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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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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景凈華的新年跟往常一樣,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家裏,只不過吳媽回去被家裏人過年了,家裏只有景凈華一個人。

從公司回來之後景凈華疲憊地坐在沙發上,肩膀以最省力的姿勢聳著,高級定制的西裝是景凈華最常穿的也是最體面的衣服,此時卻因為疲憊的坐姿壓出了褶皺。

景凈華皺著眉伸手扯開脖子處的領帶,不知道是領帶勒的還是天氣太冷,景凈華總感覺自己的嗓子很不舒服,粗糙刺痛的好像被咽下去的石頭劃破了。

家裏空蕩蕩的,景凈華習慣了,過去的無數個新年自己都是這麽過來了,沒到這個時候比起這裏他更喜歡公司。

暖氣在源源不斷的往這棟冰冷的別墅裏輸送熱度,但是景凈華依舊很冷,他站起身打算上樓去泡個熱水澡。

希望熱水能讓自己好受一點,景凈華這麽想著。

景凈華洗完澡撐著力氣把頭發吹了半幹,然後就會放睡覺了,連晚飯都沒吃。

到了後半夜,悶熱的胸腔裏仿佛有一團火,鼻子不透氣的景凈華坐起身張開嘴呼著氣,他的臉很燙,腦袋裏仿佛灌了十幾斤的水。

景凈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他的體溫不正常,看樣子是發燒了。

最近在公司裏連軸轉,沒休息好也沒註意保暖,晚上洗澡的時候頭發還沒吹幹,一場氣勢洶洶的中感冒就這麽來了。

撐起手臂,景凈華下床去找藥。

因為景凈華身邊一般只有吳媽一個保姆,一旦吳媽有什麽事不在景凈華就只能靠著自己,所以吳媽每次臨走之前都沒把家裏的東西備齊,冰箱裏的水果和備餐,藥品和日常生活消耗品。

景凈華記得藥品放在樓下的櫃子裏,他把醫藥箱翻了出來,翻找著自己能用到的東西,順便撕開一張退燒貼貼在額頭上,剛剛下樓的時候他透過玻璃泛光看到了自己通紅的臉。

好狼狽啊。

景凈華拿著自己找出來的藥倒了被溫水咽了下去,然後聳著肩膀往樓上走去。

冰涼的扶手在景凈華的掌心微微摩擦,明明很冷但是溢出的汗液卻讓景凈華感到了虛無的熱意。

走到房間裏,景凈華關上門慢悠悠地蹲坐在床邊,緊緊等待著藥物在胃腔分解,就這樣坐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身體麻木。

“嗡——”

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景凈華張開了眼看向黑暗中那一點點可憐的光。

景凈華不知道是誰這麽晚給自己發消息,也有可能只是垃圾信息,但是他還是傾斜身體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

【圖片】

淩晨四點,謝沈硯給景凈華發來了一張圖片,那是一處湖泊,明明是在黑夜,卻依舊能看到湖面上閃爍的微光。

【這裏沒結冰,只是在岸邊開了車燈,水裏就像是藏著星星一樣。】

景凈華熄滅屏幕,抱著自己的肩膀,把頭埋起來。

後來景凈華想過很多次自己對謝沈硯的喜歡是不是巧合,只因為自己需要而他又恰好存在,也僅僅是這份巧合給了他勇氣,又摧毀了他邁向前方的道路。

謝沈硯開著家裏的車在外面露營,想來看看早上的日出,父子兩人在家不遠處的湖泊邊停了下來,遠處沒有高山,只有微微起伏的地平線。

藏區的日出一般在早上七八點,等兩個人醒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天邊爛漫的橘紅。

謝沈硯跑了不少照片發到了他們群裏,沒想到顧涼醒的最早,看到照片之後在群裏嗷嗷叫。

看著跳動的氣泡,謝沈硯笑了笑返回到上一頁面,卻看到了一條未讀信息,來自景凈華。

【很漂亮】

謝沈硯看著那三個字總有一種奇妙的感受,心裏麻麻的,甚至有點酸澀,他沒有去詢問景凈華的新年要怎麽過,有誰陪在他身邊嗎,只是那個高傲的男人從不會對著別人低頭,也許就像是這日出一樣。

只要去註視就行,因為他註定會高懸在這青天之上的。

【今天的日出】

【照片】【照片】

湖水之上的是被人潑灑的橘色油墨,是有人此身未曾見過的景色。

跟著謝長宇到處跑了不少地方,一開始許久沒見兒子的謝長宇對謝沈硯十分關愛,但是後來這份關愛就變質了,謝長宇變得想掐死謝沈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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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沈硯帶著優優去附近的草原上找兔子,原本謝長宇很正常的認為謝沈硯童心未泯,帶著小孩去玩,挺不錯的一件事情,但是當謝長宇出門看到門口架子上搭著的衣服時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了。

謝長宇走進把那對衣服挑開,好家夥,這不就是謝沈硯的衣服嗎。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到處變來變去,這跟當街遛鳥有什麽區別!

謝沈硯離開家的時候謝長宇就囑托過不要在奇怪的地方變回原形,畢竟要做個有素質的妖,現在再看看,這家夥——在自家大門口就變了!

生氣的謝長宇直接把衣服收回家了,今天謝歌和劉釗都不在,他一會也要出門,幹脆把門也鎖上吧。

謝沈硯四腳著地在草地上匍匐著,冬季的草原上全是已經幹枯的草屑了,這個時候兔子洞就沒有了草的掩蓋就變得十分明顯起來。

優仔的捕獵經驗很差,也沒什麽耐心,找到洞就刨,但是一般刨半天都不會有什麽東西。

優仔肥美的屁股在謝沈硯前方一動一動的,看的謝沈硯想踹他。

{別刨了,沒東西。}

優仔停下來轉頭看著謝沈硯,臉上全是土。

藏狐幼崽的臉還沒長到成年藏狐那麽方的程度,但是已經能看出未來的雛形了。

{你不早說,害我吃一嘴土。}

謝沈硯瞇了瞇眼睛,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你也沒給我機會啊,看到一個兔子洞你就刨。}

藏狐幼崽克制不住自己的天性,又生來活潑好動,人類的生活固然好,但是對於現階段的優仔來說還是符合習性的生存活動比較適合他。

優仔的爸爸媽媽雖然都是藏狐,但是很少有時間帶著優仔去野外活動,正好謝沈硯這幾天在家沒什麽事,優仔的媽媽幹脆拜托謝沈硯帶著又在去附近的草原上找兔子。@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冬天的兔子沒這麽好找,優仔又是個耐不住性子的,謝沈硯帶著他找了幾個洞這孩子就差不多把體力耗盡了,接下來就是謝沈硯的專場了。優仔跟在謝沈硯屁股後面,看著謝沈硯靈活的奔跑跳躍,第一次產生了自己要減肥的想法。

一只兔子被謝沈硯趕了出來,謝沈硯追在後面很快抓住了。

優仔湊過來聞著謝沈硯抓住的兔子,十分羨慕,謝沈硯一爪子把他拍到一邊去。

{我把他放了,你來抓。}

{哥,你是我親哥!}

謝沈硯下手有輕重,本質上他倆來著就是玩的,冬天的兔子幹癟沒肉,他們也只是抓著玩,到了春夏泛濫的時候才會嘎死幾只來維持維持生態平衡,畢竟他們又不是人。

謝沈硯松開爪子,瘦弱的灰兔嗖的一下竄了出去,優仔跟在後面飛快的追著,這孩子嗓門大,不知道是不是叫幾聲泡的更快還是怎麽著的,優仔一邊追一邊叫,整片草原都是藏狐那聽起來有些淒慘的聲音。

謝沈硯頭疼。

帶著優仔在草原上跑了幾圈,天色也不早了,謝沈硯帶著優仔就往家裏走。

一只體型稍大的藏狐屁股後面跟著一只幼年藏狐,兩只狐慢悠悠的往家裏走。

謝沈硯先是把優仔送了回去,看著優仔安安全全的回到家他才往旁邊的自己家走去,只是謝沈硯站在自己家門口,擡起頭看了看自己放東西的地方,沈默了。

他的衣服沒了。

其他人都不在家,謝沈硯的鑰匙在衣服的口袋裏,他進不去了。

謝沈硯一只狐用人類的姿勢坐在門口,仰頭四十五度望天,滿臉的滄桑和惆悵,是誰這麽好心幫他收衣服啊。

謝歌和劉釗比謝長宇先回來,剛到家就看到了門口坐著的小狐貍,劉釗特別興奮,他已經很久沒見到謝沈硯的原形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劉釗走過來雙手一拎,十分輕松就把謝沈硯給拎起來了。

“哎呀,怎麽這麽狼狽咳——嘔——。”趁著劉釗笑嘻嘻地說風涼話的時候,謝沈硯毫不留情的把自己跑在草原上跑了大半天的爪子塞到他嘴裏。在一旁看著的謝歌不停的笑,看到自己老公吃癟她別提有多開心了。

脫離劉釗安全落地的謝沈硯走到自己姑姑身邊乖乖躲著,仿佛剛剛做出那種損事的狐不是他一樣。

“你小子!咳咳咳,一股土味,等一會有你好看的。”

劉釗跟謝沈硯之間鬧慣了,之間的狠話就像是小學雞之間的大腦一樣,謝歌一般不管,讓他們自己互扯頭花去。

謝沈硯瞥了劉釗一眼,看的劉釗快要發瘋了。

那眼神什麽意思,三分冷漠,六分不屑,還有一分嘲笑。

劉釗一個人留在門口暴怒,謝沈硯已經跟著姑姑進屋裏了,謝沈硯十分貼心用腿把門踢上,管的嚴嚴實實。

至於姑父……他還是留在外面看看風景吧,有助於放松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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