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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傷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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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傷垂危

眾目睽睽之下, 沐雨慕被兩個強壯的宦官抓住,直接被按在了翊坤宮正殿前的空地之上。

秋老虎一走,天氣立馬轉涼, 地面反著寒潮, 剛一接觸, 沐雨慕就被凍了一個激靈, 更何況身下遍布大小不一的寶石。

“沐司正太伶牙俐齒了, 給本宮把她嘴堵上。”

“臣……唔!”

一記重板落下,若非被人按著,沐雨慕整個人都要彈起來,手指死死按在地面之上, 用勁之大, 險些將指甲劈了。

“唔!”又是一記重板, 痛得沐雨慕氣都喘不上來了, 豆大的汗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 棕褐色的衣裳下,血痕慢慢透了出來。

刁貴妃手臂環胸, 擠出深深溝壑,整個人豐滿有肌, 她戲謔道:“給本宮好好招待一番沐司正。”

血腥味順著清風拂過點綴在她黃色的外袍上的翠羽, 上面的珍珠短鏈互相碰撞,發出沈悶的聲響。

同一時間,錦樂宮的香爐傾翻,賢妃指尖被燃燒的香燙到。

月瑩緊張上前,“娘娘, 哎呀,燙出泡來了。”

賢妃卻是同她道:“不礙事, 你快去尋淩鳳宴,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在忙什麽,沐雨慕都被抓進翊坤宮了,還不快去找她。”

“可是娘娘你的手。”

“快去!”

月瑩沒辦法,叫了兩個小宮女過來為賢妃挑泡上藥,自己匆匆去尋淩鳳宴,行到半途,突然想到,她不能直接去找淩鳳宴,這樣之前娘娘和其劃清界限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娘娘和她,都被沐雨慕被翊坤宮處罰之事,亂了陣腳。

她腳步匆匆先拐道去了尚食局,在尚食局單點了一桌菜,指名要安米洛來做。

安米洛受寵若驚,出來詢問菜單,月瑩裝做很刻薄的樣子,說道:“今兒翊坤宮處罰沐司正,興許也要慶賀一番,若是她們也單點,可不能比我們錦樂宮出菜早。”

“這是自然,畢竟姑姑先來的,”安米洛下意識回完話,猛地反應過來,“什麽?慕慕被處罰了?”

月瑩看了她一眼,“怎麽你不知道?聽說整個翊坤宮裏全是血。”

安米洛咽了下口水,假笑兩聲,送走了月瑩,在原地轉了三圈,趕忙支使燒火宮女去尋魚浩。

尚食局的人都知道魚浩與她是菜戶,還清楚兩人情比金堅,嘴上說著堂堂女官竟然願意嫁宦官,可實則心裏也羨慕著呢,所以看見魚浩來了,根本沒多想。

被油濺到的安米洛,看見魚浩,一把將他薅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慕慕被翊坤宮處罰了,你趕緊去找淩鳳宴救慕慕出來,我這面將菜準備好,就去找司藥。”

魚浩一驚,趕緊咽下剛塞進嘴裏的點心,含糊不清道:“今兒淩鳳宴陪陛下出宮練騎射去了。”

“什麽?”安米洛聲音一下揚了起來,見眾人看她,趕緊低頭,“那怎麽辦?”

“你別著急,我現在去想辦法。”

說完,魚浩就跑遠了,後面安米洛急得直跺腳,他能有什麽辦法!

魚浩還真知道找誰,淩鳳宴走前吩咐過他,若是他不在宮中,有急事就去尋負責打掃冷秋宮的太監。

冷秋宮的打掃太監,聽完魚浩的話便道自己清楚了,讓他回去,該幹什麽幹什麽,自己則一層一層將消息傳遞給了東宮。

在東宮抱著孩子玩樂的太子,一聽沐司正之名,就嘴角直抽搐,他是真想不到彭玉有朝一日,也會陷入情網,他對身旁的太子妃張氏道:“看來此事,得辛苦夫人一趟了。”

張氏親了親孩子的額頭,“殿下與我還這般客氣,正巧我做了桂花湯圓,每個宮都送上一份,這翊坤宮,我便親自去一趟。”

“辛苦夫人了。”

“不辛苦。”

帶著桂花湯圓的太子妃出現在翊坤宮,十分訝異地看著趴在地面上,出氣多進氣少的沐雨慕。

刁貴妃擺手,“呦,張氏你怎麽來了,瞧這晦氣玩意,別沖撞了你,來人,把她給本宮丟出去。”

完全沒有意識的沐雨慕被拉拽起的從太子妃張氏身邊而過,雙腳耷拉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血跡。

太子妃張氏擔憂的看了一眼,回過頭又奉上笑來,“臣妾親自做了桂花湯圓,端來給娘娘嘗鮮。”

刁貴人盛氣淩人道:“算你有心,你也就只會做些這點吃食了。”

被暗諷沒本事的太子妃張氏淺淡一笑。

那邊沐雨慕剛一被扔出翊坤宮,就被人給接住了,一路擡行回西院。

棕褐色的衣裳看不出血痕,大家只能聞到血腥味,可衣裳褪去,安米洛當即便驚叫出聲,雪白的綢衣上全是血。

這讓沐雨慕看起來就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的。

“慕慕!”要撲上去的安米洛被魚浩拉住,“你冷靜點,先讓司藥看傷,我在這不便,去外面守著。”

殷司藥早就準備好了,讓安米洛給她遞東西,剪開沐雨慕綢衣,為她止血上藥。

安米洛一邊哭一邊幫忙,後來還是得到信的尹鈺回來,接手了她的活,將她趕了出去。

宮正司的人聞訊趕來,就見她抱著魚浩在門口哭得肝腸寸斷。

張茜趕忙上前,“我們司正如何了?”

安米洛淚眼朦朧,話都說不利索,魚浩替她解釋,“司正情況不好,米洛說都快被打爛了。”

雯雯揚聲:“可惡!堂堂六品女官,說打就打!”

後面的女官一人一句,群情激憤,“就是,我們是女官,不是任人宰殺的牲畜!”

“賢妃娘娘怎麽都不管,沐司正……”

“太過分了,今日是沐司正,來日是不是就是我們?”

“我們去尋丁宮正,看看這事到底怎麽辦?”

一群女官除了留下張茜和雯雯,其餘人浩浩蕩蕩要去為沐雨慕,為日後她們自己要一個說法。

屋內殷司藥忙乎出了一頭汗,“藥熬好了嗎?”

尹鈺趕緊將藥壺拿下來,“好了。”

“給她餵下去!”

添加了人參等補物的藥被餵了進去,可卻順著唇角流了下來,殷司藥接過,強硬地掰開她的嘴灌下去。

也不知有沒有嗆到,沐雨慕一點反應都沒有。

殷司藥道:“外傷我已經全部包紮好了,現下就看她能不能醒過來了。”

尹鈺擦了擦眼角的淚,鄭重道:“多謝司藥。”

“與我就不必言謝了,”殷司藥又囑咐道,“她晚間可能會發燒,多盯著點。”

“知道了司藥。”

待淩鳳宴帶著一身寒涼趕回來時,安米洛恨不得沖上去給他兩拳,“在慕慕需要你的時候,你去哪了!?”

魚浩捂住安米洛的嘴讓她不要再說了,淩鳳宴是跟著陛下出去的,他也是沒有法子。

尹鈺看了魚浩一眼,示意他帶安米洛出去,這才同淩鳳宴道:“慕慕被刁貴妃打了板子,傷勢破重,今晚你留在這照顧她,我去別的女史那擠擠。”

“對了,淩秉筆,註意一下別讓她發燒了。”

淩鳳宴瞳孔到現在還是緊縮的,楞楞看著趴在床榻上,面白如紙的沐雨慕,久沒有動彈,連尹鈺什麽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為了防止傷口惡化,沐雨慕幾乎整個後背都裸露在外,能透過上面纏繞的染血布條,知道她傷得多重。

他坐在床榻邊,想要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每一根手指都有傷,是太過痛苦狠狠扒在地面上弄出的傷口,其中中指的指甲從尖端裂到最下面。

上面被殷司藥清潔幹凈,抹了藥,他小心地將之攏在手心中,彎下了自己的脊骨,額頭抵在手背之上。

輕聲喚她,“司正?”

屋裏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燭火在搖曳。

夜裏,她升起高熱,他一遍遍用酒液為她擦拭過每一寸肌膚,沒有任何旖旎念頭,有的只有後悔。

他同別的秉筆換了班,幾乎日夜都留守在沐雨慕身邊。

但她一直都沒有清醒。

在她發間落下一吻,他低聲呢喃,“司正,醒醒,大家都等著你清醒,你護著的那些小女史,為了你還在靜坐,再這樣下去,只怕事情不能善了。”

她一日未醒,宮正司的女官就一日在討伐,她們靜坐在宮正司中,逼迫丁宮正和賢妃娘娘出面。

可是這麽大的動靜,還是沒有人為她們出頭。

她們萬念俱灰,不懂刁貴妃真就可以在宮裏為所欲為,不是說她們宮正司在前朝連犯錯妃嬪都能處置嗎?

為何連賢妃娘娘都要退避三舍?

以前的賢妃,不是敢和刁貴妃作對的嗎?

翊坤宮中,刁貴妃把玩著玉如意,說道:“那幫女官還挺有意思,賢妃懷孕自顧不暇,哪還管得了她們?蓬麗國上貢的秀女到哪了?”

司禮監的高深高大伴道:“後日便能抵達北平。”

“身份是什麽,確定了嗎?”

“確定了,乃是蓬麗國新任韓大夫的幼女,自小便學習大昭文化,精通琴棋書畫,說是蓬麗國第一美女。”

“第一美女……”刁貴妃笑著將玉如意上的寶石扣了下來,她道:“那賢妃可以去死了。”

高大伴為刁貴妃捏著腿骨,“自是都聽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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