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二章完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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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娶而不能娶回家的女子讓他掛心,雖說一時不樂意,卻也沒有嘗過那種刻骨銘心之痛。

心中不由想到,要是當初,他不管不顧的上門求親,一心娶了她回來,現在,又會是如何呢?

越長大,心中的執念越深,心中便越疼一分,母親說,是為了她好,他無法護住她,那時候的他,確實無法護住一個女子,可是現在呢?

他不敢再往下想,越想下去,心便越疼上一分。

進到京中來,也打聽過一些她的事,他發現他其實對她的了解,並不夠深,母親也並不知她的為人,所以才會那樣說,她明明是一個堅強果敢的女子,她可是獨自面對風雨,她興許,並不需要他的保護,也能活得很好的。

只是他太膽怯之故吧,才這般錯過了她,也可以說,是他太在乎她了,不想讓她受那些苦楚委屈,她那樣好,他自是希望她能活得肆意隨心。

想到這些,柳文晞緊緊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了肉裏,他似乎都感覺不到疼痛。

他當初應該問一問她的,問問她的心意,問問她願不願意與他一起面對風雨,她是那樣一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又何嘗沒有勇氣,與他共進退!

後悔、疲憊之感,深深的淹沒了他,他不該一心只聽信母親的一面之辭,可是,他也不能怪母親,母親希望他能娶個門當戶對的女子為妻,有妻族之力幫扶,以後的路才會走得平坦。

滿眼的痛楚之色,眼神微擡,看向窗外,突地,看見對面珠玉齋的一個人影,他便楞住了。

“夫人,你瞧這珠子,品相多好,珠圓玉潤,顏色也這般的純正,實屬十分難得的上佳珍珠!”

“嗯,確實不錯,聽說珠玉齋的珠子,是全京城中最好的,只看著這些,就知果然名符其實,不過嘛,我今天來,是想挑選擇一些,比這個更好的珠子。”只見那女子言笑宴宴,笑看著對面的那位女管事。

那女管事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來。

隨後那女管事便是一陣低語。

柳文晞怔楞的臉上,便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來,她果然還是那個他認識的她,不管置身在何種環境中,都能辦成自己想辦的事。

心中的悔意,越發洶湧而上,幾乎都快要按壓不住,可當他的目光,觸及在她梳著的婦人發髻上時,臉色頓時便又灰敗了下來。

事已至此,他已經什麽也不能做了,也只能這麽遠遠的看著她。

遠遠瞧著她燦然一笑的臉,當真是容光煥發,聽說她的夫君待她極好,都不曾納過妾室,成親隔年,便生了個兒子,在侯府之中,早就立穩了腳根,誰也不能在她跟前找不自在。

想著她日子過順心,他的心裏,總算也舒坦了點,她會嫁給那勞什子侯爺,他其實也是深感意外的,他一直以為,自己放棄了,成全的會是陸昭遠,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們倆人,總究都與她失之交臂。

這樣其實也挺好,他與陸昭遠這對兒難兄難弟,心事無法宣洩時,還能彼此傾訴一番,彼此的心事都明白,那是誰也不能嘲笑誰。

眼神再看過去時,就發現那女子的對面,不知何時,竟冒出個那個礙眼的男人來。

柳文晞看著,不緊又捏了捏拳頭,這勞什子的侯爺,不是總說軍務繁忙麽,竟還有這樣的閑心思,跑來陪人逛鋪子。

瞧著那對兒有說有笑的,還別說,這麽遠遠看著,還真怪般配的,他心裏酸溜溜的想著。

說來,他也不是那麽沒氣度的人,雖說他與她錯身而過,其實,仍是希望她能過得好的。

恨恨的瞧了一眼那個長身玉立的男子,暗道:“你若待她不好,你若敢辜負於他……”捏緊的拳頭,舉在面前,晃了又晃。

番外十

陸昭遠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在朝堂中努力攀爬,總算做上了內閣首輔的位置,將有著君子之稱,名聲極佳的趙松材都壓在了次輔的位置上。

一朝大權在握,可謂風光無限。

但這一日,他卻拒絕了滿朝同撩的道賀,將自個獨自一人關在了書房之中,不讓任何人打擾。

獨自在靜默無聲的坐了好一陣,這才起身,打開一個暗格,從裏拿出一幅畫卷來,捧在手中,十分珍惜的緩緩展開來。

畫中畫的是一位十歲出頭的姑娘,小姑娘年紀不大,打扮得也不十分出眾,倒像極了鄉間小姑娘的尋常裝扮,模樣倒是極為清秀可人,不是一般小姑娘能比的,要說最為出眾之處,還是在於那一雙過於靈動的眼睛。

這一雙眼睛,也不知是小姑娘本就長得這般出彩,也或是畫師畫下的技藝高超,但不管是那一種,這畫中的小姑娘,絕對是讓人一見難忘的。

她置身於一片杏花之中,身影跳脫,一看便是個活潑愛動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燦爛,與四周的杏花相輝應,看著也極有野趣。

就這樣一副畫,雖說也有可圈可點之處,卻不是出自名家,其價值卻是大打折扣,真要究其價值,怕是一兩銀子也值不了。

但就是這樣一幅畫,卻讓這個在朝堂中舉足輕重的首輔大人愛不釋手、珍而重之,這畫就早已超出了它本身的價值。

畫就這麽攤開來擺在面前,他就這麽靜坐著,目不轉睛的盯著看了又看,就這麽足足看了一個裏辰,而不自知,至到感覺胳頸酸疼,這才意識道,他又對著畫像看出了神。

這才揉捏了下脖頸,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從畫像上挪開,才覺得書房之內憋悶

難受。

行至窗前,將窗戶給推開,陣陣涼風伴著杏花香氣吹來,他不由又沈迷其中。

此際正值陽春三月,他的書房外,栽植了一片杏樹,此刻正是杏花開得正盛的時候,一陣風刮過,片片杏花隨風而落,這場景像極了他曾見過的那一片杏林。

可惜,杏林中再沒有那一個小姑娘的身影。

時光過去那麽多年,他依還記得她當年的模樣,說來也怪,當年他被人欺負,如今回想起當年的情景,他想到的,沒有難堪、疼痛、不服,他滿心滿眼的,卻只記得那個小姑娘纖巧的身影。

想到此處,他不由笑了起來,他記得清楚,當時的她,可不是畫像上的打扮,而是一身小子妝扮呢,把他也糊弄過去了,還只當他是個小兄弟。

過去的種種,仍記憶猶新,就算現在想來,也讓他心懷大快,幼年時被親人刻薄的陰影,都消散不少。

“咚咚咚!”

敲門聲,將他從沈思中驚醒。

“不是說不讓人來打擾嗎?”陸昭遠語氣不好的開口道。

“父親,是孩兒有事請教。”門外,長子清朗玉潤的聲音響起。

“進來吧!”

這個兒子,還是十分合他心意的,從小乖巧伶俐,年及弱冠,便得中探花郎,在京中一幹後輩中,也算是個響當當的人物。

“孩兒見過父親!”陸秋明拱手行禮。

“不必多禮,有什麽事,就直說吧,與為父不與拐彎子。”陸昭遠語氣和善道。

“父親今兒高升,母親說,咱們不大宴賓客,自家人卻是應該賀一賀的,所以就在正堂擺了一桌家宴,兒子是特意來請父親前往的。”陸秋明擡覷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去。

對於父親的威嚴,他是不敢冒犯的,見他語氣還算好,才敢開口說明來意的,不然,怕是又得東拉西扯,拿別的事來糊弄了。

陸昭遠想了想,對於這位夫人,他雖沒有愛意,卻也頗為尊重,他不重女色,家中也沒納過妾室,家中孩子也皆是嫡出,一家幾口相處得也極和睦。

不過,對夫人總歸是少了幾分柔情,對孩子也一慣嚴厲,而少了慈愛,以至於孩子們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長子還算好,為人坦蕩,在他面前,還能神態自若,下面幾個小的,還真是……

他也不由有些搖頭失笑。

“父親?”見父親有些楞神,陸秋明不由再次出聲。

“嗯!”陸昭遠回神,便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陸秋明見了,便高興起來,他還真擔心父親不去,母親又要失望了。

高興之餘,便掃到了桌上的畫像,那畫看著很是陣舊,有些年成了,但那畫上的小姑娘,瞧著楞是有幾分眼熟。

“你剛剛說有事請教?”

“哦,正是。”陸秋明忙將視線從畫上收回來了,拱身回道:“父親,聽母親說,兒子的婚事,你想為求娶宋候家的小姐?”

對此,他十分不解,宋候是功勳之後,武將之家,他們陸家,可是文臣,是讀書人,書香之家,文武殊途,怎麽好做親家。

“嗯,我確實有這意思,宋家小姑娘我見過的,生得明眸善睞,難道你還會不喜歡?”陸昭遠不解的問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他還有什麽好說。

生得明眸善睞,難道你會不喜歡?陸秋明聽得直瞪眼,難道在父親的眼中,他就是個喜愛美色的人嗎,是個漂亮姑娘都會喜歡上,當然,妻子若生得漂亮,他當然…也是喜歡的,但是,明明是父親這話說得不對。

不過話說回來,聽說要與宋家結親,他也去偷偷的看過一眼那位宋小姐,咦!等等,他吃驚的再次將目光放到了桌面上,正攤開的那幅畫上,隨即目光便定住了。

“你看什麽?”陸昭遠不滿道,這是屬於他的私有物品,兒子盯著不挪眼,算怎麽回事。

“她…她……宋小姐?”幾年前的宋小姐,就是應該長成這個樣子的吧,好像也不對,模樣兒很像,但似乎又有些不同,還有這畫的色彩,這紙張,他沒上手,至少也能看出這最少也是十幾年前作的畫,那時候的宋小姐,才幾歲,還沒出生都有可能呢。

他不由目光驚奇的看向陸昭遠。

“父親?”一聲呼喊,滿是疑問。

陸昭遠聽著他說宋小姐,也頓時反應過來了,他的眼中,從來就只有她,宋小姐他是見過,但與她雖有相似,卻也是兩個人,從未將兩人放到一處想。

“這不是宋小姐。”陸昭遠不想他誤會,便解釋了一句。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宋小姐,但是……

“是宋夫人!”陸昭遠接著道。

陸秋明再次瞪圓了眼,父親保留宋夫人的畫像,就算是幼時的,仍是保留了這麽多年,這心意……

“確實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兒子的神情,他一眼便看明白了,索性說個明白:“宋夫人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這世間男兒多有不及,我會中意她也不足為奇,當年也是我一念之差,不然,你如今該喚她一聲母親!”

說著,陸昭遠露出一臉懷念的模樣來。

陸秋明則是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喚他人做母親,連點影兒都沒有的事,父親竟能這樣的說出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樣的父親,平時對著他們,總是冷著一張臉,做什麽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但現在,竟對他說這些,父親成親前的這些私事,年代久遠,他真是想聽又不想聽,若是被母親知道了,父親會不會以為是他告的密。

還有,若是母親真從別的地方得知了,會不會與父親反目,頓時,他覺得自己想多了,母親是那樣的賢良淑德,這些陳年舊事,別說當初沒什麽,以後更不可能有什麽,母親又怎麽會去計較這些。

然後,經這一事,陸秋明自是覺得,他對父親的了解更深了,也深知,這其實是父親一生的遺憾,他做為父親的兒子,能為他稍做彌補,是他生為兒子的榮幸,當然,他絕口不那位宋小姐其實讓他見之難忘。

當然,為了能娶到這位宋小姐,他也真正的見識到了,讓父親誇讚不已的,宋夫人何等的巾幗不讓須眉。

想他堂堂七尺男兒,飽讀詩書,竟被宋府刁難,宋夫人親自動手,將他一頓爆揍,以至於回到家中,連他親爹都沒認出他來,這一度讓他成為京中的一段笑料。

當然,最終也讓他抱得美人歸,這樣,也算稍感寬慰,至於岳母的教訓,也當真讓他銘記於心,然而,在他挨揍的當日,他沒有意識到的是,何只宋夫人巾幗不讓須眉,他娶回家來的新夫人,比之他的岳母,手下的功夫,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憐他一個書生,從小也就是學著識文斷字,功夫上面一竅不通,閨房之中,每每動起手來,他竟半點上風也沒占到,三五不時的,身上便添點痕跡,每每被人問起來,他還得想方設法的敷衍出各種不同的說法來,反正不能讓人知道他夫綱不振不是。

說起來,陸昭遠與趙松梅做了親家,年幼時的那份心意,總算是放下大半,多年郁氣也消散一空,她能答應與他做親家,想來也不再怪罪於他當年的背信棄義。

其實,這麽多年了,他們雖同在京城,見面的時候,還真是少之又少,幾年也未必能見上一面,若非對於她的情況,他時常關註著,估計他們,還真成了一輩子的陌路人吧。

對於長媳,陸昭遠還真是當成閨女似的來疼,以至於陸秋明有時候都會想,他其實不是他爹的親兒子,而這個,才是他的親閨女才對。

番外(完)十一

從兒子成親娶回個兒媳婦來,趙松梅便做起了老夫人。

要說她這老夫人,還真是名不符實,人看著實在太年輕了些,因有武藝在身,時常練練,強身健體,她的身子骨比起同齡人來,可是好太多。

再加上日常也不過是理些家務,十分輕松就能應對,半點也不用操什麽心,平時也註重保養,快四十的人了,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

看上去這般年輕的她,卻已是做婆婆,很快就要做袓母的人,惹來京中一幹貴婦,多少羨慕忌妒恨。

不少人向她打聽保養秘方,這倒讓她又想出了一條致富之道,專門開了個鋪子,做些美容保養品之類的。

還別說,她這生意頭腦,還真是無人能及,有著她這個活廣告,惹得京中一幹貴婦,差點沒將那鋪子的門檻給踏壞了,和意的火爆程度,真是難以形容。

也讓她銀子如流水似的,嘩嘩的往袋裏裝。

當然,這也只是她生意經中的一個小插曲,兒媳婦進門來,對她這個婆婆自是十分的恭敬孝順,每天早晚請安,是一次也沒有落下過。

反倒是她,體諒他們年輕,並不要求這些規矩,婆媳相處,明面兒上過得去就是了,只要他們夫妻和睦,別的她也並不操心太多,總歸是他們兩人過一輩子,而她這個做母親的,總會先他們而去。

不過,該指點的,她也沒有落下,秦氏進門,她就將家務交了一半在她的手中,讓她學著料理。

大家閨秀,在家時,也多是學過管家理事,況且,就算什麽也不會,身邊也有得力嬤嬤指點,對此,趙松梅倒是半點也不操心。

果然,秦氏也沒有讓她失望。

“你人年輕,就多辛苦些,我這上了年紀,以後只怕越發精力不濟了。”趙松梅有些得寸近尺,見人游刃有餘,便將手中的家務,又交了一半出去,如此,留下四分之一,只當平日打發時間。

她這番言行,倒是讓秦氏誠惶誠恐,猶豫著不敢接,生怕會誤會她,新媳婦才進門,就要搶奪管家權。

還有婆婆那話,什麽上了年紀,看上去這般年輕,兩人一起走出門去,說是她姐姐都有人信,這怎麽看也不像上了年紀的人。

趙松梅執意要給,秦氏也推托不了,要說人人都知道權力的好處,秦氏又何嘗不明白,她原本還當,婆婆這般年輕,怕是熬個十年二十年的,也未必能沾到管家權,可誰知,才進門就大半落在她手裏,讓她真是想不通。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只平時兢兢業業的將家務理好,不出半點錯處。

至小女兒出嫁之後,趙松梅便將所剩的權力,一並將到秦氏的手中,這般整個侯府,都交到了秦氏的手中。

而她,便打算安心做個老太太。

“什麽,你說要把候爺之位,傳給世子?”趙松梅聽著,真是太驚訝了。

這可是候爺之位,可不比她手中的那點管家權,管家也不過是管理著整府的人事,她候夫人之尊,又不差錢,也不可能以此來撈什麽好處,管家理事,也就成了一件閑雜事務,與他的候爺之位可大不相同。

“你可是覺得有何不妥?”宋天平問道。

“不,沒何處不妥,只是,你還年輕,真舍得這手中的權力?”趙松梅擡眼看他,不是說男人可以沒錢,卻不可一日沒權嗎?

“有何舍不得的,我見你將管家權交出去那般幹脆,安心做個老太太,日子過得這般悠栽,著實讓為夫看得眼紅。”宋天平調侃了一句。

“所以,你就想效仿我!”趙松梅說著笑起來。

“有何不可,我就不能安心做老太爺?”宋天平撇她一眼。

趙松梅摸了摸下巴:“這倒也不是不可以,你能舍得下就好。”

“有何舍不下的,不做候爺,那我也是候府的老太爺,仍是說一不二。”

“你這麽年輕的老太爺,當真少見。”趙松梅好笑道,兒子就算做了候爺,那也是他的兒子,就不可能不聽他這個爹的,候爺他爹,比起候爺來,似乎更威風些吧。

“這麽說,你同意了。”

“我為什麽要反對。”

“我這不是怕你做不成候夫人,會心裏不高興。”

“不做候夫人,我更高興呢。”趙松梅笑嘆,候夫人就是一個枷鎖,將她綁在了這候府的內宅之中。

“哦,怎麽說?”宋天平不解的看向,突然變得興致勃勃的她。

“既然不做候爺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離京?”趙松梅雙眼放光的說道,頓時撇下了平時,優雅貴婦的作派。

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宋天平幾乎是秒懂她的意思,含笑點了點頭:“可以!”

“那咱們……”趙松梅高興起來,心裏已經盤算起來,他們這出京的路線,應該怎麽走。

“辭了官,咱們就是閑雲野鶴,想去哪兒都成,你也別著急,想去的地方,咱們可以一個個的走遍。”宋天平看著她高興的模樣兒,臉上也揚起了笑意。

“嗯!”趙松梅興奮的點著頭,隨即揚頭問他道:“那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當然有。”

“想去哪兒?”

“我一直想去你出生、長大的地方看看,究竟是怎樣的鐘靈毓秀之地,能養出你這般靈動的姑娘來。”宋天平笑看著她。

“還什麽姑娘,我都已經是老太婆了。”趙松梅啐道,心中卻仍覺得歡喜,她雖自稱老太婆,可又何嘗不喜別人誇她年輕。

“什麽老太婆,你在我眼中,永遠都是那個小姑娘。”

“你說說你,都抱孫子的人了,怎麽還這般的為老不尊。”

“哪裏為老不尊,你瞧瞧,哪裏像做袓母的人,玩心這麽重的袓母,我可沒見過。”宋天平輕笑。

趙松梅竟難得的臉紅了,做袓母的人,也確實沒有她這樣貪玩的。

“竟嫌棄我貪玩來,那你剛才的話,可還當真?”趙松梅緊緊盯著他問道。

“自然當真。”宋天平說得斬盯截鐵。

“你曾說過,想游覽名山大川,想看江南的煙雨,看塞北的黃沙,我俗物纏身,總不得閑,如今辭了官,正好可以陪你,看遍這錦繡山河。”

“你竟還記得!”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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