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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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可是事實是什麽樣的呢？
景凈華根本不知道餅藏未來能穿上什麽尺碼的衣服，而跟在他身邊的謝沈硯也根本沒指望他買的衣服自己能上身，他默默祈禱著景凈華不要把自己原本的衣服扔了就行。
但是景凈華根本不會放棄，他直接申請了場外求助，他打電話給了尚天野。
“餵，你知道餅藏以後穿什麽樣的衣服嗎？”
正在摸魚的尚天野聽到景凈華的問題直接懵了，餅藏是誰啊？可憐的尚天野想了一大會才想起來可能就是謝沈硯的新名字，他之前跟景凈華打電話好像聽到過一次，但並沒有被他放在心上，現在看來這個名字還挺貼合謝沈硯身份的。
“啊，他啊，你就按原來的那些衣服買就行了。”
“可是……”
景凈華回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餅藏，餅藏的原型小小的，怎麽能穿上這麽大的衣服呢？
“相信我，那些衣服真的不大，我們都是專業人士，你要相信我！”
尚天野攤在椅子上，看起來十分悠閑。看來景凈華跟謝沈硯相處的不錯啊，本來以為以他們兩個的脾氣多少會產生點矛盾的，沒想到謝沈硯都被景凈華帶著去買衣服了。
景凈華還是有點不相信，那些衣服他可都看了，就連內褲什麽的都認真觀摩了尺寸，有點不太符合餅藏的形象。
“那這也差的太多了吧。”
景凈華的視線落到了身邊的餅藏身上，其實餅藏的體型一小，但是跟人類比起來還差點的多，所以景凈華才會這麽覺得。
尚天野只能盡力說服他，總不能告訴對方人家之前都是穿這個尺碼的衣服，要不然那不就露餡了嗎，要是買錯了那不僅是浪費了錢還浪費了景凈華的心意。
“小華，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買了別的尺碼他肯定是穿不了的，我都在這邊工作多年了這點事情的判斷力還是有的，你就別懷疑我了。”
最後景凈華還是妥協了，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既然專業人士都說了他也沒什麽好懷疑的，要是買錯了的話他就去找尚天野麻煩。
謝沈硯不太喜歡花裏胡哨的顏色和樣式，對黑色情有獨鐘，家裏人也說他穿黑色好看，而且這種顏色怎麽搭配都不會出錯，所以他就經常買黑色的衣服，但是今天他跟著景凈華一起去買衣服時發現，只要是謝沈硯在心裏覺得好看的衣服這個人大抵都會覺得老土。
高檔商場裏的人並不多，店員小姐也是見多識廣的，就算見到一個帥爆了的帥哥牽著一只藏狐進來也能十分冷靜地上前迎接。
景凈華直接報上了自己名字，他是這裏的會員，外面的這些衣服他沒必要看，好的東西都在裏面。
謝沈硯還沒見過這種場面，總感覺景凈華這個時候更神氣了。
景凈華直接帶著身邊的小藏狐進去了，至於給後面的事情謝沈硯一點都不想說。
“這件是我們的經典款。”
謝沈硯：我中意！
“不行，太老氣了。”
“那這件呢，這是我們設計師今年春季的新款，配色大膽卻不突兀，設計新穎，很適合平時穿出去。”
謝沈硯：不喜歡！
“這件挺不錯的，讓我看看這個尺碼行不行……”
景凈華更喜歡流行一些的款式，可能是他覺得那些搭謝沈硯吧，但是謝沈硯從來沒有穿過這麽花裏胡哨的衣服，他心裏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而且這些被景凈華看中的衣服謝沈硯也從來沒見他自己穿過。
謝沈硯仰著頭看向景凈華身上的灰色西服，若有所思。
景凈華看衣服的速度極快，跟店員對接了尺碼之後，他幾乎是看一眼就決定要還是不要。大約一個小時，一人一狐就從裏面出來了。
“景先生，衣服之後我們會送上門，祝您購物愉快。”
景凈華之後又帶著去買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多到令謝沈硯懷疑自己離開的時候能不能全部帶走。
至於貼身衣物，景凈華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但是那個尺寸的確讓他太不爽了，他最後還是挑了小一點的尺碼。
等到景凈華和謝沈硯回到家，他們買的東西已經被整齊的放在客廳中了。
“先生回來了，您吩咐的事情已經做好了。”
“嗯，再把這些衣服放到餅藏房間的衣櫃裏吧。”
餅藏並不知道景凈華吩咐吳媽的事情是什麽，但感覺是跟自己沒什關系的，不過終於回來了，他怎麽感覺今天比以往出去玩還累。
吳媽拎著東西上樓，打開了空蕩蕩的衣櫃，景凈華吩咐的事情就是把之前那些衣服全部收拾起來，拿到其他地方放著，把衣櫃收拾出來放新衣服，雖然吳媽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寵物的房間裏塞滿衣服。
可惜了謝沈硯，他現在也穿不上衣服，也很少打開衣櫃看自己的東西，所以現在的謝沈硯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衣服已經沒有了，也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也不會知道。
今天一天景凈華的格外的輕松，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餅藏像一個真真切切的人，就那樣安靜的站在自己身邊。
景凈華拍了拍腦袋，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尚天野都說了，餅藏就行是人類中的小孩子一樣，雖然是妖怪，但是沒有太強的思維能力，總之就是在成長，也就是比普通的小藏狐強一點，等以後長大了就好了。
謝沈硯路過景凈華，瞥了一眼舉止奇怪的景凈華，然後上了樓。
吳媽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上樓的餅藏，餅藏十分客氣地擺了擺尾巴。
謝沈硯進到房間之後就門從裏面鎖上了，他有點累，現在只想休息一下。
謝沈硯剛躺下他放在床頭的手機就響了，謝沈硯把手機叼了過來，一看上面的備註，原來是尚天野。
“哈嘍啊，謝沈硯，今天怎麽樣，是不是格外的開心？”
尚天野的聲音格外有活力，看來最近第三管理局裏面的事情不夠多啊。
“不怎麽開心。”
“怎麽會！小華可是很多人一輩子都巴結不上的人，雖然脾氣不怎麽樣但是很善良的。”
如果現在謝沈硯是一個人，那他的眉毛皺的都能打結了。
“你就這些事情？”
謝沈硯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直覺告訴他尚天野應該是有其他什麽事情要說的。
“嘿嘿，這都過半個月了吧，明天我去接你，帶你來抽血化驗一下，看看藥效代謝了多少。”
他確實已經在這裏待了挺久了的，他最近也試了試，但還是變不回去。
“你跟景凈華說了嗎？”
“我晚上給他打電話，到時候跟他說，你別擔心。”
尚天野交代完一些事情就掛斷了電話，果然吃完飯的時候景凈華接到了尚天野的電話，聽到尚天野明天要來接餅藏他還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呢，原來是要給他檢查身體啊。
妖的事情還是交給熟悉妖的人比較好，景凈華也沒多說什麽，只不過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了那個一個月的期限
飯後謝沈硯上樓泡澡去了，景凈華倒是又去了書房。
第二天早上，謝沈硯下樓的時候並沒有碰見景凈華，聽吳媽說景凈華很早就去公司了，早飯也沒吃。
雖然謝沈硯也挺想吃早飯的，但是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尚天野說了註意事項，早上暫時不能吃飯，等抽完血再吃。
尚天野來的也挺早的，他進來跟吳媽打了招呼，然後帶著謝沈硯就離開了。
謝沈硯坐在尚天野的車裏，尚天野看著蔫了吧唧的謝沈硯，十分關心。
“你怎麽了？不舒服啊？”
“不是，我只是在擔心。”
“啊，你別擔心，只是去檢查身體而已。”
尚天野以為謝沈硯是在擔心檢查的事情，連忙解釋這是只是一個小檢查，之前那些妖也會來的。
“我不是擔心這些，我只是擔心等我恢覆了不習慣自力更生的生活怎麽辦，畢竟景凈華的家裏真的很舒服，吳媽人也很好。”
謝沈硯認真地盯著尚天野，簡述了最近十分安逸的生活，不是吃就是睡，空閑的時間他全部拿來出去玩了。
“哈哈哈哈，那就之後繼續跟小華做朋友唄。”
尚天野說完這句話之後，謝沈硯卻安靜了，他沒有回應尚天野的話，這也讓尚天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覺得我恢覆之後恐怕就很少跟景凈華來往了。”
尚天野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了看謝沈硯面上的表情。
“你……不喜歡景凈華？”
“談不上不喜歡，但是我大概知道他是個怎麽樣的人，只是覺得跟他相處很很麻煩，所以就直接放棄了。”
尚天野張了張嘴卻找不出什麽話去反駁，確實，景凈華卻是挺麻煩的。
景凈華有自己高傲，這份高傲讓他自覺很跟別人保持距離，等到謝沈硯恢覆這會景凈華大概想對待大多是人一樣將謝沈硯拒之門外，不過謝沈硯並不在意，他沒有一定要跟景凈華乘務朋友的決心。
如果是景凈華，大概等謝沈硯變成人類之後也會跟他不在來往的，那家夥渾身上下都是刺，就算對象是自己養過的小藏狐一不一定就能讓對方放下心來。
謝沈硯托著臉，看著窗外的景色，帶著點藏狐特有的憂郁。
“哎呀，你別這麽早下定論嘛，說不定你以後會跟他建立不一樣的羈絆也說不定啊。”
謝沈硯沒有回答，但是他轉過頭看了看尚天野，那眼神仿佛再說：不可能。
尚天野帶著謝沈硯來到第三事件管理局的時候大廳已經有不少人了，他們其中大部分是妖，是之前一起從趙芥手中救出來的。
其中個別個妖還維持著原型，應該就跟謝沈硯一樣只是藥效沒過，大部分都已經恢覆了。
“為什麽沒找到！你們不是把人抓到了，為什麽不能再找找她——”
謝沈硯的目光被大廳前臺的一個男人吸引住了，他聲嘶力竭，質問著第三局的工作人員，隔著厚重的空氣謝沈硯看到了那個人顫抖的身軀。
“為什麽他們都回來了，她卻還沒有消息……”
那個男人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看的出來他口中的那個“她”對他是很重要。
“他是個人類，愛人是一只妖，工作出差的時候被趙芥盯上了，我們去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對方，應該是被趙芥出售出去了。”
謝沈硯沒有回話，只是看著那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尚天野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久遠的事情，他偷偷看了一眼謝沈硯。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只不過第三管理局的勢力還是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了了之了，這些痛苦也只能被那些出於傷痛中心的人記住……”
尚天野的話很真實，又帶著幾分殘酷。
“記住也許是一件好事。”
謝沈硯的回答讓尚天野無奈地笑了笑。
“誰說不是呢……”
被時間塵封的秘密會被某些人記住，將這份痛苦存放在記憶中，只要記憶孩子啊痛苦就不會消失，而有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段記憶，這不是忘卻，他人費勁千辛萬苦壘砌的高臺，只是為了保護。
力竭的男人失魂落魄地弓著腰走到角落，他的襯衫已經皺的不成樣子了，神色也很不好，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尚天野和謝沈硯沒有再去註意那個人，只不過謝沈硯覺得他恐怕很久都難以忘記。
無論是人類還是妖，都是很覆雜的生物，謝沈硯一直這樣覺得，前二十年的時間裏他沒有接觸過人類，但是身邊卻又充斥著人類的痕跡，人類很聰明，也很愚蠢，聰明到能創造出那樣多的奇妙物件，愚蠢到會被軟弱的感情擊潰。可是妖不是也一樣嗎，只是他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如此高傲，如此自私的看著這一切。
尚天野帶著謝沈硯去看了醫生，抽了一管血去化驗，幾項檢查做尚天野就帶著謝沈硯去食堂喝了點粥。
“食堂的人真少啊！”
尚天野端著兩碗粥坐到了謝沈硯對面，將其中一碗推到了他的面前。
“嗯，剛剛就有一股腥味，怕是做的不好吃吧。”
尚天野喝了一口溫熱的粥，小聲地湊到謝沈硯的面前。
“咱們廚子是只黃鼠狼，靠著關系進來的，最愛吃雞，平時也只做雞，但是又不喜歡熟的，剝開都冒血，所以都沒人來。”
“那倒是挺過分的。”
謝沈硯的聲音十分淺淡，粥的熱氣打濕了他的胡須，看起來淩亂了幾分。
“不說那些了，謝沈硯，你……其實不太想跟人類接觸吧！”
謝沈硯瞇了瞇眼睛，他看不懂尚天野，就像他始終看不懂尚天野的種族一樣，敏銳的像鷹，狡猾的像狐。
“嗯。”
“你還真是坦率啊，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謝沈硯放下空蕩蕩的碗，十分痛快的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了。
“兩年，最多兩年，我就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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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凈華根本不知道餅藏未來能穿上什麽尺碼的衣服，而跟在他身邊的謝沈硯也根本沒指望他買的衣服自己能上身，他默默祈禱著景凈華不要把自己原本的衣服扔了就行。
但是景凈華根本不會放棄，他直接申請了場外求助，他打電話給了尚天野。
“餵，你知道餅藏以後穿什麽樣的衣服嗎？”
正在摸魚的尚天野聽到景凈華的問題直接懵了，餅藏是誰啊？可憐的尚天野想了一大會才想起來可能就是謝沈硯的新名字，他之前跟景凈華打電話好像聽到過一次，但並沒有被他放在心上，現在看來這個名字還挺貼合謝沈硯身份的。
“啊，他啊，你就按原來的那些衣服買就行了。”
“可是……”
景凈華回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餅藏，餅藏的原型小小的，怎麽能穿上這麽大的衣服呢？
“相信我，那些衣服真的不大，我們都是專業人士，你要相信我！”
尚天野攤在椅子上，看起來十分悠閑。看來景凈華跟謝沈硯相處的不錯啊，本來以為以他們兩個的脾氣多少會產生點矛盾的，沒想到謝沈硯都被景凈華帶著去買衣服了。
景凈華還是有點不相信，那些衣服他可都看了，就連內褲什麽的都認真觀摩了尺寸，有點不太符合餅藏的形象。
“那這也差的太多了吧。”
景凈華的視線落到了身邊的餅藏身上，其實餅藏的體型一小，但是跟人類比起來還差點的多，所以景凈華才會這麽覺得。
尚天野只能盡力說服他，總不能告訴對方人家之前都是穿這個尺碼的衣服，要不然那不就露餡了嗎，要是買錯了那不僅是浪費了錢還浪費了景凈華的心意。
“小華，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買了別的尺碼他肯定是穿不了的，我都在這邊工作多年了這點事情的判斷力還是有的，你就別懷疑我了。”
最後景凈華還是妥協了，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既然專業人士都說了他也沒什麽好懷疑的，要是買錯了的話他就去找尚天野麻煩。
謝沈硯不太喜歡花裏胡哨的顏色和樣式，對黑色情有獨鐘，家裏人也說他穿黑色好看，而且這種顏色怎麽搭配都不會出錯，所以他就經常買黑色的衣服，但是今天他跟著景凈華一起去買衣服時發現，只要是謝沈硯在心裏覺得好看的衣服這個人大抵都會覺得老土。
高檔商場裏的人並不多，店員小姐也是見多識廣的，就算見到一個帥爆了的帥哥牽著一只藏狐進來也能十分冷靜地上前迎接。
景凈華直接報上了自己名字，他是這裏的會員，外面的這些衣服他沒必要看，好的東西都在裏面。
謝沈硯還沒見過這種場面，總感覺景凈華這個時候更神氣了。
景凈華直接帶著身邊的小藏狐進去了，至於給後面的事情謝沈硯一點都不想說。
“這件是我們的經典款。”
謝沈硯：我中意！
“不行，太老氣了。”
“那這件呢，這是我們設計師今年春季的新款，配色大膽卻不突兀，設計新穎，很適合平時穿出去。”
謝沈硯：不喜歡！
“這件挺不錯的，讓我看看這個尺碼行不行……”
景凈華更喜歡流行一些的款式，可能是他覺得那些搭謝沈硯吧，但是謝沈硯從來沒有穿過這麽花裏胡哨的衣服，他心裏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而且這些被景凈華看中的衣服謝沈硯也從來沒見他自己穿過。
謝沈硯仰著頭看向景凈華身上的灰色西服，若有所思。
景凈華看衣服的速度極快，跟店員對接了尺碼之後，他幾乎是看一眼就決定要還是不要。大約一個小時，一人一狐就從裏面出來了。
“景先生，衣服之後我們會送上門，祝您購物愉快。”
景凈華之後又帶著去買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多到令謝沈硯懷疑自己離開的時候能不能全部帶走。
至於貼身衣物，景凈華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但是那個尺寸的確讓他太不爽了，他最後還是挑了小一點的尺碼。
等到景凈華和謝沈硯回到家，他們買的東西已經被整齊的放在客廳中了。
“先生回來了，您吩咐的事情已經做好了。”
“嗯，再把這些衣服放到餅藏房間的衣櫃裏吧。”
餅藏並不知道景凈華吩咐吳媽的事情是什麽，但感覺是跟自己沒什關系的，不過終於回來了，他怎麽感覺今天比以往出去玩還累。
吳媽拎著東西上樓，打開了空蕩蕩的衣櫃，景凈華吩咐的事情就是把之前那些衣服全部收拾起來，拿到其他地方放著，把衣櫃收拾出來放新衣服，雖然吳媽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寵物的房間裏塞滿衣服。
可惜了謝沈硯，他現在也穿不上衣服，也很少打開衣櫃看自己的東西，所以現在的謝沈硯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衣服已經沒有了，也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也不會知道。
今天一天景凈華的格外的輕松，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餅藏像一個真真切切的人，就那樣安靜的站在自己身邊。
景凈華拍了拍腦袋，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尚天野都說了，餅藏就行是人類中的小孩子一樣，雖然是妖怪，但是沒有太強的思維能力，總之就是在成長，也就是比普通的小藏狐強一點，等以後長大了就好了。
謝沈硯路過景凈華，瞥了一眼舉止奇怪的景凈華，然後上了樓。
吳媽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上樓的餅藏，餅藏十分客氣地擺了擺尾巴。
謝沈硯進到房間之後就門從裏面鎖上了，他有點累，現在只想休息一下。
謝沈硯剛躺下他放在床頭的手機就響了，謝沈硯把手機叼了過來，一看上面的備註，原來是尚天野。
“哈嘍啊，謝沈硯，今天怎麽樣，是不是格外的開心？”
尚天野的聲音格外有活力，看來最近第三管理局裏面的事情不夠多啊。
“不怎麽開心。”
“怎麽會！小華可是很多人一輩子都巴結不上的人，雖然脾氣不怎麽樣但是很善良的。”
如果現在謝沈硯是一個人，那他的眉毛皺的都能打結了。
“你就這些事情？”
謝沈硯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直覺告訴他尚天野應該是有其他什麽事情要說的。
“嘿嘿，這都過半個月了吧，明天我去接你，帶你來抽血化驗一下，看看藥效代謝了多少。”
他確實已經在這裏待了挺久了的，他最近也試了試，但還是變不回去。
“你跟景凈華說了嗎？”
“我晚上給他打電話，到時候跟他說，你別擔心。”
尚天野交代完一些事情就掛斷了電話，果然吃完飯的時候景凈華接到了尚天野的電話，聽到尚天野明天要來接餅藏他還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呢，原來是要給他檢查身體啊。
妖的事情還是交給熟悉妖的人比較好，景凈華也沒多說什麽，只不過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了那個一個月的期限
飯後謝沈硯上樓泡澡去了，景凈華倒是又去了書房。
第二天早上，謝沈硯下樓的時候並沒有碰見景凈華，聽吳媽說景凈華很早就去公司了，早飯也沒吃。
雖然謝沈硯也挺想吃早飯的，但是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尚天野說了註意事項，早上暫時不能吃飯，等抽完血再吃。
尚天野來的也挺早的，他進來跟吳媽打了招呼，然後帶著謝沈硯就離開了。
謝沈硯坐在尚天野的車裏，尚天野看著蔫了吧唧的謝沈硯，十分關心。
“你怎麽了？不舒服啊？”
“不是，我只是在擔心。”
“啊，你別擔心，只是去檢查身體而已。”
尚天野以為謝沈硯是在擔心檢查的事情，連忙解釋這是只是一個小檢查，之前那些妖也會來的。
“我不是擔心這些，我只是擔心等我恢覆了不習慣自力更生的生活怎麽辦，畢竟景凈華的家裏真的很舒服，吳媽人也很好。”
謝沈硯認真地盯著尚天野，簡述了最近十分安逸的生活，不是吃就是睡，空閑的時間他全部拿來出去玩了。
“哈哈哈哈，那就之後繼續跟小華做朋友唄。”
尚天野說完這句話之後，謝沈硯卻安靜了，他沒有回應尚天野的話，這也讓尚天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覺得我恢覆之後恐怕就很少跟景凈華來往了。”
尚天野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了看謝沈硯面上的表情。
“你……不喜歡景凈華？”
“談不上不喜歡，但是我大概知道他是個怎麽樣的人，只是覺得跟他相處很很麻煩，所以就直接放棄了。”
尚天野張了張嘴卻找不出什麽話去反駁，確實，景凈華卻是挺麻煩的。
景凈華有自己高傲，這份高傲讓他自覺很跟別人保持距離，等到謝沈硯恢覆這會景凈華大概想對待大多是人一樣將謝沈硯拒之門外，不過謝沈硯並不在意，他沒有一定要跟景凈華乘務朋友的決心。
如果是景凈華，大概等謝沈硯變成人類之後也會跟他不在來往的，那家夥渾身上下都是刺，就算對象是自己養過的小藏狐一不一定就能讓對方放下心來。
謝沈硯托著臉，看著窗外的景色，帶著點藏狐特有的憂郁。
“哎呀，你別這麽早下定論嘛，說不定你以後會跟他建立不一樣的羈絆也說不定啊。”
謝沈硯沒有回答，但是他轉過頭看了看尚天野，那眼神仿佛再說：不可能。
尚天野帶著謝沈硯來到第三事件管理局的時候大廳已經有不少人了，他們其中大部分是妖，是之前一起從趙芥手中救出來的。
其中個別個妖還維持著原型，應該就跟謝沈硯一樣只是藥效沒過，大部分都已經恢覆了。
“為什麽沒找到！你們不是把人抓到了，為什麽不能再找找她——”
謝沈硯的目光被大廳前臺的一個男人吸引住了，他聲嘶力竭，質問著第三局的工作人員，隔著厚重的空氣謝沈硯看到了那個人顫抖的身軀。
“為什麽他們都回來了，她卻還沒有消息……”
那個男人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看的出來他口中的那個“她”對他是很重要。
“他是個人類，愛人是一只妖，工作出差的時候被趙芥盯上了，我們去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對方，應該是被趙芥出售出去了。”
謝沈硯沒有回話，只是看著那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尚天野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久遠的事情，他偷偷看了一眼謝沈硯。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只不過第三管理局的勢力還是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了了之了，這些痛苦也只能被那些出於傷痛中心的人記住……”
尚天野的話很真實，又帶著幾分殘酷。
“記住也許是一件好事。”
謝沈硯的回答讓尚天野無奈地笑了笑。
“誰說不是呢……”
被時間塵封的秘密會被某些人記住，將這份痛苦存放在記憶中，只要記憶孩子啊痛苦就不會消失，而有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段記憶，這不是忘卻，他人費勁千辛萬苦壘砌的高臺，只是為了保護。
力竭的男人失魂落魄地弓著腰走到角落，他的襯衫已經皺的不成樣子了，神色也很不好，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尚天野和謝沈硯沒有再去註意那個人，只不過謝沈硯覺得他恐怕很久都難以忘記。
無論是人類還是妖，都是很覆雜的生物，謝沈硯一直這樣覺得，前二十年的時間裏他沒有接觸過人類，但是身邊卻又充斥著人類的痕跡，人類很聰明，也很愚蠢，聰明到能創造出那樣多的奇妙物件，愚蠢到會被軟弱的感情擊潰。可是妖不是也一樣嗎，只是他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如此高傲，如此自私的看著這一切。
尚天野帶著謝沈硯去看了醫生，抽了一管血去化驗，幾項檢查做尚天野就帶著謝沈硯去食堂喝了點粥。
“食堂的人真少啊！”
尚天野端著兩碗粥坐到了謝沈硯對面，將其中一碗推到了他的面前。
“嗯，剛剛就有一股腥味，怕是做的不好吃吧。”
尚天野喝了一口溫熱的粥，小聲地湊到謝沈硯的面前。
“咱們廚子是只黃鼠狼，靠著關系進來的，最愛吃雞，平時也只做雞，但是又不喜歡熟的，剝開都冒血，所以都沒人來。”
“那倒是挺過分的。”
謝沈硯的聲音十分淺淡，粥的熱氣打濕了他的胡須，看起來淩亂了幾分。
“不說那些了，謝沈硯，你……其實不太想跟人類接觸吧！”
謝沈硯瞇了瞇眼睛，他看不懂尚天野，就像他始終看不懂尚天野的種族一樣，敏銳的像鷹，狡猾的像狐。
“嗯。”
“你還真是坦率啊，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謝沈硯放下空蕩蕩的碗，十分痛快的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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