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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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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物

留下這個秘境的大能似乎也並不是有意想要為難修真界的眾人,因而謝白宣和俞鶴淵不過轉了一圈,便找到了這一重幻境的生門,而後進入了下一層幻境中。

看著面前呆立在房中的俞鶴淵,謝白宣挑了挑眉,隱約明白過來這處幻境的用意:這是發現他已經走出了前世他師尊帶來的陰霾,所以便要再讓他經歷另一個耿耿於懷之事?

不過……

謝白宣看著面前明顯是這一世的俞鶴淵,眼中劃過笑意,只可惜大師兄在這,他哪還有心思去回憶前一世的事。

但這倒是說明了另一件事,這個幻境的轉換是根據他的心境而來,俞鶴淵只是受了他的牽連。所以對方也許不是重生,他看到的那些只是自己前世的記憶……

“師弟……”俞鶴淵看著面前身著紅衣,坐在紅色羅帳中,正仰頭看著他的謝白宣,喉嚨滾了滾,聲音也有些低啞。

他的視線落在師弟白裏透著淡淡粉色的臉上,久久都不願移開。前世,他們兩人大婚之時,師弟並非自願,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滿是怨懟,甚至在雙修的時候,他都是垂著眼瞼一語不發,而不像這樣,師弟的眼中好似只裝了他一人。

這種想法一冒出頭,俞鶴淵頓覺心頭一熱。

他知道,面前的謝白宣並不是幻境幻化出來的,而是真實的。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無措起來,喚了一聲謝白宣後,便沒了下文,他一時也不知道要如何如何面對師弟。他還沒有和師弟提結契一事,便遇到了這種情形,萬一師弟並沒有和他結為道侶的想法……

一想到這,俞鶴淵身上的熱意退去了,他眼中多了幾分偏執,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會放手。

正在思索中的謝白宣聽到俞鶴淵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他剛欣賞了一會兒大師兄手足無措的樣子後,突然不知怎的,幻境便動蕩起來,謝白宣皺起眉,就在他打算站起身去找陣門的時候,突然對上了俞鶴淵的視線,動作不由得一滯,一個想法驀然冒了出來。

他怎麽總覺得幻境剛剛的震顫和面前趁著臉的大師兄有關……

想到這,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拽了拽面前人的衣袖,低聲喚道:“大師兄?”

察覺到衣袖上的力度,俞鶴淵眉宇舒展了一些,他看著面前似乎有些茫然驚慌的謝白宣,頓了頓,將對方白皙修長的指尖緩緩包裹住,就在他思索要如何安撫似乎因為幻境不穩,而有些不安的師弟時,發覺晃動已經停了下來。

但俞鶴淵依舊沒有松開謝白宣的手。

謝白宣對此也不在意,他更加肯定了剛剛的猜想,之前被他強行壓下去的想法也再次冒了頭。

他以為這處幻境是以他的思緒為主導的,俞鶴淵只是被牽涉了進來,然而從剛才的情況來看並不是如此,這處幻境場景的轉換可能和他們兩個人都有關,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之前大師兄經歷的那些前世的記憶,恐怕就不是受自己回憶的影響了。

想到這,他又擡頭看了眼俞鶴淵,卻依舊沒有從中找到和前世記憶中那人相似的神情。

莫不是……大師兄也重生了,只是並沒有恢覆前世的記憶,所以對他的態度和性情才會有所不同?謝白宣皺眉猜測道。

兩人沈默者對視了許久,而後還是俞鶴淵先從記憶中回過神來,他看著面前乖巧坐著的謝白宣,頓了頓,而後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了酒盞,遞給謝白宣說道:“師弟,這處幻境有些奇怪,我還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可能還是需要順著它的想去,將結契儀式做完才行。”

謝白宣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他的視線緩緩上移,在俞鶴淵再次泛紅的耳根處停留了片刻,將酒盞接了過來,應道:“大師兄說的有理。”

和俞鶴淵碰杯後,借著喝酒的動作,他將眼中濃濃的笑意掩去。要說大師兄沒有找到幻境的生門,他是不信的。

俞鶴淵見謝白宣接了過去,而後似乎有些羞報地避開他的視線,不由得抿了抿唇,在謝白宣要將酒液喝完之前,他擡手按住師弟溫熱的手背,提醒道:“師弟……這酒應當一人一半。”

他及時將〝合巹酒”三個字咽了回去。

謝白宣這才恍然般地和俞鶴淵換了酒杯。

俞鶴淵看著酒杯在謝白宣手中隨意轉了半圈,而後對方好似沒註意一般,將嘴唇放在了自己剛剛喝酒的部位,頓時,俞鶴淵感覺渾身都熱了起來,他不由得握住了謝白宣拿著酒盞的手,在對方許異的目光中,低頭吻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這幻境中酒水的作用,星然他的動作還是很輕柔,帶著珍視和憐惜,但這次的親吻卻顯得比以往都要急切。

感受到唇上不屬於白己的溫度,謝白宣垂下眼瞼,乖巧地順從著,任由俞鶴淵的舌尖探了進來。然而在俞鶴淵註意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眸中卻滿是笑意盈盈,似是不適應,他舌尖微微躲了一下,然而卻不小心碰到了另一處溫熱。

頓時,俞鶴淵眸中暗色又加深了幾分,他攬住謝白宣不讓他後退,再次加深了這個吻。

等俞鶴淵終於願意放開謝白宣的時候,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同倒在了身後鋪著柔軟床鋪上。

俞鶴淵低頭看去,師弟倒在床褥間,發簪松動了些許,墨發鋪散在紅色的被褥上,師弟一雙修長白皙的手還似乎不自覺地抓握者白己衣襟。

見狀,俞鶴淵頓時呼吸一滯。

他輕輕拂過謝白宣似乎因為剛剛的親吻而有些微紅的眼角,指腹在師弟的淚痣上摩挲了一會兒,而後低頭在上面印了一下。

就在他平覆好情緒,打算起身的時候,卻聽到謝白宣輕聲說道:“大師兄一會兒能不能輕一點,我手裏沒有高價的合歡疑露。”

說著他又攥緊了俞鶴淵的衣襟,輕輕閉上眼睛,然而嘴角卻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這處是幻境,並非現實,即使俞鶴淵真的打算做什麽,醒來也不過是夢一場罷了,屬實是撩撥大師兄的最佳時機。

聽到這,俞鶴淵起身的動作頓時僵住了,原本剛壓下去的情緒再次翻湧上來,他看著躺在下方,微垂著眼瞼,似是羞於和白己對視的師弟,抿了抿唇,默念了幾遍清心咒,而後才開口,聲音卻暗啞異常:“師弟放心,我不會在這對師弟做什麽。”

他不願在結契前委屈謝白宣,何況此處還是幻境,怎麽想都不合適,他的定力還不至於差到這個程度。

然而對上謝白宣睜眼看過來的清澈眼眸,他頓了頓,移開視線,又在心裏默念了幾遍清心咒,運起靈力,將種種反應全都壓了下去。

謝白宣看著強自鎮定的俞鶴淵,眸中笑意更甚,他看著大師兄微微滾動的喉結,眼眸微動,攥著俞鶴淵衣襟的手裝作不經意地蹭過那處凸出,而後說道:“無論大師兄做什麽,我都不介意的。”

說看,還故作緊張地拉了拉俞鶴淵的衣襟,將對方又往下拽了一些。

感知到謝白宣手指的動作,俞鶴淵深吸一口氣,他一手撐在謝白宣耳側,用空餘的那只手握住了謝白宣的指尖。

師弟這一番動作,險些讓他剛剛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

控制好謝白宣的手指後,他低沈著聲音鄭重地說道:“我知道師弟信任我,但有些事還太早,至少要等到……”說到這,他頓了頓。

“等到什麽?〝謝白宣拾眸看向俞鶴淵問道。

“等到……結契。”俞鶴淵一邊緊盯著謝白宣的神情,一邊緩緩說道。

怎麽現在修真界還有俞鶴淵這麽古板的人?謝白宣眉梢微動,眼中劃過訝異,但不等俞鶴淵註意到便隨之消失不見。

不管如何,難得大師兄提到了結契這個話題,他可不想再錯過。

於是謝白宣重垂下眼臉,故作不快地輕聲呢喃道:“那大師兄今後打算和誰結契?”

聽到謝白宣的問詢,俞鶴淵楞了楞,而後很快反應過來師弟的意思,他看著故意避開自己視線的謝白宣,胸膛中心跳如雷。

師弟這個反應,豈不是說明對方也是想和他結為道侶的?

想到這,他頓時覺得心中被喜悅填滿了,他俯身,緩緩卻鄭重地將謝白宣攬入懷中,而後收緊雙臂。

雖然他匆匆忙忙地找來了結契的信物,然而他對謝白宣的反應卻沒有一點把握。他能感覺到師弟是喜歡他的,但是心魔和之前的經歷卻時刻在提醒他不要輕易下定論。

不過現在他好像能肯定幾分了。

俞鶴淵再度收緊雙臂,上半身和謝白宣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他似乎能感受到從師弟身上傳過來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好似撞擊在他的心尖。

他低聲回道:“無論是從前,如今或是飛升後,我想要結契的對象都只有師弟一人。”

聽到這話,謝白宣原本盛滿了笑意地眼睛瞇了瞇,他隱約覺得大師兄話裏的“從前”指的是前世。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瞬,很快,他的註意力便被俞鶴淵拿出來的東西所吸引。那是一個玉佩狀的法器,上面還雕刻著雙魚樣的花紋。

“一直想給師弟,但是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還望師弟不要嫌棄。”俞鶴淵道。

他確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給謝白宣,如今他們還在幻境中,這個玉佩也並不是真實的,但是他有些心急,想要盡快確認師弟的心意,將師弟套牢。

看著面前精致的玉佩,謝白宣暗暗笑了笑,這個法器明顯是大師兄專門準備的,而且說不定早就備下了,看來之前在他暗示的時候,大師兄說不定也想了許多次。

想到這,他伸出手去,想要將玉佩接過來好好端詳,然而卻被俞鶴淵躲了過去。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眼底的不解,頓了頓,低沈著聲音提醒道:“師弟知道接過這個東西表達的意思嗎?”只要師弟接了,那便表示接受和他結為道侶。

“知道。”謝白宣點了點頭,毫不遲疑地拿走了俞鶴淵 手心的玉佩,而後彎起眉眼說道:“我笞應大師兄。”

他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細看手中的王佩,手便被人攥住,而後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俞鶴淵閉眼吻住謝白宣。

師弟答應了,從今往後,之後便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事後——

俞鶴淵【懊惱】:想好的場景居然一個都沒有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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