個電話。

他話還沒說完餘意就打過來。

傅允川趕緊關掉麥克風和攝像頭,暫停一會。

“餵,你怎麽還不回來,都幾點了...”

傅允川的語氣有點沖,還沒有說完就被餘意打斷:“你吼什麽吼,還不都是因為你!你跟我吼什麽!”

傅允川被他喊得一懵:“啊?因為我什麽?”

餘意的聲音喪氣:“完了傅允川,我好像懷孕了...”

傅允川的飲料剛倒進嘴裏,聽到這話“噗—”的一聲噴了出來,正好噴到了電腦屏幕上。

他一個勁咳,但還著急說話,急得他不行。

餘意還在說個不停:“嗚嗚嗚完了,全完了,我還不到二十,才成年這麽久,森林裏都沒有懷孕這麽早的,可惡,隔壁村裏的肯定又要說我閑話了...”

餘意絮絮叨叨說著,傅允川全都沒聽進去,他滿腦子都是懷孕了,懷什麽孕,是不是整他呢。

傅允川想了很多,腦子亂亂的。

“你一男的懷什麽孕!趕緊回家,別老出去跟賀魚鬼混,他身邊那人不正常,你快點回來。”

餘意一聽他不信一下生氣:“真的!你怎麽不信呢!”

傅允川問:“那你說你怎麽發現懷孕的?”

餘意理直氣壯:“賀魚說的,說我像是有喜了。”

傅允川:...

他就知道跟北陰混在一起的都有點毛病。

“你別聽他瞎說,回家。”

餘意現在正往家走呢,這會紅燈他才給傅允川打的電話。

今天出來跟賀魚去吃新開的甜品店,賀魚看見他的臉說他最近在學看相,他看著像是...有孕之人。

但賀魚只是開玩笑說的,見餘意神色變得古怪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他自己學藝不精,看男人都能看出來懷孕,回去還要再好好學學。

賀魚可能是隨口一說,但餘意可是信了,就算有生殖隔離,萬一也能懷呢。

傅允川這邊掛掉了餘意電話,想起自己直播只是暫停了還沒關,想打開跟大家說一聲有事下了。

打開一看彈幕傅允川心一下沈到谷底。

完了,全聽見了,麥克風沒關上。

他現在都沒眼看彈幕,不敢想象明天的熱搜是什麽,還有谷玉書和俞真如扭曲的臉。

“懷了?傅叔真是這個【大拇指】”

“我就說今天怎麽莫名其妙開直播了,我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今晚生嗎,傅叔要親手接生?”

“生的不會是【蛋】吧,歲數大就是玩的花。”

......

傅允川解釋:“是他那個朋友會看相的朋友說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但彈幕還在自說自話,完全拿傅允川的解釋當放屁。

傅允川深刻理解到一句話,那就是人只想聽自己想聽的。

大家討論的高興,根本沒人在乎傅允川到底說了什麽,直到傅允川關播,系統提示直播結束,評論發不出去,這才轉戰到群裏。

餘意一個小時後到家了。

傅允川坐在客廳磕指甲,還是臉沒洗頭沒梳,看上去十分焦慮,在屋裏走來走去,時不時拿起手機看一眼。

兩只鞋都穿反了。

掛了電話後他越想越覺得說不定真有可能,畢竟他偷偷做了手腳。

那生出來的是人還是蛇,什麽都無所謂,先取個名字吧,隨誰姓,他這姓也就是這世的,也不是本名,還是姓餘吧。

要在哪上幼兒園,孩子小的話還是離家近一點,方便接送,但到了初中就不行了,要挑一個好學校,學習氛圍還是很重要的。

再大一點高中的話...他和餘意的孩子能上去高中嗎,要是考不上...那岳母熟悉流程,到時候問岳母就可以。

傅允

川點開袁馮宇的微信:“哪個初中最好?”

袁馮宇:?

上次他跟傅允川說的話他還沒回,現在沒頭沒尾得問他什麽初中好,他怎麽知道什麽初中好,他上初中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好端端的問他哪個初中好幹什麽。

袁馮宇:“我不知道啊,不過我可以給你問問,我那幾個叔叔的私生子快上初中了,他們肯定有研究。”

傅允川一看私生子一下毛了,他覺得文字已經形容不了他現在的心情,直接給袁馮宇發了條語音:“你才私生子,我兒子就配跟私生子一個學校?”

袁馮宇看了一下自己發過去的,沒有表述錯誤啊。

“不是私生子,是說他們要上初中,有研究,選的學校都是好的的意思,我沒罵你。”

但傅允川之後就不回他了,搞袁馮宇心裏七上八下的,是不是傅允川生氣了。

他就隨口一說,不是故意的,可能傅允川比正常人敏感,他也知道傅允川的病了。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傅允川、有病!

當時他看見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替傅允川辯駁,而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原來有病,那傅允川時不時抽風的行為就可以理解了。

比如他非說自己說他兒子是私生子。

袁馮宇抿了口紅酒,從鼻子裏嗆出來。

媽的,傅允川什麽時候有兒子了,還都要上初中了?!!

他對面的女人因為他惡習的樣子捏著鼻子走開,袁馮宇現在只關註傅允川的這個孩子什麽時候生的。

不對啊,要上初中,怎麽也得十來歲了,就算小點十歲,那傅允川十五就讓人懷了?

真壞啊傅允川。

嘖嘖嘖。

他發出去的八卦消息根本沒人回。

因為餘意到家了。

傅允川看著餘意進門,視線停留在餘意的小腹上,眼神飄忽,臉一下就紅了。

他的孩子,光是這四個字就讓他心裏暖暖的。

過去當神仙太孤獨,漫長的時光裏只有山水和無趣的同事為伴,當人的這麽多世都是還債的。

他從未想過要是有一個屬於他和最愛的人血脈的結合,會給枯燥的生活帶來什麽樣的樂趣。

他一定要學著做個好爸爸。

但這麽大的事,餘意臉上沒什麽起伏,換鞋進屋,看著就要進去洗澡。

傅允川也不敢直接問,只好坐在沙發上等。

等了不知道多久,餘意終於出來了,洗的香香的,傅允川坐沙發都問著味了。

餘意一直沒提這事,傅允川躺床上睡不著覺,悄悄睜開一只眼睛掃一眼餘意。

他實在忍不住了:“魚魚。”

餘意也沒睡:“嗯?”

傅雲川手指扣著褲衩邊邊,小聲問:“你白天說的懷孕的事...”

“哦你說那個啊,賀魚說他看相是,我當時有點慌覺得他說的對,然後我就問了下雌父他懷孕時候的癥狀,我好像都沒有,我應該不是...”

餘意有點不好意思,他還給傅允川罵了一頓。

傅允川有點失望,但想著這件事不過是他想多了。

他剛想摟過餘意睡覺,突然眼睛一睜:“你說餘叔懷孕的時候?”

餘意迷迷糊糊的:“嗯,咋了?”

傅允川震驚得問:“餘叔能懷孕,餘叔不也是...”他不知道該用公的還是男的還是雄性來描述餘佘。

餘意被他喊精神了:“你有病啊,我們都是雌父生的啊。”

傅允川用手摸著餘意的小腹,眼裏發著奇怪的光:“為什麽餘叔能生。”

他一直以為餘意是贏的孩子,雙胞胎是餘佘的孩子。

但沒想到居然是生的,他一直沒仔細想過這事,也或許是下意識沒想過這個問題,一直當雌父雄父是區分兩個人的稱呼呢。

原來他也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古板了。

餘意仔細回憶了一下是沒有跟傅允川說過他們獸人的事。

“我們那個世界沒有人,只有獸人,雌父就是能生的雌獸人。”

“我們都是雌父生的啊。”

傅允川眼睛越來越亮,他咽了下口水問:“那你...”

餘意扯過被子,空掉有點冷:“我也是雌的,但我們應該有生殖隔離吧,你是人,我是蛇啊。”

“別惦記了,沒那麽容易懷的,快睡吧。”

傅允川把手直接伸進餘意的□□,冰涼的手嚇得餘意一個激靈。

“你幹什麽,好冰!”

他看著傅允川冒光的眼睛感覺有點嚇人:“怎、怎麽了...”

傅允川直接進入主題:“有困難就要克服,屁股擡高點,我網上搜的這樣容易懷。”

“你什麽時候搜的!”

幾個月前就搜了,但傅允川沒工夫在這跟他聊這種沒用的話題,他現在只想幹正事。

一想到會有一個小小的他或者是餘意翻版,拖著一條蛇尾巴,軟軟糯糯得管他叫爸爸,他就感覺心都化了。

他自從得知了餘意能生,每天都加倍努力,但餘意一點反應沒有,只不過在高強度運動下每天扶著腰,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傅允川晚上努力,白天寫育兒計劃,因為昨晚夢見他兒子上幼兒園就被留下寫作業,嚇得每天都在努力學習怎麽讓孩子隨他多一點。

兩天寫了厚厚一本子。

忙得連手機都丟一邊,俞真如給他打電話他就裝看不見,打的煩了就給卡拔下來。

因為傅允川心血來潮的一個直播,一下給與俞真如添了不少活。

現在熱搜上面“餘意懷孕”和“餘意臍橙”的詞條還高高掛在上面呢,更絕的是下面不少騙人的說有傅允川和餘意臍橙的視頻資源,不少人被騙了。

付費的,一部一百塊,看出來這群人是真想看。

但大多數人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聯合起來報警了。

俞真如看了眼,又眼前一黑,現在好了,餘意喜歡臍橙替換成了“傅餘臍橙資源詐騙上萬,現已被警方抓獲”。

俞真如一邊罵罵咧咧這些跟風的營銷號,一邊公關澄清。

傅允川之前都是讓她最省心的那個,沒有緋聞,什麽都做得很完美,自從跟餘意在一起之後,各種詭異的詞條層出不窮。

她回頭瞪了一眼谷玉書,愛情使人降智。

傅允川現在聽勸得很,每天都要發自己的日常。

今天是一張照片,上面的傅允川摟著餘意在餵他喝粥,標題是:備孕第八天。

昨天是一桌子菜,一角餘意,不知道是不是傅允川故意的,漏出的一角餘意腰上印著“愛川”。

前天是傅允川自拍,臉上有兩個洞,像是被蛇咬了。

粉絲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新鮮感滿滿瘋狂留言,到現在無力吐槽。

現在傅允川高強度發動態,有時候一天能兩三條。

粉絲表示狗糧已經吃的想吐了,一邊吐一邊吃,還得說聲真香。

傅允川和餘意折騰一個月,餘意還是沒有那些懷孕征兆,傅允川有點失望,可能是急不來。

在某一天晚上嘿咻嘿咻的時候,傅允川突然發現餘意胖了很多,肚子上之前的薄薄腹肌都沒有了。

傅雲出摸了兩下問:“餘意,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餘意猛得彈起來:“還不是你天天給我吃一堆東西,不然我能胖這麽多嗎!”

“你現在嫌棄我了是吧!”

餘意氣鼓鼓要推他,傅允川哄了半天。

兩個月後兩人看著餘意鼓起來的肚子一陣沈默。

傅允川:“我覺得應該是懷了...”不知道他們獸人怎麽算的,但都鼓這麽大了,多半是賀魚說的時候就有了。

他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兩個人都幹了什麽,給他兒子豎起一個大拇指,真是生命力頑強的仔。

餘意有點懵逼,因為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但肚子已經凸出來了。

“會不會是胖的,再不就是胃脹氣?”

雌父說懷孕很折騰啊,他一點反應都沒有,要說哪裏不適,那就是餓,剛吃完,還想吃。

傅允川覺得他們應該去找個專業人士看看,比如醫生什麽的,但...餘意是不是得找獸醫?

這要是去人類醫院,拍了個片子,看出來肚子裏有條蛇,再不是個蛋,或者半人半蛇,不管哪個都夠炸裂的了吧。

那要是去看獸醫,發現裏面是個人怎麽辦。

這可愁壞了傅允川。

他最後靈機一動,自學拍片,找了個私人醫院,用了一下裏面的設備。

他沒想到自己討厭的醫院以後要天天來,每次來的時候緊張,走的時候高興。

傅允川拿著片子回到車上,餘意湊過來問:“怎麽樣怎麽樣,是胖的還是懷了?”

傅允川看著片子又是一陣沈默。

餘意好奇探頭過去,黑漆漆的,好像有個圓圓的。

“是個...蛋?”

傅允川艱難點頭,回去後看著他寫的一沓子胎教心得,猶豫了好久,還是沒丟掉,試試吧。

萬一有用呢。

這件事傅允川在他們的家族群裏當天就說了。

那會餘佘還在和贏在國外玩,看到的時候心情覆雜,沒想到當初怕最難找對象的第一個找到了,現在孩子都有了,一轉眼要當爺爺了。

餘平餘安看見的時候也松口氣。

都給餘意寄了一堆東西,餘佘每天都問餘意有沒有不良反應,但餘意是真沒有。

可能是傻人有傻福吧,大家都這麽想的。

餘意只有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可能是繼承了贏發達的體格,能跑能跳,能抗二十斤大米上樓。

傅允川還會去參加一些活動,但都是幾天完事還離家近的,怕照顧不到餘意。

餘意的肚子越來越大,出門不方便,傅允川心疼他一直在家裏,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買的島。

當天兩人收拾收拾去了島上。

餘意剛到就超喜歡這個地方,周圍都是很大的樹,一看就很涼快。

島上每天都有人來送東西,有阿姨來做飯。

餘意不想在有人的時候躲在屋子裏,就變回蛇爬到樹上,一點不怕壓倒肚子,直接纏在樹杈子上。

他有時候會爬到最高的樹上看來島上送東西的人,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傅允川就會叫他回去吃飯。

看著最後一個人上船厲害,餘意掐算著時間。

“魚魚,吃飯了。”

餘意就會懶羊羊得從樹上滑下來,順著傅允川擡起來的手纏上去,盤在他身上,等他扛著自己回去。

再後來傅允川怕餘意自己無聊,叫來了賀魚陪他玩。

賀魚看見餘意的肚子十分驚訝,兩人在屋裏說著悄悄話:“真的能生啊...”

餘意拉過他的手放在鼓起的肚皮上:“嗯,傅允川說是個蛋。”

傅允川在島上配了儀器,方便給餘意檢查。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鬧過餘意,傅允川覺得這個孩子很乖。

之前不知道的時候,兩人可勁折騰,但自從知道了,傅允川就很克制得沒有碰過餘意。

沒有醫生可以治,他不想有什麽風險。

只有在餘意吵著要的時候,他會小心翼翼得幫他。

再過幾個月,餘意行動開始不便,但餘意心態好,沒有影響到他什麽。

島上的氣候四季如春,沒有冬天餘意舒服不少,每天好吃好喝就是有點無聊,他偶爾會開個直播跟粉絲們聊聊天。

但大家都說他胖了。

餘意有點不高興。

他晚上睡不著,靠著傅允川問:“我胖了嗎?”

傅允川摸了摸他的肚子:“這是正常的。”

餘意問:“那我的肚子會不會變不回去了?”

傅允川安慰他:“不會。”

餘意“哦”了一聲,翻身睡著了。

他相信傅允川說的,應該沒什麽大事。

讓把手覆在傅允川的手上。

他喜歡小孩子嗎,他不知道,但他覺得傅允川很喜歡。

蛋蛋生下來後,就會多一個人愛傅允川了。

愛他的人很多,父親,哥哥,還有林管家,還有原始森林的小夥伴,但傅允川感受的愛,只有他一個。

他摸著肚子,所以蛋蛋也要好好對爸爸。

又過了半個月,傅允川開始嘔吐,沒食欲,掉頭發,晚上焦慮得睡不著。

好像是他懷孕了,餘意有點無語。

餘意一邊玩消消樂,一邊拍著傅允川後背。

他今天吐了五遍了,已經吐的只有酸水了。

餘意沒有辦法給餘佘打了個電話。

“餵,雌父。”

等餘意說完癥狀問怎麽辦後,餘佘心裏一抖。

前幾天小意還好好的,這月份大了反倒起反應了。

餘佘緊張說完解決辦法,然後問用不用去,他有經驗。

餘意看著已經不顧臟吐的死去活來趴在馬桶上的傅允川,點點頭,聲音沈重得說:“你來吧雌父。”

餘佘連夜跟贏過來,結果看到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的餘意,還要躺在床上旁邊擺了一盤冰楊梅臉色蒼白的傅允川。

餘佘不知道這種情況要先關心一下傅允川還是餘意。

餘意見到餘佘趕緊放下手裏的瓜子:“雌父你快來看看傅允川,他啥也吃不下去,吃啥吐啥,天天晚上睡不著,頭發還一把一把掉,他不會掉成禿子吧。”

餘佘:......是他見識少,他也不知道。

傅允川的癥狀當時餘佘都出現過,他只能給他當妊娠反應小心伺候著,兩個月後傅允川才逐漸好起來。

餘意生蛋這天沒有一點征兆,他盤在樹上睡覺,感覺身體一輕,他一擡眼看見個圓圓的東西從樹上掉下去了,他嚇得大喊:“傅允川!”

一道金光閃過,傅允川接住了那顆蛋。

全家把但放在桌子上圍著欣賞。

餘佘說:“我們蛇的體溫是敷不出蛋的,當時是贏敷的。”

傅允川給視線投給岳父,他暗色的臉上微紅。

傅允川悉心向贏請教了方法,然後到了晚上就摟在懷裏。

敷了兩天沒有出來,餘安來的時候問:“不是有保溫箱嗎,為什麽人敷?”

一個禮拜後,殼子終於有碎裂的跡象。

餘意感覺叫傅允川來看。

從裏面鉆出一個小人,他捧著旁邊的蛋殼咬得“哢嚓哢嚓”響。

吃掉一小塊蛋殼後又縮回裏面睡著了。

餘意和傅允川又守在保溫箱旁邊看了一會,沒什麽動靜了。

“你給他想好名字了嗎?”餘意問。

傅允川“嗯”了一聲,視線從小人上面移開。

“叫餘聲。”是他們未盡餘聲,也是他們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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