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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時隔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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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時隔這麽久

祁折微楞, 顯然沒有意識到,也完全不覺得有這個可能。

雲暮秋吸了吸鼻子,給他講藥人的用處和處境,最後說道, “小時候, 得知我要藥浴, 我爹一開始以為大師伯學醫學瘋了,把我當做藥人。”

【但並不是這樣,藥人要經歷的痛苦, 一句話概括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驕傲又自豪的昂著臉:“哥哥,你看, 娘親說支持我所有的決定, 只要我開心就好。”

“她就能在那麽快的時間裏,迅速改變心態,為你著想,”他說著說著,不禁笑起來, “我不應該哭的,娘親這麽好, 作為她的兒子,我應該開心, 對吧?”

見他自己把自己說笑, 祁折也不由笑道, “是這樣, 我知道秋秋你心裏清楚, 因此並未多言。”

他刮了一下雲暮秋的鼻尖:“秋秋向來是很厲害很厲害的, 從來不是哭包,是非常勇敢的小朋友。”

雲暮秋眼睫濕濕的抓住他的手,對祁折重重的“嗯”了一聲,目光十分認真,“祁扶桑,你也覺得我娘親太太太厲害了,對吧?”

祁折語氣滿是讚嘆,難掩敬佩,“幾乎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能不厲害嗎?”

持續十八年的棋局,執棋者不在既靜,動則依軌而行。

尋常人算計安排多年,為權為勢為富貴,蝶無歡布下棋局的起因僅僅是為幼子多舛的命數,單單厲害二字,不足以形容。

雲暮秋伸手掰正祁折的臉,和他對視,“你和我娘親厲害的不相上下。”

“你能一下子就想明白她的計劃,你也能打個照面就讓她願意護著你,”少年眼睛亮閃閃的眨啊眨,語氣歡欣,“其實,祁扶桑,你是最最厲害的哦!”

聽到他這幅哄人的語氣,祁折低頭任他扯著臉,笑著說,“因為我可以讓你最厲害的娘親另眼相待,所以能擁有兩個最,對嗎秋秋?”

“有一點點原因啦,”雲暮秋用指尖比出一小寸的距離,“更大程度上來說,是因為你相比較娘親更理性。”

“娘親只會愛我和爹爹,你的目光會為天下萬民停留。”

祁折眸色微怔,隨即感興趣道,“秋秋,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笨蛋小狗自成邏輯,從那句話裏理出思路來佐證自己的觀點。

雲暮秋點點頭,表情認真,“因為,沈含語不能死。”

祁折一楞,神色訝然片刻,狀似玩笑的說,“秋秋莫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咿呀,我不要當蟲子,”雲暮秋拍拍他的臉,讓祁折別打岔,“這是你和娘親的共識呀,她讓你把沈含語當藥人,你脫口而出好。”

他小臉驕傲的說道:“哥哥,如果你想讓沈含語死掉,你肯定不會答應那麽的果斷。”

“娘親這麽做,很可能是因為她當年說動大師伯幫忙,給出的條件就是幫他找個藥人。”

“你會答應娘親,則是出於大局,縱觀朝堂得出的解決方案。”

【雖然智商沒有娘親和祁扶桑高,但是我了解他倆呀。】

【他倆目的不同,最終結果達成一致,其實從表現就反映出來兩人格局有別。】

祁折聽完他的話,有些犯糊塗又莫名有點熟悉,“秋秋,話雖如此,我卻沒明白為何你從此處得出我比娘親厲害的結論。”以及哪裏能體現出她想護著我。

雲暮秋假意嘆口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好笨呀”,他摸摸下巴,思索半晌,眼睛忽然一亮,“我想到了,總之就是,你不能和她是同類人。”

“你身處這個位置,不能像她那樣只對特定的人好,娘親了解自己本性,所以她在沒有接受我們倆在一起之前,對你有一點點偏見。”

“但是剛才,她叫你小狼崽子誒,她發現你的厲害了,”雲暮秋捏捏祁折的臉,“娘親是在誇你哦。”

漆黑瞳眸裏倒影著少年幹凈乖巧的小臉,清晰得見他所有真切的愛意與小心。

祁折陡然明白過來,他頓了會兒,在小世子的手裏忍不住笑出聲,笑了好一陣才道,“秋秋,我對你娘親的態度沒有任何不滿,她的行徑並未有何處不對,你更沒有絲毫差錯。”

他語氣加倍篤定:“我今日當真沒有產生過一絲一毫的不虞。”

他越想越覺得好笑,索性反客為主,湊近唇的間隙裏,祁折話含笑意,“寶貝怎麽就這麽招人喜歡呢。”

哭過兩茬的笨蛋小狗,腦子才清醒沒多久,就立馬平衡男朋友和娘親的關系。

他公正不吝,站在天平中間,組織著並不聰明也不太順暢的話語,用小動物的敏銳來客觀分析毒蛇和惡狼誰更厲害,安撫著雙方,只為讓兩只爭強好勝的猛獸和平共處。

它卻不知道,兩只猛獸之所以願意和平相處,前提是都對它無限縱容溺愛。

一吻畢,祁折的指尖輕撫著少年頰側,眼底是能溺斃人的繾綣,“秋秋,你只需做你想做的事,我們都在愛你,不分高低不論前後。”

少年被親的暈乎乎,眼神懵懵懂懂望著他,臉上浮現思索的模樣,幾秒後,他癟癟嘴委屈的說,“哥哥,怎麽辦呀?我好像沒辦法分清你和娘親誰應該排在第一。”

好像大多數人總會在心裏默默給身邊人排序,將每個愛的人分出依次序列,雲暮秋也無法免俗。

哪怕提前猜到他的想法,聽他說出來時,祁折仍覺得心底如沐春風。

他輕輕嘆了口氣:“傻寶,沒有必要分的這樣仔細,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會欣然接受。”

“我怎麽會因為那樣幾句話幾個眼神就心中不快,難道我在寶貝心裏是很小氣的人嗎?”甚至還專門說那麽多話稀裏糊塗的來哄他,他的傻寶貝。

“沒有沒有,”少年連忙擺手,著急的解釋,“我只是剛才回想起來,怕你感受到冷落,然後有小情緒不高興。”

【畢竟剛才娘親沒怎麽給祁扶桑好臉色,還好幾次不讓我跟他靠近,祁扶桑連銀狼的醋都吃過啊,我很難不擔心啊……】

【最要命的是,我沒辦法把娘親和他分前後主次,婆媳問題自古以來就是難解之題,我一個弱小的男大學生能怎麽辦呀。】

【嗚嗚嗚好吧我承認,剛剛前面那些話都是我編的,娘親其實並沒有想護著祁扶桑,她肯定就是單純想給大師伯找個藥人。】

【我還專門上升高度,擴大格局,拉寬戰線,CPU自己的大腦,湊出那麽多證據證明,結果祁扶桑完全不信,甚至一眼看穿我的內心。】

【真的服了呀,幹什麽要這麽聰明啊祁扶桑。】

祁折:“……”

男大學生真是一如既往的很會CPU自己。

就說剛才那句莫名奇妙的護著他不對勁,岳母怎麽可能分出閑心來護他,偏偏小世子開始他的一大堆歪理,看似有理有條,實則前言不搭後語,硬是把自己說服。

祁折也在此刻突然明白心裏冒出來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來自哪裏。

方才那一長段發言,不就是他曾經在禦書房提問小世子忙碌許久有何收獲,換來一個“佛法道家聖人常心”亂拼起來的四不像回答嗎?

怎麽說呢,時隔這麽久,反派再次感受到男主帶來的小小震撼。

祁折神色難言,緩了緩,好笑不已搖搖頭,“你啊你,以後不許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的任務只有每天保證開心快樂。”

“好叭,”雲暮秋埋進他脖間,嘀嘀咕咕,“我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啊,你怎麽不信呢?”

祁折笑而不語,為何不信?只因岳母絕非是那種愛屋及烏的人。

【哎,說的我自己都差點信了,果然,有些事騙騙哥們兒得了,可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他抱著祁折,心中思緒不斷,過了會兒,冷不丁傻傻笑出聲,“哥哥,我好開心啊,娘親和爹爹都是我的,我不是別人。”

【沒有原主,沒有鳩占鵲巢,是我的!我有娘有爹,耶耶耶!】

祁折撤開些身形,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眉眼勾著笑,“不止呢,以後有兩個娘親,都會對秋秋很好很好。”

“好耶!”雲暮秋開心的撲到他懷裏,歡呼雀躍。

說哭就哭,說笑就笑,他的傻寶啊,祁折無奈又寵溺的摟緊人,同樣是溢於言表的愉悅。

-

用過午膳後,祁折原本打算獨自去見沈含語和沈知機,留雲暮秋在錦泉宮休息,不想他才哄著人睡下,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少年困倦又依戀的聲音。

“哥哥,為什麽不陪我一起睡呀?”

祁折停住身形,回頭一看,少年半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惺忪的望著他。

他坐回床邊,輕柔制止少年的動作,免得過一陣眼睛痛,“大殿裏的那些人,我得去見上一見。”

雲暮秋被祁折抓住雙手,思索兩秒,蔫頭巴腦的抵在他胸口,黏黏糊糊的撒嬌,“你給我洗臉嘛,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等祁折開口,他又接著邊蹭邊哼唧,“哥哥,我都好多年沒見到你了,才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裏。”

【舍不得和男朋友分開一秒,只想貼貼嗚嗚嗚。】

聞言,祁折心頭軟得不像樣,抱住他連連應好,又覺著他說話實在可愛,“怎麽是好多年?秋秋是如何算的年月?”

雲暮秋聞著他身上的薄荷沈香味,稍稍醒過神來,慢吞吞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快一個月不見,那不就是好多年嘛?”

解答完祁折的疑問,他又不知怎麽想的皺起小臉,使勁戳了戳人胸口,語氣不滿,“幹嘛呀祁扶桑,你覺得我們分開的時間太少,無所謂是吧,你很享受身邊沒有我的日子對吧?”

“好好好,”他作勢從祁折懷裏掙脫,振振有詞,“你這樣我們是不會走的長遠的,都沒有度過熱戀期,你就這樣不耐煩,哼,騙人精!還說喜歡我,根本都不想和我黏在一起。”

祁折正要開口,雲暮秋眼疾手快捂住他嘴巴,滿眼失望道,“祁扶桑,你太讓我傷心了。”

祁折:“……”

眼見小世子還要繼續演,祁折眼眸微深,一言不發的把人壓在身下,親得人暈暈乎乎,任他擺弄。

簾幕搖晃,蕩起一室漣漪。

濕帕拂過頰側,飄飄然的小世子聽到耳邊低聲問,“還傷心嗎?”

雲暮秋楞楞和祁折對視,漆黑瞳眸裏暗潮洶湧,他嚇得打了個激靈兒,頭搖的趕上撥浪鼓。

“不傷心不傷心,”他伸手比心,討好十足,“我就知道哥哥最愛我,啾咪啾咪。”

【多嚇銀吶,大白天就開始搞這些烏漆嘛黑的汙穢事情,祁扶桑是真男人哈,經不起一點激,我下次一定註意!】

祁折見他那副慫唧唧的鵪鶉模樣,嘴角弧度難掩。

細心給他擦凈臉後,祁折輕拉藍衫,對上少年防備警惕的目光,以及臉上“你怎麽還來大白天的不要搞這些東西能不能幹正事”的表情,他無可奈何的輕笑嘆氣。

“寶貝,換好衣服,我們去把那爛攤子給收拾了。”

“那……那你好好換,不許動手動腳!”

“好,都聽寶貝的。”

最後,殿外的侍女只看到小世子臉色通紅的氣赳赳率先沖出來,陛下落後幾步,眉眼含笑望著少年,喚他“慢些走”。

小世子停下腳步,轉過身鼓著臉瞪他,後者無辜的攤開手,“寶貝怎麽生氣呢?我可是聽你的話,沒有動手動腳。”

他說完,嘴角勾著笑,眼尾上揚,襯得那副昳麗容貌好似妖魅。

“但我也沒說……”雲暮秋耳朵也紅的要命,不好意思說出後面的話,只能一個勁的瞪他。

【是,你小子沒動手動腳,誰讓你有嘴啊!可怕得很。】

祁折嘴上忙道不是,直給他賠罪,眼裏笑意愈深,“還望殿下大度些,勿要與我這種人計較,可好?”

作者有話說:

溫馨提示,如果你對雲暮秋從上章最後那句話到本章“娘親是在誇你哦”這一長段信以為真,那麽恭喜你不僅成功被男大學生CPU,也切身感受到來自點家團寵鹹魚向男主帶給你的小小震撼。

秋寶:(思索)(好像在誇我)(皺眉)(確定是在誇我)(叉腰得意)(小臉驕傲)(滿意離開)

【一次手一次口,都是折寶給秋寶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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