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師妹”

關燈
“小師妹”

出了院落,俞鶴淵將湧上喉間的腥甜咽了回去,他掩去眸中的沈痛,若無其事地前往丹雲峰的主殿。

聽說了他突然將謝白宣帶回來,還未啟程去太虛宗的掌門給他傳了訊息,讓他去一下。方才,他去師弟住的院落收拾東西,又和謝白宣起了爭執,已經耽誤了一會兒時間,這會兒,他的師尊又再次給他傳音。俞鶴淵只能攔下一個內門弟子,囑托他讓所有人都不要接近自己的院落。

他的命令自然可以擋下其餘弟子,然而有一個人例外。

紀承安看著攔在面前的人,一臉不悅:“我又不是要進去,我在院門外等大師兄你也要管?”

被安排了差事的內門弟子有些為難:“但是……大師兄的意思是不讓任何人靠近他的院落。”

“知道知道,”紀承安不耐地擺擺手,我這不是離院門還有一段距離嗎。”

“可是……”這名弟子想攔卻又不敢,但是就這麽讓開,他又擔心大師兄那邊不好交差,於是便和紀承安僵持下來。

院落中,原本正在打坐平息心中怒火的謝白宣敏銳地察覺到了院落外多的兩道氣息,睜開了眼睛。他走到院門邊,也沒管俞鶴淵臨走時那句威脅,指尖運起靈力,再次將內面的那小陣法破了,而後拉開院門。

正在僵持的兩人頓時轉過頭看向他。

見謝白宣從院落中出來,紀承安一臉不可置信地楞在了原地。

倒是一旁的內門弟子先反應過來,他恭敬地行了一禮後說道:“謝師兄見諒,沒想要打擾師兄閉關。”

他低垂的臉上滿是忐忑,看來大師兄讓他禁止別人靠近院落就是因為謝師兄正在院中修煉。謝師兄結丹在即的事情他們也有所耳聞,如果因為今天的事,影響到了謝師兄的話……難保不會遷怒到他們這些內門弟子身上。

“無妨。”謝白宣應了一聲,看向紀承安。

對上謝白宣的視線,紀承安猛然回神,他想起了之前和謝白宣交鋒的種種經歷,頓時渾身一震,也不管謝師兄為何會在大師兄的院落中,他當即就要轉身離開,然而卻被謝白宣叫住了。

“紀師弟。”

相似的場景再發生一遍,紀承安頓時想到上次謝白宣給他下套的事,他立刻迅速地回身行了一禮,語速飛快地說道:“謝師兄好,沒想打擾謝師兄,既然大師兄不在,我便先回去了。”

謝白宣站在院門裏並未出來,看著紀承安這個樣子,心念一動,開口道:“紀師弟好像有些怕我?”

“怎麽會。”紀承安瞥了一眼旁邊的內門弟子,立刻否認道:“只是突然想到確實有件急事要處理。”

“紀師弟原來也會有急事啊?”謝白宣有些驚訝地問道。

這幅語氣頓時讓紀承安再次咬牙,然而想到前兩次的經歷,他還是忍了下來,他不能再鉆入這人設下的圈套了!

謝白宣看著紀承安緊握的拳頭,微微勾唇,對一旁的內門弟子道:“紀師弟是大師兄的義弟,大師兄想來也不會攔著他,你先去外側守著吧,紀師弟的事,我到時候自會去和大師兄解釋。”

聽到謝白宣發話了,內門弟子猶豫了一瞬,想到之前紀師弟和大師兄之間的關系確實親近,於是便聽從謝白宣的建議,行禮後轉身走了。

見這處空間又只剩下他和謝白宣兩人,紀承安頓時更加緊張了。

見狀,謝白宣笑了笑,而後在紀承安想要開口告辭之前,突然正色道:“說起來,之前的事,我還沒有和紀師弟道過歉。”

“之前那次出於私心,故意激怒紀師弟,害得師弟被大師兄訓斥了一番,實在抱歉。”

“啊?”

紀承安正打算說話,沒想到謝白宣突然給他道歉,想好的說辭頓時卡在了喉嚨裏。他有些詫異地擡頭看向謝白宣,不明白今天他這位師兄又上演的哪出。

難道說……是要利用這句道歉做什麽?他頓時又警惕起來。

眼見著謝白宣似乎還要說什麽,紀承安連忙率先開口道:“之前那件事也是我太沖動了,和謝師兄無關,師兄不用道歉。”

他不能給這人一絲一毫借題發揮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我和紀師弟之前的過往便一筆勾銷,之後互不相欠,如何?”謝白宣問道。

紀承安想了想,覺得這句話裏好像沒有什麽陷阱,於是猶豫著回道:“可……可以。”

趁著紀承安的註意力被分散,謝白宣再次開口說道:“大師兄之前讓我搬到丹雲峰的時候說過,紀師弟對丹雲峰的事情了解最多,讓我有事可以來問紀師弟,正好這次碰到了,索性一並問了。當然,如果有些事情需要保密,紀師弟也可以不說。”

說到這,謝白宣微微一笑,“我知道我口說無憑,紀師弟可以先去問大師兄,確認大師兄是否有這麽交代過。”

一聽到謝白宣讓他去找大師兄求證,紀承安頓時想到上次的事,他連忙搖頭:“不用了。”

“那紀師弟是相信我了?”謝白宣緊接著問道。

面對這個問題,紀承安只能回道:“是……”

見狀,謝白宣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繼續問道:“我想請教一下紀師弟,大師兄這次去榆山城查那件事,是不是額外發生了什麽?”

說著,他故意假裝看了眼周圍,似乎是發現四周無人,這才放心般補充道:“我知道有些事不能說,紀師弟說能透露的就行。”

俞鶴淵有任務這事許多丹雲峰弟子都知道,但是大師兄具體去了哪卻被瞞了下來,紀承安沒想到謝白宣竟然知道這些,他不由得擡頭看向謝白宣。

難道大師兄和謝師兄說過這些?如果是這樣的話,謝師兄一定也知道了劉家的事。

想到這,急於脫身的紀承安不假思索地說出了一個新消息:“聽我……師尊說,大師兄好像救回來了一個人,謝師兄懂吧,就是那家的,聽說是個很好看的姑娘,之後可能就是我們的小師妹了。”

說著,紀承安還補充了不知道從哪聽說的細節,什麽大師兄為了她一擲千金,勇闖地下拍賣會。

“這樣啊。”謝白宣笑著應道,然而眸中卻閃過一道暗芒。

大師兄還去英雄救美了?這是不想讓他知道,所以才把他關了起來?

在丹雲峰主殿的俞鶴淵並不知道謝白宣和紀承安之間的交談,感知到他在院落中設下的那個小陣再次被謝白宣破了,他頓時有些坐不住,然而他的師尊顯然還沒有問完話。

聽完俞鶴淵解釋他為何要將謝白宣從秘境帶回來,掌門嘆了一口氣:“這事我會去和其他長老解釋的,既然你說謝白宣留在丹雲峰修煉更好,那便先這樣吧,下次莫要再這麽沖動了。”

“是。”俞鶴淵低頭應下。

然而正在他要告辭離開的時候,卻又聽他的師尊問道:“對了,你早上說的劉家的那個姑娘,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接?她一個還未築基的人,還是爐鼎體質,還是盡快接到宗門裏看護起來,我一會兒便去和其餘掌門商量,修真界百年不曾有過爐鼎體質的人,要如何安置她,還是要和其他宗門達成一致才好。”

聽到“爐鼎”兩字,俞鶴淵頓時想到了前世謝白宣的遭遇,他將原本想要告辭的話咽了回去,猶豫了一瞬,向掌門行了一禮後道:“師尊,弟子還有一事想勞煩師尊費心。”

“你說。”掌門道。

“弟子想請師尊勸服其餘宗門長老,一同約定,今後修真界不可有人利用爐鼎體質,強行吸收靈力或雙修。利用爐鼎修煉終不是正道,如果不提前加以制止,弟子擔心劉家的慘案還會發生。”俞鶴淵鄭重道。

聞言,掌門點頭讚同道:“你考慮得很周道,確實應當斷絕這種事情發生。”

“弟子謝過師尊。”俞鶴淵心中稍安,又行了一禮。

“嗯。”掌門應了一聲,突然後知後覺意識到,他這個大弟子這會兒行禮的神態,讓他有種……他剛剛那番說辭是為了某個人才來求他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掌門一捋胡須,想到被對他這個大徒弟好好藏在宗門外的那個姑娘,頓時恍然:難不成是鶴淵在護送過程中對人家暗生情愫,為了保護喜歡的人,這才刻意向他提了這個想法?

想到這,掌門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

他是看著俞鶴淵長大的,在還沒有紀承安之前,他也確實是當自己兒子一樣培養。原本看他對任何師弟師妹都公事公辦,還擔心他是不是要修煉成無情道了,現在徒弟終於開竅了,他這個師尊兼義父,自然是要幫一把的。

於是他嚴肅地說道:“你放心,這事為師會勸服其他掌門的。”

俞鶴淵不知道他的師尊都想了些什麽,聞言,他再次道謝。然而想到那道被破了的陣法,他又有些心急,於是不等掌門繼續問其他事宜,先開口道:“師尊,弟子還有事……”

掌門看著俞鶴淵難得著急的樣子,笑了笑,沒想到他這個徒弟動心之後竟也會表露這種神態,事情都了解清楚了,他索性大手一揮放了人:“也是,你還要盡快將人接到丹雲宗,去吧。”

俞鶴淵沒在意掌門說了什麽,應下後就往外面走。

然而他轉身剛走幾步,掌門又叫住他:“鶴淵,你的私事為師不會管,但是你要註意分寸,不可亂來,有些事只有道侶之間才能做,你明白吧?”

聽到“道侶”兩字,俞鶴淵心中驀然一動,他擡眸看了他師尊一眼,而後垂眸行禮:“弟子明白。”

師尊倒是提醒他了,和師弟結契一事要盡快提上日程了。

掌門:一看就知道我這大徒弟不會追人,我得幫幫他

一番操作後,某天——

俞鶴淵:師尊,我想和謝師弟結契

掌門:好好……嗯???你說和誰?!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給大家筆芯啦,麽麽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