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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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想當年,柳憶月有趙水月罩著,年紀輕輕就做了女老板,年輕氣盛的時候太有能力,確實容易飄,尤其是野心大,又沒有見過太多錢的人。

長得漂亮,左右逢源,到處沾花惹草,尤其在感情上,又被傷過那麽一回以後,柳憶月就想報覆社會。

就是在那個時候,無意間招惹了孫太太,之所以會招惹上孫太太,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男女之間那點事。

孫老板是年過五十,卻是個風流倜儻的主兒,多年來保養得宜,所以無論從個人涵養,還是衣著打扮,都是儒雅又斯文的。

不過就是再儒雅,能對小姑娘有想法,就可見這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當然,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尤其男女之間那點事,倘若不棄郎有情妾有意,也不會有進一步發展。

柳憶月喜歡孫老板嗎?那自然是不喜歡的。

不過那個時候,孫家的生意如日中天,在本省都算有頭有臉,這麽一個成功人士的垂青,對柳憶月來說,又是何等誘惑。

初此見面,孫老板對柳憶月一見鐘情,酒過三巡就加了微信,那個時候趙水月就提醒過,說這個孫老板懼內,且是沈宛瑜的幹姐妹,論起來,趙水月還得叫一聲姨。

誰知盡管趙水月提點過,柳憶月還是犯了不該犯的錯。

趙水月就成了那個引狼入室,破壞別人夫妻家庭的罪人。

如果只是這樣,趙水月也沒什麽大錯,畢竟生意場上,因為合作關系,她只是牽線搭橋,至於他們暗送秋波,怪罪不到趙水月頭上。

但趙水月就是護犢子,念舊情,後來柳憶月被堵在酒店,趙水月趕過去,二話不說就表明立場,說什麽都要把柳憶月護下來,逼著大家銷毀證據,保她周全。

趙水月硬抗,因此還挨了母親一巴掌。

後來沈宛瑜和孫太太的關系,也再不如從前。

陳年舊事,趙水月都不想回憶,甚至懶得提。

畢竟誰年輕的時候,都犯過蠢。

趙水月重視姐妹之情,但再重視,也有一個尺度,那便是最後一次,為柳憶月擦屁股。

還記得那天是個陰天,前一日剛下了雨,趙水月頂著被打了一巴掌,又紅又腫地臉龐,說什麽都要把柳憶月趕出公司。

柳憶月不僅不認錯,還打感情牌,哭訴了一大堆委屈,什麽有多在乎她,什麽一直把她放在心裏第一位什麽的,聽得趙水月腦仁疼。

她當時就覺得很好笑,事到那個地步,柳憶月都在混淆視聽,不論對錯,只拿感情做捆綁。

趙水月怒了,讓她滾,有多遠,滾多遠。

其實柳憶月如果真滾了,或許也就沒這檔子事了。

三月杏花開,趙水月最後一次看到柳憶月,這是一次大型招標會,各大企業雲集,柳憶月模樣清瘦,一身深色工作制服站在門口。

和以前那個花枝招展慵懶明媚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她低垂著眉眼,模樣憔悴又滄桑,多了不少的歲月感。

都說歲月從不敗美人,主要還是從前生活滋潤,錦衣玉食,有錢保養。

如今今非昔比,30有加的柳憶月,終究還是敵不過歲月蹉跎。

兩人互看一眼,擦肩而過,招標會結束,趙水月從大廈出來,嬌俏的小臉掛著墨鏡,一身淺白色窄裙,踩著細碎的小碎步,彎腰上了銀白色天籟。

駕駛座某個人單手帶著方向盤,早就等候多時,趙水月上來,拉安全帶系上,就開始皺著眉頭挑剔,“什麽時候換車?銀白色天籟坐上去體感真不好,家裏那麽多車,你就不能換一輛開開?”

顧雲漠單手支著額角,聞言只是“嗯”了一聲,須臾眼眸才轉過來,淡淡評價一句:“趙水月,你飄了。”

趙水月怔了怔,嘴角噙著笑,然後就看過來,“我哪裏飄了?”

顧雲漠說:“銀白色天籟都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不是飄了,是什麽?”

他說完輕飄飄睇她一眼,啟動車子。

趙水月心想,我如今什麽身份什麽地位啊,我可是莫氏的二把手,別說在國內,就是在國際上,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啊。

我坐銀白色天籟,那確確實實不符合身份啊。

趙水月也懶得跟他爭辯,抱著手臂輕飄飄白了他一眼。

動不動就喜歡送人車的趙水月,這次老毛病發作,當即就掏出來手機,打電話去4S店,她傲嬌地挑起來下巴,掃了顧雲漠一眼,“我要訂臺車,送我老公。”

顧雲漠看過來,忍不住皺眉。

趙水月把自家老公的表情盡收眼底,笑了笑。

那邊不知說了什麽,趙水月嘴角抿了一抹笑意,清清嗓子,繼續說:“不需要過去,你錄視頻發給我,我線上選。”

然後又嗯嗯啊啊地說了一堆,大體意思就是,急著用,晚上就送過來。

說到這裏一個念頭閃了閃,又壓低聲音,捂著話筒低聲吩咐,“幫我準備兩個氣球掛上……”

只言片語落入顧雲漠耳中,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忍不住擰眉。

此情此景,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女強男弱,他是被包養的小白臉。

可明明這是莫家的產業,也不知趙水月哪來的自信,花的錢,給他買車,還這麽高傲自信。

顧雲漠倒是沒有揭穿她,默不作聲繼續開車。

等這邊趙水月打完電話,顧雲漠回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風景,才慢條斯理點頭,輕聲調侃:“嗯,被人包養的感覺,還不錯。”

趙水月淺笑兩聲,低著頭看手機,敷衍回應:“是吧,叫爸爸。”

顧雲漠深吸口氣,“嗯,好,晚上叫。”

趙水月瞧過來,“你說什麽?”

顧雲漠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我說晚上叫。”

趙水月一時沒反應過來,“想叫就叫,為什麽還要等到晚上?”

顧雲漠雲淡風輕,繼續開車,“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話音落地,趙水月還想再調侃兩句,奈何這個時候灩子打電話過來。

上來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教訓——

“趙水月你要死嗎?明天我生日你是不是忘了?許星都準備了生日禮物,今天一早就從外地趕回來給我過生日,我今天給你發消息,你連回都不回,怎麽,姐妹情誼不要了?我給你說——”

趙水月恍然片刻,這才低頭去看手機,瀏覽到消息,趕緊打斷她抱歉,“啊…你給我發消息了嗎?”

她不好意思笑笑,然後就問:“你喜歡什麽?”

灩子說:“繼續隨便挑?”

趙水月慵懶往身後椅背一靠,點頭說:“嗯呢,隨便挑。”

灩子還真叫一個貪心,絲毫不跟趙水月客氣,上來就說:“我喜歡你那輛騷裏騷氣的卡宴,要不然這樣,我也不要新得了,你送我?”

趙水月怔了怔,“你可真敢要啊。”

灩子笑著撒嬌,“是你說隨便我挑的,怎麽,說話不算話?”

趙水月點點頭,“你真行。”

她剛給老公訂了一輛車,灩子這邊又要車,當她是搶銀行的?

一天花那麽多,再有錢也心疼啊。

趙水月開始扣扣搜搜起來,“那什麽,我就剛才裝了一把逼,你跟我計較什麽呢?你不知道我這個人,就愛裝.逼啊……”

她嬌聲示弱。

灩子“切”了一聲,“今晚記得過來吃飯。”

趙水月掃了自家老公一眼,“那什麽,可以帶家屬嗎?”

灩子說:“廢話,當然可以帶家屬。”

從招標公司到家半個小時,趙水月梳妝打扮,挑選今晚去吃飯的衣服。

顧雲漠端著電腦,斂眉看文獻。

趙水月洗了澡出來,他在看文獻,換了衣服出來,他還在看文獻,等趙水月這邊一切準備妥當,描眉畫眼,顧雲漠還在看文獻。

趙水月這才忍不住了,捏著畫筆走到顧雲漠面前,往他身邊翩然一坐。

然後就捏了顧雲漠的下巴,把人扭過來。

顧雲漠擡起來眼眸,看到趙水月略微不滿,還算識趣,目光從她水亮的眼眸,挪到粉嫩微嘟的紅唇。

點點頭:“嗯,今天格外漂亮,妝容不錯。”

趙水月雖然心裏歡喜,嘴上卻嫌棄,“哼,我今天就換了個唇色,就格外漂亮了?果然是直男癌啊,用裸色唇膏就是不漂亮,用紅色唇膏就漂亮……”

顧雲漠一怔,目光這才又轉回來,趙水月不說,他都沒意識到唇膏換了。

沈吟半晌,否認:“當然不是,你用什麽顏色都漂亮,主要五管精致,顏值抗打……”

趙水月這才滿意,丟了他的下巴,努努嘴,“還不趕緊去換衣服,晚上去參加派對,灩子生日。”

顧雲漠低頭看看自己,“我需要去換衣服?”

趙水月挑眉,“自然,今晚可是會有好多朋友都去,灩子邀請了大半個圈子的人。”

顧雲漠這才了然一笑,“嗯,好,那我是應該好好挑一身衣服,免得給趙總丟人。”

說完交疊的雙腿放下,丟了電腦,起身去衣帽間。

趙水月仰著脖頸,目光盈盈看了半天,又對顧雲漠說:“那個,我前兩天給你買的衣服就不錯,你可以考慮下啊……”

也不知顧雲漠是否聽到,裏面沒有動靜。

趙水月妝容還沒整理好,捏起來眉筆,又開始仔細描繪。

收拾到晚上六點半,夫妻二人才離開家門,趙水月挽著顧雲漠的手臂上了車。

生日派對在灩子家小別墅的後花園舉行,每年生日,灩子都本著鋪張浪費的原則,好好地玩兩天。

借用她的話說,畢竟都三十歲的人了,過一個生日,就少一個生日,一定得大肆操辦。

至於年齡焦慮,自然是有的,不僅趙水月有,灩子和許星也有。

趙水月經常安慰自己,年齡就是個數字,姐姐雖然三十歲了,但是比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還有韻味,且姐姐有錢,保養得好,咱們不能只看現在啊,十年以後再比一比,還不一定誰年輕呢。

人嘛,要學會自我欣賞,千萬不能被別人三兩句話打擊。

去年許星和那個不上臺面的劉總,早就分開了。

好在這人還算有些道德,分手之前倒是把錢給還了。

說起來,許星最近遇人不淑,又談了個弟弟,姐弟戀這玩意,以前趙水月還挺喜歡,如今因為許星這個不上臺面的弟弟,簡直深惡痛絕。

愛你的時候,姐姐這裏好,姐姐那裏好,不愛你的時候,分手就分手,還得罵你一句“老女人”。

簡直不講武德。

許星最近被這句“老女人”惹毛,其實兩個人在一起,講究的是一個綜合價值,獨立漂亮有能力的姐姐,除了年齡有硬傷,哪哪不比他一個臭小子強。

倘若沒有人格魅力,也不會吸引他不是?

得不到的時候在騷動,得到了,就罵人“老女人”,簡直不要臉至極。

趙水月到了派對,就把顧雲漠丟在一邊,去安慰許星去了。

兩個人在一旁,一人捏著一個高腳杯淺飲,趙水月看了看許星,許星嘆口氣,也看了看趙水月。

趙水月一拍桌子,“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個弟弟,你為什麽眼光這麽差?我看他也不帥啊,長的又醜,個子又矮,就占了一個年紀小,有點兒能力,除此之外,他還有啥?”

許星看過來,沒說話。

敢欺負自己姐妹,趙水月自然語氣毒辣,“他什麽意思?就是不跟你談戀愛,不談感情,想讓你做情婦?然後說你年紀大,還不願意花錢唄?”

許星沈吟了好半天,聽到最後臉都綠了,點點頭,“差不多吧。”

趙水月愕然許久,灩子掐著腰,反倒是被逗笑了,反應了好半晌,最後“臥槽”一句。

她疑惑地看著許星,忍不住彎下腰,“我想請問,你是怎麽談得戀愛,談來談去,人家讓你做情婦,還不給你花錢?”

趙水月噗嗤一聲笑了,搖了搖頭。

灩子嘖嘖兩聲。“你也太沒尊嚴了,我都被逗笑了。”

趙水月也看過來,“說說,你是怎麽把人家慣成這個德行的?”

許星嘆了口氣,“那不是因為有一次喝酒,他告訴我自己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他爸爸家暴他媽媽,兩個人才離婚,所以從小到大,我都覺得他缺少母愛,所以呢,從我知道這件事,我就對他格外心軟,格外忍讓,而且我覺得他一個人靠自己打拼不容易,然後呢,偶爾還會給他送點這,送點那的……”

“誰知道一來二去,這人就越來越囂張了,說我糾纏他啊,說我這啊那的,昨天還說我是千金大小姐,矯氣,說我倆就是情人,以後有需要,他就找我,讓我沒事不要打擾他……”

“哈哈哈哈——”

許星覺得自己挺受傷的,誰知趙水月和灩子聽了,卻哈哈大笑。

許星被笑得很不好意思,擡起來眼眸,眨了眨,“你們笑什麽?”

趙水月這才輕咳兩聲,“不是,心疼男人倒黴三輩子,你自己經常掛在嘴邊,你忘了嗎?”

許星說:“可他確實挺有人格魅力,我跟你講,他才22歲,我比他大八歲,他初中畢業就出來闖蕩社會,現在混得如魚得水……”

趙水月擺擺手,“那我就問你,你是喜歡他,還是可憐他?”

許星想了一會兒,“哎…這,這怎麽說呢?”

趙水月看過來,灩子也看過來。

許星這才摳著指甲,猶猶豫豫說:“我就覺得他挺優秀,挺不容易,我挺心疼他的……但你說喜歡吧,好像差點意思,我倆那個的時候,不咋上頭……感覺淡淡的……”

說完她看了看四周,湊近她們二人,“但是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自信,竟然罵我是老女人,還讓我不要打擾他!我的天呢,他一開始也不這樣,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了……”

“哈哈哈——”

趙水月和灩子又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本來是挺傷感一件事,但是不知道怎麽,從許星嘴裏講出來,就特別想讓人大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趙水月聽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許星,你不喜歡他,你就是同情心泛濫,可憐他而已,我估計吧,他自己也知道……他自卑,所以故意打擊你。”

許星疑惑地看著趙水月,“是這樣?我不喜歡他?”

趙水月點點頭,“你自己都說了,你倆在一起那個,你不上頭。你又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所以你在糾結什麽?”

許星這才恍然大悟,然後喃喃道了句:“你還別說,我確實對他的身體沒什麽興趣……”

許星怎麽說也是個情感高手,竟然在這種事上犯糊塗,趙水月懶得再搭理她,捏了高腳杯翩然起身,踩著小碎步朝顧雲漠走去。

誰知才剛走兩步,小腹忽然抽痛一下,趙水月頓時站住腳,擰了擰眉。

顧雲漠站在兩步之遙,察覺到她的細微變化,擡腳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怎麽了?”

趙水月這才緩過來神兒,搖了搖頭,“沒事。”

大概是例假即將到來,趙水月突然有些不舒服,她捏著紅酒一飲而盡,不經意擡眸,看到前方白色長桌上,杯盞瓷器在燈光下璀璨非常,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點心。

趙水月擡手指了其中一枚,“我想吃那個。”

顧雲漠隨著她擡手的方向看去,“提拉米蘇味?”

趙水月目光切切,“嗯,可以。”

顧雲漠按照她的囑咐,端著餐盤取了兩枚回來。

趙水月百無聊賴,坐在桌子旁,手臂撐著桌沿,方才服務員經過,她換了酒杯,此刻輕輕搖晃手中的香檳。

目光楚楚看著顧雲漠回來。

顧雲漠把提拉米蘇味的小塊奶油蛋糕放下,推到她面前,捏了銀白色叉子遞過來。

趙水月看一眼,神色略顯不對,她皺眉許久。

顧雲漠低聲問:“怎麽了?”

趙水月慢條斯理說:“這會兒突然又不想吃了,沒胃口。”

不過好歹是老公親自取了端過來的,再怎麽沒胃口,趙水月也不想撫他的面子,所以盡管嘴上嫌棄,還是接過來銀白色叉子。

輕輕取了一小塊,勉強放入口中。

也不知怎地,又甜又膩,壓根不是期待中的味道……

趙水月也沒多想,敷衍著吃了一口,就沒再繼續碰。

後面晚餐正式端上來,兩塊奶油蛋糕就擺放在那裏,動也沒動。

灩子除了擁有兩家咖啡廳,餐飲這塊,也是專業的,所以她家舉辦的生日派對,一應吃食自然不會差。

趙水月一天沒吃東西,按理說,這會兒應該饑腸轆轆,大快朵頤。

不過一反常態的沒食欲,看看這個,不想吃,看看那個,也不想吃,簡直挑剔到令人發指。

期間灩子註意到,側身過來,“怎麽,不合你胃口?”

趙水月敷衍笑笑,“怎麽會,太好吃了,眼花繚亂不知道吃什麽……”

灩子推過來一小蝶不知名的小菜,“這個,你嘗嘗,一準兒喜歡。”

趙水月在灩子殷切期待的眼神中,簡單吃了兩口。

誰知咀嚼才到一半,不知是提拉米蘇的奶油蛋糕太油膩,還是灩子口中一準兒喜歡的小菜太鹹。

趙水月突然就胃中翻湧,一把推開椅子,在顧雲漠、許星以及灩子不解的註視下,直奔衛生間。

顧雲漠起身跟上來,就聽到獨立衛生間嘩啦啦水聲,隨後趙水月不斷幹嘔的聲音,夾在著流淌的水花,從裏面傳出來。

顧雲漠敲了敲門,“沒事吧?”

趙水月雙手撐著大理石臺面,許久才恢覆穩定,她擡了擡濕漉漉眼眸,掃一眼鏡子裏的自己。

“我沒事。”

說著就從一旁包裏,取出來粉餅補妝。

誰知粉撲才剛湊到臉龐,那令人作嘔的濃郁味道,就讓她又皺了皺眉,趕緊扣上蓋子放回去。

從衛生間出來,顧雲漠就站在門口,居高臨下,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趙水月擺了擺手,沒事人一樣解釋,“可能最近抽煙抽多了,有點兒犯惡心。”

顧雲漠也沒多想,“每天抽多少?”

趙水月往少了說,“三四天一盒?”

顧雲漠挑眉,“你往上就三四天一盒,也沒見你難受。”

趙水月這才踩著小碎步過來,挽了他的手臂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

“哎呀,那不是最近工作太忙,就多抽了兩根。”

“兩根?”

趙水月輕咳,“兩三根。”

顧雲漠自然是不信的,也沒有再盤問。

方才這個小插曲,引起了許星註意。

以至於趙水月剛回到席間,許星就湊過來打探,“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趙水月一怔,“那不可能。”

許星說:“怎麽就不可能?你倆還是小心為妙。”

趙水月輕笑,“小心什麽,最近我倆都很忙,壓根沒空搞事情。”

許星沒再繼續問。

不過許星這麽隨口一提,趙水月心裏難免犯嘀咕,就忍不住掰著手指,開始算日子。

算來算去,還真推遲了好幾天了。

她看一眼顧雲漠,隱隱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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