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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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啦
學堂的事很快傳到錦泉宮，晚膳後，祁聞竹將小世子哄睡上床，而後帶著親兒子到禦書房，他覺得有必要說道說道此事。
一進書房，祁聞竹尚且沒開口，小太子“撲通”跪到地上，臉色鄭重，“兒臣知錯，請父皇責罰。”
“……”祁聞竹啞口無言。
小折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心思逃不過他的眼睛，能主動認錯，已經說明自己早做過反省。
他清了清嗓子，說，“你既已認識到錯，也反省過自身，罰便免了。”
小太子嚴肅著臉：“謝父皇。”
“但父皇找你來書房，並非只想說這件事，”祁聞竹停了停，跪地的小太子擡起臉看他，“你今日所為欠缺考慮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小折，以己度人並不可取。”
聽他這番用詞，小太子楞住，心中思量著惴惴道，“父皇，以己度人用在此處是否有些不合適。”他又不是壞心思的小孩。
祁聞竹微微頷首，解釋道，“字面意思，你今日之所以將秋秋扔給沈知機照顧，說到底是你沒有站在秋秋的角度上想此事，你在考慮問題時，是以你自己平時慣來的做事方式。”
他說到此處，見小太子神色頓了片刻，眸中露出恍然的意味，心裏滿意點點頭，不愧是祁聞竹的兒子，一點就透。
祁聞竹接著道：“秋秋能黏著你是我此前未曾想過的，但並不意味著他就能那麽快的去接受其他同伴。”
“秋秋年紀小，”祁聞竹看著兒子，目光落在他小小的肩膀上，語氣覆雜，“小折，他日後雖也會繼承父親的王爵之位，可他應當不會與你一樣承擔該有的責任。”
因而，他未盡之意掩在話裏，我的小折不必想著去鍛煉世子的獨立自理和人際關系能力。
小太子對世子弟弟的家庭環境並不了解，聽到父皇的話後，固然不明白為何，可也意識到個道理：人各有命。
“父皇讓你和秋秋相處，不是讓你教他，也不是讓他受你影響，從而變成什麽模樣，這也不是你師叔的意思。”
祁聞竹回憶著想起那日手拿折扇素來沒心沒肺的男子忽而垂落著眸光，神情難得有著他平時不常見的靠譜與溫柔，緩緩道，“他只希望秋秋每天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
小太子訝然般微微張嘴，他想了想，說，“所以一開始父皇你就沒想過要讓我在秋秋面前當個榜樣，影響他，潛移默化他。”
他以為父皇的意思是，保護秋秋的同時，讓秋秋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祁聞竹搖搖頭，說，“我原本以為你師叔是這麽想的，結果是我想的太覆雜，因此最初與你說起此事，便全是按照你師叔的想法來。”
原來是這樣，但小太子仍有些想不明白，“既如此，師叔為何要把秋秋留在臨安，自行返回廣陵呢？”
師叔的想法，他自己也能給秋秋實現呀。
說到這，祁聞竹“嗐”了聲，“你大師伯受你師叔母所托，從秋秋三歲開始，給他隔月藥浴，我與你師叔商量，把秋秋送來臨安，太醫院珍貴藥材多，再加上你大師伯在，秋秋身體定然能夠快些好轉。”
這話說的，小太子不免咂舌，“我竟不知父皇你與師叔關系這麽好。”父子倆對視，心知肚明話裏的深意，祁小折的意思是，他不信他父皇會做無利可圖的事。
是的，祁聞竹自然沒那麽好心，他不過是從花將明的話裏，大概推測出蝶無歡此次進聖殿並非受陳規舊矩所桎梏，而是多半好像與秋秋身體體弱有些關聯，便想著若是秋秋快些好轉，她就能早點出來。
自然，他的阿雪也就能早些解毒，恢覆清醒。
至於商量此事？
說起來，祁聞竹覺得自己壓根沒費功夫，花將明是醫癡，一句太醫院存著醫學古籍，孤本難尋，就能說動，雲陌塵單純天真，見師兄說到臨安治好得快，他便都聽花將明的話。
不過眼下這些事還是先瞞著小折為好，祁聞竹道了句，“別急，待你年歲漸長，該講與你的事，父皇一個字都不會瞞著。”
“眼下，你只需保證秋秋安好。”
太子殿下早從他父皇的舉措間猜到此事背後另有原因，但既然父皇發話，他也就不再關心，正如父皇所言，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他。
父子倆續又說了些話，隔天是學堂的休沐日，太子殿下作息一如既往，早起晨練背書，回到寢宮時，本以為棉花團子仍在呼呼大睡，不想竟見他坐起身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喚“哥哥”。
祁折擦凈手，應著聲的哄小孩。
才坐到床邊，棉花團子就撲到懷裏，虧得小家夥沒多少肉，不然兩個人抱著滾地上。
太子殿下摸摸世子弟弟的腦袋，感覺自己越發穩重成熟了。
懷裏的小孩懶懶趴著汲取太子哥哥的冰涼涼，他腕間纏著的墨蛇也慢慢爬到祁折臂上，棉花團子開口也是黏糊帶著絲的甜，“哥哥，幹嘛呀？”
他問的含糊不清，幸好祁折與他幾日相處下來，能夠了解他的意思，“哥哥方才去鍛煉身體。”
“嗷？”小孩昂起腦袋，眉眼處掛著幾絲淡淡的白痕，應當是睡覺時壓在被褥間印出來的，“鍛煉身體？”
太子殿下矜然頷首，伸手捏捏棉花團子軟乎乎的臂膀，說，“是哥哥保護秋秋的辦法。”
“哥哥保護秋秋。”棉花團子覆述著，伸出一根指頭，指著自己的腦門。
他眼睛亮亮的，期待眨啊眨，仿佛在尋求祁折的肯定。
後者不吝回覆，篤定點點頭道，“是的，哥哥保護你。”
即便保護這個詞在雲暮秋聽來並不太能明白意思，可他知道太子哥哥說的這個詞關於他，並且，是好的。
那就是個很厲害的東西。
於是，小小的棉花團子伸出手，搭在太子哥哥的心口，奶聲奶氣的鄭重承諾，“秋秋保護哥哥。”
六歲的太子殿下怔忪一瞬，與眉眼彎彎的小孩對上目光，窺見彼此眸底深刻的誓言。
秋日晨間細風涼爽，吹得床幃簾幕輕晃，影影綽綽的光灑進來，屋內亮堂堂，卻抵不過稚童眼裏的澄澈。
簾幕掃略過眼前，太子殿下回過神，重又道了句保護。
時至此刻，祁折才算真正將雲暮秋放在心上，他懷抱著暖呼呼的棉花團子，心想，小火爐夏日裏會更喜歡冰冰涼吧。
春夏秋冬四季變化，時間一晃好多天。
這日清晨，太子殿下晨練完畢回到寢宮裏，不期然的看到小世子在給自己穿衣服，他不禁笑道，“好了秋秋，哥哥給你穿便是。”
被困在衣服裏的小世子停下動作，悶聲說道，“我不要，重錦昨天說我是笨蛋。”
明顯是想起昨天的事，他從領口伸出腦袋，小臉郁悶，“哥哥，我都八歲了，還不會穿衣服，是不是真的很笨吶？”
祁折走近，把他臉邊的頭發撥順，話裏含著笑，“怎麽會？秋秋又沒學過自己穿衣服，不會很正常呀，誰會對從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熟練上手呢？”
他說著將小世子掛在脖頸處的衣服拿下來，極溫和的不經意般說道，“而且別家小公子也不會，都是隨侍替他們穿的。”
小世子沈思兩秒，了悟點點頭，恍然道，“重錦是懶蟲，不想幫我，所以說我笨。”
祁折憋著笑，順著他的話說，“對，他想偷懶呢，才不是我們秋秋笨蛋。”
“好哇好哇，”小世子握拳在空氣中打了幾拳，“重錦真可惡，等爹爹來看我，我要跟他告狀。”
祁折低著頭要給他系腰帶：“嗯，師叔約莫月底就來。”
小世子在他掌心不安分的亂扭，舉手畫腳的想象自己在跟重錦對打，直到祁折拍拍他的腰，示意乖點，他站穩，垂著視線去看太子哥哥系腰帶，冷不丁發問，“哥哥，我告狀的話，爹爹是不是會罰重錦？”
“自然是要罰的。”
“唔……像上次你騎射課受傷，皇伯伯罰長明那樣嘛？”
祁折手上動作微微一頓，那定然是不同的，父皇會將長明被關禁閉，師叔的性子，可不像是能罰人的。
然而細說區別有些麻煩，他深知面前小孩的心性，便道了聲“是”。
果然，小世子為難的蹙起眉，而後松開，“啊？那我不告狀了吧，我不想重錦受罰。”
他說：“雖然重錦不愛跟人說話，但是他每次不耐煩也會陪我玩，而且我心胸如此寬廣，就原諒他好嘍。”
看著他那副自誇的小模樣，祁折忍不住揉揉他腦袋，“殿下寬宏大量，肚量能撐船，了不得呢。”
小世子習慣性在他掌心蹭了蹭，順勢低著頭打量自己的穿著，“哥哥你好快呀，做事總是很幹脆利落。”
“話是這麽說，”祁折心有思量，“但秋秋你若再慢些，我們就該被季太傅責罵了。”
總算想起來此事的小世子眼睛瞪得圓溜溜，忙不疊跳下床，“糟糕，我差點忘記了，哥哥……”
他跳到半截，被祁折伸手一把攬住腰，雖然相差兩歲，可兩人自小體型便有差距，再加上祁折練武強身健體，雲暮秋跟個小病秧子似的，區別更大。
小世子無力反抗的在半空揮舞兩下手腳，滿臉不解的看向祁折，“哥哥你幹嘛呀？”
祁折敲了下他的腦袋，反問道，“哥哥說沒說過再急也不能忘記穿著鞋襪？”
雲暮秋回過味來，不由吐了吐舌頭，企圖萌混過關，“秋秋下次一定記得。”
坐在床邊給他穿鞋的太子殿下聞言，緩緩擡眸瞥了眼他，笑笑沒說話。
下次一定，明天肯定，小孩嘴裏沒半句準信兒。
穿衣洗漱花了不少時間，用膳的時候，小世子挑挑揀揀，嘴挑的不得了便罷，話也多，叭叭個不停。
祁折吃飽後，強行拽著小孩到身邊餵飯，聽他小嘴叭叭的講道理。
“說好的再吃三口就不吃了哦，哥哥不能騙我。”
“不騙你，來，這口不算，太少了。”
“幹嘛呀？太子哥哥你要當騙人精嗎？”
“剛才算半口，把這勺吃了就是一口，好不好？”
“哼，這還差不多，我……唔*&#@%&”
“聽話，慢點吃，你一口包不住那麽多。”
趁著小孩吃迷糊，祁折默不作聲的又把看似半勺實則滿勺的飯堆起，再次上當的小世子嘴裏直打轉兒，看到他眼裏的笑意可算明白過來，氣得嘴巴撅老高。
真討厭，嘴上哄人，手上毫不留情。
好吧，我if線也得貼合他們每個人的人設，好像也有點劇情了，但放心，主線是兩寶談戀愛。
進度值已經到十歲折寶和八歲秋寶啦
小折會越來越上心，秋秋也越來越依賴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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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此處，見小太子神色頓了片刻，眸中露出恍然的意味，心裏滿意點點頭，不愧是祁聞竹的兒子，一點就透。
祁聞竹接著道：“秋秋能黏著你是我此前未曾想過的，但並不意味著他就能那麽快的去接受其他同伴。”
“秋秋年紀小，”祁聞竹看著兒子，目光落在他小小的肩膀上，語氣覆雜，“小折，他日後雖也會繼承父親的王爵之位，可他應當不會與你一樣承擔該有的責任。”
因而，他未盡之意掩在話裏，我的小折不必想著去鍛煉世子的獨立自理和人際關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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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讓你和秋秋相處，不是讓你教他，也不是讓他受你影響，從而變成什麽模樣，這也不是你師叔的意思。”
祁聞竹回憶著想起那日手拿折扇素來沒心沒肺的男子忽而垂落著眸光，神情難得有著他平時不常見的靠譜與溫柔，緩緩道，“他只希望秋秋每天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
小太子訝然般微微張嘴，他想了想，說，“所以一開始父皇你就沒想過要讓我在秋秋面前當個榜樣，影響他，潛移默化他。”
他以為父皇的意思是，保護秋秋的同時，讓秋秋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祁聞竹搖搖頭，說，“我原本以為你師叔是這麽想的，結果是我想的太覆雜，因此最初與你說起此事，便全是按照你師叔的想法來。”
原來是這樣，但小太子仍有些想不明白，“既如此，師叔為何要把秋秋留在臨安，自行返回廣陵呢？”
師叔的想法，他自己也能給秋秋實現呀。
說到這，祁聞竹“嗐”了聲，“你大師伯受你師叔母所托，從秋秋三歲開始，給他隔月藥浴，我與你師叔商量，把秋秋送來臨安，太醫院珍貴藥材多，再加上你大師伯在，秋秋身體定然能夠快些好轉。”
這話說的，小太子不免咂舌，“我竟不知父皇你與師叔關系這麽好。”父子倆對視，心知肚明話裏的深意，祁小折的意思是，他不信他父皇會做無利可圖的事。
是的，祁聞竹自然沒那麽好心，他不過是從花將明的話裏，大概推測出蝶無歡此次進聖殿並非受陳規舊矩所桎梏，而是多半好像與秋秋身體體弱有些關聯，便想著若是秋秋快些好轉，她就能早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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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折擦凈手，應著聲的哄小孩。
才坐到床邊，棉花團子就撲到懷裏，虧得小家夥沒多少肉，不然兩個人抱著滾地上。
太子殿下摸摸世子弟弟的腦袋，感覺自己越發穩重成熟了。
懷裏的小孩懶懶趴著汲取太子哥哥的冰涼涼，他腕間纏著的墨蛇也慢慢爬到祁折臂上，棉花團子開口也是黏糊帶著絲的甜，“哥哥，幹嘛呀？”
他問的含糊不清，幸好祁折與他幾日相處下來，能夠了解他的意思，“哥哥方才去鍛煉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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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矜然頷首，伸手捏捏棉花團子軟乎乎的臂膀，說，“是哥哥保護秋秋的辦法。”
“哥哥保護秋秋。”棉花團子覆述著，伸出一根指頭，指著自己的腦門。
他眼睛亮亮的，期待眨啊眨，仿佛在尋求祁折的肯定。
後者不吝回覆，篤定點點頭道，“是的，哥哥保護你。”
即便保護這個詞在雲暮秋聽來並不太能明白意思，可他知道太子哥哥說的這個詞關於他，並且，是好的。
那就是個很厲害的東西。
於是，小小的棉花團子伸出手，搭在太子哥哥的心口，奶聲奶氣的鄭重承諾，“秋秋保護哥哥。”
六歲的太子殿下怔忪一瞬，與眉眼彎彎的小孩對上目光，窺見彼此眸底深刻的誓言。
秋日晨間細風涼爽，吹得床幃簾幕輕晃，影影綽綽的光灑進來，屋內亮堂堂，卻抵不過稚童眼裏的澄澈。
簾幕掃略過眼前，太子殿下回過神，重又道了句保護。
時至此刻，祁折才算真正將雲暮秋放在心上，他懷抱著暖呼呼的棉花團子，心想，小火爐夏日裏會更喜歡冰冰涼吧。
春夏秋冬四季變化，時間一晃好多天。
這日清晨，太子殿下晨練完畢回到寢宮裏，不期然的看到小世子在給自己穿衣服，他不禁笑道，“好了秋秋，哥哥給你穿便是。”
被困在衣服裏的小世子停下動作，悶聲說道，“我不要，重錦昨天說我是笨蛋。”
明顯是想起昨天的事，他從領口伸出腦袋，小臉郁悶，“哥哥，我都八歲了，還不會穿衣服，是不是真的很笨吶？”
祁折走近，把他臉邊的頭發撥順，話裏含著笑，“怎麽會？秋秋又沒學過自己穿衣服，不會很正常呀，誰會對從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熟練上手呢？”
他說著將小世子掛在脖頸處的衣服拿下來，極溫和的不經意般說道，“而且別家小公子也不會，都是隨侍替他們穿的。”
小世子沈思兩秒，了悟點點頭，恍然道，“重錦是懶蟲，不想幫我，所以說我笨。”
祁折憋著笑，順著他的話說，“對，他想偷懶呢，才不是我們秋秋笨蛋。”
“好哇好哇，”小世子握拳在空氣中打了幾拳，“重錦真可惡，等爹爹來看我，我要跟他告狀。”
祁折低著頭要給他系腰帶：“嗯，師叔約莫月底就來。”
小世子在他掌心不安分的亂扭，舉手畫腳的想象自己在跟重錦對打，直到祁折拍拍他的腰，示意乖點，他站穩，垂著視線去看太子哥哥系腰帶，冷不丁發問，“哥哥，我告狀的話，爹爹是不是會罰重錦？”
“自然是要罰的。”
“唔……像上次你騎射課受傷，皇伯伯罰長明那樣嘛？”
祁折手上動作微微一頓，那定然是不同的，父皇會將長明被關禁閉，師叔的性子，可不像是能罰人的。
然而細說區別有些麻煩，他深知面前小孩的心性，便道了聲“是”。
果然，小世子為難的蹙起眉，而後松開，“啊？那我不告狀了吧，我不想重錦受罰。”
他說：“雖然重錦不愛跟人說話，但是他每次不耐煩也會陪我玩，而且我心胸如此寬廣，就原諒他好嘍。”
看著他那副自誇的小模樣，祁折忍不住揉揉他腦袋，“殿下寬宏大量，肚量能撐船，了不得呢。”
小世子習慣性在他掌心蹭了蹭，順勢低著頭打量自己的穿著，“哥哥你好快呀，做事總是很幹脆利落。”
“話是這麽說，”祁折心有思量，“但秋秋你若再慢些，我們就該被季太傅責罵了。”
總算想起來此事的小世子眼睛瞪得圓溜溜，忙不疊跳下床，“糟糕，我差點忘記了，哥哥……”
他跳到半截，被祁折伸手一把攬住腰，雖然相差兩歲，可兩人自小體型便有差距，再加上祁折練武強身健體，雲暮秋跟個小病秧子似的，區別更大。
小世子無力反抗的在半空揮舞兩下手腳，滿臉不解的看向祁折，“哥哥你幹嘛呀？”
祁折敲了下他的腦袋，反問道，“哥哥說沒說過再急也不能忘記穿著鞋襪？”
雲暮秋回過味來，不由吐了吐舌頭，企圖萌混過關，“秋秋下次一定記得。”
坐在床邊給他穿鞋的太子殿下聞言，緩緩擡眸瞥了眼他，笑笑沒說話。
下次一定，明天肯定，小孩嘴裏沒半句準信兒。
穿衣洗漱花了不少時間，用膳的時候，小世子挑挑揀揀，嘴挑的不得了便罷，話也多，叭叭個不停。
祁折吃飽後，強行拽著小孩到身邊餵飯，聽他小嘴叭叭的講道理。
“說好的再吃三口就不吃了哦，哥哥不能騙我。”
“不騙你，來，這口不算，太少了。”
“幹嘛呀？太子哥哥你要當騙人精嗎？”
“剛才算半口，把這勺吃了就是一口，好不好？”
“哼，這還差不多，我……唔*&#@%&”
“聽話，慢點吃，你一口包不住那麽多。”
趁著小孩吃迷糊，祁折默不作聲的又把看似半勺實則滿勺的飯堆起，再次上當的小世子嘴裏直打轉兒，看到他眼裏的笑意可算明白過來，氣得嘴巴撅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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