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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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晚飯
簡言一整個呆住，他想沖上去破口大罵，被沈爍一個眼神釘在原地，他滿臉憤恨地望著電話，又急又氣。
沈爍冷笑出聲來，“怎麽不奇怪？你進去了都有人撈，孤兒院一個小孩消失了，只會有更多的人尋找真相。薄昂，你跑不過的。”
“是嘛？”薄昂聽出了他的意思，語氣裏那點玩味散去，他陰沈道：“這麽說，你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幫忙了？”
“幫不了。”
“沈爍，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放棄了。”薄昂說，“乖乖等著，過不了多久，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電話被掛斷了，沈爍面無表情關掉了簡言手機的錄音器，“音頻傳我一份。”
簡言拿過手機，把音頻傳了過去，“爍哥，這能有用嗎？我們直接拿它去報警？”
“這時候報警沒用，”沈爍起身，“你訂機票，要最早的一班，我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就回去。”
“什麽！”簡言眉頭一緊，“現在就回去？程導那邊沒問題嗎？”
“我會跟他說，有問題的以後再補。”沈爍把行李箱拖出來，“到了京都我先去孤兒院，我想去看看。”
這幾個月沈爍雖然一直定時給孤兒院匯款，但是除了匯款也就沒有其他聯系，他對孤兒院的了解很少很少。
薄昂三番兩次以孤兒院要挾他，除此以外，沈爍記得在他剛來港城時，薄昂和他約見在咖啡廳，當時薄昂說過，他們小時候在孤兒院見過面，還一起玩過游戲……
這會兒回想起來，沈爍自然知道見面、玩游戲都是假的，他這麽說不過是想博取他的信任。
無論如何，頻繁被提及的孤兒院都是癥結之一，他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必須盡早去看看。
程導那邊很快通過。
沈爍和簡言乘了中午11點的飛機，到達京都已經過了一點，沈爍打發簡言帶著行李回了家，他自己一個人去了孤兒院。
天使孤兒院坐落在城西的一座小山坡上，這一帶位於城市和鄉鎮的邊緣，遠眺可見城市的繁榮，回首卻是零落的房屋和荒蕪的雜草。
一條坑坑窪窪的柏油路直通到孤兒院大門，鐵門銹跡斑斑，門匾“天使”兩個字旁邊綴了個天使娃娃，兩邊翅膀都掉了。
沈爍皺了皺眉，推開鐵門。
凹凸不平的操場上，十來個六七歲的小孩正在跟著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學跳操，一聽到門口的響動，一個個瞪大眼睛，好奇地看過來。
隨即，沈爍聽見一聲又一聲甜甜的叫喊。
“小爍哥哥！”“小爍哥哥！”
小孩們飛快地跑過來，撲了沈爍滿懷。
“小爍哥哥，我好想你啊！”
“小爍哥哥，你都好久沒來看我們了。”
“小爍哥哥，我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啦！”
沈爍被小孩們抱著大腿，摟著胳膊，衣服被扯著拉著，他被滿溢的熱情包裹著，一時有點無措。
“會寫名字？那你很棒啊…”
沈爍摸了摸那個小孩的頭，又看向其他小孩，“對不對對不起，以後小爍哥哥一定經常來…”
沈爍把他帶過來的水果零食還有學習用品分給小孩們，他們懷裏抱著東西，仍是七嘴八舌跟他聊天，一口一個小爍哥哥，沈爍聽不過來，只好笑著說，“好，好，乖一點，一個一個說…”
那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碰了下沈爍的手指，琥珀色的瞳仁亮晶晶的。
沈爍低頭看她，“怎麽啦？”
小女孩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小爍哥哥，你上次教的歌我們都會唱了，你該教我們新歌了。”
“好啊，小爍哥哥先去看院長爺爺，看完就來教你們唱歌好不好，”沈爍順了順她的馬尾辮，“你能帶我去找院長爺爺嗎？”
“在那邊！”小女孩往左前方一指，拉著沈爍走過去。
孤兒院只有一幢兩層白墻灰瓦樓，一樓是孩子們上課學習的地方，還有一個食堂，二樓是生活區。
院長辦公室就是教室和食堂夾著的一個小房間，三四平米，放了一個掉漆的木桌和落了面玻璃的書櫃，一個佝僂的身影伏在桌上，正在寫字。
沈爍站在門口，扣了下門再走進去。
高老院長擡起頭來，渾濁的眼睛眨了兩下，“小爍？”
沈爍學著簡言曾在他面前叫過的稱謂，叫他高爺爺。
高院長忙站起身，兩手握住沈爍的手腕，“小爍，你怎麽來了？不是說這段時間有點忙嗎？”
“忙完了。”沈爍抿著笑，“忙完了就回來看看。”
“忙完了就好，千萬不要耽擱自己的事啊。”高院長欣慰道：“空了常回來，孩子們都很想你……”
高院長拉著沈爍聊起孤兒院的近況，那個孩子被領養了又被退回了，那個孩子升學了，那個孩子生了場大病……
沈爍專心聽著。
末了，老院長說：“你看我，平日找不到人說話，說起來就沒完沒了，你不著急走吧？”
沈爍忙說，“不著急，休了兩天假，可以慢慢聊。”
院長聽他這麽說高興了，又聊了起來。
快一個小時後，孤兒院一位老師過來提醒高院長吃藥，他才堪堪停住話頭，“人老了不中用了，全身上下就沒一處好的……”
沈爍說他還很硬朗，他就擺手說不行了不行了。
高院長在吃藥，沈爍手機響了，他垂眸一看，是顧允珩。
他跟院長打了招呼，連忙走了出去。
院子裏小孩吵著鬧著再次圍上他，沈爍噓了聲，他們就都乖乖待在旁邊，笑嘻嘻望著他。
沈爍按了接聽鍵。
顧允珩那頭語氣幾分嚴肅，“程海說你請假回京都了？”
“嗯，回了。”
顧允珩立刻急了，“在哪裏？我去找你。”
他們昨天通過電話，沈爍說的還是過兩天和劇組一起回去。
“不用，”沈爍道：“在郊區呢，孤兒院，來看看院長和孩子們。”
顧允珩頓了半刻，問，“晚上一起吃晚飯？”
“不太行，”沈爍看了眼時間，“院長留我吃飯了，而且小孩們都想跟我玩兒。”
“對嘛？”沈爍溫和地問了問面前的小孩，他們全都搗蒜般點著頭，興奮極了。
“我晚點回去，明天見怎麽樣？”
沈爍說完等了會兒，一直沒有回應，他拿過手機一看，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自動關機了。
“小爍哥哥，陪我們玩兒！”
“教我們唱歌！”
“小爍哥哥，給我們講故事！”
沈爍一掛電話就被纏上，他只好說，“乖一點，我再跟院長爺爺說兩句話就跟你們玩，好不好？”
“好！”
“好！”
小孩們異口同聲，答應得極好。
沈爍進了辦公室。
高院長剛好喝完最後一點中藥，沈爍上前叫了他一聲，“我今天來，還想跟您打聽一個人。”
高院長擡頭，“什麽人？”
沈爍本來想把薄昂的照片拿出來給他看，但手機才充上電，他就直說道：“薄昂，薄氏集團大少爺。”
高院長聽到這個名字，精神了不少，“薄家大少爺啊，我知道的，他不是你的朋友嗎？你也糊塗了，怎麽跟我打聽他？”
沈爍皺眉：“我的朋友？”
他抓住點兒蹊蹺，趕緊問道：“高爺爺，他來過幾次，每次都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得虧是他，他的排場太大，我還真忘不了，要是換別人我肯定不記得了，”高院長眉毛擰在一起，“他啊就來了兩次。”
高院長不疾不徐地說，“第一次是在兩三年前了，他跟我說他小時候跟家裏人來孤兒院送禮物，和一個小孩玩得很好，他想把這個小孩兒找出來，我給他看了那一屆所有小孩的資料，他還借走了幾分檔案。”
“第二次就是前段時間，他來送一筆慈善款，送完後找到我，說他找到了那個小孩，也就是你。你們不都是朋友了嗎？你有什麽事直接去問他就好了。”
“小爍，小爍？”
高院長看他發著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無聊了吧？你別陪我這個老家夥了，趕快跟他們去玩兒，他們都盼著呢。”
好幾個小男孩調皮地扒著門框，高院長看著他們，笑得一臉慈愛。
“好，我陪他們玩去了，爺爺您先休息。”沈爍順著道。
他面色從容，大腦卻在飛速轉動。
兩三年前…按理說薄昂還沒有和沈爍發生任何交集，就來過這個孤兒院了？
他這兩套說辭到底有沒有哪怕一點是真的？
沈爍思考著，不過顯然現在不是好時候，因為門口那些孩子們都巴巴等著他。
小孩兒們叫嚷著讓沈爍教他們唱了兩首歌，一首是《數鴨子》，一首是《春天來了》，唱完還不夠，又拉著他跟他們一起跳兔子舞。
沈爍不擅長跳舞，從最簡單的交誼舞到三歲小孩兒都會跳的兔子舞，他盡可能在小孩兒面前表現得好一點，卻還是引起一陣陣笑。
“小爍哥哥，不是這樣的，你的屁股應該要扭起來。”
“小爍哥哥，你的手要舉起來當兔耳朵。”
沈爍跳了不到半小時，還是選擇放棄這個舞蹈，他專心看著孩子們跳舞，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4點。
“小爍哥哥，看！有輛超酷的車誒！”
一個小女孩停了舞蹈，驚訝地看向孤兒院大門口。
沈爍瞥去一眼，眼底倏地一亮。
“你們先練著，我去看看。”
沈爍小跑著過去了。
等他走到門口，顧允珩剛好停穩車，走了出來。
“你怎麽來了？”
沈爍問，眼睛裏亮著星星。
顧允珩望向他，粗略掃了一圈。
還好，和他一個月前離開時沒有什麽區別。
他這才認認真真對上他的眼睛，沈聲道：“問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飯？說了不行就把電話掛斷了，沈爍，你長本事了？”
原來就聽到個“不行”，沈爍心裏了然。
他唇角勾著笑，問， “不是說了不行嗎？還來幹什麽？”
顧允珩面色更加沈郁，“還來幹什麽？一個月沒見，你說我來幹什麽？”
他一下把沈爍拉到面前，“在電話裏勾我，在視頻裏勾我，要我天天想你，你倒是得逞了。”
“回來第一天，連飯也不賞我一頓？”顧允珩捏住他的下巴，“沈爍，沒有你這樣的。”
顧允珩的氣息近在咫尺，沈爍一仰頭，便能窺見他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沈爍唇角泛著笑意，像是無聲的縱容，只是在顧允珩的吻即將落下時，他一把推開了他。
顧允珩頓時懊惱地看著他。
沈爍笑得肆意，“不行，小孩兒們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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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薄昂聽出了他的意思，語氣裏那點玩味散去，他陰沈道：“這麽說，你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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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爍，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放棄了。”薄昂說，“乖乖等著，過不了多久，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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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跟他說，有問題的以後再補。”沈爍把行李箱拖出來，“到了京都我先去孤兒院，我想去看看。”
這幾個月沈爍雖然一直定時給孤兒院匯款，但是除了匯款也就沒有其他聯系，他對孤兒院的了解很少很少。
薄昂三番兩次以孤兒院要挾他，除此以外，沈爍記得在他剛來港城時，薄昂和他約見在咖啡廳，當時薄昂說過，他們小時候在孤兒院見過面，還一起玩過游戲……
這會兒回想起來，沈爍自然知道見面、玩游戲都是假的，他這麽說不過是想博取他的信任。
無論如何，頻繁被提及的孤兒院都是癥結之一，他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必須盡早去看看。
程導那邊很快通過。
沈爍和簡言乘了中午11點的飛機，到達京都已經過了一點，沈爍打發簡言帶著行李回了家，他自己一個人去了孤兒院。
天使孤兒院坐落在城西的一座小山坡上，這一帶位於城市和鄉鎮的邊緣，遠眺可見城市的繁榮，回首卻是零落的房屋和荒蕪的雜草。
一條坑坑窪窪的柏油路直通到孤兒院大門，鐵門銹跡斑斑，門匾“天使”兩個字旁邊綴了個天使娃娃，兩邊翅膀都掉了。
沈爍皺了皺眉，推開鐵門。
凹凸不平的操場上，十來個六七歲的小孩正在跟著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學跳操，一聽到門口的響動，一個個瞪大眼睛，好奇地看過來。
隨即，沈爍聽見一聲又一聲甜甜的叫喊。
“小爍哥哥！”“小爍哥哥！”
小孩們飛快地跑過來，撲了沈爍滿懷。
“小爍哥哥，我好想你啊！”
“小爍哥哥，你都好久沒來看我們了。”
“小爍哥哥，我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啦！”
沈爍被小孩們抱著大腿，摟著胳膊，衣服被扯著拉著，他被滿溢的熱情包裹著，一時有點無措。
“會寫名字？那你很棒啊…”
沈爍摸了摸那個小孩的頭，又看向其他小孩，“對不對對不起，以後小爍哥哥一定經常來…”
沈爍把他帶過來的水果零食還有學習用品分給小孩們，他們懷裏抱著東西，仍是七嘴八舌跟他聊天，一口一個小爍哥哥，沈爍聽不過來，只好笑著說，“好，好，乖一點，一個一個說…”
那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碰了下沈爍的手指，琥珀色的瞳仁亮晶晶的。
沈爍低頭看她，“怎麽啦？”
小女孩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小爍哥哥，你上次教的歌我們都會唱了，你該教我們新歌了。”
“好啊，小爍哥哥先去看院長爺爺，看完就來教你們唱歌好不好，”沈爍順了順她的馬尾辮，“你能帶我去找院長爺爺嗎？”
“在那邊！”小女孩往左前方一指，拉著沈爍走過去。
孤兒院只有一幢兩層白墻灰瓦樓，一樓是孩子們上課學習的地方，還有一個食堂，二樓是生活區。
院長辦公室就是教室和食堂夾著的一個小房間，三四平米，放了一個掉漆的木桌和落了面玻璃的書櫃，一個佝僂的身影伏在桌上，正在寫字。
沈爍站在門口，扣了下門再走進去。
高老院長擡起頭來，渾濁的眼睛眨了兩下，“小爍？”
沈爍學著簡言曾在他面前叫過的稱謂，叫他高爺爺。
高院長忙站起身，兩手握住沈爍的手腕，“小爍，你怎麽來了？不是說這段時間有點忙嗎？”
“忙完了。”沈爍抿著笑，“忙完了就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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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爍忙說，“不著急，休了兩天假，可以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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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院長在吃藥，沈爍手機響了，他垂眸一看，是顧允珩。
他跟院長打了招呼，連忙走了出去。
院子裏小孩吵著鬧著再次圍上他，沈爍噓了聲，他們就都乖乖待在旁邊，笑嘻嘻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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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允珩那頭語氣幾分嚴肅，“程海說你請假回京都了？”
“嗯，回了。”
顧允珩立刻急了，“在哪裏？我去找你。”
他們昨天通過電話，沈爍說的還是過兩天和劇組一起回去。
“不用，”沈爍道：“在郊區呢，孤兒院，來看看院長和孩子們。”
顧允珩頓了半刻，問，“晚上一起吃晚飯？”
“不太行，”沈爍看了眼時間，“院長留我吃飯了，而且小孩們都想跟我玩兒。”
“對嘛？”沈爍溫和地問了問面前的小孩，他們全都搗蒜般點著頭，興奮極了。
“我晚點回去，明天見怎麽樣？”
沈爍說完等了會兒，一直沒有回應，他拿過手機一看，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自動關機了。
“小爍哥哥，陪我們玩兒！”
“教我們唱歌！”
“小爍哥哥，給我們講故事！”
沈爍一掛電話就被纏上，他只好說，“乖一點，我再跟院長爺爺說兩句話就跟你們玩，好不好？”
“好！”
“好！”
小孩們異口同聲，答應得極好。
沈爍進了辦公室。
高院長剛好喝完最後一點中藥，沈爍上前叫了他一聲，“我今天來，還想跟您打聽一個人。”
高院長擡頭，“什麽人？”
沈爍本來想把薄昂的照片拿出來給他看，但手機才充上電，他就直說道：“薄昂，薄氏集團大少爺。”
高院長聽到這個名字，精神了不少，“薄家大少爺啊，我知道的，他不是你的朋友嗎？你也糊塗了，怎麽跟我打聽他？”
沈爍皺眉：“我的朋友？”
他抓住點兒蹊蹺，趕緊問道：“高爺爺，他來過幾次，每次都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得虧是他，他的排場太大，我還真忘不了，要是換別人我肯定不記得了，”高院長眉毛擰在一起，“他啊就來了兩次。”
高院長不疾不徐地說，“第一次是在兩三年前了，他跟我說他小時候跟家裏人來孤兒院送禮物，和一個小孩玩得很好，他想把這個小孩兒找出來，我給他看了那一屆所有小孩的資料，他還借走了幾分檔案。”
“第二次就是前段時間，他來送一筆慈善款，送完後找到我，說他找到了那個小孩，也就是你。你們不都是朋友了嗎？你有什麽事直接去問他就好了。”
“小爍，小爍？”
高院長看他發著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無聊了吧？你別陪我這個老家夥了，趕快跟他們去玩兒，他們都盼著呢。”
好幾個小男孩調皮地扒著門框，高院長看著他們，笑得一臉慈愛。
“好，我陪他們玩去了，爺爺您先休息。”沈爍順著道。
他面色從容，大腦卻在飛速轉動。
兩三年前…按理說薄昂還沒有和沈爍發生任何交集，就來過這個孤兒院了？
他這兩套說辭到底有沒有哪怕一點是真的？
沈爍思考著，不過顯然現在不是好時候，因為門口那些孩子們都巴巴等著他。
小孩兒們叫嚷著讓沈爍教他們唱了兩首歌，一首是《數鴨子》，一首是《春天來了》，唱完還不夠，又拉著他跟他們一起跳兔子舞。
沈爍不擅長跳舞，從最簡單的交誼舞到三歲小孩兒都會跳的兔子舞，他盡可能在小孩兒面前表現得好一點，卻還是引起一陣陣笑。
“小爍哥哥，不是這樣的，你的屁股應該要扭起來。”
“小爍哥哥，你的手要舉起來當兔耳朵。”
沈爍跳了不到半小時，還是選擇放棄這個舞蹈，他專心看著孩子們跳舞，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4點。
“小爍哥哥，看！有輛超酷的車誒！”
一個小女孩停了舞蹈，驚訝地看向孤兒院大門口。
沈爍瞥去一眼，眼底倏地一亮。
“你們先練著，我去看看。”
沈爍小跑著過去了。
等他走到門口，顧允珩剛好停穩車，走了出來。
“你怎麽來了？”
沈爍問，眼睛裏亮著星星。
顧允珩望向他，粗略掃了一圈。
還好，和他一個月前離開時沒有什麽區別。
他這才認認真真對上他的眼睛，沈聲道：“問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飯？說了不行就把電話掛斷了，沈爍，你長本事了？”
原來就聽到個“不行”，沈爍心裏了然。
他唇角勾著笑，問， “不是說了不行嗎？還來幹什麽？”
顧允珩面色更加沈郁，“還來幹什麽？一個月沒見，你說我來幹什麽？”
他一下把沈爍拉到面前，“在電話裏勾我，在視頻裏勾我，要我天天想你，你倒是得逞了。”
“回來第一天，連飯也不賞我一頓？”顧允珩捏住他的下巴，“沈爍，沒有你這樣的。”
顧允珩的氣息近在咫尺，沈爍一仰頭，便能窺見他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沈爍唇角泛著笑意，像是無聲的縱容，只是在顧允珩的吻即將落下時，他一把推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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