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閑“聊”

關燈
閑“聊”

“所以說……大師兄你去找了掌門師伯一趟,就多了個指導小師妹的任務?”聽到俞鶴淵的話,謝白宣原本正在給仙鶴餵食的手停了下來。

俞鶴淵看著面前的謝白宣,雖然師弟還是在笑著,但他總覺得師弟的笑容有些冷,他停頓了片刻,還是承認道:“是。”

俞鶴淵還真是很聽他那位掌門師尊的話,對方說什麽他就願意做什麽,前世也是如此,他那個師尊剛提了一句,後腳俞鶴淵便開始張羅起他們兩人的結契了。

想到這,謝白宣的心中又堵了幾分。

俞鶴淵見謝白宣臉上的笑容消失,嘴角的弧度也慢慢拉平,不由得抿了抿唇,沈默了一會兒,他才有些不熟練地解釋道:“但是我擔心忙起來顧不上,所以便和師尊提議,仿照之前師弟和其餘同門一起上的那個學堂形式,重新開設一個,專門針對小師妹和其餘練氣的內門弟子。”

聞言,謝白宣明白過來,大師兄說的應當是掌門離宗時,為了讓他們這些築基弟子有人監督教導,所以專門開設的那個臨時學堂,當時在掌門他們從秘境回來之後,這個學堂便作廢了。

“這麽說……大師兄現在不但要負責小師妹,還要管其他師弟了?”謝白宣看了眼面前的人,這人一天到晚事情這麽多,真的能忙過來?

“我讓其餘師弟一起幫忙,我只用得空的時候去看一眼就行。”俞鶴淵解釋道。

聽到這話,謝白宣挑了挑眉問道:“掌門師伯同意了?”這樣根本算不上是由大師兄指導。

“沒有,”俞鶴淵抿了抿唇,面上依舊平靜無波,“我並沒有說得如此明確,可能師尊誤會了。”

聞言,謝白宣不由得詫異地看了一眼俞鶴淵,大師兄也會向他的師尊隱瞞事情?不過……想到大師兄鎮定自若地在掌門面前瞞天過海,只為了推掉和師妹的事,謝白宣勾起唇角,剛剛升起的那點火氣散了個一幹二凈。

情緒平覆後,回想掌門的行為,他又隱約覺得有些奇怪。

“掌門師伯為何想要讓大師兄指導師妹的修煉?”他瞇了瞇眼睛,且不說大師兄平日事情已經很多了,劉盈盈只是練氣,無論如何都沒有必要讓俞鶴淵親自盯著,全宗上下那麽多築基弟子,哪個不能指導一個練氣的人?

聽到謝白宣的問話,俞鶴淵不著痕跡地皺起眉,師尊在對待師妹的事情上似乎是有些奇怪,但他也確實不清楚為何師尊執意如此。

見他這個反應,謝白宣瞇了瞇眼睛,大師兄莫不是做了什麽,讓他師尊誤解了吧?劉盈盈對大師兄的依賴他看在眼裏,畢竟是被大師兄從拍賣場上救回來的,如果大師兄對她再稍微照顧一二,那她對大師兄暗生情愫也不是沒有可能,掌門可能是看出了什麽才會如此。

想到這,謝白宣心中不由得再次升起一些不滿起來。

“該不會大師兄其實也是想要指導小師妹的吧,掌門師伯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謝白宣語氣不悅。

反應過來師弟為何會在意這個,俞鶴淵壓下似乎想要上揚的嘴角,正色地解釋道:“不是,只是師妹正巧遇到了瓶頸,師尊聽聞了師弟結丹的事,誤以為是我指導的緣故,所以這才下達了這個任務。”

說到這,俞鶴淵看了眼謝白宣似乎緩和下來的神情,接著補充道:“我和師妹自從那天下山游玩後,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聞言,謝白宣終於滿意了,心中剛剛給俞鶴淵記的一筆也被他輕輕拭去,他想到俞鶴淵最開始說的話,眼眸微動,一道念頭從心底浮起。

“大師兄剛剛說,自己忙起來會顧不上指導小師妹,那……到時候大師兄還能顧上我嗎?”他眨了眨眼睛問道。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眼底的笑意,和之前那次一樣認真回答道:“師弟是不同的。”

上次俞鶴淵說這話的時候,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還沒有戳破,謝白宣什麽都沒做,這次自然不同,他上前一步,離得俞鶴淵又近了幾分,他看著身體緊繃起來的俞鶴淵,眼中劃過興致盎然:“大師兄不如說說,到底哪裏不同?是因為……”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俞鶴淵抿緊了唇,這才壓下笑意繼續說道:“是因為,有些事只能對我做嗎?”

聽到這話,俞鶴淵喉嚨微動,眸色頓時深了幾分。

謝白宣離俞鶴淵只有幾公分的距離,自然看到了俞鶴淵神色的變化,他暗暗笑了笑,擡手狀似無意地拂過俞鶴淵的喉結,頓時,面前之人的身體更加僵硬了幾分,就在謝白宣打算“得寸進尺”的時候,他的手指驀然被人抓住了。

“師弟!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俞鶴淵低聲說道,聲線有些喑啞。

“什麽後果?”謝白宣神情無辜,眼神清澈,好似完全不知道俞鶴淵在說什麽。

俞鶴淵的視線對上謝白宣的眼神,而後移了開來,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道:“師弟,我還有正事要說。”似乎是擔心謝白宣還要鬧,他強調道:“很重要的事。”

見狀,謝白宣眉梢微動:“大師兄要說什麽重要的事?”

俞鶴淵看著依舊近在咫尺的謝白宣,頓了頓,開口說道:“師尊已經同意讓師弟繼續留在這裏了。”

這就是俞鶴淵所說的重要的事?謝白宣眼眸中閃過一抹笑意,他也沒有戳破,而是故作好奇地問道:“大師兄是怎麽讓掌門師伯同意的?“

沈默了半晌,俞鶴淵解釋道:“我同師尊說,師弟當時是跟著我去探查魔氣來源的,擔心師弟會受到魔氣的侵染,所以想等過段時間,確認師弟無事後,再送師弟回淩雲峰。”

過段時間?聽到言語中的重點,謝白宣挑了挑眉,問道:“掌門師伯沒有說要過多久?”

聞言,俞鶴淵原本劇烈跳動的心頓時冷了下來,師弟為何會在意這一點,難道說師弟其實並不打算在這裏長住?

思及此,他抿了抿唇,將謝白宣的手又握緊了幾分,而後提醒謝白宣道:“我並未和師尊說明時間,只說等確認師弟沒有受到影響後,才會讓師弟離開我的院落。”

言下之意,什麽時候放師弟回去,其實是他說了算。

謝白宣感知到指節上傳來的力道,他擡眸看了眼俞鶴淵的神色,笑了笑,順著俞鶴淵的力度向那邊靠了靠,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般說道:“那就好,我還不想回淩雲峰。”

他語氣輕快,似乎對現在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見謝白宣如此,俞鶴淵眼眸中的暗色褪去,心魔還沒來得及露頭便被按了回去。

冷靜下來後,想到謝白宣剛剛提及的淩雲峰,俞鶴淵思索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師弟,還有一事,師尊當時提了一嘴,說天機長老曾經問過你的修煉情況,似乎是很像讓你盡快回到淩雲峰。”

聽到“天機長老”幾個字,謝白宣眸中劃過一抹暗沈:“師尊知道我結丹了?”

“似乎沒有,聽師尊的意思,他是想等你親自和天機長老說。”俞鶴淵察覺到了謝白宣氣息不穩了一瞬,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師弟之前還不相信天機真人有問題,現在怎麽像是對那人心存芥蒂一般?

難道說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天機真人對師弟做了什麽?思及此,俞鶴淵眼底浮現出些許的暗沈。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師弟。

謝白宣沒有註意到俞鶴淵的神色,他緩緩呼了一口氣,將因為聽到那個名字而湧起的種種情緒平覆下來,他都能想到知道他到了金丹期後,他那位師尊會做什麽,想要讓他主動告知,做夢。謝白宣在內心冷笑了一聲,然而面上卻做出不安的樣子:“可是我現在剛結丹不久,心境不穩,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面對師尊。”

聞言,俞鶴淵看了一眼謝白宣,師弟結丹已經幾個月了,怎麽可能現在心境還不穩定,但他也沒有拆穿,而是順勢說道:“那師弟正好留在這裏穩固修為。”

“是。”謝白宣垂眸應聲。在俞鶴淵看不到的地方,他眼中劃過了一抹冰冷,他這個師尊還一直惦記著奪舍一事,也是時候讓他這位好師尊入局了。

正事終於說完,俞鶴淵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還牢牢地握著師弟的手不放,他頓了頓,緩緩撤去桎梏,感知到手心裏那抹溫軟離自己而去,他有些不適地動了動手指,這才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任務要完成。

謝白宣看著俞鶴淵從儲物戒中那處一沓紙張,向著房門走去,不由得有些奇怪:“大師兄這是要做什麽?”

宗門中記錄事情大都用的玉簡,或是不用神識便能查看的卷軸,很少用到紙張。

俞鶴淵抿了抿唇,但對上謝白宣好奇又直白的目光,他還是紅著耳尖如實說道:“這次魔氣的事是我莽撞了,師尊讓我抄書。”

“抄書?”謝白宣微微睜大了雙眼,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俞鶴淵因為犯錯被罰抄書的。

然而想到大師兄受罰的原因,他回過神來,頓覺身體似乎都因愉悅而顫抖,胸腔的跳動聲也更加清晰了幾分。

大師兄竟是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頭上。

想到這,謝白宣眼眸微動,勾起嘴角,亦步亦趨地跟上俞鶴淵。

“大師兄,這事本就是我的責任,我幫你。”

謝白宣:我幫大師兄

俞鶴淵:有種不好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今天有事,更新晚了,小可愛們見諒哇【鞠躬】

感謝小可愛們一直以來的支持,給大家筆芯啦!麽麽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