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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再戰新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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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再戰新秀1

回到花間地以後,阿狗肉眼可見地變得從容起來,警惕但自信地在廢品堆中間踱步,看上去更像他們一開始見到的那個神出鬼沒的“地頭蛇”了。

PVC本來就會不定時地拿一些糧食放在外面餵阿狗,所以多一張嘴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只不過得再給它準備一對吃飯喝水的碗。好在這也沒什麽難度,因為薊京美術學院的老校區就在花間地,裏面有很多專攻工藝類,比如說陶瓷、漆藝的學生。這些學生一到結課時就會把做作業做的樣品、殘次品一股腦全被丟出來。於是周圍的居民經常能在附近的垃圾桶、廢品堆裏找到一些形狀驚奇的杯杯碗碗,雖然大多數因為造型過於奇怪只能當作擺件,但還是有一些是能用的。

PVC一般不撿這些東西,覺得很沒意思,但是沒見過世面的另外三人這段時間都陸陸續續撿了不少,特別是侯靈秀,他已經收集了足足一打奇形怪狀的玻璃器皿,其中甚至有一只杯口朝下的八爪魚形狀的杯子。

對於阿狗的加入,最開心的莫過於戈多。

藝術家和哈士奇配對成功之後,小狗就徹底解放了,可以隨心所欲地玩耍。

但他們也沒有完全放下戈多的訓練,因為很顯然,戈多非常享受這個玩耍的過程。它對障礙物的熱情比任何狗都高,對它來說它們並不是“障礙”,而是玩具。

所以每個人在訓練間隙休息的時候,都會輪流帶戈多和不同的道具“玩一會”,雖然它還是不會像Captain或者妲己那樣聽話地按要求通過障礙,總是靈機一動做出令訓練師抓狂的即興表演,但這並不重要,因為在比賽之外,這些道具存在的本來意義就是讓小狗玩得開心。

隨著第一場比賽臨近,他們的訓練也緊張起來。

何已知和山竹先一步進入了連續障礙和簡單線路,侯靈秀和教父也開始逐步地推進單個障礙物,確實如雁行所說,這些障礙在願意配合的教父面前根本看不出難度。

而對於阿狗,雁行並沒有讓PVC直接開始,而是先花了一天時間觀察它的行為。

他發現哈士奇對人聲和語言的反應有些遲鈍,但是對機械和金屬的聲音很敏[gǎn],這可能是以前的訓練以及流浪的經歷導致的,因為在繁華的街道上生活,必須時刻註意汽車引擎的聲音。:-)本:-)作:-)品:-)由:-)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他建議PVC先沿用響片器的訓練方式。

“第一步是將響片器和正面激勵連接起來。”雁行說。

他給藝術家準備了一大袋用來獎勵的零食,在阿狗自由活動時,每隔10幾秒鐘就哢嗒一下,然後給它一次獎勵。

等熟悉之後,再轉變為,完成一次障礙,哢嗒一下,給一次獎勵。

這裏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就是PVC不會使用哢嗒器——當然,並不是說真的不會,畢竟這東西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只要把手指放上去一撥就行了,用雁行的話說就是“不需要人類的智慧,哪怕是猴子也能做到”——PVC的問題是他發指令的腦子、說口令的舌頭和按動響片的手指,就像三個人的三個器官一樣,沒辦法同時工作,導致哢嗒器的聲音總是提前或者延後,和指令配合不起來,看上去就像音畫不同步的影片一樣奇怪。

因為使用哢嗒器的關鍵就在於“在關鍵的時間點哢嗒”,讓哢噠聲恰恰好發生在訓練師想要它發生的那一剎那,才能成功的幫助犬只建立正向激勵反饋的條件反射。

為此,雁行給PVC安排了一個“專治小腦不協調”的練習,就用之前考核時的棒球,讓他一手拿著哢嗒器,另一只手拿著棒球往上拋,在球到達頂點即將下落的一瞬間,“哢嗒”,然後接住棒球,再拋起,到達頂點,再“哢嗒”……一直循環,直到他的哢嗒聲恰好是球到頂點的那一剎那。

過了一段時間,PVC驚奇地發現自己整個人的協調性都獲得了顯著的提高。

“我騎自行車可以走直線了!還能鉆縫,完全不會倒!”

雁行:“……雖然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恭喜你。”

山竹大跌眼鏡地意識到:“所以這才是你騎三輪車的原因嗎?因為兩輪的騎不了?”

“第二步是強化正面激勵和語言的連接性,”解決完哢嗒器的使用問題,雁行馬上提出新的要求,“一步步地提高他對語言和口令的敏[gǎn]度。”

“第三步是擺脫對哢嗒聲的依賴。”

他們還沒有進行到這一步,暫時還停留在第二階段——

倉庫裏無時無刻都能聽到PVC大聲地誇獎阿狗,伴隨著哈士奇哼哧哼哧咀嚼零食的聲音。

另一個值得一提的變化是,司馬從容和姬東墻主動離開籠子,開始在倉庫裏走動了。

兩只貓咪雖然還是對狗的存在有些警惕,但反應遠沒有最初在雁行家看到Captain和教父時那麽激烈。

而且在適應了一開始的三條狗之後,可能是有了經驗,它們對後來出現的妲己和阿狗都接受良好。特別是妲己,何已知好幾次都看到司馬從容趁著阿富汗獵犬睡覺偷偷玩它卷卷的尾巴。

加上阿狗,現在倉庫裏就有了兩只貓、五條狗,雖然比不上動物園,但著實是比一般的貓咖狗咖還熱鬧。

早上他們訓練,司馬從容和姬東墻就在墻邊的貓窩睡覺。

貓窩是何已知用那個小個子老頭非要他們拿走的紙箱搭的。第一次拿回來之後,因為太忙,沒時間去找收廢品的人賣,就一直堆在墻角,等帶回阿狗,侯靈秀去找大嘴巴老太太還蛋糕碗時又拎回一沓,說是老頭讓他拿的,於是沒法處理的廢紙箱就從兩捆變成了三捆



後來何已知看見兩只貓天天在那刨那些紙箱,幹脆就拿它們給做了個能爬能睡覺的多功能貓窩。兩位業主愛不釋手,從此再也沒回籠子睡過覺。

這天,上午的訓練結束,趁著雁行有事出門,山竹突然把大家叫住。

“後天就是比賽了。”金發帥哥一臉嚴肅,因為這段時間沒去理發店,他頭頂的發根長出了一截黑色,“你們有什麽想法?”

“什麽想法?”PVC沒事就在拋棒球,一邊拋,一邊“哢嗒”不停,“很緊張?”

“不是這個啊!”山竹崩潰地哀號,他拿出手機打開一張截圖,依次懟到每個人面前,“我查了從這裏到比賽地點的路程,有21公裏!21!公裏!蹬三輪車過去我們都得死,而且不是社會意義上的,是生理和物理意義上的死!去世!”

他腦袋一偏,做出翻白眼吐舌頭的造型。

看到地圖上的數字,PVC也緊張起來,棒球脫手掉到了地上:“那怎麽辦?”

何已知把球撿起來還給他:“打車,或者坐地鐵,雁行又不是魔鬼,不會硬要我們騎的。”

雖然話這麽說,但他心裏也沒有百分百確定……20公裏平分下來就是每個人5公裏,只是上次的兩倍而已,單看距離並不算太長,可是加上天氣和100公斤的負重,可就不輕松了。

就在幾個人心裏咚咚打鼓時,候靈秀似乎想到了什麽。

“上次我去還碗的時候,”少年說,“那個奶奶說她閨蜜家有一輛面包車,沒人開放車庫積灰很久了。”

“哪個閨蜜?”何已知問。

“好像叫什麽孫老太。”候靈秀說。

一道精光從劇作家眼裏閃過。

他快速地上下打量了山竹一番,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他的襯衫扣子上,點了點頭:“我們走。”

山竹奇怪地摸了摸領子:“啥?去哪?”

“去借車!”

當天下午,一輛七座的大眾面包車緩緩駛入垃圾場的小道,停在倉庫的旁邊。

車門打開,最先下來的是大嘴巴奶奶和孫老太,兩個老太太手挽著手,就像參加春游的小女生一樣興奮。

“這是什麽情況?”雁行問最後出現的何已知,“我回來時倉庫一個人都沒有,你們去哪了?”

“說來話長……”青年反手把車門關上,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長話短說。”

“孫奶奶願意把面包車借給我們,條件是我們幫她洗車。”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的老太太大聲問:“其他人呢?”

何已知回頭說:“他們去接水了。”

PVC抱著一大捧水管,從倉庫裏一路接出來,侯靈秀跟在後面,提著桶和抹布。

“可是她們為什麽拿著相機?”雁行狐疑地問。

“這正是我要說的,”何已知不知為何臉上有些發紅,“一會洗車的時候你能不能在倉庫裏不要看。”

“為什麽?”

“因為場面可能會有點……不雅。”

就在此時,水管接好了,守在廁所的山竹擰開水龍頭,一股激烈的水流立刻從PVC手中迸發而出,在車旁霧化成一道水簾。

何已知驚呼一聲,伸手把雁行拉到自己和面包車中間,彎腰為他擋下了這一波突然襲擊。

“對不起!”山竹從倉庫跑出來。

“沒關系。”何已知用手擰了擰被澆濕的頭發,“反正都是要脫掉的。”

他把雁行從車邊推開,然後在對方震驚的眼神和兩個老太太熱情的歡呼中,一把把上衣脫了下來。

雁行看著他,又看了看同樣□□上身聚集在車邊的另外三人:“我理解了……賣色換車,是吧?”

他環起手臂,貓一樣的眼睛在幾人身上游弋著:“我能問問這是誰的天才想法嗎?”

三根手指齊刷刷地指向何已知。

“我發誓,我沒想到會這樣,我本來只想出賣山竹一個的,”青年徒勞地解釋了一句,把脫下來的T恤塞到雁行懷裏,換上懇求的語氣,“幫我拿到倉庫裏去,然後等結束了再出來,好嗎?”

“什麽時候開始啊!”老太太催促道。

“馬上,奶奶。”雁行回了一句,轉頭沖四個人一揚下巴,“好好表演,別讓觀眾失望。我去把相機拿出來監督你們。”

“雁行……”

“趕緊開始吧!”他無視何已知的哀求,推著輪椅轉身,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對了,我的車之前也淋了雨,你們介意一起處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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