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二章完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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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你這個忤逆不孝的,連你大哥那兒,你也找人動手了嗎,你,你,真是要氣死我。”宋清輝捂著胸口,臉色也是難看得不行,顯見氣得不輕。

想想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他在府中,都能被人圍困住,平哥兒人在外面,又毫無防備,難免不會中了他的道,心裏不免一時悲涼起來,難不成候府真的要落在這個不賢不孝的兒子手中。

“啊!”趙松梅在房中,又是一聲慘叫。

猛的叫醒了宋清輝,不,就算平哥兒也沒了,這不還有個孫子麽,嗯,最好是個孫子,頓時也想明白了,宋天遠為何會對趙氏下手。

“父親,女兒也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做個閑散的老太爺,可比丟了命的強。”宋倩語剛剛一場虛驚,這會兒見宋天遠過來,倒是很快定下神來。

“想讓我把爵位傳給他,用這樣的手段?我告訴你們,別白日做夢了。”宋清輝雖說有些軟弱無能,但被人逼到這份上,也逼出火氣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兒子不客氣了,說著,手一揮:“全都給我上。”

要說宋天遠從青松院那裏逃出來,也是大為氣惱,放在宅子這邊的人手,足有近百人,因覺得那一院子的婦嬬,根本造不成什麽障礙,因此帶了十幾號人過去,卻不想突然殺出一隊人馬,差點失手被擒,這一出來,就立馬收攏人手,將散在各處的人手都收攏了起來,足有五六十號人,加上之前在門口的,加十來也有七十八號人,而那些沒有在這裏出現的,卻是已經命赴黃泉了。

他是不會管那些的,只如今收攏來的這些人,黑壓壓一片,全擠在主院門口,院門早就被砸破,如今空蕩蕩的,裏面的人,自也是能看清外面的情形,只一眾人等,看得臉色發青,這麽多人,就憑他們十來號人,就算加上那幾個女護衛,勉強湊夠二十號人,雖說個個身手都還不錯,可也不可能是這麽多人的對手。

根本不容他們多想,對方已經沖殺過來了。

雙方人馬很快就交戰在一起。

宋清輝已經嚇得退回屋內,急得在屋裏轉來轉去:“申叔,現在咱們可怎麽辦啊!”耳邊除了外面的喊殺聲,還有趙松梅的叫喊聲,混在一處,聽得他頭痛欲裂。

只是他們還沒商議出個結果,院內的防線卻是破了,對方人多勢眾,雖是拼命防守,仍是防守不住。

杜家三兄弟卻是領著幾個護衛,退守在趙松梅的房門外。

而另一夥人側是護衛著候爺。

一群人殺進院裏來,隨後宋天遠也領著楚姨娘母女一起跟了進來。

楚姨娘一進門來,左右一掃,半點不懼這滿院的血腥氣,開口大喝道:“那些小妖精呢,把那些妖精全都殺了。”

宋天遠自是沒意見,些許小事自是會順著她。

隨後,那些通房丫頭連同秋媚,還有那些毫無抵抗之力的小丫頭們,全都被拉扯了出來。

“對對,就是她們,全都殺了,殺了。”楚姨娘下令道。

十來個女子,全都無力的擠在一起,個個眼神驚恐的看向楚姨娘,楚姨娘卻是痛快的哈哈大笑。

手起刀落,一幹丫頭眼帶怨恨,匆匆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少奶奶,少奶奶……”外面的喊殺聲,已是近在咫尺,眼看就快沖進屋裏來了,香兒已是急得不行。

趙松梅只覺得疼痛一陣接一陣的襲來,她之前做好了萬般的心裏準備,卻也敵不上這疼痛來襲的那一刻,汗已經浸濕了頭發,濕透了衣衫,整個人都如同從水裏撈起來一般,但疼痛仍在繼續。

殺了一幹礙眼的妖精,楚姨娘心頭十分暢快,眼中閃動著嗜血的光芒,目光便又盯上了趙松梅的屋子。

“還生什麽孩子,生下來也是一死,還不如在肚子裏待著。”隨著她一聲令下,一群人便湧了過去。

杜家兄弟等人,自是拼死抵擋,少奶奶如今的情形,若讓人闖了進去,豈還能有命在。

外面的動靜,在屋內也是清晰可聞,香兒取了趙松梅的那把劍,握在手中,靠近她的耳邊輕聲道:“少奶奶你別擔心,奴婢就是拼著一死,也會護著急少奶奶的。”

說完,便手握著劍,往門邊一站,此刻房門緊閉,可若有人敢從外面把門打開,她就會不顧不切的刺過去。

趙松梅之前與人交戰,已是力竭,這會兒疼了半響,已是強撐著一口氣,整個人都處於半昏迷狀態。

侍候在一旁的潘媽媽也是急得不行,既心急外面的戰事,又心急少奶奶這狀態,這樣可怎麽成啊,一個不好就是一屍兩命啊。

“秦大夫,你快想想辦法啊!”

秦大夫也是伸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他雖是個大夫,可主管的是外傷這一塊兒,這接生的事情是穩婆的事兒啊,他趕鴨子上架,也是無法可使。

“你先別急,我先幫少奶奶使針,提提神,怎麽說生孩子,也得打點起精神來。”隨即秦大夫摸出個針包來。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大,這兩人卻是顧不得,只要人沒沖進來,他們且先忙活著幫少奶奶接生吧!

香兒定定的守著門口,全神慣註,眼珠子都不敢轉動一下的盯著門扇,只要那門一動,她就得有所行動。

聽著外面的動靜似有些不對,好像人越來越多,但她也顧不上這些了,她只一心守著這扇門,守護著少奶奶。

只聽著外面喊殺震天之後,聲音竟慢慢的平息了下來,頓時,整個院子安靜異常,卻只有少奶奶的痛呼聲,聽著猶為響亮。

秦大夫給施了針,趙松梅便又清醒了些,只這清醒過來,那痛感卻是越發強烈。

只聽門“吱吖”一聲,從外面推開來,香兒卻是不管不顧,一劍便刺了過去。

只是很快,劍便被格擋開來,只聽一道清越之音傳來:“香兒,是我。”

香兒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仍不敢相信:“大少爺,是你回來了嗎?”

“是我,把劍放下吧。”宋天平微微一嘆道。

“大少爺回來了,大少爺回來了……”猶自不敢相信的自語,隨即反應過來,將劍一扔,便向趙松梅的床邊撲了過出。

“少奶奶,大少爺回來了,大少爺回來了,咱們沒事了,你放心生孩子,奴婢守著你。”香兒望著床上面無人色的少奶奶,兩行清淚直流。

之前,情勢多危急之時,她也不曾哭出來,這會兒,瞧著正受苦的少奶奶,卻是哭得不能自己。

好在潘媽媽老成,直接將她趕到一邊兒去。

宋天平卻也是上前,一把握住了趙松梅的手:“小五,你別怕,我回來了。”

趙松梅已是虛弱得不行,微睜著眼看著他,聽著他的聲音,握著他的手,感受著他握著她的力道,心總算是落在了實處。

“你總算回來了。”隨即死死的握緊了他的手。

宋天平正驚異於她的力道,隨即耳邊便是一陣響亮的哭聲。

“生出來了,總算生出來了。”潘媽媽驚喜的叫出聲來。

宋天平楞楞的轉過頭,就看見潘媽媽正將一個光溜溜的嬰兒,放進一件披風裏,給包裹了起來,隨著她輕輕搖晃,孩子的哭聲漸息。

“恭喜大少爺,是位小公子呢。”潘媽媽臉帶笑意道。

宋天平臉上也露出喜色來,轉頭看向趙松梅,卻見她已沈沈睡去,便又露出擔憂的神色來。

“大少爺放心,少奶奶無礙,只是累得睡了過去。”秦大夫拱手道。

宋天平這才放下心來。

因著之前種種,趙松梅雖順利生下孩子,產後卻頗為虛弱,生產完後,便安心休養起來,府裏府外的事,均是宋天平一人料理。

且說那日宋天平領著一眾護衛回到府中,就發現了異樣,立馬讓人去巡城隊借來兵馬,他側先帶人入府,隨後便與宋天遠的人馬戰在一處,要說這些護衛,近兩月時間,得趙松梅大力支持,訓練得也頗為辛苦,雖在外面已經戰過一場,但並妨礙什麽。

此番與宋天遠的烏合之眾打起來,不說以一敵十,以一敵二不是問題,沒多長時間,就將對方人馬殺了一半,隨後巡城隊的人也加入戰局,事件很快平息下來。

楚姨娘母子三個,直接被巡城隊的人看押起來,這府中死傷數十條人命,引來這麽多的賊人,這母子仨的罪名,可小不了。

更重要的是,宋天遠與宋倩語姐弟兩個,更有弒父的嫌疑,不管放在那個朝代,不孝不悌,這都是大罪,他這次,是如何也逃脫不了了。

宋清輝雖說時常犯糊塗,這次卻沒犯糊塗,這母子三個的罪名,他是一句好話都沒幫著說過,要說他半點情誼不念,也不是,怪就怪楚姨娘,進到院中,便率先殺死了他的愛妾秋媚,連帶著幾個模樣出眾的通房丫頭,剛開始顧著自身安危,還沒怎麽在意,但事態平息下來後,才發現身邊孤零零的,連個陪伴的人也無,這才想起那些丫頭的好來。

這母子三個,卻是判了斬立決,倒是宋倩語,在問斬之前,收到了夫家的一封休書。

而宋天平,此次出征苗疆有功,卻是得皇帝親自下旨,賜封世子,連帶著也封了趙松梅世子夫人,另又賞下些金銀來,以示恩寵。

倒是宋清輝,府中鬧出這麽大的事來,被皇帝申飭了一番,加上之前的傷勢,傷了些根本,後又因死了愛妾,很是萎靡不振了一段時間。

全書完

番外一

“趙員外好!”

“趙員外好啊!”

“老丈你好,大家好!”趙松柏帶著一臉和氣的笑意,一路走來,沖四下拱手。

待他帶著一行人走過,仍留下一群人駐足觀望。

“這就是趙員外啊,聽說他是個大善人,也不知都做過些什麽善事!”

“咦,你這是外鄉來了吧,趙員外的事,都沒聽過,我跟你說啊,趙員外做過的善事可多了,別的先不說,只說去年那場大水,整個瓊河兩岸的莊稼地全都給淹了,地裏莊稼沒收成,多少人家都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不是想著賣兒賣女,就是想去逃荒興許還能有條活路,那時候幾乎家家都能聽到哭聲,淒慘得哦!”說著搖頭哀嘆,仿若身臨其境。

見他正感嘆連連,旁邊便有人接了話去:“多虧了趙員外,開了自家的倉,放了糧食出來救濟,隨後又掏出銀子來,四處購了糧食來賑災,他這一舉動,救活了多少人啊!”

“他是救了人,可也沒少得好處啊,不是說皇帝都下旨表彰麽,能得這個名兒,掏多少銀子都願意啊!”

“這話怎麽說的,人家救災之前,可沒想過會得皇上的表彰,咦,我怎麽聽著你這人說話怪聲怪調的,別不是故意找事吧!”那漢子說著這話,就瞪圓了臉,怒目而視。

這話簡直是犯了眾怒,一幹人等,便紛紛出言辯駁,他們都是得過趙家救助之人,自容不得別人說恩人的壞話。

“這小子,沒準是眼紅趙家,興許是與趙家不對付的。”

“沒準是趙家的對頭,故意在此搗亂的。”

“小子,說這話前,你可有把自家家財都都散出來的底氣。”

一時七嘴八舌的圍攻過來,那說酸話的小子,僅憑一人之力,卻是招架不住,被指責得節節敗退,沒一人動手,只言語的攻擊,已是讓他狼狽不堪,不敢再說一句趙家的不是。

趙松柏年近四十,下頜留著一縷胡須,人卻並不顯老態,因常年練武強身,身子與二十多歲時並無多大差異。

他這人沒什麽大志向,偏安一隅,守著家中的產業,連出門都少,最多不過去縣城裏,或是莊子上住幾人,查個賬什麽的,認真說來,這其實就是個極顧家的人。

這趙家說起來,家財萬慣,良田何只千頃,而周邊鄉民,看到的可不是趙家的財富,而是趙家的謙和,樂善好施。

認真說來,這趙家,也並非一般的人家,趙家兄弟四個,住在這鄉間的,也惟有趙松柏一人,都說趙家富貴,卻不知,這趙松柏可不是最富貴的那一個。

他的兄弟們,個個都比他更能幹,更出息,就連最小的妹妹,也是候夫人之尊,一品誥命夫人。

但是他卻也有兄弟們比不上的地方,那就是子嗣昌盛。

從成親隔年就生下長子之後,這麽多年下來,陸陸續續的,已經生下七兒三女,十個兒女皆為原配錢氏所生。

說起趙松柏與其妻錢氏,夫妻二十多年,也算處得極為和睦,更屬難得的是,趙家發達起來,趙松柏待錢氏如初,半點花花心思也沒生起過。

要說他這人吧,年輕時便是風姿俊俏,如今雖上了些年紀,但看上去,仍是儀表堂堂,雖說二十多年過去,但歲月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更何況,越是成熟的男人,越是散發著無限的媚力。

他這般的模樣,又有那樣的財富,身後還有幾個兄弟撐腰,這麽多年下來,多少女子對他傾心不已啊,就算知道他正妻兇悍,兒女成群,自甘為小的女人,也是不在少數。

各色美人兒,或楚楚可憐,或聰明伶俐,或嬌艷如花朵初放,或冷傲如冰雪,也或是才情並茂者,均是不能入他的眼,打動他的心,被他一心一意對待的女人,也惟有錢氏而已。

這讓多少香閨少女們振腕長嘆,恨不能打動他的心,也忌妒錢氏能得這般男子的愛重。

反倒是錢氏這個身在福中之人,並不覺得怎樣,仍就依著自己的意願,一心一意的過著日子。

要說錢氏這人吧,也算是個極厲害的女人,管家理事很有一手,就是打理外面的產業,那也是一把手,這麽多年下來,可以說是家裏家外一把抓,還兩不耽誤。

孩子一生就是兒女十個,還個個養得聰明伶俐,雖說過於忙碌,以至於母子間少了些親呢,卻也得子女們的真心愛重。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孩子們也都陸續長大,長子、次子,都以讀書為重,沒遺傳到他們多少本事,倒是長女,行事頗為潑辣,很有些錢氏年輕時的風範。

趙家並無重男輕女一說,兒女們也都是一樣的教育,錢氏對肖似她的長女,更為看重些,見她打理產業方面頗有天份,她也半點不藏私,手把手的交她如何管理,小小年紀便跟著學了起來,如今十五歲年紀,已是把錢氏手中的大半產業,接過手去料理,倒是讓錢氏輕閑了不少。

空閑下來的錢氏,最初還有些不得勁,忙活了這一二十年,早就成了習慣,一天不看看賬冊,不拔拔算盤珠子,心裏就覺得悶得慌。

她的這些不習慣,在趙松柏的陪伴下,倒也慢慢適應過來,這兩口兒,年輕時,幾乎是各忙各的,如今上了些年紀,兩人間的感情,倒是越來越好,三五不時的便攜家帶口,去莊子也或是縣城裏小住幾日,兩夫妻倒是處得越發的和睦恩愛。

再過了些年,兒女們皆長大,各自成家立業,趙松柏夫妻倆,更是把手中的產業俱都交托出去,不再理會這些事物,錢氏在清閑的日子中,也體會到各中好處,再則年紀大了些,精力也有些不濟,手中家業,傳承給下一代,她也是極為放心。

這下子夫妻倆倒是無事一身輕,年輕時不愛出門的趙松柏,倒是突然有了外出游玩的興致,他與錢氏夫妻恩愛,既要了門,自是少不了帶上她。

如此,倒成了夫妻相攜游玩,無牽無掛的,倒也自在安然,從出門便往北走,一路游山玩水,終於走到京城,卻是足足花費了五年的時間,一度成為親友間的笑談,談笑之餘卻也是讓人羨慕不已。

畢竟身在高位之人,不能懈怠公務,而有空暇時間之人,身體又難免跟不上,各方面能達到條件,還有游玩興致的人,還真是不多,也不過空有羨魚情。

#####編輯阿花說完結得太倉促了些,讓我再加幾個番外,前段時間有點忙,拖到現在才開始,先在此跟大家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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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從妹妹成親之後,趙松樹就有心將鋪子開到京城來,再加上老三、老四都做了官,且妹妹也嫁進了候府,他甚至有了進京居住的打算。

只是這些打算還只是在心中想了想,沒有成行,畢竟阿爺還在,總不好他們兄妹幾個都跑了出去,只留大哥一人在家盡孝吧!

便在家中稍做整理,安頓好家小,隨即便從各處鋪子中抽調出大筆現銀來,還從各家鋪子中,調派出不少的掌櫃、管事、夥計等人手,耗費了不少時間,一切安排有緒,這才領著一行人等,浩浩蕩蕩的趕往京城。

都說做生意,若鋪子沒開進京城裏,就算生意做得再大,那也算不得這行業間的龍頭,要說趙松樹立志也不小,很早之前,有點本金就想往京城去闖蕩的,但他這人,素來也是極為沈穩有度,人生地不熟,連個熟人也沒有,自然也就中敢冒進。

這次卻是天大的好機會,弟弟進京做了官,娶了學士府家的小姐,妹妹嫁進了候府,連混在軍營中的老三,都成了將軍府的女婿,兄妹齊聚京城,相互間也各自結識了不少人脈,各種關系匯聚,牽連夾雜不清。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件好事,做生意嘛,講究的就是一個人脈,在縣城之中,他就能從上到下的打點到位,來了京城,身後又有那麽多的關系,不怕被人打壓,再憑著他生意場上的手段,很快他就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鋪子開起來,有一間就有兩間,兩間三間的開下去,以至於慢慢的各行各業,均有涉獵,且各行的生意,還都做得不錯。

從京城往外推,那就是極容易的事,京城有的鋪子,各州府,各縣城,也都均開設了分店,以至於到後來,稍微有點身份的人,都知道趙記這塊招牌。

也有人覺得天高皇帝遠,覺得主店開在京城,那麽勢力也只在京城範圍之內,想要強龍壓倒地頭蛇可不容易,皇帝的昭令下達到這些州縣,都會出些岔子,更何況不過是最低等的商家,私下裏便搞了些小動作。

其中影響最大,還要數水南縣的縣令楚世均,這位楚大人小舅子就是行商的,水南縣地處偏遠,他為縣令也有三載,對於趙記並不怎麽放在心上,趙記的鋪子還沒開起來,就給他送禮打點過,他還覺得對方十分識趣,心中頗有些好感。

而他的小舅子精通商事,對趙氏這塊肥肉,卻是垂涎欲滴,別的地方耐何不了,但在這水南縣,他才是霸王。

因此便設了局,坑了趙記一大筆銀子,害得趙記鋪子沒開,便直接關門了。

這事趙松樹知道後,也沒有動用弟妹們的關系,自個備齊禮品,往各部的衙門中走了一趟,隨後這位楚縣令大人便以虧空、貪汙的罪名入了獄,牽出蘿蔔帶出泥,在嚴刑烤打之下,又牽扯出不少背後的人物,一個牽連一個的,動作竟是越鬧越大,以至於整個燕州府,落馬官員,竟高達四十五人之多,甚至越往深查,還能牽連得更深更廣。

就算是皇帝派下來的欽差,這會兒也只覺得額頭冒汗,不敢再往下查了,囫圇著匆匆結了案。

但此次如此重大的案件,也著實震驚了不少人,而讓大家記憶最深的,卻還是這個趙記,一切的起因皆因他而起,甚至有談起趙記而色變的言論。

趙記,這一次在各州府官員中卻是出了名,在往後的很長時日裏,與趙記有關的案情,上下官員無一不是慎重對待,而趙記也成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如此順風順水的經營了數載下來,趙記打出了響當當的名號不說,趙松樹本人也是賺了個盆滿缽滿,就他個人財富來說,他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為此,還得了個小財神的綽號。

不出將入相的,他也算是個響當當的人物,輕易沒人敢招惹,就連王公貴族們,也多願意與他交好,畢竟他錢多,隨便送出個東西,都能稱之為珍寶,倒也不是為貪圖那點東西,而是趙松樹這人吧,名下商鋪多,各行業都有經營,日常需要個什麽東西,不好尋到,找他那就對了,一點不費事的,就能幫你辦妥當了。

要知道,這些達官貴人們,所需要的東西,可不是凡品,而他都能為人搜啰來,他這名聲,便也越叫越響。

趙松樹這人,也算是個奇人,以他小小一個商戶,不過是在縣城中開著些鋪子,就敢來京城闖蕩,要說士農工商,這商戶之家,本屬末等,是個人都輕賤於他。

但他本人卻完全沒有商戶的自覺,拿著大把的錢財,各處結交,憑著一個接一個的關系,生生辟出一條路來,要說他家中弟妹,也都算是能人,但真正依靠他們的並不多,能發展出這般的產業名聲來,也全靠他手腕高超,為人機警而已。

都說有錢人都是守財奴,反觀趙松樹,卻完全不是這樣的人,適逢大旱災年,趙松樹一次拿出數百萬兩的銀子,捐給朝廷賑災,這一舉動轟動一時,也讓朝中的官員們,瞠目結舌,這麽多銀子啊,就算幾代人什麽也不幹,也吃喝不完,就這麽眼也不眨一下的,全都捐了出去,這氣魄,這胸襟,還真非一般人可比擬,也著實讓這些為官者汗顏。

他這一舉動,也讓當時的無數百姓記住了趙松樹這個人,在民間反響極好,不少人都稱他為趙大善人,畢竟他們多數人,也都是因為這筆錢而得以活命。

而趙松樹此舉所得的好處,卻也不僅僅如此,因著他這番慷慨解囊,而助朝廷解決了這個十分棘手的問題,讓愁眉不展,正為國庫空虛而犯愁的皇帝龍心大悅,見事情就這麽原滿的解決了,這高興之下,便封了趙松樹一個候爵。

這對趙松樹來說,簡直是個意外之喜,他捐出錢財,不過是對受災的百姓心存憐憫,憶起自己年少時,也曾吃過許多的苦楚,曾經的自己卻是不必再提,而眼前的百姓,卻是有能力幫扶一把。

不過,怎麽也沒想過,會得到一個候爵之位,想多少人為個爵位爭得你死我活的,而他就這麽得到了,簡直是無心插柳柳成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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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產房之外,趙松林焦急的走來走去,不時擡頭望一眼緊閉的房門,聽著門內嘶喊叫疼的的聲音,每叫喊一聲,他的身子便僵硬的停頓下來,臉色便又難看上一分。

“怎麽這麽久還沒生出來。”這一句話,他都不知重覆過多少次了。

“趙將軍不用著急,夫人身子康健著呢,不會有事的,再等等也就出來了。”陪坐在一旁的大夫,茶都喝了好幾盞。

倒並不是他口渴,而是面前這位將軍,臉色實在難看得不行,他這一緊張,便猛喝水了。

“生這麽久還沒生出來,當真沒事麽?”趙松林有些懷疑的問道,以往在鄉間,也是知道生孩子的情形,似乎聽著村裏誰要生了,他不過是在外面野一圈回來,就能看到人手抱著個大胖小子,想想人家生孩子這麽快就出來,怎麽到他這兒就這麽久沒信兒呢,聽著房內媳婦兒喊一聲,他這心肝兒也跟著顫一顫。

“女人家生孩子,多是耗時頗長,將軍真不必著急,老朽之前幫夫人把脈,夫人的脈極穩的。”大夫面對著這麽一張黑臉,忍不住的,手又伸向了茶盞。

心裏也是暗自嘀咕著,人家生孩子,請穩婆就是了,便到趙將軍這兒,非得把他一個老大夫給請來幹坐著,把完脈不算,還非得讓他陪著一起等著,不讓他回醫館去。

需知他們北地大夫本就稀缺,醫館裏總有病患上門看診,平時都幾乎從早忙到晚,這會兒偏把他這個大夫叫走,在這兒幹坐了老半天,醫館裏怕該排起長龍了,偏這趙將軍氣勢懾人,看著他膽顫心驚,想走的話,到了嘴邊也沒敢說出來,只得耐著性子等著了。

趙松林根本就坐不住,就算老大夫再三說沒事,能平安生產,到底孩子沒生下來,他就沒法放下心來。

才坐下片刻,便又站起身來,在房門前來回走動著。

“哇…哇……”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屋內傳來。

趙松林嗖的一下停住了腳步,擡眼直直的盯著房門,有此示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恭喜將軍,夫人生了。”老大夫也跟著松了口氣,放下茶盞,對著趙松林拱手說道。

“是啊,夫人生了,我做爹了!”趙松林這才醒過神來一般,一臉欣喜狀。

“多謝你老了!”趙松林高興的沖老大夫拱手道謝,隨即轉頭吩咐一旁侍著的小廝道:“一會兒準備五十兩銀子,做為這次的診金。”

那大夫聽著這話,頓時樂得眉開眼笑起來,這五十兩賺得也太容易了些,也不作推辭,再次拱手道謝。

過了會兒,產房門打開,春蘭抱著個繈褓出來。

“恭喜將軍,夫人生了位千金呢!”穩婆抱著孩子,正待行禮卻被趙松林一把攔住了。

“抱著孩子呢,不用行禮,夫人怎麽樣,可還好?”趙松林急切的問道。

“夫人安好,生產十分順利。”這穩婆臉上的笑意便淡了幾分,世人多是重男輕女,聽說是個千金,將軍竟是連孩子都沒看上一眼呢。

“沒事就好,我去看看夫人。”說著不管不顧的進了屋去,穩婆便也抱著孩子跟了進去。

“香雪,你怎麽樣,真是辛苦你了。”趙松林瞧著她一臉蒼白,臉帶倦容,頭發更是被汗浸濕,緊貼在額前。

“我沒事,可看到了孩子。”尹香雪露出個虛弱的笑意。

“我急著進來看你,還沒看孩子呢,我現在瞧瞧,長得像你還是像我,女兒還是要長得像你才好,要是長得跟我似的這麽壯實,還真怕會嫁不出去。”趙松林笑嘻嘻道。

“有你這麽做爹的麽,女兒才出生,你就這麽說她。”尹香雪好笑道。

趙松林這才轉身,從穩婆手中小心的接過孩子來:“來給爹抱抱,爹的小心肝兒!”

那穩婆瞧著他這小心翼翼的動作,連帶著那親呢的語氣,頓時覺得自己是想多了,這哪像是不疼閨女的人。

趙松林接過孩子,小心的抱在懷中,開口對穩婆道:“今兒也辛苦你了,一會兒我讓賬房給你支一百兩銀子。”

穩婆聽到這話,真是大喜過望,激動得連連福身致謝:“謝將軍賞,謝將軍賞!”

要說她接生也有幾十年了,都是生兒子給豐厚的打賞,生女兒也只講究些的給些,大多人是啥也不給,更有甚者,還會將她給打罵出門,說她給帶來的黴運,沒給接生出個兒子,而是給接生出個丫頭來,遇上這樣不講理的,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可從沒像今兒這樣的幸運,得了足足一百兩銀子的打賞,北地貧寒,就算大富之家,最多也不過是五十兩的打賞罷了,這趙將軍出手可真大方,可見是個疼孩子疼夫人的。

穩婆歡天喜地的出去領賞了。

“生的是女兒,你可會不高興?”尹香雪問道,北地重男輕女成風,當然,也有女孩兒並不好養活之故。

“怎麽會,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不都是我的孩子嗎?”趙松林想也不想的回道。

“你會這麽想,那我就放心了。”尹香雪是真的放下心來,疲憊的合上眼,嘴角還掛著微笑。

說起來,趙松林還真不是重男輕女的人,在尹香雪連著四胎都生下的都是女兒之後,反倒是尹香雪坐不住了。

想著自個連生了四個女兒,這輩子怕是沒有生兒子的命,她與趙松林成親這麽多年,家中沒有一個妾室通房,夫妻恩愛如初,不知羨煞了多少人,可偏偏她自個不爭氣,沒能生下一個兒子來為趙家傳宗接代。

若說,夫妻倆關系但凡差一些,她也不會為他考慮這些,她出身將軍府,性子本就利索直爽得很,又怎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可趙松林對她用情至深,她又何嘗不是,自然也想他能有個兒子,傳承香火。

便與他商量納一良妾。

倒是趙松林出言拒絕:“咱們有四個女兒,好好教養,並不會比男兒差,到時候出嫁也可,招贅也可,咱們老了,總不會不管咱們,至於生兒子的事,倒是不必強求,真沒有兒子,想來也是我命中無子,至於傳承香火,大哥家那麽多孩子,哪一個不能為趙家傳承香火。”

尹香雪聽著這話,只覺得淚盈於眶,再不提納妾的話來,只是在以後的歲月裏,更是對趙松林掏心掏肺的好。

番外四

宋天平做了世子,趙松梅也就成了世子夫人,而候爺因著之前墜馬受傷,後來府中動亂,傷中受驚,再加上鬧事的人,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女兒,還有曾經最寵愛的妾室,這連番打擊之下,結結實實的病了一場。

只是病好之後,身子骨就再不比以前健朗了,府中的諸事,便慢慢的交給了宋天平來打理,他這個候爺,也就退居幕後了。

而候府之中,隨著水漲船高的,除了宋天平身邊的幾人之外,就要數趙松梅的陪嫁丫頭了,這其中,又要數香兒最得體面。

她是陪著趙松梅從小一起長大的,在趙松梅生命受到威脅時,也出了大力,更是在她生孩子的生死關頭,一心一意的護衛在她身旁。

憑著這種種功績,香兒就非一般人能比。

她本人模樣兒也長得不錯,辦事能幹,為人機靈,府中諸事平息,趙松梅也空出手來,要為她挑選擇親事。

這消息一出,府中沒有成親的小夥子們,那一個不是蠢蠢欲動,各自托了關系,讓人來趙松梅跟前遞話,也有人想去林媽媽跟前獻殷勤,不過林媽媽卻已經不在府中當差了,只囑托趙松梅幫著香兒找個好人家。

也是感念她們母女兩的情義,趙松梅便這般大張旗鼓的幫著香兒相看起人選來,勢必要找一個各方面都不錯的,方才能配得上香兒的伶俐。

“香兒姐姐,門口有人找!”小丫頭一臉笑意的在香兒耳輕聲說了句。

“瞧你笑成這個樣子,是誰啊?”香兒挑眉問道,心想,自己認得的人可不多,若是府中的下人,哪還用人來傳話啊。

“姐姐去看就知道了。”那小丫頭笑得一臉的高深莫測。

“我看你們是皮癢了,在我面前裝神弄鬼,待我去看看是誰,回來再收拾你們。”香兒見人家不說,也是無法,起身往外走去。

才走近二門處,就看見一個壯碩的男子背影,心裏不由咯噔了一下,看著有些眼熟啊。

“是你找我?”香兒見那人背對著自己,便開口問道。

那人聽著聲音,猛的轉身過來。

香兒這才看清他的面容,竟然是徐虎,跟徐虎她也是相熟,之前世子爺總去鋪子裏買點心,那時候徐虎就常在身後,時不時的就拉著她說話,一個大男人,也忒聒噪了一些。

“原來是徐大人,聽說徐大人高升了,奴婢還不曾恭喜大人呢!”香兒笑說著恭喜,身子微微一福。

“叫什麽徐大人,不過是一不入品的小官兒,當不得一聲大人,再說,咱們也是老相識了,可不能這麽見外,不防稱我一聲徐大哥。”徐虎粗聲粗氣的說道。

這人,怎麽跟以前有些不一樣,香兒詫異的打量了他幾眼,便發現他臉上竟帶著些別扭,心裏暗自稱奇,這樣一個大男人,竟能露出這樣的神情來。

香兒也不跟他客氣,也便笑著問道:“徐大哥今兒找我,可是有什麽事。”既然稱了大哥,也就不好再自稱奴婢,不然,豈不是連累人家也跟著低人一等。

“我找你…也沒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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