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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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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謝白宣看了看手中要采集的材料清單,向著餘明遠提議道:“餘師兄,這上面的材料還不少,不如我們分開行動吧?師兄是火系靈力,我是木系,實戰的時候難免會有些沖突。”

他和餘明遠已經一起行動半個時辰了,差不多可以做自己的事了。

餘明遠將靈草裝進乾坤袋中,想了想應聲道:“師弟說的有理,師弟收下這個傳信簡吧,如果有事可以用這個聯系,還請師弟務必小心行事。”

謝白宣見到再熟悉不過的玉簡,挑了挑眉,不知道想到什麽,眼中劃過一絲狡黠,將應有餘明遠神魂印記的傳信簡接了過來,又在餘明遠手中的另一塊傳信簡上印下自己的神魂印記。

做完這些,他和餘明遠約定了再次匯合的時間,一個向北,一個向南分了開來。

向南走了一段時間,謝白宣突然停下腳步,他揚起嘴角,將手中的傳信簡用靈力點亮,而後將嘴唇湊到旁邊,好似是在說什麽,片刻後,他收起傳信簡,這才繼續向著清單上的靈草采集地走去。

但是謝白宣這次似乎不怎麽走運,他去的地方正好有一只妖獸在河邊喝水,一人一獸打了個照面,戰鬥一觸即發。

雖然謝白宣要隱藏實力,但這只妖獸只有築基巔峰的靈力,所以不過半刻鐘,它便被符文所縛,動不了了。謝白宣也沒傷它,撿了靈草之後,便將符文收了起來。這只妖獸也不敢再找謝白宣的麻煩,見被放過了,頓時掉頭就跑。

見狀,謝白宣將靈草裝進乾坤袋之後,又從懷中拿出了那枚傳信簡,和之前一樣,灌輸了靈力之後,對著它說了些什麽。

就這樣,在謝白宣又如法炮制地取了妖獸身上的皮毛、采集了另一株靈草之後,他終於等到了他想要見的人。

“師弟不是在試煉嗎?怎麽還頻繁地和人聊天?”俞鶴淵出現在謝白宣的面前,眸色沈沈地問道。

聽著俞鶴淵語氣不善的質問,謝白宣頓時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就是在做任務啊。”說著還將手中的傳信簡拿出來給俞鶴淵看。

“有些東西我找到了,難道不應該先通知俞師兄一聲嗎?”他反問道。

聞言,俞鶴淵的臉色又沈了幾分,他趕在謝白宣將傳信簡收回去之前,先將東西拿了過來。然而在看到上面並沒有使用過的痕跡後,不由得楞在了原地,他擡眸看向謝白宣,驀然,在謝白宣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狡黠。

俞鶴淵頓時明白過來,師弟之前那些小動作,都是為了引他出來。

想到這,俞鶴淵心中並沒有被戲耍的不滿,反而,剛剛升起的那點火氣瞬間散了個幹幹凈凈。

謝白宣自然也註意到了俞鶴淵周身氣場的變化,他勾了一下唇角,而後故作苦惱地疏導:“可是現在東西被大師兄沒收了,之後再想聯系餘師兄只能通過大師兄了,只是這樣也太麻煩大師兄了。”

原本打算將傳信簡還給謝白宣的俞鶴淵聞言,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住了,他默默地將玉簡攥緊了,而後一臉平靜地回覆謝白宣道:“不麻煩。”

“既然這樣,那大師兄是不是應該先將我和大師兄的那個傳信簡還給我?不然我怎麽找得到大師兄?”見時機成熟,謝白宣終於將自己原本的目的說了出來。

“不用,”俞鶴淵將傳信簡收到自己的儲物戒中,回絕謝白宣道:“我跟師弟一塊行動就行。”

沒想到謝白宣居然會拒絕,謝白宣嘴角的笑容一滯,而後又迅速恢覆如常,他再接再厲地說道:“大師兄是要確定最終試煉結果的人,怎麽能和我一同行動?這樣一定會有人懷疑這次結果不公,豈不是有損大師兄的名譽?”

聽到謝白宣話語中不想和他待在一塊的意思,俞鶴淵抿了抿唇,心中有些不悅他,他依舊堅持道:“無妨,我不會徇私舞弊,旁人也不會說什麽。”

聞言,謝白宣更是有些不解,他要的是和大師兄傳信的玉簡,又不是和旁人的,為何俞鶴淵還是不肯還他?

這麽想著,他便也問了出來。

俞鶴淵沈默了一會兒,就在謝白宣以為他又不打算回答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道:“我知道師弟想要的不是和我的傳信簡,我不會給的,師弟也不用再在這上面費心思了。”

聽完這話,謝白宣更是滿腦子問號,他再次沒能跟上俞鶴淵的思維,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俞鶴淵這話的意思是……為了杜絕他之後要其他的傳信簡,索性都不給了?

這是什麽“一勞永逸”的行為?

不等謝白宣開口問,沈默了片刻,俞鶴淵再次說道:“之後師弟去哪我都會跟著,想到師弟也用不到傳信簡。”

聞言,謝白宣沈默下來,俞鶴淵都這麽說了,如果他在堅持要傳信簡,在俞鶴淵眼中,會不會又變成了,他還一門心思想著要逃離對方?想到俞鶴淵最近的行為和想法,謝白宣頓時覺得非常有可能。思及此,他也不再開口說話了。

俞鶴淵看著面前似乎很是低落的謝白宣,抿了抿唇,他就知道師弟裝作溫順乖巧時,一定別有所圖,上次是為了出門,這次是為了傳信簡,只是不知道下次會為了什麽,想到這,俞鶴淵頓時堅定了不能心軟的想法。

然而看著似乎對他已經無話可說的謝白宣,他心中又泛起絲絲鈍痛。

同樣沈默了一段時間後,俞鶴淵還是開口說道:“師弟如果真的想要離開院落,那之後我可以多陪師弟下山走走。”

就滿足師弟的一個心願好了,只要他跟著,讓師弟出門轉轉也無妨。

謝白宣不知道俞鶴淵在沈默的這段時間裏想到了什麽,但總歸這是一個好消息,於是他裝作沒有聽出俞鶴淵言下之意,痛快地應了下來。

雖然沒能達到原本的目的,但好歹不用整天被拘在院落中,謝白宣心情好了一些,他看了眼天色,終於想起來他還有其他的試煉任務要做。見俞鶴淵當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謝白宣挑了挑眉,也沒再說什麽,拿起手上的清單,向下一個地方走去。

如俞鶴淵所說,接下來他當真沒有插手過謝白宣的試煉,無論是找方向還是制服妖獸,甚至連一句提醒和指點都沒有。兩個人走走停停,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清單上的材料也被謝白宣找得七七八八。

估計這次分數差不多夠了,謝白宣看了眼從頭到尾,對他的決定都沒有任何異議的俞鶴淵,想了想,將清單塞進懷裏,而後找了個算得上山清水秀的地方,捏了個凈身決後,席地而坐,從乾坤袋中掏出了幹糧。

看著跟著坐到他身邊的俞鶴淵,謝白宣眼中劃過一絲滿意,他晃了晃手中的食物問道:“大師兄要嘗嘗嗎?”

俞鶴淵搖了搖頭,見謝白宣當真往嘴邊送,不由得問道:“這裏也沒有旁人,師弟還是要吃?”之前師弟保持著三餐的習慣,是為了隱藏他已經結丹的事實,但現在此處只有他們兩人。

“就算是可以辟谷,不能吃美食,那要少多少樂趣。”謝白宣將手中的牛肉幹放到嘴裏說。

美食?俞鶴淵不由得看向了謝白宣手中的東西,只是風幹了的牛肉,並沒有加其他什麽調味,還非常硬。

師弟原來喜歡吃的是這種?

註意到了俞鶴淵的視線,謝白宣撇了撇嘴,低聲抱怨道:“只是這東西確實不好吃,偏偏每次出門,宗門總是喜歡發這些東西。”

“這也是為了鍛煉意志。”俞鶴淵回道,然而看著謝白宣似乎有些委屈的神情,他頓了頓,最終還是開口道:“我會和長老們反饋,之後試煉和下山歷練,可以帶些別的。”

他在心中也暗暗下了個決定,之後有機會便去給師弟買些好吃的帶上宗門。

想到這,俞鶴淵問道:“師弟喜歡吃什麽?”

聞言,謝白宣挑了挑眉:“想要什麽都可以?”

俞鶴淵頓了頓,意識到謝白宣是誤會他要和長老們提師弟喜歡的“美食”,但見師弟高興,他也沒有拆穿,而是應下道:“嗯。”

他會盡力圓說,如果長老不同意,他便私自補給師弟。

聞言,謝白宣也沒有客氣,他瞬間報了幾個,什麽松鼠鱖魚、糖醋排骨……多是以酸甜口為主,但同樣,也都不好攜帶。

見俞鶴淵聽得認真,謝白宣的眼眸動了動,他放下了手中的牛肉幹,往俞鶴淵方向湊了湊,問道:“我都說完自己的了,大師兄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一下?或者……大師兄說說喜歡喝什麽茶?”

他之前以為湖心銀葉是大師兄喜歡的茶葉,讓俞鶴淵誤會了,這下一並打聽清楚了,也防止之後再出什麽烏龍。

“我沒什麽額外的偏好,”俞鶴淵頓了頓,又補充說道,“對湖心銀葉也是,恐怕要讓師弟失望了。”說起這個,俞鶴淵原本的好心情再次消散,心底的那道聲音似乎又有浮現的跡象。

對於這些,謝白宣意識到了,但他依舊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反而笑意盈盈地問道:“吃的喝的大師兄沒有什麽偏好,那……人呢?”

“大師兄喜歡什麽樣的人?”謝白宣直直地望進俞鶴淵的眼底,問道。

聽到這句話,俞鶴淵剛要冒頭的心魔,便好似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噗”的一下,被重新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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