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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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賀魚在房子周圍徘徊,裏面的人太多,他不敢直接進去。

他背後一涼就知道是北陰來了。

“他們突然來了很多人,裏面的黑氣很重,我懷疑他們已經開始了那個什麽祭祀。”

賀魚有點著急,有很多人都被他們害死了,人的壽命都是有數的,這群人憑什麽為了私利擅自剝奪他人的性命。

他們就該去十八層地獄關個幾千年。

北陰一把撈起賀魚,直接就闖了進去。

這個院子裏藏著諸多怪物,在他們踏進院子的時候紛紛從地下爬出來,張牙舞爪沖他們而去。

北陰甚至沒有給他們一個眼神,所過之處,全化成了灰。

他倆直奔黑氣最濃郁的地方,眼看著到了門口,北陰停下來了。

賀魚催促他:“快進去救人啊。”

北陰揮手將帶著封印的門炸開,裏面奇怪的陳列,還有擺放的諸多東西,和廳中掛著的一幅畫像。

他手心中跳動著綠色的鬼火,一吹,照亮了整個大廳。

看到那畫像上的人北陰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這群人不會是想覆活他吧。

賀魚看著北陰的表情還以為這次的事很棘手:“怎麽了北陰?”

北陰還未來得及說話,在大廳的一處傳來了他熟悉的氣息。

密室裏祁和軒緊盯著石床,燭火一直保持晃動就是景鶴還在這裏。

“殿下你甘心嗎,這天下原本就應是你的,自從了解了殿下的事跡,我一直感覺惋惜,查閱了各種典籍,如今終於可以讓殿下重返世間,殿下與我聯手,再一次將這天下收回囊中。”

“哦?你很了解我?”

低沈的男聲在狹窄的室內響起,面前的燭火未息,祁和軒臉上一喜:“是啊殿下,我們家的古書有記載景興國的歷史,殿下才是我心中的天子人選。”

石床上躺著的傅允川手指動了動,他緩緩坐了起來,揉著額頭:“是嗎,你家人這麽喜歡我?”

祁和軒一看陣法成了,真的召喚出了景鶴:“是啊,殿下,我一族願為殿下鞍前馬後。”

傅允川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看到周圍給他圈起渾身傷痕的白蛇,眼神陡然一變,他轉過頭怒視著祁和軒,眼底翻湧著怒火。

“那你們就都去死吧。”

纏在餘意身上的馬鞭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甩出去纏住了祁和軒的脖頸,他微微用力,就給祁和軒拉倒身前。

他坐在石床邊上,用腳擡起祁和軒的下巴,看著他兩手抓著馬鞭,因為窒息臉色漲紅。

他的眼睛看向旁邊的人,示意他們救他。

這種情況他料到過,但沒有想到景鶴這麽不留情面,直接就想弄死他。

周圍的人也反應過來,手裏的黃紙往傅允川身上丟,但在馬上貼到傅允川身上時都燒成了灰。

祁和軒的的手指微動,這群人突然明白傅允川的意思,手裏的法器向餘意丟去。

果然這下傅允川松開了祁和軒,揮著鞭子打碎了那些破爛。

他揮手給失去意識的餘意變成了一條小蛇,揣進袖口。

祁和軒早就退出老遠,在這石床周圍他就布下了陣法:“殿下,既然你忘恩負義,就別怪我了。”

傅允川冷笑一聲:“忘恩負義,你真是好大的口氣。”

他一腳踏碎地上的陣法:“也不看看你們借的是誰的力。”

祁和軒瞪大眼睛,他家雖然沒落,但這陣法可是實打實的,不管是厲鬼還是什麽,想要掙脫也得脫層皮,為什麽景鶴一點事都沒有,如此輕易。

他開始後悔為什麽要選鎮國王,冒這麽大的風險,現在要怎麽收場。

傅允川離得越來越近,祁和軒才發現不對,他身上沒有半點陰氣,跟他們供奉的神力相似。

祁和軒皺眉:“你不是景鶴?”

他召喚來的不是景鶴,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過他知道這是他得罪不起的:“我無意冒犯,還請閣下放我一條生路。”他知道從事這行不知道哪天就會被惡鬼吞噬,但真到這天他還是害怕。

傅允川一腳踹在他的臉上,踹出去兩米遠。

他背著手,踱步過來,身上衣襟未亂,優雅得像是在花園散步。

傅允川走到他面前:“我就是景鶴啊。”

他手裏的鞭子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還得謝謝你幫我恢覆記憶。”他說著就要揮鞭子。

“等等!”

北陰蹲在門口看了半天戲,見東岳要殺了他這才進來。

傅允川擡眼皮掃他一眼:“怎麽你有用?”

北陰點點頭:“嗯,而且你殺了他也不好,交給我吧。”

東岳身上背負的因果還有這一世,要是殺了凡人不知道還會有什麽變數,還是交給他吧。

傅允川明白北陰的意思,北陰想辦法替他瞞著上邊將約束身上的因果轉給他,雖然他們兩個一直都看不上對方,但北陰卻是無條件幫他的那個。

北陰從褲兜裏掏出一個吃完的方便面袋,給這幾個都收進去。

然後也沒走,就在原地看著傅允川。

傅允川:?

他腦子過了一下,幹巴巴張嘴說了句:“謝了。”

北陰沒動,還是這樣看著他。

傅允川覺得一身雞皮疙瘩,他臉一沈:“還有事?”

北陰湊到他面前,傅允川嚇得退後兩步。

北陰是個二楞子,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他咽了下口水,有點緊張。

北陰不會是看上他了吧,幫他幹這麽一票大的,不會是喜歡他吧。

他想了想感覺反胃:“你...”

北陰開口:“我是不是幫了你?”

傅允川點點頭:“是,但你要是...”

北陰:“你是不是很有錢?”

傅允川疑惑:“幹什麽?”

北陰伸手:“給我點,我沒錢。”

傅允川松口氣,原來只是要錢,他想掏兜想起來拍戲手機放在那邊了:“我現在身上沒有,你跟我回劇組去拿。”

北陰盯著他看了一會,判斷他話裏的真假:“現在就去。”

東岳心眼子老多了,說不定是那話誆他,他得看住了。

傅允川腦瓜子上兩道黑線:“行,現在就去。”

兩人一起出門,賀魚還在門口,見北陰出來趕緊上前:“怎麽樣了,有沒有人受傷!”

北陰搖搖頭,把兜裏的紙幣和鋼镚拿給賀魚:“小魚你先回去買菜,我要跟他辦點事。”

傅允川心想管他要錢也是辦事?

賀魚掃了一眼傅允川,他知道傅允川,是個明星,上次他們在爛尾樓裏還見過:“你去哪,路過哪家面包店不?”

北陰也不知道去哪:“路過,你要吃嗎,我買回來。”

賀魚又從那一堆皺皺巴巴的錢裏挑出來幾張給他:“那你買兩個面包當早飯,然後剩下的你自己買點吃的。”

北陰像是得了獎賞的小狗,就差搖尾巴:“好。”

傅允川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了,在賀魚坐著地獄獸走了之後,他問:“給你五塊錢你樂這樣?”

北陰斜了他一眼:“你懂什麽,小魚賺錢很不容易的,別廢話,快點給錢。”

傅允川翻了個白眼,管他要錢倒是要的理直氣壯。

不過確實應該的,一會多給點吧。

“什麽!不夠!?”傅允川震驚看著被北陰。

他可是給了他三千萬,不夠?

“你借高利貸了?”

北陰搖頭。

“你賭博了?”

北陰搖頭。

傅允川不解:“那你要這麽多錢幹什麽,你在陽間花這麽多?”

“你要買的房子很貴?你住這麽貴的幹什麽,我找人給你紮個豪華大莊園,給你燒過去得了。”

北陰皺眉:“我不買房也不買車,你管那麽多幹什麽,趕緊給錢,再給我一千萬。”

傅允川:......

他還沒有孩子就感受到了有一個逆子的感覺。

傅允川又把給他的卡裏轉了一千萬,北陰這回有了笑臉,剛要走:“加個微信。”

最近他終於會用微信了,他拿出小魚給他買的半智能老年機,和傅允川加上了微信。

這樣以後沒錢就能再管他要了。

北陰拍拍屁股消失在傅允川面前。

傅允川喚醒了這群人,抹掉了他們的記憶,把今天拍的都刪了,給他們送回了自己房間,給他們記憶改成這邊風太大,休息一天。

他帶著餘意回到賓館,小小的蛇盤在床中央。

傅允川用手劃著他的身體:“樂束...樂束...”

他側躺在餘意的旁邊:“活過來了...”

上面說他會有一劫,要他去凡間過了,他從北陰那隨便投了個胎,本是一個受苦一生的命,偏偏遇上了一條傻蛇。

笨蛇得了偌大的機緣,是會成龍的,偏偏為了他這個凡人,毀了自己的龍骨,犯下這般大錯。

景興國本來還有幾百年壽數,樂束相當於斷了一個王朝的根基,改變了諸多人的命運。

他當時能信得著得居然只有北陰,這多世的苦現在他甘之如飴,就是可憐了他的小蛇,沒有龍骨了。

不過也是因此他悟了不少,劫就是劫,就連他去到下屆躲避都是劫數的一環。

不過劫難和機遇是雙生的,送來了他的小蛇。

傅允川貼近他想親親,臉上“啪——”得被抽了一下。

餘意感覺身上發癢,看到傅允川的臉他嚇了一跳:“我,我不是故意的...”

傅允川的臉上出現了略顯驚悚的溫柔笑意,他甚至還伸出手描著餘意的臉。

“沒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餘意想到自己昏迷之前的事,他用尾巴死死纏住傅允川:“你是不是被奪舍了,你是誰!”

傅允川的臉沈了下來:“我數三個數,你給我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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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意立馬就松開了,對味了,是本人。

“太好了,你沒事。”

餘意撲倒傅允川懷裏,他還以為他們兩個要完蛋了,結果一個都沒事。

傅允川摟著他:“太好了,我們都沒事。”都活著,還在一起。

餘意問:“我們後來怎麽跑掉的。”

傅允川早就想好了措辭:“就是你上次在爛尾樓裏救了一個凡人,他是活人判官,他帶著閻王給你救了。”

這句閻王有點嘲諷的意思。

但餘意沒有聽出來:“啊,還是得助人為樂啊,那那群人呢?”

“被他們抓走了,以後不會出來害人了。”

“那還行,那群人說要用你覆活景鶴,我當時嚇死了,雖然景鶴很可憐...”

傅允川聽著聽著有點不樂意:“哦?你的意思是景鶴不該覆活唄?”

餘意沒搞懂他這是說的什麽莫名其妙的話:“我沒說景鶴不該覆活啊,我說他很可憐啊....”

“那我沒有景鶴可憐,我就該死?”

餘意覺得他好像這樣搞了一下腦子更有問題了。

餘意還想說什麽就被傅允川堵上了嘴。

緊接著手就伸了進來,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餘意推了他兩下,剛才傅允川中了術法,不知道身體有沒有出問題,怎麽就做這麽劇烈的運動。

傅允川幾熟練掌握他的敏感點,手上碰了幾下,餘意就纏住傅允川不放了:“用點力啊你,沒吃飯嗎?”

傅允川冷哼了一聲,抓著餘意的腰。

他是東岳大帝,泰山神,掌管生靈的出生。

傅允川摸著餘意的肚子,悄悄給祝福送給他。

雖然知道餘意是公的生不了,但這會讓他有種隱秘的快感,讓他...更興奮。

傅允川很溫柔,之前都是很兇的。

餘意摟著他被他磨得沒有辦法,哼哼唧唧求他,他感覺今天的傅允川對他有一種虔誠的感覺。

傅允川一直從下午忙碌到了後半夜,他覺得這是景鶴和餘意的第一次,這是他們遲來的肉肉想接。

後面的拍攝沒再出幺蛾子,只不過恍惚的人從傅允川變成了餘意。

他總會錯亂在傅允川的一聲聲樂束中,是傅允川的演技太好了嗎,他總覺得傅允川是在叫他。

叫他,不是叫樂束。

後面拍得變得不流暢,主要原因竟然在傅允川,於勁力說他的眼神不對,變了。

傅允川調節了很久,才給眼裏露出來的歡喜壓了下去,做一個真正的景鶴。

他不是過去的那個景鶴,他是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景鶴。

但餘意的腦子簡單,就一開始感覺怪怪的,之後就沒有深思。

這部劇在三個月後終於拍完了。

殺青的時候餘意最高興了,這是他參與的第一部 正式電視劇,還是跟傅允川一起,不過他想著肯定也是最後一部,他意識到自己不適合,之後也不會再參與,回去好好做個唱跳的偶像。

餘意和傅允川一身疲憊得到了小區門口,程遠跟兩人說話打趣:“誒呦傅哥你知道嗎,最近網上都傳你這麽久沒消息是嫁入豪門不能拋頭露面,可能以後要做全職主婦了。”

餘意聽得後背一涼。

“怎麽是不是還要我生個兒子出來?”

傅允川今天心情好,因為又能和餘意兩人安安靜靜得獨處了,跟著程遠開玩笑。

程遠“哈哈哈”得笑了一會:“生不出來可是要納妾的哈哈哈哈...”

說完車裏的空氣陡降,程遠這才意識到自己踩了雷區。

“傅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開玩笑的...”

從鏡子裏看到傅允川的臉並沒有因為他的道歉退點顏色。

程遠心裏更慌,這時面前過來了一輛車,是一輛很貴的豪車,直接沖到了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程遠摁了兩下喇叭,不明白這車是什麽意思,停他面前也不走是幹什麽。

不會是傅允川的私生飯吧。

豪車的車門被打開,下來一個人,穿著講究敲了敲後排的玻璃。

餘意拉下來。

“小少爺,先生讓我在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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