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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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唇齒相接,傅允川這是第一次親到別人的嘴唇。

餘意的嘴巴比他的涼,但很軟。

就是一股酒氣還有烤肉和大蒜味。

這張剛才還喋喋不休的嘴,現在只能被他叼在嘴裏。

傅允川看著他淺金色怔楞的眼睛,狠狠得咬了兩下,似是在幫他確定此刻的真實性。

餘意驀地睜大眼珠,嘴上的觸感太過明顯。

傅允川在對他做什麽,為什麽要親嘴?

他被傅允川咬得有點痛,餘意反應過來想推開他,搭在他腰後的手出奇得有力氣,被牢牢扣在傅允川的身上。

傅允川對著他又吸又舔,餘意長這麽大也沒見過這種:“唔唔唔~”他被堵住的嘴無力得發出悶哼聲。

他的掙紮響動表達了十足的抗拒,但傅允川並未丁點在意,他流連在餘意帶著酒臭味的唇瓣,一邊嫌棄一邊輕啄。

直到“嘔~”——

傅允川一下就推開了餘意,一臉驚恐看著自己身上,雖然推得快,還是沾上了。

傅允川臉一瞬間又黑又綠,醉鬼還東倒西歪得吐個沒完。

他就算罵他,怕也沒用。

喝點酒現在都分不清二五六了,傅允川過去給他拍背,還要註意不弄到自己身上。

他扶餘意坐下,給他倒杯水。

餘意漱漱嘴,這才得空想起剛才的事:“你為什麽拔我氧氣管?”

傅允川倒水的手一抖,溫熱的水灑了一胳膊,腿上也是,他倆這副樣子出去,要是暴露身份,別說簽約了,他都得被解約。

他強忍著自己的怒火,跟這個醉鬼解釋:“我當時犯病了,以為那是給我用的,而且那不是氧氣管,壞了換個新的就行,你當時沒用,一點事沒有..”

餘意坐那歪著頭像是思考好一陣,然後才緩緩點頭,像是認可了他的解釋。

傅允川見終於過關,松口氣,拿紙整理兩人身上。

他給餘意擦嘴的時候,餘意突然擡頭,兩人對視。

淺金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迷惑:“你、你剛才為什麽吃我嘴巴?”他不是真的傻,吃嘴巴要很親密的人才行。

餘意的表情有點嬌羞,黑裏透著一點紅。傅允川的嘴巴也是軟軟的,上次當蛇的時候舔了一下,跟剛才的觸感完全不一樣。

他盯著傅允川的嘴,又抿了抿自己的。

傅允川的眼睛黑沈,他默不吭聲,好久,他猛得低下頭,再次親上那張嘴。

媽的,他剛吐完。

臟死了。

但他還是想親。

好冰,好柔軟。

這個笨蛋,還不夠明顯嗎?

餘意被他親的眼神渙散,他呆滯得連推開都做不到。

他們鼻子相撞,呼吸交纏在一起。

傅允川不是有潔癖嗎,怎麽吃完他嘴,還要吃他口水。

餘意被他親得迷迷糊糊,他小心動兩下舌頭,換來更激烈的追逐。

房間裏滋滋的烤肉聲被替換成暧昧的吮吸聲,嘖嘖的水漬聲燙得餘意耳尖發紅。

氣氛正好,傅允川的手捏著他的耳垂。

“嘔~”

傅允川這次反應快,往後跳了一步,他黑著臉,擦著自己嘴,也顧不得外面能不能聽見,大聲怒吼:“餘意!你以後再也不許喝酒!”

餘意:“知、嘔~知道了...”

傅允川黑著臉給他帶上口罩,然後結賬付錢。

餘意被他拖著走,還嘟囔著:“你為什麽咬我嘴,還吸我舌頭...”

傅允川看著周圍變得奇怪的眼神,惡狠狠得小聲說了句:“閉嘴。”他真是瘋了才讓餘意喝酒。

傅允川帶他出門,坐了半天心理建設,才給他弄上車。

沒事,回去換個新的,大舅哥下半季度漲的代言費就夠了。

醉酒的人都死沈,傅允川受不了他這樣上床睡覺,帶著餘意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一路上心驚膽戰,可千萬別碰到熟人。

給餘意刷牙洗臉完後,看著在地板上像死人一樣的餘意。

傅允川滿臉糾結,要不要給他洗個澡?

這會是不是有點趁人之危?但不洗澡也太臭了,怎麽上床睡覺,他忍不了。

他伸手解著餘意的褲子,之前都洗過那麽多次,不差這一回。

餘意很配合得蹬下褲子,這會倒是聽話的很。

他想想也給自己脫幹凈,彎腰扛著餘意進去打開花灑。

他直接把花灑對準餘意的身上,他不敢觸碰餘意,人和蛇還是不一樣的。

比如...他視線往下,這倒是看著完全不一樣。

餘意碰到水,還以為是在自己家的泳池,腳向上一擡,兩腿就變成了蛇尾巴。

他玩鬧得卷著空中的水,甩來甩去,揚了傅允川一臉。

傅允川伸手抓住他的尾巴尖,低聲喝斥:“別鬧,馬上洗完了。”

他用胳膊夾著餘意的尾巴,在他的頭發上塗抹洗發水,上次餘意給他洗頭,現在他給餘意洗頭。

餘意的頭發長不好洗,傅允川搓了好半天。

他簡單給自己也沖一下,用毛巾給兩人擦幹凈,再給他扛出去。

餘意的尾巴尖尖時不時掃過他的赤、裸的脊背,傅允川壓抑著喉頭的火氣:“你老實點!”

餘意這會不知道是真聽不見,還是假裝聽不見,他掙脫傅允川的手,尾巴環過傅允川的腰,纏了兩圈。

傅允川一楞,手拖住他蛇尾和人身交接處下面一點,可能是人類的臀部,怕他掉下去。

餘意靈活得繞到他面前,他這會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沒有理智。

他貼得傅允川尤為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餘意湊在傅允川面前,他淺金色的豎瞳在傅允川的臉上巡邏,吐出鮮紅分叉舌尖在他嘴上舔了一下。

傅允川沒開燈,今晚的月亮圓又亮,模糊的光亮下纏在腰上的白蛇驚悚又色、情,不斷扭動著尾巴,交錯糾纏。

冰涼的觸感在他身上磨蹭。

可偏偏餘意眼神像個什麽都不懂的孩童,伸出舌頭在傅允川的唇間試探,兩顆尖利的牙齒輕易刺破傅允川的唇瓣,擠出兩滴血色。

冰涼的鱗片沒法再帶給傅允川清明,他眼神幽深,看著清澈的白蛇淺金色的豎瞳,還有他張嘴時露出的尖利牙齒。

這是他先勾引他的。

白蛇淺嘗而止丁點濕潤冰涼無法讓他滿足,傅允川率先吻上去。

他要好好教訓一下他不聽話的牙齒和不懂事的信子。

但餘意這會卻緊閉城門,傅允川拖著他的手用力,聲東擊西,如願以償在他吃痛驚呼時長驅而入。

他們熾熱的親吻,傅允川帶著他到床上,他都想好今晚直接最後一步,之後感情再慢慢培養。

但他情到濃處看著餘意的蛇尾,誘哄著床上看似靈魂被抽走的半人半蛇:“魚魚,變回來。”

餘意現在兩眼冒金星,頭暈暈的,傅允川說的什麽已經完全不往腦子裏進。

他舔了舔嘴巴,纏住傅允川腰蹭兩下:“還想...咬嘴巴。”

他後面的話說得很小聲,但傅允川還是聽個清楚。

算了,以後再說吧,現在也沒有道具,他也不太知道要怎麽跟男人做。

傅允川的房間是朝陽的,早上八九點的時候陽光尤外刺眼。

餘意因為兩瓶酒喝得腦瓜子疼得不行,他熟練得給被子上拉,擋住陽光繼續睡。

怎麽還有洗漱的聲音,餘意的腦子遲鈍,他家裏沒有別人啊。

“刺啦——”一聲,刺眼的陽光消失不見,有人幫他拉上了窗簾。

餘意雖然困,但他還會很在意自己家怎麽會有人,是誰?

大哥二哥,就算是他們,這個時間也不會在自己的房間替他拉窗簾啊。

他的腦子艱難轉動好半晌,終於反應過來,他昨天來找傅允川了。

之後他們一起吃了飯,又喝了兩瓶酒,他喝多了,然後呢?

喝多了之後有點想不起來了。

餘意翻個身,光滑的夏涼被隨著他的動作擦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陣涼意,餘意一驚,他怎麽沒穿衣服!

哦他想起來,他吐了。

哈哈因為吐了很臟傅允川才會給他換衣服,這很正常。

餘意臉上的笑容陡然一僵,他在吐之前,做了什麽...

他腦子裏不斷閃過傅允川在他面前放大的臉、沈重的呼吸,墨黑的眼睛,還有兩人不斷交纏的唇舌。

餘意全身僵硬,口中好像還殘留著異物,感覺太過清晰。

餘意給被子拉得更高擋住自己的臉。

怎麽會這樣!

但是傅允川為什麽親他,想不起來了。

不過傅允川有潔癖,應該不會主動親他,那就是...他親的傅允川!多半是他喝多了耍酒瘋,這些天在家閑得無聊,偶像劇看多了。

再也不喝酒了,這都什麽事啊,那可是他好朋友啊,他怎麽能這樣對待好朋友。

這下怎麽辦,他腦子現在亂亂的。

臉上的被子突然被扯了下來,餘意一動不敢動,接著裝死,假裝還在睡。

還好傅允川沒有懷疑,從他身邊離開後就響起了關門聲,應該是去拍戲了。

餘意吐著舌頭觀察一下傅允川有沒有走遠,剛一動他疼得“嘶——”了一聲,舌頭好痛,嘴巴也痛。

確定傅允川離開後,餘意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怎麽胸口也有點刺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怎麽都破皮了!

昨晚他們到底做了什麽,是不是傅允川後面也喝多了,怎麽這樣了!

餘意安慰自己應該沒事的,他們都是兩個男人,傅允川肯定就是後面也喝多了,在他刻意的“勾引”之下,說不定因為他是長頭發,就給他當成女人了。

現在他的腦子不清楚,也不知道要怎麽跟傅允川道歉,他好不容易有個朋友,怎麽就搞成這樣。

他這樣一想也挺委屈的,這世界上所有的酒廠都該倒閉。

他起床想洗漱先出去躲兩天,一會要是傅允川回來多尷尬。

餘意在房間裏找了半天自己的衣服,沒找到,他覺得可能是傅允川嫌臟扔了。

無奈他打開傅允川櫃子,從裏面再偷兩件出來。

一邊穿衣服一邊嘆氣,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他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對著鏡子才發現他的嘴看起來腫了一圈,有點慘不忍睹,脖子和鎖骨上全都是奇怪的紅痕。

餘意伸手碰了一下,有點疼,這是怎麽來的?

這城市的蚊蟲太多,被咬成這樣?

不管了,他打個哈欠,簡單洗個臉,帶上口罩帽子出門。

外面的天氣太熱,這會太陽已經完全出來,餘意露出來的皮膚被烤的泛紅,他趕緊去了旁邊的一個商店,買了個外套。

商場裏涼快,還有吃飯的地方。

他本來就是來旅游的,看著哪家好看就找了家店坐下來吃飯。

給他端菜的小姑娘給東西放在他桌上有點驚訝,商場裏的店沒有包間,餘意坐在角落的位置,但周圍也是有人的。

小姑娘壓低聲音,但還是難掩激動:“你、你是不是魚魚”她雖然這樣問,但其實已經確定了。

餘意點點頭,給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要告訴別人。”

小姑娘猛點頭,她好像還要說什麽,但老板在叫她,她只好有點遺憾得轉身離開。

餘意盯著她的背影,站起身,出門去。

小姑娘忙完那邊的事想回來管餘意要個簽名,但看著角落裏的桌子空蕩蕩沒有人,桌上的食物也是一口沒動,她有些遺憾,還有點自責。

是不是因為她認出來他,連飯都沒吃就走了,早知道就不說了,他還能在這多坐會。

小姑娘頹喪得接著忙碌,但很快門口“歡迎光臨”電子聲又響起,她拿著菜單轉頭,就看見了餘意亮晶晶的眼睛。

他對著她招手,示意她過來一下。

小姑娘難掩激動的心情,小跑著過來跟他來到那桌角落。

餘意脫下自己新買的外套系在小姑娘的腰間,看了眼周圍,拉下口罩呲牙一笑,露出兩顆白亮的小尖牙:“謝謝你偷偷給我的加量版拌飯。”

說完他就坐回剛才的位置,撕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拿著勺大口吃起來。

小姑娘捧著托盤看了餘意好一會,這衣服可比簽名珍貴多了,這裏這麽多人,要是要簽名也會被註意,打擾了魚魚就不好了。

她小聲說:“謝謝魚魚,不夠叫我給你加。”

餘意對著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小姑娘回到休息室想給衣服收起來,她疊的時候感覺兜裏有點鼓鼓的,好像有東西。

她在兩個兜裏都掏了一下,一個兜裏是兩片衛生巾,還有一個兜裏是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她拿著衛生巾想了一下,對著鏡子轉頭。

果然褲子上有點點血跡,但看著不明顯。

這幾天太忙忘了生理期的時間,她趕緊去趟廁所。

她確實沒有別的褲子,但她實在不想把餘意的外套、弄臟,不顧老板的反對,請假回家。

她回家打那個小禮盒,裏面是一個漂亮的發卡。

她忍不住拿手機拍個照,想著過幾天再發,不要暴露魚魚的行蹤。

魚魚真的好好啊,她要粉一輩子魚魚!

餘意將這個商城裏的美食都吃個遍,還拍了照片記錄,等著回去後發微博。

想到拍照他又有點沮喪,本來是可以趁傅允川不忙,他們一起出去玩拍照的。

眼看著天色逐漸黑了下來,傅允川給他發的微信他都不敢回。

他手機劃開就是微信和傅允川聊天的界面。

“醒了嗎?餓不餓,可以叫酒店服務。”

又過了兩個小時。

“還沒醒?”

又過了一個小時:“魚魚?”

怎麽傅允川像是沒事人一樣,餘意捧著手機坐在馬路牙子上,十分費解。

當時的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怎麽該記住的沒記住,不該記住的全記得,到是給兩人親嘴的事也忘了啊。

他抓抓自己的頭發,嘆口氣。

微信界面還不斷彈出傅允川的消息,看著很著急的樣子,不斷追問他在哪。

傅允川應該是已經回去發現他不在了。

“魚魚還沒起嗎?”

“身體不舒服嗎?”

“你出門了嗎?”

“是去吃飯了嗎?”

“還不回來嗎?”

“還回來嗎?”

......

餘意感覺自己好像個睡了人家就跑了的渣男,傅允川這樣看著好可憐,他也沒做錯什麽。

他深呼一口氣,手指在手機上剛要回覆,就跳出了傅允川的電話。

餘意想了一下還是接了。

“魚魚?”傅允川的語氣有些意外,像是沒有料到餘意會接電話。

餘意“嗯”了一聲,然後假裝沒事得說:“我出來逛了一圈,剛吃完飯,現在就回去。”

傅允川松了口大氣,他發了幾天消息沒人回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只好快點拍完這邊的戲,回到酒店果然人又不見了。

上次不見是變成人走了,這次不見要是回去做蛇,舍棄人類社會的身份徹底消失不見,他到哪裏去找。

就算餘平還在,他要是不想,也不會給他透露餘意的行蹤。

餘意的留下和離開他都只能被動得接受,他用力得捏著手機,他不想這樣,他要想辦法,給餘意拴在他的身邊,就算他離開,自己也要有辦法抓到他的那種。

“那快回來吧,我把地址給你發過去。”

餘意又“嗯”了一聲,其實他感覺兩個人一起住太尷尬,想出去開個房,但一摸兜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證還在傅允川那。

他覺得這樣幹巴巴的回答有點僵硬:“你吃晚飯了嗎,有沒有想吃的,我帶點給你。”

傅允川現在只想他快點回來,站到他的面前:“不用了,我吃過了。”他沒敢說沒吃,生怕餘意非要給他帶點什麽,耽誤時間。

“那好吧,那我現在回去。”

傅允川在酒店焦急得等,他剛才就不應該怕餘意應激讓他自己回來,他就該直接讓他說地址,開車去接他。

過了半個小時了,還沒有回來。

傅允川焦躁地走來走去,守在窗戶邊看著那邊的大路,但沒有餘意的人影。

他實在在酒店裏坐不住,站在酒店門口等他,想去走遠找找,又怕錯開。

手機上的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傅允川的神情已經從焦躁變成暴躁,他從兜裏拿出小藥瓶,顫抖著手塞進嘴裏,牙齒將藥片咬得咯吱咯吱響。

又過了一個小時,餘意還是沒有回來。

傅允川不斷告誡自己,要給他一點空間,不要看得太死,他都願意回來,別再催了,再等一會。

可他看了眼打電話的時間,過去這麽久,人還是沒影。

餘意雖然笨,但總是偶爾耍點小聰明,不會是說會回來穩住他,實際這會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吧。

給他身份證藏起來也沒用,他可是妖怪,自己想離開,誰能攔得住他。

傅允川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的,餘意跑了。

他咽了下口水,手有點抖,好幾次沒有摁到那個撥通。

還沒等他打出去,彈出來一個電話,他本來摁的撥通鍵的位置正好是拒絕接聽。

一下給掛了,餘意給打的。

傅允川腦子“嗡”得一下,氣得差點給手機丟出去。

他剛要再給打回去,餘意又打了過來。

傅允川趕緊接起來:“餵?魚魚,怎麽還沒回來。”

餘意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和尷尬,見傅允川接電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傅允川,我迷路了,我手機還要沒電了。”

傅允川捏著太陽穴:“你先告訴我你在哪?”他想多了,這笨蛇的智商也只可能出這種意外。

餘意聲音極小:“我也不知道在哪...”那個破地圖現在已經不動了。

傅允川又問:“你一邊說周圍有什麽建築物,一邊給我微信發定位。”

餘意猛抽一口冷氣:“對哦,還可以給你發定位。”他手上在手機上操作。

“我周圍是一片空地,這塊的是一堆荒廢的樓盤...”

這邊信號不好,定位一個勁在轉圈。

傅允川咬著腮幫子的肉:“這種樓盤有很多,有沒有標志性一點的。”

餘意這時手機提示還有二十秒關機,他的定位還沒有轉出來,他趕緊在周圍掃了一圈:“能看到一個塔,很亮!”

電話切斷,手機關機。

有個廢棄的樓盤,還可以看到一個塔,傅允川趕緊去問酒店前臺,這的當地人應該知道。

但酒店前臺是個不怎麽出門的小姑娘,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

城市裏的爛尾樓太多,大多都是荒涼沒人。

傅允川拜托小姑娘給他問問同事,然後自己再出去問。

他在網上搜索這個城市有什麽塔,一共有三個,倒也不是太多,就是相隔很遠,從這個到那個開車要一兩個小時,還不算來回。

傅允川現在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只好問一些看著年老一些的人。

他攔住的這個大爺好像知道,因為他聽說後臉色一變:“誒呦小夥子,你打聽這個地方幹什麽,那塊這麽晚可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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