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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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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謝……謝師弟?”看到謝白宣,正在和其他人說話的亓詔有些驚訝,“師弟怎麽來了?”

前幾天他們才得知,大師兄前些階段下山是為了調查榆山城劉家一事,還從劉家帶回來了一個姑娘,據說是劉家唯一沒被損傷靈根的姑娘。經過和其餘宗門的協商,考慮到現在這位姑娘最信任丹雲宗,於是決定先將人安置在丹雲宗裏,拜在丹雲宗掌門門下,成了他們的小師妹。

但是自從來了丹雲宗後,他們的小師妹便一直躲在房間裏,平日裏也只願意和大師兄說上幾句話。為了讓認生的小師妹盡快熟悉丹雲峰,他們的掌門師尊特意讓大師兄帶小師妹四處走走,順便也叫上了丹雲峰的其餘弟子一起,好讓人熟悉一下同門。

丹雲峰已經許久沒有從外面收過親傳弟子了,聽說還是小師妹,他們這幾個親傳弟子早早地便等在了這裏。

但是謝師弟怎麽會來?

就在亓詔想要繼續問的時候,看到了謝白宣身後的俞鶴淵,頓時,想要說的話被他咽了下去。

謝白宣這段時間住在丹雲峰的事他也知道,如果是大師兄特意帶著謝師弟來,就沒什麽可奇怪的了,在太虛宗的時候,謝師弟也經常跟在大師兄的身邊。

聽到亓詔的問話,謝白宣隨意回道:“今天正好沒事,便一起來了。”說完這些,謝白宣便不再開口,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今天謝白宣的興致確實不怎麽高。

自從幾天前試煉結束後,他便沒有踏出過俞鶴淵的院落,兩人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今天大師兄說帶他出門轉轉,結果快到地方了他才知道,竟然是為了那位新來的小師妹。

剛想到這,另一主角便在掌門的帶領下登場了,看著小師妹擡眸緊張地看了眾人一眼,而後自覺地走向俞鶴淵,謝白宣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掌門看著劉盈盈的動作,欣慰地撫了撫胡須,看來他的這位大弟子和他小師妹的關系確實還不錯,於是鄭重地叮囑俞鶴淵要照顧好師妹,便放心地離開了。

謝白宣看著幾乎緊貼著俞鶴淵的劉盈盈,皺了皺眉,在內心“嘖”了一聲,默默向旁邊挪了一步,似乎是想要給兩人留出空間來。

即使知道小師妹經此變故,有些怕人,但俞鶴淵的註意力依舊放在謝白宣的身上,發現他的師弟悄悄往外挪了一步,他立刻警惕起來,也沒顧及在場還有其他人,出聲問道:“師弟打算去哪?”

難不成謝白宣當真要趁著這個機會偷偷溜走不成?

想到這,俞鶴淵的眼眸又沈了下來。

俞鶴淵話音剛落,謝白宣頓時發覺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挪動的動作一滯,擡眼看向臉色沈下來的俞鶴淵,反應過來,大師兄心魔還未消散,恐怕是再次誤會了什麽。他壓下心中的不滿,向前兩步,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但語氣卻算不上溫和有禮:“沒想去哪,只是想給大師兄空點位置出來。”

“什麽位置?”俞鶴淵皺眉不解。

謝白宣擡眸緊緊盯著俞鶴淵,發現大師兄眸色沈沈,卻一直在看著自己,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掌門意圖,心中的火散了些許:算了,大師兄明顯對他們的小師妹沒有額外的心思,何況這人心魔未消。

今日之事就先記下,之後再找人“算賬”。

想到這,謝白宣垂眸應道:“沒什麽。”

俞鶴淵見謝白宣又回到了他的身邊,臉色好轉了一些,眸中的暗色退去,語氣也放緩問道:“師弟想要去哪?”

發現俞鶴淵第一時間是在詢問他的意見,謝白宣勾了勾唇,他的視線掃過一旁或茫然或詫異的師兄弟們,眉梢微動,而後看向俞鶴淵的劉盈盈,故意問道:“大師兄不應該問問小師妹想要去哪嗎?”

發現謝白宣的視線越過自己,落在劉盈盈身上,俞鶴淵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他稍微挪動了一下,擋住了謝白宣的視線,這才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師弟也是丹雲峰的客。”

俞鶴淵刻意強調了“丹雲峰”三個字,好似在說謝白宣只是丹雲峰的客,並不是他的。

聽到這話,站在謝白宣身邊的亓詔明白過來,他看了看有些沈默的氣氛,壓下心底留存的那抹疑慮,本能地順著大師兄的意思說道:“是啊,小師妹對這邊都不是很熟,不如還是師弟說說去哪好了,我們幾個都無所謂的。”

有人發言,其餘人收起驚異,更著附和。

聞言,俞鶴淵讚賞地看了一眼亓詔,而後重新將視線落回謝白宣身上,等他開口。

謝白宣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見眾人的目光都停在自己身上,他故作思考狀沈默了片刻,而後說道:“宗門裏的那些地方,小師妹可能也轉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們今天下山一趟,就去山下岷河的如何?”似乎是怕這樣說不清楚,謝白宣又專門補充了一句:“就是之前大師兄和我一起去看煙火時,看到的那條河。”

在謝白宣說完這句話後,眾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頓時變得震驚起來。

這個時候,無人在意他們一會兒要去哪,反而對謝白宣和大師兄一起去看過煙火這件事更感興趣。然而想到故事的另一個主人公是大師兄,眾人想要打聽的念頭頓時歇了,一個個的都快憋出內傷了。

聽謝白宣說起煙火,俞鶴淵頓時想到了那晚的經歷,他的視線不由得上移,落到了謝白宣的頭頂,在看到熟悉的玉簪時,他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愉悅。而後,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俞鶴淵直接開口應聲道:“好。”

得益於丹雲宗坐落於此,丹雲城異常繁華,即使在平日,城中街道上的人依舊是絡繹不絕。

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下山時,俞鶴淵身後還跟著十來個人,但等走了一段路後,俞鶴淵的周圍只剩下了謝白宣,連一直緊跟在俞鶴淵身後的小師妹都不見了蹤影,似乎是在人群中走散了。

謝白宣看了眼面色如常的俞鶴淵,挑了挑眉,問道:“大師兄,要回頭去找他們麽?”

俞鶴淵捏著傳信簡的手一頓,他抿了抿唇,道:“不用,我去聯系一下他們。”說完他停頓了片刻,拉過謝白宣的手腕,在他手腕上綁上了一個追蹤繩,而後又補充道:“師弟別亂走,免得一會兒連師弟也走丟了。”

做完這些,他這才放心般,拿著傳信簡找了一處人少的地方,一邊和玉簡對面的某位師弟聯系,一邊用目光牢牢鎖住人群中的謝白宣。

沒過一會兒,俞鶴淵便回來了,他隨意提了一句“他們能照顧好師妹,我們先走”,而後便率先向某處走去。

見狀,謝白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也沒有問俞鶴淵和其他人說了什麽,跟上了俞鶴淵的步伐。

隨後,兩人便停到了一處成衣鋪前。

見兩人身著丹雲宗弟子的長袍,店鋪的掌櫃連忙從櫃臺後走上前,恭敬地詢問兩人的需求。謝白宣看向俞鶴淵,便見俞鶴淵輕車熟路地和掌櫃說要做一套衣服,而且還選了個有特別含義的顏色,並不是接近丹雲宗弟子服飾的淡色,而是紅色。

通常,修士除了結契之日,很少穿紅色。思及此,謝白宣看向俞鶴淵的眼神多了一抹深思。

和掌櫃說完樣式,俞鶴淵自然地拿過一旁的軟尺,向謝白宣走來,而後神情淡然地說道:“師弟,我替你量一下尺寸。”

謝白宣的視線落在俞鶴淵微紅的耳尖上,眉梢微動,他假裝不知道自己穿多大的衣服,大大方方地沖著俞鶴淵張開了手臂:“大師兄請。”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仿佛任人擺布的神情,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些場景,原本耳尖的紅也蔓延到了耳根處。然而面上俞鶴淵依舊冷靜自持,他拿著軟尺靠近謝白宣,在對方的註視下,從前面攬住謝白宣的腰,頓時,師弟身上清淡的熏香撲面而來。

俞鶴淵拿著軟尺的手也停滯了一瞬。

感受到謝白宣並沒有排斥自己的靠近,俞鶴淵假借著量尺寸的便利,趁機抱了一下謝白宣,一觸及分。

手下的觸感頓時讓俞鶴淵想到了之前他帶著謝白宣練劍時的情景,師弟的背緊緊靠著他的胸膛,整個人毫無保留地嵌入他的懷中,仰頭全然信任地看向自己。想到這,俞鶴淵原本微涼的手頓時有些發燙,他匆忙用軟尺在師弟的細腰上隨意一攬,似乎也沒在意測得準不準,記下了一個數字,便將軟尺挪到了其他地方。

謝白宣見俞鶴淵突然放快速度,視線不由得落到了對方泛著紅的脖頸處,他看著俞鶴淵匆匆將剩下的一一量完,在對方要收起軟尺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大師兄,好像還有一個地方沒有量。”

聞言,俞鶴淵手下的動作一頓,他的視線落在了謝白宣白皙好看的脖頸處,喉結微動,猶豫了片刻,他最終還是拿著軟尺走上前去,正在他要小心避開師弟的肌膚,將軟尺貼到師弟修長的脖頸上時,突然聽到謝白宣略帶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大師兄這次難道不打算將褲子也幫我一並買了嗎?”

買褲子就要量大腿和……想到這,俞鶴淵腦海中“嗡”地一聲,許多雙修的記憶爭先恐後地向他湧來,想到前世那柔軟的觸感,他頓時覺得口幹舌燥起來。

系統提示:警告警告,某人車速太快,把另一位乘客甩暈了!

謝白宣:……

俞鶴淵【暈ing】:我是誰,我在哪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鴨,給大家筆芯啦,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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