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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秋秋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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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秋秋魂歸

武康二十三年,持續四年的北域戰亂終於平定。

太子率領大軍班師回朝。曠野遼遠,天際一望無垠,長風卷起將士們的衣袍發絲,風聲窸窣,領頭的黑馬皮毛光滑,神氣十足的昂頭前進。

身後有匹棗紅大馬不安分的朝著它拱,黑馬嫌棄地躲開,重重地從鼻子裏“哼”出聲,走開。

馬背上的人垂眸,繼而面無表情瞥向棗色大馬上的影衛,輕輕一眼,長明忙不疊拉緊韁繩。

祁折收回視線,不知何時摸到他旁邊的沈知機指揮著身下的白馬,繼續追問方才的話題,“扶桑,你想好怎麽跟小棉花說了沒?”

他不提便罷,提到此事,祁折頭疼的厲害。

四年前,北域邊境被外族侵犯,戰亂不斷,父皇帶軍作戰多年,聞聽此景,當即便要禦駕親征,朝裏大臣鮮有支持,兩廂僵持不下。

為顧大局,祁折決定請旨由他帶兵出征,坐鎮北域,安撫軍心。

自然有大臣們持不讚同的態度,但早說過祁聞竹歷來是個混不吝的,能給面子退一步便罷,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步。

本著歷練兒子的心態,祁聞竹隨了他的意思。

北域戰事緊急,祁折根本不敢耽誤,旨令下達後兩日,他就跟著援助北域的大軍離開臨安,連和雲暮秋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只因那幾天,正是他七日藥浴的時間。

可想而知,小世子藥浴結束,發現總是在殿外等候著來接他的太子哥哥沒出現,心情該有多難過。

小世子黏太子殿下是大夥有目共睹的,為此,他不知暗中偷跑過多少回,非要到北域找太子殿下,他最高記錄是一個月跑了十三回,跑的最遠距離是臨安城門口。

大有愈挫愈勇的架勢,祁聞竹光是跟他說“你太子哥哥不會同意你去北域。”都不下四五十遍。

最後沈知機看不下去,借著押運軍糧的名義,讓小世子寫兩封信,他帶去北域給祁折。人來不了,送個信也是好的。

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沒機會去北域,小世子很是消沈了一段時日,再加上祁折自從到北域,也沒捎信兒回來,於是他拒絕了沈知機的提議,並且搬出了錦泉宮的東殿。

……住到了西殿。

當然他前腳拒絕沈知機,後腳就後悔了,晚上偷摸摸讓重錦去送信,沈知機清早起來打開門,門前堆了一沓信紙。

沈知機:“……”

怎麽,這是寫了本書?

他揣著小世子寫的“書”出發,來到北域給祁折,兩人對上話才知道,祁折才來的一年裏忙得腳不沾地,擠著時間給臨安傳過兩三回信,卻一直沒見回音。

兩人一合計,估摸著是送信的雪鷹被哪個不長眼的獵戶打中,也或許是路遇陷阱,要麽是暴雪肆虐受影響,總之就沒送到信。

祁折拿到小世子的那沓信後,臉上露出的笑意大概是來到北域後最為舒心的一次。

他自然抓緊看完信,一封封的回覆,偏又碰上戎族大舉來犯,沈知機素來閑散,架不住人有真本事,祁折更是清楚他的實力。

兩人設局布陣,一舉將戎族大傷元氣,乃是北域邊境戰亂以來贏得最徹底的一仗,軍隊的將士們喜不自禁,有老將眼光毒,看出沈知機是個可造之材,忙跟陛下求旨留住他。

沈知機哭笑不得的接下聖旨,誰能想到他抱著玩兒的心態,給自己攬了這麽大個活兒。

他“被迫”留在北域,可把在臨安等著沈知機的小世子氣壞,讓你送信送信!你可倒好,小沈,自己留在那兒不回來。

一想到他費盡心思出不了城門口,沈知機說留在北域陪太子哥哥就能陪,年僅十五歲的雲暮秋不知其中彎彎繞繞,全憑自我判斷,他只知道,如果祁折沒有默許,沈知機絕沒辦法留在北域。

在他的角度看來,這件事的結果無非是祁折不同意他去北域,卻允許沈知機留住。

這樣的結果,對小世子來說是沒有辦法接受的,他不能想象太子哥哥心裏第一陪伴的順位是別人,不是他。

因此從祁折到北域的第二年開始,臨安沒有寄來過一次小世子的信,而他寄的信,也從沒有回音。

只有父皇時不時寫信來,信裏提及到秋秋。

[秋秋搬出錦泉宮,自己住在懷王府裏。]

[秋秋性子越發活潑,他自小討人喜歡,世家子弟們都願意同他作伴。]

[你寄來的信,秋秋看了又看,只是無論如何,仍不肯給你回信。]

[秋秋如今身體越發好,你師叔教他踏雪輕功,我瞧著,學得倒是有模有樣。]

[他如今是臨安城裏名號響當當的紈絝子弟,我只管慣著,小折,教他的事,自小都是你的。]

最近的一封,[北域戰事已平,小折,早些回來吧,秋秋的生辰快到了。]

回憶至此,祁折夾緊馬肚,示意加速,半晌得不到回覆的沈知機被他這一下弄得沒反應過來,哎哎連聲,其後的影衛跟上,好心解釋道,“沈將軍,世子的生辰就在近幾日。”

一路緊追慢趕,仍沒趕上雲暮秋的生辰,祁折懊惱不已,聽完他父皇的話瞬間平覆好心情,小世子今年的生辰正好碰上藥浴期,就算他當日趕回來,也沒法子見到人。

“既如此,我到懷王府上等著秋秋。”如同以往,在小世子每次藥浴結束後接他。

陛下樂見其成,揣著手目送兒子離開,樂呵呵笑半天,他突然想起來南疆那邊傳來的信,臉色頓時變化,沈吟片刻,他叫住即將走遠的祁折。

祁折不解的停住步伐,又聽到祁聞竹稍顯鄭重的語氣,“小折,先進來,父皇有些事要跟你講。”

走出禦書房的時候,祁折望著碧色如洗的藍天,眼中充斥著紅墻綠瓦的宮墻,心神久久不能平靜,父皇所說那些匪夷所思的情況完全沖擊到他的認知。

難不成是他在北域待久了,跟不上南疆日新月異的步伐?

長明眼見他神情恍惚的走了一截,沒忍住開口道,“主子,我知道你要見到殿下很激動,但也不差這會兒。”都神思不屬了。

祁折稍稍回了點神,並未對他的調侃回嘴,權當默認。

主仆倆就這麽一路夢游的走到懷王府,府裏下人不多,大多從前西殿裏當差的宮人,全是祁聞竹怕生面孔伺候小世子不到位,特意挑的人手。

見到祁折後,俱是楞了會兒,大軍班師回朝的消息在臨安城裏喧囂好幾日,遲遲不見歸來的隊伍,沒曾想今日太子殿下真的回來了。

世子也在今日藥浴結束呢。

下人們轉而回過味,齊齊給他指地方,“世子在雪玉苑。”

聽到院名,祁折眸色微閃,並未言語,依著他們指的方向走去。

回廊彎曲,紗幕飄搖,祁折說不上來此刻的心情,四年未見,秋秋看到他會是什麽反應?生氣的,開心的,抗拒的等等,但無論是何種反應,對他來說都彌足珍貴。

祁折設想過無數種反應,唯獨沒料到容貌清麗脫俗的少年見到他一楞,繼而整理儀容,神色難掩驚羨。

太子殿下生著一雙桃花眼,眼尾上挑,本該繾綣動人,卻因劍眉鋒利,慣來肅著面容,整個人恍若料峭春寒般冷峻。

偏他對旁人冷淡,看雲暮秋的時候,眉眼不覺溫柔。

他緩緩走近,少年佇立在原地,表情稀奇。

【這就是原主心心念念的太子哥哥吧,不得不說,是有點姿色在身上的。】

此處沒有旁人,唯有他和秋秋,排除是鬼的可能性,這道聲音的發出者只能是秋秋。

祁折臉上劃過一抹驚詫,極快調整好正常的表情,大約是方才父皇的話起到作用,他竟能在短短須臾之間接受目前這個情況。

他仿若並未聽見奇怪的聲音,語氣淡定道,“秋秋,我回來了。”

相較他的淡定,少年不僅睫毛顫的飛快,心裏話也沒見停過。

【糟了糟了他跟我說話了,救命!我該說什麽?原主記憶裏他可是很聰明的,會不會我一張嘴他就看穿我是假冒的?】

【要是他發現我不是原主,把我當做妖怪抓起來就完了,古代人都信這玩意兒,他是太子,肯定更迷信。】

【不行不行,我來回憶一下……誒?原主近兩年好像對他意見挺大的,那我對他冷淡點吧,得維持原主人設。】

心聲停在此處,祁折面前的少年神色寡淡,語氣疏離,“參見太子殿下。”

他生就清麗脫俗唇紅齒白的好顏色,無甚表情時若謫仙之姿,冷清而不染凡塵,明知是裝的樣子,祁折見他如此,心裏還是狠狠一震。

他心思微轉,唇角無力扯了扯,欣喜伸出的手頓在半空,徒勞收在身側。

“秋秋,四年前不告而別是我不好,三年前沒有及時給你寫信怪我疏忽,答應會在你每次藥浴後來接你卻食言,也是我未能信守承諾,但從始至終,你在我心裏都是首位。”

照他父皇所說來看,除了莫名其妙的心聲是意料之外,秋秋目前這個狀態跟師叔母所說完全一致,[他會說些奇怪的你們聽不懂的詞匯,會誤以為你們都是陌生人……情況嚴重的話,可能記憶會出現混亂。]

“秋秋,我這次回來,就不會再走了,你能不能還跟從前那樣喚我,”祁折走近兩步,語氣溫和的要命,“不跟哥哥生氣了,好不好?”

【那什麽,是我有問題還是太子有問題,他在跟弟弟道歉還是在跟老婆認錯?你們直男說情話都這麽6嗎?我也是直男啊,我怎麽不會說。】

秋秋從小腦回路清奇,沒成想年歲漸長,愈發讓人啞口無言,祁折噎了下,到嘴邊的話瞬間咽回去。

接著他聽到,【但有一說一,這麽個大帥哥輕言細語哄我,我直接,直接就是抵抗不住一點。】

【好好好,美人計是吧,我吃我吃我吃。】

【對不起了原主,換做是你看到你的太子哥哥如此誠懇的道歉,應該也會松動態度吧。】

下一瞬,少年控制不住的彎起眉眼,期待的問,“哥哥你真的不會走了嗎?”

祁折心裏最後一絲不確定重重落下,無他,像這般好哄的脾性,天底下只秋秋一人。

“真的,”祁折終於走到他面前,伸出的手總算能落在少年的頭上,“如果有萬一,我也定會帶著你,如此可好?”

他垂眸淺笑,唇畔一抹溫柔。

【……srds我還是覺得這畫風蠻怪的,祁扶桑真的不喜歡原主嗎?】

好好好,還得是大號秋秋啊,感情進度條“嗖”的飛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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