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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取得證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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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取得證書1

事實證明何已知的想法是正確的。

在他揮走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調整好表情,用自己的行動和情緒告訴小狗,眼前的桿子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之後,戈多的註意力一下集中了許多。

逐漸地,他們能順利繞過的桿子數量持續增多,何已知隱隱約約地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引導戈多的竅門。

但即便如此,等他們終於把兩列桿子的距離縮小為零,並且能在其中自如穿梭時,已經是PVC和阿狗成功的一個半小時之後的事了。

不用說,快遞員Honey鄭帶來的奢華大餐也早就被三個人消滅殆盡,於是在先到先得比賽中輸掉的何已知和沒有吃的鄭韓尼、雁行,三個人選擇到地鐵站附近的面館填飽肚子,順便鄭韓尼可以從那裏坐車回他和女朋友租的房子。

在面館,何已知總算知道了鄭韓尼和雁行之前在倉庫看的是什麽。

“你怎麽會有這種視頻?”╩

劇作家皺著眉接過對面遞來的手機,上面顯示的不是別人,正是站在舞臺上的他自己。

“司徒小姐給的。”鄭韓尼奸詐一笑,趁何已知看手機的間隙,眼疾手快地從他碗裏偷走一塊肉,邊嚼邊說,“好像是有個電視節目需要她上學時的表演視頻,她就在同學群裏問了問,結果有人發來了這個。”

何已知拉了拉進度條,前面是司徒渺表演的片段,拍攝的人不知是走神還是睡著了,多錄了一大段,把下一組也錄了進去,正好就是他在演。

戲研班第一年的任務安排很重,所有小組平均每兩個星期就要出一部完整的原創短劇。

因為演員不夠,表演時導演、編劇、美術全組上陣的情況很多,只不過多數都是客串一些不重要的配角,印象中只有一次例外……

何已知記得當時是演主角的賀光在上臺前得了人生中頭一回水痘,恰好那次的劇本又是一個幾乎全程獨白的獨幕劇,所有組員裏只有創作劇本的何已知記得所有臺詞,所以迫不得已讓他上去救場。

那也是他唯一一次自己在臺上演主角。

現在讓他回憶那時寫了什麽是不可能了,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作業。

而且每隔一周就要寫一部劇本,根本沒有時間細致思考,基本都是隨便從那幾天的生活經歷裏找到一點靈感,就馬上開寫,寫完交給演員和導演,在他們排練的同時就得開始構思下一部。

好在演出的規模很小,只是借了學校的小劇場,在場觀眾也都是同在戲研班的同學和老師,所以盡管演得很砸,但丟人的程度在他的經歷裏遠遠排不上前幾,何已知也很快就忘了這回事。

沒想到居然有人錄了像,還讓他在幾年後的今天看到。

何已知把手機還回去。

“你要一起看嗎?”鄭韓尼看著周圍,“反正現在沒有人,公放也沒有關系。”

何已知對欣賞自己的黑歷史沒有興趣:“不用了,你們看吧。”

鄭韓尼把手機靠在一個茶杯上,分給雁行一個藍牙耳機,兩個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何已知無奈地拿起筷子,正準備認真吃面,卻在低頭的一瞬間瞥到:

和笑得快要抽過去的鄭韓尼不同,雁行看向屏幕的眼神很專註。

他也在笑。

但不是大笑,是像何已知中學時用顯微鏡觀察的冰花一樣,慢慢綻放的微笑。

晶瑩的笑意先在眼睛裏凝結,接著在抿起的嘴角綻開,直到整張臉都沐浴在隱秘的快樂中,垂下的發梢輕輕晃動,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個替補演員的拙劣演出,而是蒙哥馬利在《郎心似鐵》裏艷絕一時的表演。

雁行看他的時候是這種表情嗎?

何已知感覺身上的血液像碗裏的面一樣熱了起來,洶湧的脈搏像是要把靈魂從身體裏撞擊出去。

當天晚上,他久違地失眠了。

那之後又過了幾天,在7到10個工作日截止的最後一天,他們終於拿到了期待已久的初級標準敏捷犬證書。

何已知和Captain的證書比其他人早兩天寄到,但一直放在郵局沒有管,這次全部到了才一起拿回來。

證書有兩本,分別屬於賽犬和訓練師。

賽犬的是藍色的,裏面有犬只的照片、年齡、品種信息以及獲得認證的比賽經歷和訓練師的姓名編號;訓練師的則是綠色的,裏面是和賽犬對應的訓練師資料,同樣也有名下賽犬的名字和編號。

“說是敏捷犬資格證我還以為只有狗的,原來人也有啊!”PVC緊張地翻開兩本證書,看到自己和阿狗的照片沒反才放下心來。

“當阿狗成為初級標準敏捷犬的時候,作為它訓練師的你,就會自動成為初級標準敏

捷犬訓練師。”雁行看著他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很好理解吧。”

“但是為什麽要分成兩本,一本不就夠了?”山竹把兩本證書並排舉到臉前。

“因為特殊情況下,訓練師證書是可以單獨使用的。有些主辦方和裁判會給高級訓練師優待,讓他們新訓練的犬只直接參加高級別的比賽。”

盡管雁行在認真地解釋,但山竹完全沒有聽進去,自顧自地嘀咕:“我還是覺得藍色更襯托我的發色……”

侯靈秀和何已知都沒說話,只是站在角落裏安靜地看著證書。

拿到初級證書意味著他們就可以報名中級比賽了。

從中級升級到高級,需要拿到三個資格分,比通過初級需要的積分多一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一場比賽裏拿完,因此雁行反而建議他們盡快開始參加比賽,以賽代練,增加獲取到資格分的機會。

“為什麽不可能在一場比賽拿完?”PVC有點疑問,“不是還有兩個和跳躍賽一樣的……什麽什麽比賽嗎?有一個聽上去像臺球的。”

“不是臺球,是斯諾克。”山竹糾正他。

雁行接著他的話說:“其實是三個,斯諾克Snooker、賭徒Gamblers,和接力Relay,加上跳躍Jumpers,四種花式比賽,理論上都可以獲得資格分。”

他把舉起的手指收回去:“但是普通的比賽一般都只開設標準賽和跳躍賽,另外三個項目只在很少的大賽上會有。最主要的是即便主辦方開設了多個花式賽,它們也很可能會是同一個裁判。資格分只有在不同裁判裁定下的比賽才有效。”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經歷了初級的比賽,他們也清楚,在一場比賽裏想拿到多個積分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不光要看賽程允不允許,還要考慮自己的精力和體力能不能跟上。

於是他們聽從雁行的建議,抓緊時間,報名了最近的一場比賽,就在下周。

這次何已知沒有忘記,提前把時間和地點通知給了符玉昆,對方也馬上回信說會派攝影師和自媒體到場,並且催促他們繼續在視頻賬號上發布內容。

何已知還意外地發現符玉昆知道他們通過初級賽的消息,看來符少對這件事的關註並不少。

在等待比賽的過程中,他們一天都沒有休息,堅持每日超過半天的S桿和克服Refusal的訓練——只一次成功是沒有意義的,只有在訓練時次次成功,才可能在比賽中發揮出來。

所謂的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在這種高度依賴條件反射和身體記憶的比賽中尤為重要。

何已知也沒有放棄他的體能鍛煉,仍然每天早上在所有人起來之前一個小時就出門騎車。

雖然時速並沒有很快提升,他回到倉庫的時間一直和第一天差不多,但他明顯感覺到隨著次數的增加,在騎行相同距離的情況下,身體沒有那麽累了。

之前司徒渺所說的吳千羽退出《冬墻》的事情也被證實是真的,告訴他這一點的不是別人,正是《冬墻》的男主角飾演者賀光。

何已知退學之後並沒有換過號碼,所以賀光和司徒渺都能輕易地聯系上他。

“是你做的吧?”

電話對面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氣憤,甚至有幾分克制的咬牙切齒。

經歷過上次,何已知現在面對他完全沒有多餘的情緒:“做什麽?”

“我知道是你做的!她沒有理由冒著違約的風險臨時退出——你幹了什麽?堵在劇院後門找她賣慘?還是發郵件威脅?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好過,枉我之前還幫你跟丘教授求情……”

賀光陸陸續續地說了很多,但是劇作家懶得聽,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訓練去了。

等他和Captain跑完幾轉下來,發現這通電話的通話時間竟然有接近20分鐘。

後來他再打來,何已知就沒接了。

除了賀光以外,他也在避免接鄭韓尼的電話。

並不是他對Honey鄭有什麽意見,只是對方一直在叫他去教會酒吧,說那邊的老板為了感謝他們墊樓梯請他們免費喝酒。

但他一是忙著訓練沒有時間,二是不想回到那個地方——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而那個地方……那個走廊會強迫他思考。

他不想思考。

何已知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直到一天晚上,輪到他和侯靈秀遛狗時,少年問他是不是和雁行吵架了。

“為什麽這麽問?”

“感覺你在躲他。”

何已知的第一反應是“我有嗎?”,但緊接著他意識到這騙不了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自從那天鄭韓尼走後,他幾乎沒有和雁行單獨說過話。

劇作家和高中生兩個人牽著五條狗,每個經過的路人都投來驚奇的目光,不少人原地駐足觀看,然後在他們靠近時,警惕地站遠一些。

兩人路過了花間地小區的大門,沒有進去,繼續沿著街走。經過了這麽長時間,教父已經對這附近的環境很熟悉了,不用再擔心被刺激。

“我們第一次遇見尹奶奶的時候,你說你和雁行沒有那麽親,”看到小區老舊的樓房,何已知突然想起來,“那是為什麽?”

侯靈秀的臉皺了起來,似乎在說你怎麽這都記得。

“我媽不喜歡我和他來往。”

“因為他的性取向?”

何已知試探地問了一句。

忽然,少年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他:“你可別打他的主意。”

何已知頓了頓:“我明白你怕他受傷……”

“別自作聰明了。”

侯靈秀不屑地打斷他,冷哼一聲。

“我媽不喜歡我跟雁行來往,是因為從18歲開始,他每次過年、過節回家,帶的都是不一樣的男人。”

少年站在綠化帶的臺階上,仰起頭,居高臨下地給了他一個殘忍的、憐憫的眼神,意思是:

我是怕你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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