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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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餘意順走了傅允川一個口罩,他怎麽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萬一有粉絲認出來就不好了。

他繼承了雌父可以操縱水的能力,他本來是想利用自己為數不多的初高中物理知識,搞個鏡像反射什麽的,瞞過墻上掛著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攝像頭。

但他折騰了一會都沒整對,不知道給哪邊的象反射過來了,他怕太荒謬傅允川起疑心,還是選擇了簡單粗暴不用動腦的辦法,直接給周圍的攝像頭再炸一遍,反正這酒店一天賺這麽多錢,再買新的吧。

餘意出了酒店,他給充滿電的手機開機,蹦出來一堆消息。

餘意掃了一眼,有他哥的,還有雌父的,還有經紀人和隊友的。

他先給家裏人回了個平安,才點開經紀人的消息。

上面是幾條語音,他點開:“他媽的餘意你去哪了!”

餘意的耳朵其實也不怎麽好,手機音量從來都是開到最大,這一聲直周圍的人全都看過來了,他趕緊快步離開這。

後面的語音條他已經懶得聽了,多半都是些罵他的話,他可不點開找罵。

但後面逐漸變成了文字,可能是這麽長時間他都沒有回消息,他也害怕了。

“餘意你家裏出啥事了?”

“你是死是活說一聲,我們都聯系不上你。”

“你這個情況也是知道的,我們沒法報警,你也算半個公眾人物。”

......

餘意當蛇的時候刷到過他們團,他們說他病了要暫時去治療一段時間。

他的腦子也想不出什麽覆雜的借口,就直接拿著個當理由了。

他七拐八拐走到了沒人的地方,撩起衣服給自己小腹的那道疤拍了個照片,被樹枝穿過去,好了

也留個好大的疤,變成蛇的時候看不出來,現在看著都有點觸目驚心。

餘意發給經紀人還在網上搜了個誠懇道歉的段子,給他一起發過去了。

反正合同在這,他雖然消失了,但也讓隊友請過假,生病心情不好,昏迷狀態玩不了手機怎麽了,有能耐就解約他,大不了就回去找他哥哭訴,讓他哥把公司買下來。

最壞就是工作沒了,回家啃老。

一點事沒有,餘意放下衣服,點開微信餘額。

一百零七塊三毛八。

還是有點事的,這怎麽辦,這都不夠他買票回去公司的,他也不會飛,徒步走回去得啥時候。

餘意嘆口氣,在街上亂晃,不然花兩塊錢買個碗,要飯要夠了車費再回去?

不行不行,這要是被認出來,那得上頭條吧。

餘意撓撓頭,這出了名就是麻煩,啥事還得考慮一下影響。

他撓撓頭,突然想到了什麽,點開地址看了眼票價。

雖然不夠去公司的,但倒是夠去傅允川拍戲的那個小鎮子。

他只是想了一下就買了票,那個地方肯定有貓膩,那個雷就不是好雷。

還是去看看吧,萬一傅允川回去補戲再遇到危險了呢,人家養他這麽長時間,他就當一回默默守護的好人吧。

他買的高鐵票,兩個地方離得還不算太遠。

餘意下了車直奔那個小山頭去。

應該是有人來整理過,山上幹凈不少,進山的時候還有個老頭在山底下看著,把他攔住了,說這塊山體崩塌過,很危險,已經禁止讓人上山了。

餘意躲過老頭從另一邊繞上來。

他一進來就能感受到一股讓他十分不舒服的氣,壓抑沈悶。

餘意順著這股氣找去,山上跟上次來的時候有很大變化,很難從殘留痕跡中看出這塊的山出過意外。

再次來到這,餘意心情覆雜,上次是來救傅允川,現在是來幫傅允川排除隱患。

他還真是個為了主人著想的好寵物。

山裏的小動物活躍起來,面前竄過一只兔子,讓餘意想起了上次他沒有追到最後的那只,多半是死於後來的雷雨中了。

要不是山上還有著因為災害倒下的樹,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直等他看到了那顆巨大的樹,他才恍然發現這是那天傅允川被困的地方。

那棵樹本來長得很大,枝繁葉茂,但現在已然成了一顆枯樹,光禿禿的枝丫,焦黑的樹幹,上面還有一道巨大的裂痕,仿佛垂敗的老人。

在這正好的時節,一路走過來都是一片翠綠,只有這棵樹以及它的周圍,像是被割裂出來的一個小世界,一個活物都沒,草都不長。

餘意有些吃驚,他和傅允川被困在這的時候還沒這樣,後來又被雷劈過了嗎?

這雷怎麽偏就劈這棵樹,餘意圍著他繞著一圈。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想起當時的雷在天上搖搖欲墜的樣子,那雷好像就是要劈這棵樹的。

他見識少,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麽情況,但也簡單的知道一些,雷會劈得只有兩種,一種是歷劫,一種就是做了惡事。

看這周圍的樣子和沈悶壓抑的黑氣,多半是做了惡事。

他略微靠近這棵樹,便能感受壓抑惡心的感覺,這棵樹就是這股氣的中央。

餘意皺眉,獸類對危險的直覺很準,這樹給他的感覺很不好,他轉身就走。

他雖然笨,但不是傻子,這八成不是他能對付的玩意,還是命重要,大不了回去提醒傅允川不要來這,傅允川肯定也是不想讓他的可愛蛇受傷的。

餘意一邊找借口一邊腳上捯飭的飛快,生怕走慢一步。

可他剛走沒幾步,突然周圍的黑氣翻湧,幾乎凝聚成實體,壓得餘意透不過氣。

樹裏面的黑氣變得濃郁,一瞬間噴湧而出,直奔他後背而來。

餘意反應飛快,忙側身躲開:“我靠,什麽鬼東西!”

那股黑氣在空氣中凝聚成實體,看著像一個中年男人,但又不太像人。

他一只眼只有眼白,另一只眼睛從眼眶掉下來墜在那裏,臉上可見森森白骨,嘴角留著口水,半邊牙齒露在外面,臉上和身上的肢體腐爛,身上還往下流著膿水。

餘意從小嬌生慣養的,哪裏見過這場面,一下怔在原地。

他本以為這邊也會有什麽精怪,但這長成這樣,他就算腦子再不靈光也知道這不是精怪,這特麽多半是鬼怪。

他撒腿就跑。

那東西流著口水就向他撲來,餘意再次避開。

可他身上的攜帶的黑氣還是劃到了餘意手臂,就像碰到了腐蝕性極強的東西,他上面的一塊皮膚變得焦黑,隨即傳來尖銳的刺痛。

餘意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東西,他只要趕緊跑就是了。

後面的黑氣窮追不舍,速度極快,眼看著避不開了,餘意罵了兩聲傅允川,早知道不來了,真晦氣。

那東西嚎叫著抓向餘意。

餘意轉過身正打算跟他來個兩敗俱傷。

他面前的空氣出現一團水霧,化成堅固的冰盾,在怪東西接觸到冰的一瞬間,延伸成一個冰籠,透過冰籠的空洞可以看到黑紫的閃電在裏面交織肆虐。

空蕩蕩的山中滿是淒厲的慘叫。

餘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嚇死蛇了。

他身邊的水霧聚起,從裏面走出了兩個人。

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左邊黑色利落的短發,右邊的長一點在後面紮了個揪,是兩人不想太紮眼染黑的,短頭發的穿著休閑半截袖短褲,右邊的穿著西裝,他們和餘意不同的淡藍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膚,像是混血,比餘意高了一個頭。

“這什麽東西,長得好惡心。”

短頭發不知何時到了冰籠的身邊,好奇得觀察著裏面。

“還好哥你來了,不然我又得受個傷。”餘意心有餘悸得摸著自己的手臂,一碰刺痛他臉上擠成一團。

在來之前他就給大哥發消息,讓他撈他。

餘意深知自己是個廢物,遇到點厲害的都打不過,他可珍惜這條小命了。

這次意外蛻皮,差點害死自己之後,他現在做什麽都十分謹慎。

這不就撿回一條小命。

“哥你們來得好晚,再晚一會我就成了一條幹蛇了。”他嘴上嘟囔著,一邊觀察自己一塊焦黑的手臂。

長頭發擡起他的胳膊,白皙的手輕蓋在上面片刻,那層黑氣陡然不見。

“跟我們回家,這麽長時間沒消息,雌父很擔心你。”餘平垂下頭看著自己最小的弟弟,他長大了。

餘意手臂上那層黑氣雖然沒了,但還是疼,傷口還在,他低著頭,小聲道:“我不回去,我找到了我也能做好的事。”

在兩個哥哥的陰影下生活,從小他們就不管做什麽都是最好,什麽都是第一,他什麽都是倒數第一。

他現在對成為一個偶像還是沒有什麽概念,但這是他迄今為止做的最好的事,他不想放棄回家等著混吃等死。

“小丫長高了。”餘安拖著一邊的冰籠子靠近。

“二哥你不要叫我小丫了,我都蛻完皮成年了...”他氣急敗壞,這個名讓人知道了多羞恥啊。

籠子裏面的東西還在亂叫,餘平皺了皺眉,電光一閃,山上又重新恢覆安靜。

餘意心裏的挫敗感更強,他果然是家裏最沒用的。

他胡思亂想著,身上一重,二哥摟著他的脖子,笑嘻嘻得對大哥說:“誒呀小丫喜歡你就讓他做唄,反正在家也無聊,走時候帶的錢是不是花沒了,二哥給你一張卡。”

餘安說完從兜裏掏出來一張卡直接塞到餘意兜裏:“沒額度,使勁花,等你爆火,大哥公司就不用請別的明星代言了,到時候省下的錢都是你的,省著把錢都給人家了。”

他說完摸著下巴:“這幾年找的那個什麽什麽傅什麽影帝,貴得要死還要看人家臉子續不續約,每年一大筆開銷呢。”

餘意摸了摸兜裏的卡,感動得看著餘安:“二哥...”果然還是二哥對他最好了。

他跟大哥對視了半晌,大哥的眼睛總是讓他感到害怕,好像在這雙眼睛下,他那點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那記得給家裏保平安,有事打電話。”餘平沈默半晌道,小弟長大了,在外面有留戀的東西了。

餘意趕緊點點頭,只要大哥這關就相當於整個家裏都同意了。

“這衣服怎麽都不合身,二哥帶你去消費。”

餘安扯了扯餘意松垮的衣服,抽了抽鼻子,眼珠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餘意心虛瞄了一眼身邊的老大,卻正好跟那雙眼睛對上。

大哥二哥的眼睛繼承了雄父的血統,尖銳帶有攻擊性,總是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在大哥面前,他總是感覺自己沒有小秘密,心裏那點小九九總是無所遁形。

他以前也懷疑過是不是因為他是蛇,大哥是鷹,來自血脈壓制,骨子裏的恐懼,但後來他覺得不是,因為他不怕二哥。

他下意識拽了拽自己的衣角,他感覺大哥好像什麽都知道了一樣。

隨後又松開手,知道了又怎麽樣,他幹什麽見不得蛇的事了嗎!

奇了怪了,他這麽緊張幹什麽!

餘安拉著餘意往山下走:“小丫二哥都想你了,離家這麽久,瞧這小臉熬得這麽黑,這回知道工作苦了吧,還是回來乖乖啃老吧,你看我就從來不上班,我都想好了,以前啃雌父,以後啃大哥,誰讓他們有錢呢,咱們躺平就行,你說你非得自己出去努力,在外面沒少受氣吧...”

餘安絮絮叨叨帶著兩個兄弟下山。

在三人走後,山頂又來了兩個人,為首的穿著卡通小熊的半截袖,頭發松松散散在腦後紮了個辮子,腳上是一雙可愛的帆布鞋。

“北陰,等等我!”賀魚拄著登山杖,在身後跑的氣喘籲籲。

他穿著跟前面人同款的一身,是前幾天路邊攤打折,一百塊錢三件他買了好幾個色,賀魚喘著粗氣:“走得那麽快做什麽?”

北陰停下腳步,回頭一把撈起賀魚,抗在肩上,一下跳上前面的樹枝:“我找到他了,不能叫他跑了。”

賀魚手裏的登山杖掉在地上,還來不及說什麽,北陰騰空而起,他差點給昨晚上吃的過橋米線吐出來。

北陰在那枯樹旁落地,賀魚扶著旁邊的一棵樹哇哇吐。

北陰在一旁緊張得拍著賀魚的背:“對不起小魚,我下次抱著你跑。”

賀魚被他拍得一個趔趄,趕緊擺擺手讓他停下,他安慰自己沒事的,北陰沒有跟人打交道的經驗,這很正常。

北陰見賀魚沒什麽大事,來到那個樹旁,他手在虛空一抓,一股黑氣順著他的動作飄了出來。

他兩只手團了一下,有些疑惑:“怎麽好像虛弱了許多。”

他只是說了一嘴,絲毫沒有要等手裏的厲鬼回答的意思,把手裏的東西盤成一團,就要往嘴裏塞。

“北陰!不許亂吃東西!Yue~”賀魚抽空擡頭就看到他偷偷往嘴裏懟。

北陰嚇得一抖:“哦,那我不吃了。”隨後就把手裏的黑氣揣進褲兜:“我們回去吃泡面吧,今天想吃紅燒味的。”

賀魚忍無可忍,自從北陰來了他家,一天三頓都是泡面,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東西到底有什麽好吃的。

他現在十分後悔北陰第一次來的時候他為了省錢,給他泡了一包方便面,都是孽,是因果!

小鎮的安逸就像是與大城市的繁華割裂開,放眼望去都是高樓大廈,街邊是整齊的綠化帶,不似鎮子裏的藍天白雲,以及路邊鮮艷錯雜的野花。

餘意站在車水馬龍中,他本以為是自己給傅允川留下了,可現在他怎麽覺得自己才是剩下的那個。

“小丫,你好像長高了不少,多拿幾個大碼的吧,要是以後再長還能穿。”餘安身邊跟著一個導購姐姐,推著小車,把餘安指的都掛在上面。

餘意被動地跟著二哥走,時不時應一聲。

沒了傅允川他感覺好空虛,就像生活中失去了重要的一部分,他總是會想到他,對什麽都提不起勁。

他是不是生病了。

餘安倒是沒有擔心餘意的心理狀態,在他看來小意就是到了青春期,這個時候他也有過,總是會胡思亂想一些事。

再大點就好了。

餘安帶著餘意買了一大堆衣服,挑完了餘意坐在沙發上喝著免費的咖啡等著餘安結賬,但好像兩個哥去廁所了,他想著反正都是二哥的錢,直接拿他的卡刷就好了。

他叫來導購員,掏出兜裏二哥給的卡。

導購員劃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不變,彎著腰禮貌地對餘意說:“先生,您這是公交卡。”

餘意楞了一下:“啊,那是我二哥給錯了?那你等等一會他們就回來了。”

二哥這個智商不知道怎麽學習那麽好的,總是這樣,以前看總是就信一些網上奇怪的知識,說奶茶、烤冷面麻辣燙這種東西蛇吃了會死,然後一臉擔憂得給他的拿走,說怕他對身體不好,幫他解決了。

他還感動得很,二哥也有蛇的血脈,但卻願意幫他承受這份危險,他真好。

現在也是馬馬虎虎的,連給他的卡都拿錯了。

餘平先回來的,他看著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裏卡的小弟問:“那個卡是不是有問題?”

餘意吃驚:“大哥你連這也知道!”他悄悄往後縮了縮,會不會自己和傅允川那點事他都知道了,太可怕了大哥,真是太可怕了。

餘平拿走他手裏那張,又給他一張:“用這個吧。”他收回那張公交卡,小安還是這樣,總是喜歡捉弄欺負小意。

餘意換掉了身上不合身的衣服,二哥問他要不要丟了,反正也是不合身。

餘意趕緊搶過二哥手裏的袋子:“沒事我再長些說不定就能穿了,還是...還是節約點好。”

他說完緊張地咽著口水,這套說辭沒錯吧...

“呦,小丫真長大了,還知道給家裏省錢了,咱家又不差這點,你這個看著就算再長大點也穿著不合身,二哥幫你丟了去,咱們再換新的。”

他說完就要搶餘意手裏的袋子。

餘意嚇得往後一躲,他心裏吐槽,二哥太不靠譜,拿什麽給他換新的,拿他的那張公交卡嗎!

“不用二哥,真不用。”他躲閃著二哥伸過來的手,心裏捉摸著怎麽讓二哥放棄這個想法,要是二哥硬搶,他可打不過。

“別鬧了,餓不餓,一起吃個飯?”餘平攔住餘安。

餘意突然覺得大哥在他心裏的形象一下高大了許多,還是大哥更靠譜,二哥就會亂來!

三個沒有去什麽高檔飯店,找了個還算可以的街邊小店,先點了三十盤土豆絲。

老板目瞪口呆,多次詢問是否沒有搞錯,還是餘平直接轉賬過去,老板這才跑去後廚告訴廚師。

也得虧現在不是飯點,但這三十盤土豆絲也夠廚師一頓忙活,到後來店裏的服務生和老板都進了廚房。

廚房一眾人輪鍋鏟子輪得胳膊酸痛,這土豆絲也賺不了幾個錢,老板看著這三人穿著名牌,還以為多有錢,結果就要了三十盤土豆絲。老板十分後悔應下了這桌生意。

“老板你快點啊。”餘安還在一邊催著。

這種小店的炒菜最有味道,他們仨上學的時候就挑這樣的來吃。

餘安愛吃酸辣的,餘意吃不了一點辣,餘安吃完就給筷子往餘意盤子裏伸。

後廚幾個人給鏟子恨不得輪出火星子,老板一邊擦汗一邊說:“好嘞馬上。”要不是領頭的那個給了太多了,他早就不做了,這胳膊明天算是擡不起來了。

第二天整個店都放假了,老板決定以後再遇見這樣的事給多少錢他都不接。

之後三人就被掛進了店裏的黑名單,見到這三人就攆出去。

吃完餘安問餘意住哪,送他回去。

餘意本來想說要回去公司,但他看著時間,現在傅允川應該回到賓館了,他突然就想再回去看看。

順便讓哥哥看看,有沒有可能治好傅允川的病,但他想多半是不可能的,他們又不是醫生。

他最後還是想這件事不要被哥哥們知道了,他只說自己蛻皮期找了個地方修養,他們跟自己不一樣,不知道更具體的,他就說自己照顧自己,只是有點虛弱,沒有告訴他們傅允川的事。

一方面怕是讓他們擔心,一方面是...他不想說。

他跟哥哥撒謊說自己暫時住在這個酒店,好說歹說沒讓他們送自己上來。

餘意跟酒店前臺說自己想要傅允川那層的房間,酒店前臺微笑著遞給他一張卡。

他緊張忐忑得上樓,在電梯即將到達的時候,他的心臟快要跳出來。

要是出電梯正好撞到傅允川怎麽辦,他要用什麽表情應對,要不要假裝很驚訝得跟他打招呼,還可以假裝是他的粉絲,管他要個簽名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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