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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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重心2
“話說，我們什麽時候才開始訓狗啊？”PVC坐在地上，痛苦地把上半身朝腿折疊過去，然後偷偷地彎起膝蓋，“只訓我們也沒用吧。”
“可能在等器材？”山竹用同樣的姿勢坐在他的對面。
PVC用腳指了指墻邊：“器材不是已經到了嗎？”
就在鄭韓尼來過之後的幾天，何已知在網上訂購的障礙物陸陸續續送到倉庫，可雁行卻不讓他們拆封，而是找地方堆起來放著，繼續之前的訓練。
“他說我們還沒準備好。”侯靈秀的聲音從臉和大腿的縫隙中傳出，他是四個人裏柔韌度最好的，畢竟年齡小，而且距離參加中考體育的坐位體前屈測試沒過幾年。
“那要什麽時候才準備好啊？”藝術家痛苦地說。
“當你的膝蓋下面不再能塞進一只貓的時候。”冷冰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PVC一驚，猛地伸直腿，然後“哎喲”一聲痛得倒在地上。山竹在對面幸災樂禍地大笑，他早就看到了雁行。
蜷縮在地上的倉庫主人惡狠狠地威脅：“你死定了，金發小子。”
“嗯？這是什麽情況？”何已知從倉庫外面進來，反身把卷簾關到腰的位置。
“VC哥威脅我！”
“只是一些小學生鬥嘴。”山竹的聲音被候靈秀蓋過，把自己壓成一柄折疊刀的少年仰頭看向何已知：“你錯過了熱身。”
何已知把手指立起來放在嘴唇上，然後指了指雁行：“我去幫教練找東西。”
他把手從背後拿出來，展示手裏的物品。
“棒球？”
三個人面面相覷。
“這拿來做什麽？”
何已知聳了聳肩，擡頭望向天花板：“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這是初期考核。”雁行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考核……什麽？”山竹抱起手臂搓了搓，“我怎麽有種不詳的預感。”
“考核你們有沒有做好進入正式訓練的準備。”雁行用手勢示意他們不要停止熱身。
PVC：“搞了半天我們還沒開始訓練啊！”
“硬要這樣說也沒錯，但我希望你們把它理解成……必要的預習。”雁行平靜地解釋道，“正常情況下，犬敏捷的訓練需要在草地或者土地之類的軟地面上進行，因為很多動作即使是經驗豐富而且經過充分熱身的訓練師去做也容易受傷，比如說“前交叉”，可是倉庫沒有這個條件，所以必須提前訓練你們的身體。”
倉庫的地板是混凝土澆的，非常硬，而且並不是很平整。這點每天睡在拼圖上的何已知和雁行可以說是深有體會。
“靈活度，柔韌性和重心，如果這三點不達標的話，我百分百肯定你們訓練會受傷——不相信可以試試。”
聽到這句話，PVC趕緊把剛剛又偷偷擡起來的膝蓋往下壓了壓。
“那考核是？”山竹問。
雁行朝何已知伸出手，後者小力地把棒球拋過來，被輕松接住。
他把輪椅推到倉庫一頭。第一件障礙物送到以後，在PVC的默許下，何已知和山竹用膠帶在地板上圈出了一塊長方形的場地，作為設置賽環的區域。現在這個區域裏像夜市套圈的攤位一樣混亂地鋪滿他們拆雕塑拆下來的各種零件。大的有人的胸口那麽高，小的和垃圾桶差不多大。
雁行就站在這區域的一頭。
山竹跑過去抱起他面前的一個雜物：“我把這些搬開……”
“不用，就讓它在這裏，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雁行用棒球指向區域的另一頭，“一會我會把球拋出去，你們要做的是穿過這片區域，在對面接到它。明白了嗎？”
“就是和狗接飛盤一個意思唄？”PVC理解了一下。
“差不多，”雁行理直氣壯地接受了這個比喻，“那麽，誰想做第一個登月的人？”
就像課堂上被點名的學生一樣，四人互相對視了幾下。
何已知：“我？”
雁行果斷否決：“你先去把沒做的熱身補上。”
何已知灰溜溜地活動關節去了。
山竹一拍大腿站起來：“我來！”
雁行讓他站到自己現在的位置上，把輪椅往側面挪了挪，指著地面的膠帶：“從現在起，它就是起點線。球的影子越過這條線你就出發，準備好了嗎？”
山竹撩了一下頭發：“準備好了。”
雁行把棒球原地拋了兩下，然後掄起手臂扔出去，棒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山竹視線緊緊地盯著上方的球，靠餘光避開身邊的裝置零件，快速地跑向對面，在一只腳踏過對面膠帶的瞬間單手向前一撈，抓住了即將落地的棒球。
回頭時，山竹看到了對面墻邊三人驚嘆的眼神。他瀟灑地甩了甩手，把棒球在左右手裏來回拋動。
“感覺如何？”雁行問。
山竹慢慢地走回來：“呃……”
何已知：“就像喝完可樂打嗝一樣簡單？”
“這正是我想說的！”
“那就好，”雁行把棒球從山竹手裏拿回來，“這只是一個教學關卡，接下來才是真格的。”
山竹驚呼：“哈？這只是教學？”
雁行讓何已知、侯靈秀、PVC三個人分開走到膠帶貼出的區域兩邊：“往後退一點，對，就是這樣。等我扔出球之後，在他往前跑的過程中，你們要沖出來抓他。”
他對山竹說：“而你要避開裝置以及他們三個的抓捕。”
PVC舉起手：“怎麽抓都行嗎？”
“怎麽抓都行。”
“哈哈！”PVC摩拳擦掌，“你小子完蛋了。”
“但是只能用手。”雁行補充道，他拍了一下手，“來吧選手們，各就各位。”
山竹重新站到起點線上。
雁行用眼神逐一確定每個人都準備好，然後像上次一樣丟出棒球，只不過這次高度更高，速度也更慢。
盡管他刻意降低了難度，但山竹的第一次嘗試還是失敗了。小愛新覺羅剛剛追著球的影子跨過起點線就被沖上來的PVC撲了個正著。
藝術家像土匪一樣把金發青年從地上拔起來。
“這不公平！”山竹大叫著，“他們有三個人。”
“每個人都要做一樣的事所以很公平，”雁行推著輪椅過去把球撿回來，“下一個是你，PVC。”
山竹立刻掙脫傻眼的PVC：“輪到我報仇了！”
之後四個人都輪了一遍，全員無一例外都被抓捕者抓獲。
第二輪開始時，山竹偷偷對其他人說：“我們給彼此放點水吧，怎麽樣？”
三個人沒有回話。或許是因為體力消耗，也或許是聽從他的建議，這一次的抓捕確實沒有前幾輪激烈。
但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沒能成功。
當把註意力用來觀察抓捕者的行動之後，避開場上的障礙物就變得更加困難。四個人都被裝置零件擋得磕磕絆絆，幸好這些零件大部分都是泡沫、布料這樣的材質，如果是像真的敏捷道具那樣的塑膠或者金屬的話，毫無疑問所有人都得掛彩。
並且雁行很快發現抓捕者“體力下降”的問題，他瞇起眼睛：“累了嗎？抓不動我讓Captain和教父來抓。”
“不累！完全不累！”
四個人一直重覆著各式各樣的失敗，沒有人能從裝置陣列和其他人的包圍網中成功脫身。氣溫逐漸升高。
“我成功了！”
山竹不顧形象地大聲喊道，不知道經歷多少次失敗之後
，就在剛剛，他的腳成功越過了代表終點的膠帶。
另外三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是嗎？”隨手澆下一盆冷水，雁行推著輪椅來到終點，從他身前撿起一顆球。
“哦，該死！我忘了這顆破球，就差一點點！”山竹懊惱地蹲下去，“但是90分也足夠了，對吧？一味追求滿分只會讓人痛苦。”
難得從他嘴裏說出具有哲理的話，但雁行完全不領情：“你剛剛得了一個零分。”
“拜托，至少也是一個及格……”
“我說的不是考核，我說的是比賽。”
山竹擡起頭。
另外三人也走了過來，默默地聽他們的對話。
雁行接著對地上的大金蘑菇說：“這些障礙物，會存在於之後每一場比賽裏，而他們三個，是你可能會犯的錯誤和時間，它們會用盡全力地追你，試圖捉住你，但是——”
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把散落的裝置零件和何已知三人都包了進去：“這一切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這顆球，它是你的搭檔。它可能會比你快，或者比你慢，但是無論如何，你都要在它落下時接住它。”
“因為這是一個約定。”雁行把棒球輕輕放在金色蘑菇的頂上，然後松開手。
棒球順著金發滾下去，眼看著就要落到地上——
“紳士從不打破約定。”山竹挑起眉毛，把棒球舉到臉前，同時眨了一下左眼。
少年冷絲絲的聲音從頭頂飄來：“有人約我來薊京……”
“那次是意外！”
他們在午後最熱的時候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後重新開始一輪又一輪的嘗試。
第一個成功的是侯靈秀，盡管山竹堅稱這完全是因為自己在抓人時不小心走了神，第二個是山竹，然後是PVC，他精疲力盡地突破重圍後用臉接到了棒球。
只剩下何已知一個人努力到了傍晚。
“到時間了。”
“最後一次。”何已知面對墻把水灌進喉嚨，回過頭卻發現除了雁行之外的人都不見了。
“我讓他們出去遛狗了。”雁行解釋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逃避是沒有用的。”
“什麽？”
“你知道是什麽。就是讓你心煩意亂，一整天都沒法集中精力的事情。”
何已知摘下眼鏡，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汗：“你確定要去？萬一他們……”
“我確定要去，我也確定他們做不了什麽。”雁行隔著何已知，把棒球拋到墻邊的箱子裏，“現在，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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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們什麽時候才開始訓狗啊？”PVC坐在地上，痛苦地把上半身朝腿折疊過去，然後偷偷地彎起膝蓋，“只訓我們也沒用吧。”
“可能在等器材？”山竹用同樣的姿勢坐在他的對面。
PVC用腳指了指墻邊：“器材不是已經到了嗎？”
就在鄭韓尼來過之後的幾天，何已知在網上訂購的障礙物陸陸續續送到倉庫，可雁行卻不讓他們拆封，而是找地方堆起來放著，繼續之前的訓練。
“他說我們還沒準備好。”侯靈秀的聲音從臉和大腿的縫隙中傳出，他是四個人裏柔韌度最好的，畢竟年齡小，而且距離參加中考體育的坐位體前屈測試沒過幾年。
“那要什麽時候才準備好啊？”藝術家痛苦地說。
“當你的膝蓋下面不再能塞進一只貓的時候。”冷冰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PVC一驚，猛地伸直腿，然後“哎喲”一聲痛得倒在地上。山竹在對面幸災樂禍地大笑，他早就看到了雁行。
蜷縮在地上的倉庫主人惡狠狠地威脅：“你死定了，金發小子。”
“嗯？這是什麽情況？”何已知從倉庫外面進來，反身把卷簾關到腰的位置。
“VC哥威脅我！”
“只是一些小學生鬥嘴。”山竹的聲音被候靈秀蓋過，把自己壓成一柄折疊刀的少年仰頭看向何已知：“你錯過了熱身。”
何已知把手指立起來放在嘴唇上，然後指了指雁行：“我去幫教練找東西。”
他把手從背後拿出來，展示手裏的物品。
“棒球？”
三個人面面相覷。
“這拿來做什麽？”
何已知聳了聳肩，擡頭望向天花板：“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這是初期考核。”雁行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考核……什麽？”山竹抱起手臂搓了搓，“我怎麽有種不詳的預感。”
“考核你們有沒有做好進入正式訓練的準備。”雁行用手勢示意他們不要停止熱身。
PVC：“搞了半天我們還沒開始訓練啊！”
“硬要這樣說也沒錯，但我希望你們把它理解成……必要的預習。”雁行平靜地解釋道，“正常情況下，犬敏捷的訓練需要在草地或者土地之類的軟地面上進行，因為很多動作即使是經驗豐富而且經過充分熱身的訓練師去做也容易受傷，比如說“前交叉”，可是倉庫沒有這個條件，所以必須提前訓練你們的身體。”
倉庫的地板是混凝土澆的，非常硬，而且並不是很平整。這點每天睡在拼圖上的何已知和雁行可以說是深有體會。
“靈活度，柔韌性和重心，如果這三點不達標的話，我百分百肯定你們訓練會受傷——不相信可以試試。”
聽到這句話，PVC趕緊把剛剛又偷偷擡起來的膝蓋往下壓了壓。
“那考核是？”山竹問。
雁行朝何已知伸出手，後者小力地把棒球拋過來，被輕松接住。
他把輪椅推到倉庫一頭。第一件障礙物送到以後，在PVC的默許下，何已知和山竹用膠帶在地板上圈出了一塊長方形的場地，作為設置賽環的區域。現在這個區域裏像夜市套圈的攤位一樣混亂地鋪滿他們拆雕塑拆下來的各種零件。大的有人的胸口那麽高，小的和垃圾桶差不多大。
雁行就站在這區域的一頭。
山竹跑過去抱起他面前的一個雜物：“我把這些搬開……”
“不用，就讓它在這裏，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雁行用棒球指向區域的另一頭，“一會我會把球拋出去，你們要做的是穿過這片區域，在對面接到它。明白了嗎？”
“就是和狗接飛盤一個意思唄？”PVC理解了一下。
“差不多，”雁行理直氣壯地接受了這個比喻，“那麽，誰想做第一個登月的人？”
就像課堂上被點名的學生一樣，四人互相對視了幾下。
何已知：“我？”
雁行果斷否決：“你先去把沒做的熱身補上。”
何已知灰溜溜地活動關節去了。
山竹一拍大腿站起來：“我來！”
雁行讓他站到自己現在的位置上，把輪椅往側面挪了挪，指著地面的膠帶：“從現在起，它就是起點線。球的影子越過這條線你就出發，準備好了嗎？”
山竹撩了一下頭發：“準備好了。”
雁行把棒球原地拋了兩下，然後掄起手臂扔出去，棒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山竹視線緊緊地盯著上方的球，靠餘光避開身邊的裝置零件，快速地跑向對面，在一只腳踏過對面膠帶的瞬間單手向前一撈，抓住了即將落地的棒球。
回頭時，山竹看到了對面墻邊三人驚嘆的眼神。他瀟灑地甩了甩手，把棒球在左右手裏來回拋動。
“感覺如何？”雁行問。
山竹慢慢地走回來：“呃……”
何已知：“就像喝完可樂打嗝一樣簡單？”
“這正是我想說的！”
“那就好，”雁行把棒球從山竹手裏拿回來，“這只是一個教學關卡，接下來才是真格的。”
山竹驚呼：“哈？這只是教學？”
雁行讓何已知、侯靈秀、PVC三個人分開走到膠帶貼出的區域兩邊：“往後退一點，對，就是這樣。等我扔出球之後，在他往前跑的過程中，你們要沖出來抓他。”
他對山竹說：“而你要避開裝置以及他們三個的抓捕。”
PVC舉起手：“怎麽抓都行嗎？”
“怎麽抓都行。”
“哈哈！”PVC摩拳擦掌，“你小子完蛋了。”
“但是只能用手。”雁行補充道，他拍了一下手，“來吧選手們，各就各位。”
山竹重新站到起點線上。
雁行用眼神逐一確定每個人都準備好，然後像上次一樣丟出棒球，只不過這次高度更高，速度也更慢。
盡管他刻意降低了難度，但山竹的第一次嘗試還是失敗了。小愛新覺羅剛剛追著球的影子跨過起點線就被沖上來的PVC撲了個正著。
藝術家像土匪一樣把金發青年從地上拔起來。
“這不公平！”山竹大叫著，“他們有三個人。”
“每個人都要做一樣的事所以很公平，”雁行推著輪椅過去把球撿回來，“下一個是你，PVC。”
山竹立刻掙脫傻眼的PVC：“輪到我報仇了！”
之後四個人都輪了一遍，全員無一例外都被抓捕者抓獲。
第二輪開始時，山竹偷偷對其他人說：“我們給彼此放點水吧，怎麽樣？”
三個人沒有回話。或許是因為體力消耗，也或許是聽從他的建議，這一次的抓捕確實沒有前幾輪激烈。
但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沒能成功。
當把註意力用來觀察抓捕者的行動之後，避開場上的障礙物就變得更加困難。四個人都被裝置零件擋得磕磕絆絆，幸好這些零件大部分都是泡沫、布料這樣的材質，如果是像真的敏捷道具那樣的塑膠或者金屬的話，毫無疑問所有人都得掛彩。
並且雁行很快發現抓捕者“體力下降”的問題，他瞇起眼睛：“累了嗎？抓不動我讓Captain和教父來抓。”
“不累！完全不累！”
四個人一直重覆著各式各樣的失敗，沒有人能從裝置陣列和其他人的包圍網中成功脫身。氣溫逐漸升高。
“我成功了！”
山竹不顧形象地大聲喊道，不知道經歷多少次失敗之後
，就在剛剛，他的腳成功越過了代表終點的膠帶。
另外三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是嗎？”隨手澆下一盆冷水，雁行推著輪椅來到終點，從他身前撿起一顆球。
“哦，該死！我忘了這顆破球，就差一點點！”山竹懊惱地蹲下去，“但是90分也足夠了，對吧？一味追求滿分只會讓人痛苦。”
難得從他嘴裏說出具有哲理的話，但雁行完全不領情：“你剛剛得了一個零分。”
“拜托，至少也是一個及格……”
“我說的不是考核，我說的是比賽。”
山竹擡起頭。
另外三人也走了過來，默默地聽他們的對話。
雁行接著對地上的大金蘑菇說：“這些障礙物，會存在於之後每一場比賽裏，而他們三個，是你可能會犯的錯誤和時間，它們會用盡全力地追你，試圖捉住你，但是——”
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把散落的裝置零件和何已知三人都包了進去：“這一切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這顆球，它是你的搭檔。它可能會比你快，或者比你慢，但是無論如何，你都要在它落下時接住它。”
“因為這是一個約定。”雁行把棒球輕輕放在金色蘑菇的頂上，然後松開手。
棒球順著金發滾下去，眼看著就要落到地上——
“紳士從不打破約定。”山竹挑起眉毛，把棒球舉到臉前，同時眨了一下左眼。
少年冷絲絲的聲音從頭頂飄來：“有人約我來薊京……”
“那次是意外！”
他們在午後最熱的時候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後重新開始一輪又一輪的嘗試。
第一個成功的是侯靈秀，盡管山竹堅稱這完全是因為自己在抓人時不小心走了神，第二個是山竹，然後是PVC，他精疲力盡地突破重圍後用臉接到了棒球。
只剩下何已知一個人努力到了傍晚。
“到時間了。”
“最後一次。”何已知面對墻把水灌進喉嚨，回過頭卻發現除了雁行之外的人都不見了。
“我讓他們出去遛狗了。”雁行解釋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逃避是沒有用的。”
“什麽？”
“你知道是什麽。就是讓你心煩意亂，一整天都沒法集中精力的事情。”
何已知摘下眼鏡，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汗：“你確定要去？萬一他們……”
“我確定要去，我也確定他們做不了什麽。”雁行隔著何已知，把棒球拋到墻邊的箱子裏，“現在，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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